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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忏悔(古代架空)——人类文明轰炸机

时间:2025-12-12 19:31:47  作者:人类文明轰炸机
  很多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看帝王心思。于是他在劫后余生的心跳中,抱起有几袋米那么重的、沉重的救命恩人,吃力地弯下腰:“谢陛下开恩。”
  魏逢突然说:“朕想起来一点了。”
  “臣告诉陛下这些,只是想让陛下知道,陛下不用对任何人愧疚。这世上的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循因。陛下姑且当臣为报救命之恩竭尽所能,何况臣并非全无回报,臣如今手中权力、官位乃至郊外那宅子一砖一瓦,一树一木,都是臣得到的东西。从情理上看,臣该付出真心;从利益上看,臣也有为陛下操心的理由,谈不上受累与否。”
  许庸平:“陛下能明白臣说的话吗?”
  他说得十分清楚,而且条分理析,面面俱到。甚至有一瞬间魏逢都要觉得自己脑子真是转不过弯才听了蜀云的鬼话,他重重点头:“朕都明白了,以后再不会因为这件事跟老师生分了。”
  许庸平又叹气:“这样就生分了,可见陛下对臣也没有什么情分和信任。”
  魏逢:“……朕没有!”
  “下次有什么事陛下不要胡思乱想了。”
  许庸平说:“臣并不想一两个月病倒一次。”
  魏逢愧疚又不安,忐忑地看他:“老师心里还不舒服吗?”
  许庸平:“只盼陛下来日不要将臣拒之殿外,还在殿内听琴了。”
  魏逢头都抬不起来了,结结巴巴:“朕……朕也觉得心里不舒服,又不敢跟老师说。”
  说清楚了,许庸平掩唇咳嗽了一声,眉心不易察觉地一折:“隔壁铺了床,太晚了,陛下去睡吧。”
  魏逢乖乖下床,穿鞋,语调雀跃:“那朕明日一早跟老师一起用早膳。”
  灯烛光线很暗,他不放心地回头,又问了一遍:“太医在外面,老师真的没有身体不舒服?朕就在隔壁,老师不舒服或者腿疼就叫朕。”
  他说话时非常严肃郑重,让许庸平怔忪了一下,随即笑道:“陛下去睡吧,臣记得了。”
  魏逢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三月了,夜里温度还是低,竹叶沙沙作响。他没有去睡觉,在原地等了会儿,徐敏很快出来,躬身道:“阁老今日去了祖祠。”
  魏逢眉头狠狠皱起来——又是祖祠。
  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不安的感觉,烦躁地挥手:“朕知道了。”
  入夜天色昏暗下来,国公府不复白日辉煌荣耀,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魏逢不知道为什么喘不上气,在床榻上坐起来又躺下,他折腾来折腾去以为天要亮,一翻身坐起来,外面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才过去半盏茶。
  “笃笃。”
  门被扣响。
  魏逢:“进。”
  外面站着蜀云,抱着一个腰那么粗的大瓷缸,肉眼可见的拘束:“陛下。”
  魏逢歪着头看他,他咳嗽了一声,跪下来,铿锵有力:“属下来给陛下请罪。”
  “朕没怪你。”
  魏逢朝他手里捧着的瓷缸一抬下巴:“你这么晚来找朕干什么?”
  他说没怪罪蜀云不敢真听,默不作声跪着,突然咬了咬牙:“属下那天不该说那些说过的话,望陛下降罪。”
  “你要是真心里过意不去帮朕把老师照顾好就行了。”
  魏逢:“那天的话朕当做没听过,你也不用再提。”
  “你手里是什么?”
  蜀云跪得端端正正,双手还抱着那瓷缸。
  君心是世上最难揣摩的东西,君恩荣宠是立身之本。面前这个人是君主,他那天不该轻易开口。即使他心里有再大的想法,也不应该开口。
  蜀云垂下眼,把瓷缸抱过去,在魏逢身前停下。
  有点远,看不清,魏逢探身往里一看,怔住了。
  是一条小鱼。
  黑黑的,丑丑的,扁扁的小鱼。在一潭清水里游来游去,尾巴短眼睛凸,鳞片也灰扑扑的,没有一点光泽。
  瓷缸里的水被它带动涟漪,卵石铺了浅浅的一层,棱角被水流冲洗得圆滑,每一颗都精心挑选。
  蜀云:“阁老那日在陛下屋门口站了很久。”
  魏逢盯着那只小鱼摇曳的短尾,似乎能想象到自己走后对方提着小鱼桶站在原地,然后在自己门口站一会儿,想敲门又收回手的模样。
  “属下问阁老为什么不放回湖里。”
  蜀云说:“阁老说万一您找他要,他总不好抽干了湖里的水。”
  魏逢心里有种又酸又胀的情绪,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只盯着那只小丑鱼看,狠狠瘪住了嘴。
  蜀云也看着那只鱼,他只看到魏逢看望许庸平又出来,并不知道二人的矛盾有没有解决。此刻拿来这条鱼也不知道魏逢有没有动容。他低声继续道:“属下觉得阁老不是怕陛下回头想起来,是……”
  “虽然只是一尾小鱼,但因为是您带回来的,所以也视若珍宝地养起来。
  魏逢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许庸平闹脾气,虽然只有短短十天,但他已经懊恼得不得了。
  蜀云还在,他把手伸进瓷缸轻轻碰了碰那条小鱼,小鱼绕着他的手欢快地游来游去:“你来找朕只是为了给朕看这条鱼?没有什么要求朕的?”
  蜀云静默一刻。
  “朕给你这个机会。”
  魏逢把手从瓷缸里拿出来,擦干净手上水珠:“看在这条小鱼的份上,不过分的要求,朕都答应你。”
  “属下……”
  蜀云抱紧了那瓷缸,语出惊人道:“想陛下今夜去阁老屋里睡。”
 
 
第20章 “朕害羞。”
  “…………”
  “你在说什么?”
  有一刹那魏逢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屋外,不敢置信地问:“你、让朕、跑去跟、老师、睡?”
  他反应出奇地大。
  蜀云紧紧闭上嘴。
  魏逢语速很快:“朕又不是睡不着觉的三岁小孩,为什么要跑去跟老师睡?”
  “你给朕一个理由。”
  蜀云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下去。
  魏逢冷静下来:“不能说?”
  蜀云颓丧地摇头。
  魏逢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放过了他:“等能告诉朕那天你再告诉朕。”
  他知道很多事情不像许庸平告诉他的那么简单,比如他清楚先帝是一个怎样的人,那虽然是他的父王,有时他也会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来自权力巅峰的令人胆颤的多疑和残忍。他知道许庸平成为自己的老师是为了从对方手里为陵琅许氏争取一线生机,但许庸平不说证明他不需要知道。
  真相往往不重要,也不美好。
  蜀云仿佛松了一口气,但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魏逢抱着自己的被子从他身边走过,突然冷不丁道:“蛊还是毒?”
  蜀云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朕很了解自己的父王。”
  夜幕之下少年天子挑起唇角,他眉眼太无可挑剔,年纪小时总也带着青涩稚嫩,如今年岁渐长,显出一些……勾人的特质来。眼尾拖拽睫长如鸦羽,唇不点而红,整体颜色艳丽而浓重,伴着深蔼般夜色连嘴角扬起的嘲弄也惊心动魄:“内阁辅政,太后貌美又倾心外臣,天子年幼。朕以己度人,除了蛊,没有别的能让朕放心。”
  蜀云收敛了神情。
  “老师问起这件事朕不会说,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朕知,你今日要是不告诉朕,朕就要记你一笔了。”
  “所以……”
  魏逢长发逶迤,身体跟鬼一样飘在地上。他白得清透,骨架伶仃纤瘦,更像鬼了,开口跟蜀云说话时蜀云怀疑自己超脱六界之外,已经荣登极乐,不然怎么周边阴风阵阵野鬼哭嚎:“是什么蛊?”
  蜀云张了张嘴,魏逢看也没看他:“你最好对朕说真话,欺君之罪老师也救不了你。”
  蜀云低下头:“属下不能说。”
  魏逢并不生气:“让朕猜猜。”
  “如果是朕,这蛊不会危及性命,毕竟一个不慎会玉石俱焚。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最好会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毕竟过个几年年幼的继位者就不再需要他了。”
  蜀云瞳孔一缩,又听魏逢随意道:“既然不会危及性命,那缓解蛊毒的方式一定要跟继位者有关。”
  魏逢:“子母蛊一体同胞,朕猜引动的原因是朕对老师的态度。等朕有一天不需要老师了,老师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蜀云震惊得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朕还猜到一件事。”
  魏逢看了他一眼,含义颇丰:“以你对老师的忠心程度来看,你没对朕不满有且仅有一个原因,蛊虫可能是老师主动下给朕的,能在朕膳食中动手的只有老师一个人,朕从十岁后只敢不验毒吃老师递过来的东西。”
  他不止是五岁前胖,十岁以前都营养过剩,有好几层双下巴。那次中毒呕吐得只剩下半个自己,活生生掉了一半体重。胸口骨头一根一根凸出来,胳膊肘跟镰刀一样能插死人。
  只有皮跟骨头,见不到一点肉。
  “大概是先帝给了老师二选一的选项,老师对蛊的事根本没放在心上,他觉得蛊虫会给他带来负面影响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他想不到有什么会让朕对他的态度改变。”
  “……或者真有那么一天,生与死都不太重要。”
  蜀云看着眼前的少年天子,头皮发麻。
  “老师帮朕处理了很多事,朕有时候就不太爱动脑子。”
  魏逢凉凉:“不要用那种觉得朕没脑子第一次认识朕的眼神看朕,朕就算是个蠢的,在老师身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又得亲自教导,也不可能还蠢得无可救药。”
  “行了,朕进去了。”魏逢嘀嘀咕咕了一句什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许庸平屋门口,背后突然传来蜀云的发紧的声线。
  “属下斗胆问,先帝为什么不告诉您。”
  如果告诉他,不是更利于控制吗?
  魏逢手指已经搭上门,正欲敲,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味道:“因为朕必须是无辜的。”
  因为无辜,所以更残忍。
  什么都不知道,没有理由被恨。
  一种更为心惊的东西攫取了蜀云的心脏,有半刻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那是一种原始的对危险的感知。他终于隐约意识到一件事,很多时候,很多事,涉及到许庸平,对方对自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咚咚。”
  魏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非常小心地组织了一下措辞,敲门:“老师,你睡了吗。”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
  许庸平披衣,夜色中收拢袖中的五指绷出青筋,他正要开口,魏逢弯腰就从他身侧往屋子里钻:“朕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老师看朕背后的伤,朕最近都有好好听话,不乱跑乱跳,吃得也清淡,现下后背伤口已经都结痂了!”
  许庸平隔空看了蜀云一眼,视线落到他怀里抱着的瓷缸上。
  蜀云半天才干涩:“……阁老。”
  许庸平喉结动了动,忍耐着什么痛苦一般抬了抬手:“不是你的错,下去吧。”
  他关门一回头,魏逢已经拖着自己的被子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了,冲他扬起脸太阳花一样灿烂地笑。
  “老师,朕睡不着,能跟你一起睡吗。”
  许庸平刚要开口说话,他又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放在一边,十分之乖巧懂事地比划:“朕就睡这么一小点地方,好不好?”
  他坐在床沿,灯烛下影子斜斜朝后。仰着脸看人时脸颊褪去了婴儿肥,取而代之的是精巧的下颔,单薄的肩颈线,深刻而蜿蜒的锁骨阴影。
  ——这让许庸平想起他还小的时候,胖得圆滚滚,很亲近自己,躺上床要在床头至床尾滚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喜欢的位置,大声宣布他要睡觉了。还会用手拍一拍身边的地方,安排老师睡这里。
  见许庸平不说话魏逢一边看他脸色一边把被子收拢,可怜兮兮:“那朕再睡少一点,保证睡觉不乱动不踢被子不——”
  许庸平:“臣看看陛下后背。”
  魏逢忙不迭点头,立马伸手去脱衣服,脱到一半,刚露个肩膀头,光-裸皮肤一跟空气接触他就打了个寒战。他的手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拉不下去里衣。
  不知道是不是光太亮了,他有种……
  “老师。”
  魏逢磨磨蹭蹭半天,看了眼油灯,又看了眼许庸平,耳朵通红:“朕……”
  许庸平对他一向有耐心,手里拿了罐黏糊糊的药泥,温和问:“冷?”
  “不是。”
  魏逢耳朵更红了,红得滴血。他也觉得很奇怪,以前明明不会。他狠了狠心想一口气把里衣拉下来,根本下不去手。最后他又打了个喷嚏,看着许庸平不太确定地道:“朕……好像有点害羞。”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入v,明天休一天攒攒,周三零点v
  预收是《直播恋爱到校园男神》
  文案:学校广播台台长主持升旗仪式和课间操的声音很好听。
  对方戴个近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秀气斯文成绩好的书呆子,不怎么跟人说话,好不容易搭上话,把人吓得脸红还口吃。
  段卓蘅这么想。
  他目前在理科尖子班,文理科唯一的交集是课间十分钟上同一个男厕不同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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