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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舟渡(玄幻灵异)——zz1125

时间:2025-12-12 19:15:22  作者:zz1125
  “霍玉山,”楚回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我之间,早已无话可说。何必再做这些令人作呕的戏码?”
  “无话可说?”霍玉山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朕却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很多话未曾说清。比如……师尊为何独独留下我?”
  又是这个问题!如同梦魇般纠缠不休!
  楚回舟猛地睁开眼,眼中尽是疲惫与痛楚:“我说过,那并非……”
  “并非有意?并非怜悯?”霍玉山打断他,指尖下滑,轻轻点在他的心口。
  “那是什么?师尊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连朕都不能知道?”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要剖开他的胸膛,看清里面最真实的跳动。
  “还是说,师尊当年留下我,本就另有所图?比如……养虎为患,以待日后?”
  楚回舟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以为他知道了什么。
  但霍玉山的眼神虽然锐利,却更像是偏执的猜测和试探。
  “你总是这样,”楚回舟扯出一个讥讽的冷笑。
  “用你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所有人。包括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
  霍玉山瞳孔微缩,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
  “那师尊告诉朕,该如何揣测?一个屠我满门、毁我国祚的仇人。
  “却偏偏留下我这个最该死的孽种,悉心教导,予取予求……”
  “师尊,你告诉朕,这合乎常理吗?”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压抑的恨意与不解再次翻涌:
  “若真是愧疚,为何从不解释?若真是另有所图,又为何等到今日?!”
  楚回舟看着他眼中熟悉的痛苦与疯狂,只觉得一阵无力。
  解释?从何解释?
  那真相本身,就是更深的绝望与枷锁。
  “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他疲惫地合上眼,“你又何必一次又一次地问?”
  “朕要听!”霍玉山低吼,情绪再次失控,“朕要听你亲口说!哪怕是一句谎言!骗骗朕也好!”
  他猛地将楚回舟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却带上了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
  “师尊……你骗骗我……就说当年留下我,是因为一丝不忍……”
  “就说这些年,并非全是虚情假意……”
  楚回舟被他勒在怀中,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身体的微颤,这个看似强大疯狂的帝王,内里早已破碎不堪。
  他沉默着,如同一块冰冷的玉石。
  他的沉默,再一次激怒了霍玉山。
  霍玉山猛地推开他,眼底赤红,所有的脆弱瞬间被暴戾取代:“好!好!你不说!朕自有办法知道!”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那紫檀长案前,拿起白日里画的那幅背影图,又抓起一支蘸饱了墨的笔,回到床边。
  “师尊不是厌恶这幅画吗?”他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笑容,“朕偏要留下它!不仅留下,朕还要让它更完美!”
  他按住无力挣扎的楚回舟,竟执笔在那画中人的背影旁,开始题字!
  笔锋凌厉,带着满腔的愤懑与疯狂,一字一句,刻于画上:
  【笼中雀,镜中花。】
  【恨丝缕,缚韶华。】
  【孽缘深,终难化。】
  【锁重阙,到天涯。】
  字字如刀,句句如咒!
  写罢,他掷笔于地,墨汁溅污了华毯。他拿起那幅题满了疯狂诗句的画,展示给楚回舟看,笑声癫狂。
  “师尊你看!这才是你我!这才是我们的结局!你逃不掉!我也放不了!”
  “我们就一起烂在这首诗里!好不好?!”
  楚回舟看着那幅被玷污的画和那字字泣血的诗句。
  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喉间腥甜再也抑制不住,猛地侧头,一口鲜血尽数呕在了床边!
  殷红的血液溅落在月白色的衣襟和金色的细链上,触目惊心。
  霍玉山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那摊血迹,又看看楚回舟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
  眼中的疯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孩童般的惊慌和恐惧。
  “师……师尊……”
  他手中的画轴跌落在地,他扑上前,手足无措地想要擦拭楚回舟唇边的血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了?别吓我……张太医!传张太医!!”
  楚回舟无力地推开他的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厌倦:
  “霍玉山……”
  “这样……你满意了吗?”
 
 
第28章 潮水褪去
  那口呕出的鲜血,如同泼洒在雪地上的红梅,刺目而惊心。
  殿内浓郁的松香再也掩盖不住那新鲜的血腥气,空气中弥漫开一种不祥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霍玉山脸上的疯狂和暴戾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惊慌。
  他扑在床边,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楚回舟苍白如纸的脸,却又不敢,只能徒劳地悬在半空。
  “师尊……师尊……”他声音嘶哑,带着孩童般的无措和恐惧。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
  楚回舟闭着眼,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下脆弱的阴影,唇边残留的血迹与他苍白的肤色形成惊心的对比。
  他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
  那细软的金链缠绕在他纤细的手腕上,此刻更像是一种残忍的讽刺。
  “传太医!快传太医!”
  霍玉山猛地回头,对着殿外失控地嘶吼,声音因极度恐慌而扭曲变调。
  殿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霍玉山转回头,手足无措地拿起旁边干净的布巾。
  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去擦拭楚回舟唇角和衣襟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不再是之前的粗暴和强制,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惶恐。
  仿佛碰触一件即将碎裂的稀世珍宝。
  “没事的……师尊,会没事的……”
  他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安慰楚回舟,还是在安慰自己。
  “张太医马上就来了……他一定能治好你……”
  楚回舟毫无反应,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玉雕,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霍玉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巨大的恐慌和后怕如同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疯狂和怒火,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他真的害怕会失去他。
  这个认知如同最尖锐的冰锥,刺穿了他所有的偏执和狂妄。
  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被侍卫拖进来的。
  看到龙床上的景象和帝王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老太医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前跪在床边请脉。
  指尖搭上那细弱腕脉,太医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紧锁,冷汗涔涔。
  “如何?!”霍玉山的声音紧绷如弦,带着骇人的杀意,“若治不好,朕要你太医院满门陪葬!”
  太医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贵人这是急火攻心,气血逆乱,引发了旧伤!”
  “万幸……万幸未伤及心脉根本!但……但情况依旧危急,万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需立刻施针用药,稳住心脉!”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霍玉山厉声喝道,眼神血红。
  太医连忙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手却抖得厉害。霍玉山一把夺过银针,眼神恐怖地盯着他:“朕来!你说穴位!”
  在太医颤声的指导下,霍玉山亲自执针,那双曾执剑斩杀千军、也曾执笔写下疯狂诗句的手,此刻却稳得出奇。
  小心翼翼地将一根根银针落入楚回舟周身大穴。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全神贯注,仿佛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
  施针过后,楚回舟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呼吸也稍稍平稳了些许。
  太医又连忙奉上早已备好的急救药丸,霍玉山接过,用温水小心化开。
  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喂入楚回舟口中,仔细确认他咽下去了,才稍稍松了口气。
  整个过程,霍玉山表现得异常沉默和专注,那种暴戾阴鸷的气息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近乎卑微的紧张。
  待楚回舟情况暂时稳定,沉沉睡去,霍玉山才挥退了太医和所有宫人。
  殿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霍玉山就坐在床边脚踏上,一动不动地守着。
  烛火跳跃,将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显得异常孤寂。
  他久久地凝视着楚回舟沉睡的容颜,目光复杂至极,爱恨、悔恨、恐惧、占有欲……
  种种情绪交织翻滚,最终都化为一片深沉的、无力的痛苦。
  他伸出手,极其轻微地、用指尖碰了碰楚回舟冰凉的手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破碎的哽咽:
  “师尊……对不起……”
  “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怕你恨我……怕你离开我……怕你眼里永远不会有我……”
  “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高高在上的帝王,此刻蜷缩在床榻边。
  如同一个迷路无助的孩子,对着昏迷不醒的仇人兼师尊,吐露着最卑微的乞求和无助。
  然而,沉睡的人无法给他任何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霍玉山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的脆弱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偏执的黑暗所取代。
  他轻轻拿起楚回舟那只系着金链的手,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将一个冰凉的吻烙印在那苍白的手腕和精致的金链上。
  “没关系……”
  他低声自语,语气渐渐恢复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就算你恨我……就算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
  “只要你活着。”
  “只要你在我身边。”
  “怎样都可以。”
  他轻轻放下楚回舟的手,为他掖好被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那幅被掷于地上、沾染了墨迹和些许血点的画轴前,弯腰将其捡起。
  他看着画上自己题写的那些疯狂的诗句,眼神幽暗。
  他没有毁掉它,而是仔细地卷好,用丝带重新系上,放在了内殿一个不起眼的紫檀木盒中。
  仿佛收藏起自己最不堪、却也最真实的一部分。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坐回床边,继续守着。
  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楚回舟身上。
  只是那目光深处,疯狂未曾消退。
  裂痕已经出现,深渊依旧在脚下。
  但他选择不再看向深渊,而是将他和他的师尊,一起拉入更深的、无法回头黑暗之中。
  “睡吧,师尊。”他轻声呢喃,如同吟唱最恶毒的安眠曲。
  “从此以后,你的恨,你的痛,你的生,你的死……都只能属于我。”
 
 
第29章 锢心之茧
  楚回舟再次醒来时,殿内弥漫着一种不同以往的、更加浓重却并不难闻的药香。
  阳光透过鲛绡纱幔,变得柔和而朦胧。
  他发现自己依旧被那精致的金链所困,但身上已被换上了干净柔软的雪白中衣。
  呕吐物的污秽和血迹消失无踪。
  连那根金链似乎都被仔细擦拭过,闪烁着冰冷而温顺的光泽。
  身体依旧沉重虚弱,胸腔间的闷痛和喉头的腥甜感却减轻了许多。
  一股温和的药力正在四肢百骸缓缓化开,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是真正对症的、疗伤固本的药。
  霍玉山并不在殿内。
  取而代之的,是两名更加沉默寡言、眼神却异常沉稳专注的老嬷嬷。
  她们见楚回舟醒来,并未多言,只是恭敬地行礼。
  然后一人小心地扶他坐起,在他身后垫上软枕。
  另一人则端来一碗一直温着的、香气浓郁的参苓药粥,一勺一勺,极其耐心地喂他服下。
  动作专业而轻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细致,却毫无冒犯之意。
  用完粥,又伺候他漱口净手。
  全程除了必要的低声询问:“贵人,这个温度可好?”
  再无多余话语。
  之后,一位须发皆白、气质沉静的老太医进来请脉。
  依旧是那位张太医,但此次他神色镇定许多,诊脉后也只沉稳地交代了几句静养事宜。
  他开了新的温补方子,便躬身退下,并未多看那金链一眼,也绝口不提昨日惊险。
  一切都井然有序,平静得仿佛昨日那场呕血的冲突、那疯狂的题诗、那歇斯底里的对峙,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这种过分的“正常”和“平静”,却比直接的疯狂更让楚回舟感到窒息。
  这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后的控制,一种将所有尖锐矛盾都用柔软丝绒包裹起来的、更令人无所适从的囚禁。
  午后,霍玉山回来了。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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