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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睛(GL百合)——尘小夕

时间:2025-12-13 18:57:32  作者:尘小夕
  “偃灵。”张晞轻轻叫她,“扶我一下,我想起来坐一会儿。”
  程偃灵把手慢慢送到她身子下面,扶住她的后背,一点点托着她起身,动作几尽轻柔,却还是听见她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微弱气声。
  还没等完全坐起身,张晞的唇就落在了程偃灵的唇上,像是一滴晨露落在心尖,让程偃灵的手猝不及防地一颤。
  “嗯……”张晞将一声痛吟压在喉底,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唇瓣相贴,逐渐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交缠,带着淡淡的、属于对方的味道。
  面对张晞突来的索取,程偃灵顺从地放松下来,任由那份因失血而微凉的唇向自己探求着某种回应。她清晰地感受到张晞的急切,那是一种劫后余生、需要确认彼此存在的迫切。她把张晞的情绪温柔地承接下来,用自己的温热去暖热那份伴侣唇齿间的凉意,像在暖一块冷玉。
  她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张晞的后背,支撑着她大部分重量,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捧住了张晞的脸颊,拇指极轻地摩挲着,动作间充满了无尽的怜惜与安抚。
  车外,是喧嚣的人间,车内,是只属于她们的、干净而温暖的方寸世界。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微微交融。张晞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程偃灵看着她,忍不住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低声道:“还疼吗?”
  车门却被不合时宜地打开了。
  程浩红着脸,眼睛斜往外瞟着,还一直在往后拽徐琪的袖口。
  徐琪却拧着眉,表情异常严肃,她看着程偃灵闪躲的目光,开口训道:“她的伤要平躺,你急什么。”
  程偃灵像是干坏事被抓包的孩子,心里一虚,缓缓把张晞又放回平躺的姿势,才双手举起来,冲徐琪讨好地笑着:“我不是,我没有……”
  “我干的。”张晞也举起手,道,“徐医生,下次不敢了。”
  “你最好是。”徐琪被气笑了,递了一根烤肠给程偃灵,又对张晞道,“服务区没有你能吃的东西,喝个牛奶,老实躺着,等回去再吃点热的吧。”
  张晞不敢反驳,只是点头如啄米。
  程浩换到了驾驶位,徐琪在副驾驶座上,靠着椅背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张晞的伤不致命,但野外的条件简单,她最怕的就是病人不醒,发起烧来,出现感染症状,才是真的凶险。现在看来问题不大,使她放下心,从后视镜里瞟一眼,那两个人还在相视偷笑呢。
  “疼的话可以吃止疼药,我座椅靠背的口袋里有。”徐琪嘱咐了一句,又吐槽,“我看你也不怎么疼。”
  回到别墅,几个人都像卸了力气似的,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房间,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徐琪第一个起床,看了看时间,猛然坐起来,去程偃灵她们的卧室敲门:“醒醒了,阿晞要换药。”
  开门的是张晞,昨天包扎好的绷带已经有一点渗血的痕迹,好在不严重:“她还睡呢。”
  “那你跟我去楼下,给你换药。”徐琪没往屋里看,转身先下楼了。
  一边换药,徐琪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减少疼痛感,聊起了昨天在水影里见到的那幅画,问她:“你当时看清了吗?”
  张晞点点头:“我虽然是稀里糊涂被拖上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记忆中那个画我看得很清楚,就像是跟你们一样站在岸边看的。”
  徐琪用碘伏帮她清理着血迹和少量组织液,感觉到她因为疼痛而轻颤的反应,又问:“所以你昏迷了两次,第一次是失感的那种昏迷,第二次是正常因为受伤失血昏迷的,对吗?”
  张晞昨晚还跟程偃灵讨论过这个事情,答到:“嗯,这次的梦只有一个,应该是主线梦,但不知道为什么和女娲无关……”
  张晞目光停留在徐琪的操作台上,耳边听着她手上的器具和托盘碰撞的叮铃声响,慢慢地讲起了自己那段梦境。
  她感觉自己像一缕游魂,漂浮在闷热黏稠的空气里。眼前是远古的村落,天色昏黄,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画面一转,她的视线被带到一处简陋的农舍后院。院中,一个身形魁梧、穿着粗布短打的农夫正对着一个笼子语气粗暴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像是朦胧的呓语,细听又好像某种方言。张晞想看清楚笼中的东西,于是朝那方向走了过去。
  那身影大致呈人形,却生着一对巨大的、覆盖着暗蓝色羽毛的翅膀,双臂尽头是闪烁着寒光的锐利鸟爪,农夫手里握着一个尖锐的石刀,正顺着笼子的缝隙伸进去,狠命地在它身上戳刺,几下就在它的身上戳出了几个血窟窿,血液附着在掉落的羽毛上,凌乱不堪,它也不断地发出嘶哑的怒鸣。
  张晞感到莫名的心悸,血腥味钻进鼻腔,使人喉咙发紧,一阵恶心。她想扭头不看,却在视线的边缘处捕捉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对年幼的兄妹,他们躲在远处一截倒塌的土墙后,正偷偷望着这一切。
  兄妹?她忽然想起程偃灵和程浩,不知道是不是有联系,正想要走过去看看,却听见遥远的看不清的深山那头,传来了一声鞭响,紧接着,左边肋下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让她猛然睁眼。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醒来以后的了。梦境讲完,徐琪那边也给她换好了药,重新包扎了一下,甚至还给她随手打了个蝴蝶结。她转身过去收拾东西,一边道:“跟记忆碎片似的,有点没头没尾,看来参考意义又不大。不过,你说那个鸟人,倒是让我想起了《封神榜》里的雷震子。”
  张晞正出神,被她的联想提醒到了:“我知道了,那是雷公!雷公的形象就是人身鸟翼。”
  “那你看到的那对兄妹,难不成就是咱们一直在供奉的傩公傩母?”程偃灵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刚起床,披着一件外套趴在栏杆上,静静地听她们聊起张晞昨晚已经给她讲过的梦境,不忍打断,才想到这关节,于是脱口而出,竟吓了张晞和徐琪一跳。
  张晞仰着脸看她:“真像你说的话,后面连主线梦都免了,我们都听过了啊。”
  徐琪却有点不解,疑惑地问:“后面怎么说?”
  还没等人解答,程浩也从房间里出来了,顶着一个鸡窝头,揉了揉眼:“早啊!”
  “早你个舅舅啊,都下午三点了。”程偃灵笑骂他。
  这种辈分凌乱的骂人话,此刻听起来反倒有些亲切,徐琪暂且放下方才未解的答案,先招呼他们姐弟下楼。
  “既然大家都起来了,我定些吃的,一会儿边吃边说吧。偃灵你先给程浩讲讲阿晞的梦,我再跟阿晞讨教一下雷公的故事。”
  张晞本来就想人齐了再讲,结果昨晚就被程偃灵死缠烂打说了一遍,她听了徐琪的建议,表示十分赞同:“我看行,实在不想讲第三遍了。”
 
 
第32章 创世
  关于“傩公傩母”的故事,傩戏班长大的人,是再熟悉不过了的。
  在程家所居住的寨子里,有一间专门用来供奉祖先的灵堂,终年香火不断。灵堂之上,傩公头戴冠冕,长须垂胸,身着红色袍服,手持宝剑;傩母则头戴凤冠,身着彩色衣裙,手持如意。传说中,有一个叫杜卜的农夫,设计捕捉了人身鸟爪的雷公,终日对其虐待和羞辱。杜卜家中有一对年幼的兄妹心地善良,同情被囚禁的雷公,给了他一碗水,终于助雷公逃脱。
  震怒的雷公降下大雨,欲灭绝人类。在施法前,感念兄妹的善待,给了这对兄妹一颗牙齿。他们将牙齿种下以后,长出了一个巨大的葫芦,足够造成一艘可以抵御洪水的船,于是在洪水灾难降临时,这对兄妹成为了幸存者。
  为了不让人类灭绝,兄妹二人必须结为夫妻,繁衍后代。起初,他们也认为这样做违背人伦,于是做了一次占卜。他们分别站在两座山顶上,各自推下一扇石磨。石磨从山顶滚到山谷,竟然完美地合在了一起。
  于是他们相信,就连上天都同意他们结婚,因此顺理成章地结为了夫妻,繁衍了越来越多的人类。
  徐琪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非常认真地用笔记记下来,托着腮思考良久,道:“这故事……跟伏羲和女娲倒是有点像。”
  张晞点点头:“是的,不过创世传说,多半都有一些相似的因素,比如洪水,方舟,夫妻,就连西方的创世说也如出一辙。”
  徐琪不解:“我想不通,那为什么你要先做一个女娲造人的梦,再做一个傩公傩母创世的梦?”
  “难不成下次你还得梦见一个伊甸园……亚当夏娃?”程偃灵姐弟俩因为很了解那个传说,所以几句话就解释了张晞的梦境,给大家一人泡了一杯普洱,跑来一块儿听她们俩聊天。
  程浩乐了:“这有意思了,阿晞姐在梦里跟各式各样的祖先都见一见,怎么?是让咱们挑一挑哪个传说更酷炫,挑个信仰拜山头啊?”
  越说越离谱,程偃灵瞪了他一眼,道:“拜傩公傩母二十年了,还挑?”
  虽然时代进步了,大家思想也不那么保守,但程偃灵毕竟还是名义上的程家掌坛师,程浩自知失言,低眉顺眼地不敢分辨。
  “算了。”张晞道,“至少目前,主线梦一直都没看出有什么实际用处,不纠结,记录一下就好。”
  徐琪收好本子,又道:“关于下一次的线索,我猜测阿晞是被鞭子打醒了,所以没有梦见,但早上她说,即便是背对着江水,那个画面也在她的记忆力留下了,非常清晰,所以我认为,这一次的线索就是我们都看到的那个场景。我先帮大家回忆一下,水影里,主要是出现了一棵合抱古树,古树上有铃铛,我们还听到了钟声。”
  程浩这次反应快,率先道:“下一个轮到老四了,蒲牢,我查过,是龙和□□的孩子,网上找到的图片,都胖乎乎的,没啥别的本事,就是特别能吵吵,所以一般都在钟上刻着。”
  “蒲牢的胆子很小,尤其害怕鲸鱼,所以击钟所用的长木,经常被雕刻成鲸鱼的形状。”张晞补充了这点,道,“这样听起来,好像没前两次那么凶险。”
  囚牛温顺,睚眦善斗,嘲风好险,每次的经历基本都和龙兽的性格基本吻合,加上程浩和张晞的描述,大家都暗自松了口气,却不敢侥幸,尤其是这次的地理位置提示,更加模糊不清了。合抱之树,全国各地皆有,想找某一棵,难度堪比登天。
  张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糯香绵密后,是留在喉咙深处的一股陈年发酵的韵味,她望着杯底轻轻晃动了两下的茶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那个树,好像是普洱茶树!”
  云贵地区普洱茶树很常见,程偃灵和程浩也十分熟悉,被张晞这么一提醒,一个瞪大了双眼,一个两手“啪”地一拍,几乎异口同声道:“对!就是普洱。”
  程偃灵回忆起细节:“我看到树叶间开着白色的茶花,从前师父最爱喝秋天的‘谷花茶’,我特地去找了古树茶林,秋天时,茶树的叶子是深绿色的,茶花洁白,中间有黄色的花蕊,我看着好看,还给阿晞带回来过几个茶花的书签。”
  “怎么没有我的?”程浩听到这,离题问了一句。
  程偃灵反而惊讶了一下:“你看书?”
  程浩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徐琪生长在福建,见过的多半是铁观音的茶园,对普洱树不太了解,问道:“所以在树上挂铃铛,是哪里的习俗?”
  张晞道:“据我所知,贵州是没有的。不过云南有一些地区,信仰藏传佛教,听说在寺庙周围或者是神山上,有一些信徒可能会在树枝上挂小铃铛和经幡,用来祈福的。”
  程偃灵从没听过这些,有点星星眼地看了一眼张晞,道:“还是你聪明,那铃铛,茶树,寺庙钟声,这不都对上了!”
  张晞看着程偃灵,抿着唇笑笑:“还差得远呢,古树到底不比山川河流那么显眼,种植的范围太广了,即便我们把范围缩小了这么多,还是大海捞针啊。”
  思路走到这里,被迫断了下来。
  “反正阿晞姐要养伤,怎么都得从长计议嘛。”程浩这样安慰着大家。
  但徐琪却仍旧眉头紧锁,道:“刚才偃灵说,秋天的普洱茶树是开花的季节,水影里的刚好开着花,我担心像上次的月亮一样,是一个时限提示。”
  张晞道:“没关系,大家就安心休息,赶不上今年秋天,大不了赶明年的秋天,总会找到的,我一直觉得,这些提示都是在帮我们,而不是在阻碍我们的。别忘了,现在是上天赐予我灵眸,让我看见邪祟,驱逐它们,如果真的让我找都找不到,那岂不是像结完了账,不用我干活似的?”
  徐琪被这个比喻笑到了,心里也放松许多:“那就从长计议,我们没事的时候在网上刷一刷,兴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另外,我最近想出趟门,偃灵,等下我教你怎么给阿晞换药。”
  程偃灵自然答应,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你去哪?回家吗?”
  徐琪摇头:“家里都没人了,回什么家。这次出去,我觉得我们带的药品太日常,应付不了那么紧急的情况,比如麻醉剂,强效的止痛药,肾上腺素,这些救命的东西,常规渠道买不到,没有又不行,我想想办法。”
  众人都知道,这种“想想办法”,必然得疏通疏通人脉,走走偏门左路,涉及到的事情,难免有些复杂,反正也帮不上忙,就都默契地不追问了。
  “保持联系,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大概让我们知道。”程偃灵嘱咐道。
  徐琪已经转身打算上楼去收拾行李了,听到这话心里一暖,这么多年,她在路上到处走,还从来没人问过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回来”这个词听起来无足轻重,于她来讲,却是万般可贵,那代表着归宿,代表着有人惦记。她冲大家柔和地笑起来:“我会的,都放心,还有啊,我会把车留给你们,我自己开另一辆。”
  “你还有另一辆?”程浩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和羡慕。
  徐琪两手一摊:“都说了嘛,富二代,而且平常带队出行,我收费很高的。”
  “了不起了不起。”从没赚过钱的程浩连连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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