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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皇帝暴怒，拿来戒尺，亲手教训了这个目无礼法无法无天的长女，把人打得皮肉绽开。
看到这一幕的皇后这才维持不住那假模假样，冲过来挡在恭华的前面，怒斥皇帝小题大做。
被挡住的恭华好似找到了靠山，竟然冲出包围圈，跑过去又想踹肖清淮一脚，被侍卫拦住才不得不放弃。
皇帝听到皇后的责骂，看着他上心的女儿竟然这般不知悔改，怒火更是越演越烈。
皇帝算是看清了，蛇鼠一窝沆瀣一气，有这样的上梁，怎么能指望下梁不歪。
怪只怪他没有在恭华出生之时就把人抱到身边教养，远离皇后的荼毒。
皇帝愤怒过后满载着失望离开。
恭华作为皇室子女，目无礼法肆意妄为，竟随意羞辱朝臣之子，只为供自己玩乐。
而皇后未行管教之责，纵容恭华肆意羞辱他人，还推波助澜，助长恶焰，实在枉为恭华母亲。
皇帝下令把两人分开关了禁闭，抄书礼佛。
皇帝并不期待对方会在惩罚中反省，这样处罚的缘故只因当时的他没有彻底处置对方的能力。
就仅仅只是下令禁闭，某些政务在第二天就推进停滞，简直就是给皇帝下马威。
还是肖清淮的父亲及时呈上了其中一人贪污腐败玩忽职守的证据，抄了对方九族，这件事情才有了进展。
那些人看到午门被血洗，后知后觉认识到皇帝是真的怒了。
他们这种人身居高位，自然是怕死怕到不行，赶忙收回了那把政务当儿戏的下马威，将露出的马脚收好，当年的那件事才算有了完结。
这件事算是给皇帝创造了缺口，让皇帝逐渐建立起了属于他的一派，经过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总算是能够与皇后母族抗衡。
肖清淮对于那个女人可谓之厌恶至极，可对方好似意识不到这一点儿。
后来的一年中秋宴，皇帝照旧宴请朝臣，肖清淮作为家眷去参加了宴会。
那时的恭华早就被放了出来。
第68章 2.22恭华长公主
长大的恭华也不知道是哪一根筋没搭对，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宣称要将肖清淮招为驸马，要嫁给肖清淮。
恭华完全不在意小时候给肖清淮带去的羞辱，竟还恬不知耻说着不计较以前的冒犯，让皇帝快给她赐婚。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欺凌之人竟然能说出不计较受害者这种话来，许多知道这件事经过的朝臣都不由偷偷向恭华投去了异样的眼光。
皇后在上座当做什么都没听见视而不见，皇帝则是平淡地看着这个彻底放弃的女儿让她赶紧闭嘴，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皇帝一个眼神，近卫就明白意思。
恭华听见皇帝的回答还没开始闹，就被近卫团团围住，请回去休息去了。
皇后张嘴想要挽留，直接就被皇帝给打断，警告她不要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份，丢家族的脸面，让他抓出什么错处。
比起女儿，当然是家族更为重要，没有家族，她就坐不到这个位置，孰轻孰重她还是知道怎么选的。
皇后闭嘴了，看着恭华被近卫吵吵闹闹拉了出去。
原本凝滞的气氛逐渐缓和，宴会的小插曲就这样轻描淡写过去。
没人知道肖清淮当时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多数人都在可怜这个被恭华盯上的小孩，但更多的还是看戏的心态。
那之后恭华有事没事就来府上找他，按照礼数，一国的公主，他的父亲作为朝臣，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那段时间逼得肖清淮躲到了远离皇城的外祖家才获得些许安宁。
边境时有骚动，好巧不巧此时传回大周有异。
皇帝派出朝中一位德高望重的武将与肖清淮的父亲去边境镇守，没想到没过多久就和大周爆发了战争，而跟着父亲的肖清淮自然也就上了战场。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跟之前肖清淮口中所说一样，一直到肖清淮班师回朝之前，对方都没有再接近肖清淮的机会。
回来的那日，肖清淮在庆功宴上远远地看见过恭华的身影，但不知为何，对方没有再凑上来继续恶心肖清淮。
或许是看他断腿失去了兴趣，无论怎样都好，反正是让肖清淮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但自从肖清淮开始着手帮皇帝调查朝廷腐败一事，恭华又开始旧态复萌，再次缠了上来。
再后来，便是那位自称救了肖清淮一命的何家小姐出场请求肖清淮帮忙。
赐婚的旨意下到安定王府时，肖清淮听说恭华还去皇帝那大闹了一场，结尾是被关了禁闭。
一直到大婚结束，对方的禁闭都未曾结束，让肖清淮安安稳稳走完了仪式。
就因为这个，对于最后娶回来的人货不对版这件事，肖清淮稍微一调查就知道里边没有她的手笔，而锁定了威武侯与另外一人。
从大婚结束一直到现在这么久，肖清淮都没有再见过恭华的身影。
他以为对方见他已然娶妻，或许终于放弃了纠缠的念头，未曾想今日再次上门而来，实在是烦不胜烦。
“让她在那等着，爱等多久等多久。”
肖清淮想起曾经的那些恶心场景，升不起一点儿去见人的想法。
何凭安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将剩下还没吃完早膳解决掉，然后专心顺着怀里气愤的肖清淮。
肖清淮抓住他的手，一脸遗憾地看着何凭安。
“就是可惜今天无法出去游玩了，若是在外边被丞相府的人看见递消息给皇后，还不一定会怎么闹起来。现在正是两方对弈的重要时期，不好留下把柄。”
何凭安若有所思。
“你好像还没有给我介绍过皇后的母族是什么背景。是你口中所说的丞相么？”
肖清淮抓着何凭安的手揉揉捏捏，点头后斟酌了半天才开口向他缓缓道来。
“对，皇后背后的靠山就是丞相一派，丞相从先皇在位的时候就为大夏朝臣，不看他的那些恶举，如今也算是侍奉了两代皇帝。”
“在先皇在世之时，丞相虽说有些不合规矩的举动，但到底不算太过线，先皇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放眼当时的大夏，丞相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无可替代。那时还有能与之抗衡的镇北大将军，先皇就没有太将对方看做需要解决的威胁。”
“可后来，先皇仙逝，皇上继位，丞相开始表露不一般的野心。
“当时的皇上有一情投意合的女子，因身份背景不高，无奈只能先娶做妃子，待未来辛苦诞下皇子，以这由头将她升为皇后。”
“丞相碾碎了皇上的预想。”
“那次的算计，成功让丞相的妹妹成为了现在的皇后，怀上了孩子，诞下了恭华。也是这一次的算计，让皇上差一点就是失去了他心爱的女子。”
“那次的事让皇上对丞相厌恶至极，就在皇上准备整治对方的嚣张气焰时，镇北大将军突然去世。”
“明明白日里才见过，身体一直都十分健康的人，年纪刚过四十，突然就这样撒手人寰。”
“镇北大将军的逝世打了皇上一个措手不及。”
“那时朝中混乱不堪，听我父亲说，丞相完全就是有备而来，说不定将军突然去世都有他的算计在里边。”
“当时的将军未曾娶妻也没有子嗣，手下的人因为将军的逝世四分五裂，丞相迅速收拢归属于镇北大将军的那一部分资源势力，将兵权分化，安插上了他自己的人手。”
“就这样，丞相将朝堂变成了他的一言堂，大部分的政权兵权都被他捏在了手里，连皇上都不得不对他让步，处置丞相就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多年过去，皇上抓住多次机会，总算是勉强发展出了能与之抗衡的势力，但依旧受到多方掣肘。”
“我父亲当时算是皇上势力中最明显的一人，所以对方大部分的手段都放到了父亲的身上，而我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当年心腹背叛一事，其中就有丞相插手的影子。”
“是他们，让我失去了双腿，还失去了父亲和母亲。”
“他们的算计一个接一个，父亲死后，他们见我没死，就将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第69章 2.23丞相
“我躲过了无数的算计，未曾想在大婚上还是中了招，不过好在是你，还好是你。”
“你的身份我一直有派人去查，但是只得出你似乎是跟着当时南下的那波难民而来，其他的信息就查不到了。”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那你知道你的是从哪来的吗？”
肖清淮聊起这个就精神了，贴近何凭安的脸，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何凭安看着不像是皇城本地人，他那些超乎常人想象的知识说不定是因为对方是什么隐世家族的子弟。
肖清淮已经在心底里为何凭安的来历想好了话本，要多玄乎有多玄乎。
何凭安看着对方双眼发光的样子，像是坐定等待他的故事，有一种他说什么他都会信的感觉。
“如果我说我是来自修仙家族的子弟……”
肖清淮听到开头就连连点头，期待值拉满的眼神看得何凭安哭笑不得。
“继续呀，怎么不说了？”
“说什么？”
何凭安装傻逗他。
肖清淮一着急就摇他的肩膀，微微低头对上何凭安的眼睛就发现他是在逗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你逗我！”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我说真的，没有骗你我发誓！”
何凭安竖起两根手指。
“别人都说发誓要竖三根手指的，你就是在逗我！”
肖清淮作势掐住何凭安的脖子，何凭安立刻就配合做出吐舌歪倒的动作，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打闹，周围的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发自内心为肖清淮感到开心。
二十几岁的人，经历的事情或许比别人的一生都要丰富，肖清淮这般开心的模样，他们也很久没有见过了。
两人打闹之时，刚刚去给皇上送东西的人回来，还带回了一封信。
何凭安自然接过打开一目十行，肖清淮不感兴趣地趴在何凭安的肩膀上望天望地。
他已经习惯当甩手掌柜了，就算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还一直赖在家里不想上朝点卯。
政务哪有与何凭安待着开心，反正他帮他干，就相当于他干的，夫妻一体嘛，没什么区别。
原本被仇恨驱使的肖清淮，在与何凭安说开之后，其他的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个灰色的世界，唯有他是那一点浓墨重彩的存在，靠近他，便靠近了幸福。
发呆的肖清淮被何凭安拍了拍背，唤回了出走的神志。
“怎么了？”
意识到内容不简单，他撑起上半身坐好，低头阅读着信件的内容。
肖清淮扫到熟悉的字眼，皱着眉头又从头看了一遍。
前边交代了威武侯的调查结果，从他家抄出来的东西将国库填充过半，简直是富到流油，一家抵半个国。
但这些都是一早就预计好的事情，肖清淮在意的是后边的内容。
信上提到虽然抓住了一部分丞相的马脚，但是比起预期来说还是差得远，对丞相并没有特别大的损失，最多丢弃一些拥趸，根本没有触及核心的位置。
可惜他们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他为了钓上这条大鱼，还亲自上阵，受了伤被何凭安冷落了好多天，结果就钓了一条毫不遮掩的蠢货上来，肖清淮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
一行一行的看过去，肖清淮略带遗憾放下信件，刚想说话被何凭安提示还有第二张。
第二张内容比第一张少，但却更加出人意料。
原来那日肖清淮被威武侯要挟时准备放暗箭的人竟然还不是丞相或是威武侯任何一方。
虽然和丞相有点关系，但那人却并不是丞相派来的人。
那人是属于恭华的一名死士，是皇后专门从丞相那里要来的人手，只听令于恭华一人。
上边写了具体的调查结果，肖清淮看完所有后陷入了沉默。
按理说死士身上不会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但好巧不巧皇帝身边的一直负责监视恭华的暗卫见过这人出现在恭华的身边。
相似处太多，基本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特别是皇帝知道这件事后，特意派人去探过，暗处守着恭华的人的确是少了一人。
综上基本可以确定这人的身份，皇帝便顺着线索让人继续去查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能够用得上的证据，若是和皇后有关最好，再不济把恭华处理掉，也算是变相报复了皇后。
皇后对于这个女儿的在意或许比不上家族的繁荣，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差不到哪去。
皇帝对于这个女儿早就没了期待，看她和皇后都很碍眼。
反正早在决定处理这些祸害之时，皇帝就已经做好了要与对方撕破脸的准备。
败不过成为傀儡，除非皇后生下皇子，不然他们永远都名不正言不顺。
但胜的好处可就多多了，处理掉丞相一派，朝廷的权势都将回归皇帝所有。
而大夏已经吞噬大周，版图扩张绵延万里。
他会名留青史，博得万世功名。
做皇帝的，怎么会没有野心。
他还有很多抱负没有实现，他还想成为百姓口中赞不绝口的好皇帝。
后边的内容接着写了恭华这几日接触过皇后，后续应该还有其他的安排。
今日上门的探望或许就是她行动的第一步，虽然对于肖清淮来说有些困难，但皇帝还是希望他能出面与她斡旋，从中探明一些线索。
何凭安看到肖清淮放下了手上的信件，知道对方已经全部看完，随后将人抱进了怀里。
说到底，肖清淮是皇帝手上一柄很好用的利剑，他不希望这剑会有锈钝的一天。
他需要他为了他去冲锋陷阵，即使肖清淮厌恶那人至极。
皇帝有些心急了。
他希望能从恭华这一边摸出一些线索，这线索最好和皇后有关，最好和皇后背后的丞相有关。
可能是时间太久，战线太长，又或是吃上了威武侯这条鱼，让他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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