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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睛(GL百合)——尘小夕

时间:2025-12-13 18:57:32  作者:尘小夕
  程偃灵嘻嘻一笑,翻了个跟头下床,坐在张晞身边:“精神很好嘛,还疼不?”
  “伤口倒是不疼了。”张晞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做起来苦笑,“趴着睡了一宿,现在浑身都疼。”
  “你听。”程偃灵下巴冲着房门抬了抬,“今天是要杀猪吃肉?”
  张晞没理这个吃货,披了件衣裳推开门。
  清晨的阳光混在雾气里,浓稠如酒,洒了人一身金灿灿的。徐琪正拿这一把近乎一米来长的长刀,坐在院中磨着,一推一拉间偶有星点火花落下来,声音刺拉拉的,叫人耳膜怪难受。
  张晞却觉得极新鲜,平常舞狮班也是有各式各样的武器,但都是表演道具,刀枪剑戟都是材质较软的,耍起来也只能是花架子,还没见过这么像模像样的刀具,上前拿起徐琪身侧的刀鞘,打量了一阵子,道:“看着像是唐横刀?”
  “我就说阿晞姐识货吧?”程浩嘴里正塞着半个包子,手上还端着一盆,撂在院中的石桌上,也凑过来说话。
  程偃灵看着,也新生喜欢:“从哪儿搞的唐刀?”
  徐琪停下来,用指尖拨了两下刀刃,表情甚是满意:“早上我和程浩一块去采购了,路过一个古董店,一眼就相中了。”
  程浩神神秘秘地对程偃灵和张晞挤眉弄眼,手上比划了一个“八”,小声道:“哎!这刀,这个数!”
  程偃灵一瞪眼:“八千?”
  徐琪笑笑:“再加个零。”
  “富二代果然有点东西。”程偃灵抱着双臂,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身边的张晞,求感同身受。
  张晞把刀鞘递回给徐琪:“这么大手笔?”
  徐琪把刀收回鞘,却递给了程偃灵,道:“我是路上听程浩说,你会耍刀的,送你。”
  程偃灵差点惊呼出来,两只手捧着那刀,只觉得沉甸甸的:“这这这,太贵重了吧!”
  “传说睚眦性子烈,嗜杀好斗,你有趁手的武器,也能保护大家。”徐琪又看了一眼张晞,“听程浩说,你练的是轻身功夫,对武器不大熟,就想着你用短匕首足够了,程浩用棍的,他自己早买过了。”
  张晞点点头:“匕首我有的,还准备了一些袖箭。”
  程偃灵有点不放心地看着徐琪:“那你呢?昨天下洞时,我看你拿了一把短军刀,会使的吗?”
  徐琪摇头:“其实不会,那把刀平常就是削水果,割肉,开路用的,我当时情急,只是觉得手上有家伙,有点安全感而已。不过我练过点儿散打,应该能应付点儿紧急情况。”
  “没关系,我保护你就是了。”程浩啪啪地拍了两下胸脯。
  这一天也没什么事,张晞养伤,动的少,就搬了一大摞的书,安静地坐着看。程偃灵和程浩姐弟俩,如常地做着舞狮班的训练,虽然舞狮班暂时解散了,但每日的功夫还是能做就做,免得时间久了生疏。
  徐琪有点无所事事,有时在院子里晃悠晃悠,有时帮程偃灵递个水,偶尔过来翻几页张晞的书。
  “你说……”张晞合上书本,抬头去看徐琪,道:“龙之九子,是有顺序的,我们遇到的囚牛是老大,睚眦是老二,所以,是按顺序出现的?”
  徐琪拎了个凳子坐过来,托腮想了一会儿:“这么有规律,是不是太简单了?”
  张晞摇头:“有规律不代表简单,九子有不同的性格,我们只是知道一点点,比如睚眦好斗,嘲风望远。可我们不知道好斗意味着什么,望远又代表什么,所以就算有了线索,还是要面临未知。”
  徐琪沉默了一会儿,又道:“我昨天睡觉的时候想到一个问题,昨晚你说,你们那次去苗寨是表演傩戏,为什么?”
  “嗯?”张晞有点没明白徐琪的意思。
  “就是说,上一次你们在这里表演,是因为我遇到了山魈,所以你们舞狮,祓除山魈,那,去苗寨那次呢?”
  张晞脑袋里好像闪过一丝亮光似的,她的确忽略了这一点。在舞狮班的日子里,表演傩戏已经是非常普遍的日常,以至于他们经常不问缘由,师父说去,就去;师父说收工,就回。但实际上,他们的傩戏是目的极强的,如果不是为了驱除邪祟,他们从来没组织过纯表演性质的舞狮。
  她冲正在院子里扎马步的程偃灵招了招手:“偃灵!族志在你那里吗?”
  族志,实际上也没有“族”这么大,只是程家舞狮班有这样一本日志,上面记录着每一次出傩戏舞狮的时间,地点和缘由。这本族志是从师父的师父手上传下来的,一直留存续写,由掌坛师保管。张晞和程偃灵经历那件事的时候,年纪还太小,想找到当年的傩戏目的,没办法靠想,只能翻阅那本族志。
  程偃灵深呼吸了几次,做了一个收势,站起身来一边做了几个拉伸,一边道:“在的,不过一直放在师父的书橱里,你去拿呗。”
  张晞和徐琪一块去了师父的屋里,徐琪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这,我能进吗?”
  张晞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百无禁忌。师父说,不必搞得神神秘秘的。”
  徐琪跟上来,还道:“我听说很多地方的传统习俗啊,或者家传技艺啊,都不让外人打听,家族的重地,更不让进的。”
  张晞面露不屑:“有些男的,手上拿到点权力,或者接触了点秘密,就当个宝贝似的,捂着盖着不让别人看,是因为一旦被人看了,这权力和秘密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了。但师父不在乎这个,舞狮班也就没这种传统,能让人学去,就发扬光大,学不去的,看了也没用。”
  徐琪耸耸肩:“男的确实。”
  张晞笑了:“不好意思哈,忘了你是直女,我发表厌男语录了。”
  “绝望的直女罢了。”徐琪也笑起来,“谁不知道他们什么样呢。”
  两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边从师父的书橱里找到了族志,那是按照时间顺序,每十年一本,排成一排的,张晞用手捋着去找,抽出了包含她六岁那年的一本,摊到书桌上翻看。
  族志编撰得很清晰,只需按照时间线去检索,就能很快翻到想找的那一页。张晞停留在一行字上,手指点了点,示意徐琪来看:“XX年七月,清雨苗寨。是这里了,具体位置一般不写的,还好我差不多能凭着记忆找到。”
  “连日大雨,山多走石,闻见人魔,屠虐村人,遂舞狮驱魔。”
  “就这一句?”徐琪看完,表情稍微有点失望,她以为会事无巨细,像日记似的呢。
  张晞点点头:“一般来说,如果某地有邪祟,会派人来程家请舞狮班,大概的原因,是来人口述的,你想啊,口述的那个人,一般是没有亲眼见过邪祟的。”
  徐琪了然:“因为亲眼见的,不是吓疯了,就是人没了吧?”
  张晞:“对的,所以出一场傩戏的理由,往往只能是口口相传,就算想记录,也只能记个大概。”
  徐琪用手点了点“走石”两个字,问张晞:“这意思是泥石流吗?”
  “有时候山中地震,也叫走石。”张晞又点了点“大雨”二字,“不过连降大雨,更大概率是泥石流了。”
  “那人魔是什么?”徐琪皱着眉,隐约觉得这里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既然口述者不可能亲眼所见,所以见人魔,应该不是看见的见,你师父怕是用了通假字,应该是出现的'现’,这样更合理。”
  张晞眉头轻轻皱着,语气有点犹疑:“不大可能是睚眦,虽然我们没亲眼见过,但总知道睚眦是狼和龙的结合,不可能具备人的特点。”
  “咦?”徐琪一边听着张晞的话,一边捏着族志的一角,往自己这边凑近了一点,又指给张晞去看族志角落的一行小字,“这还有一行字!”
  张晞顺着她的指向去看:“听闻苗寨人去楼空,万事俱灭。补于XX年八月。”
 
 
第15章 苗寨
  “舞狮驱邪,有失败的时候吗?”
  四个人聚在一起,张晞先发问。
  程偃灵靠在椅子背上,椅子的前两条腿翘起来,嘎吱嘎吱的晃悠,被张晞一把拉住摆正了,于是扭了扭身子,坐好:“不知道啊,师父没说,但我觉得凡事都有成败,失败也不稀奇吧?”
  程浩却一乐:“你们不觉得吗?以师父的性格,就算真失败了,也不会大张旗鼓告诉我们所有人,顶多像族志里那样,暗戳戳自己记上一笔。”
  师父还怪可爱的。程偃灵也笑了:“是呗。不过看族志,那次去苗寨驱邪,失败的结果可能有点惨痛,这寨子人去楼空了。”
  “是走了,还是……走了呢?”徐琪的两个“走了”,语气有些微妙的不同,其他三个人却都懂。
  程浩两手一拍,又摊开来,一副万事皆空的表情:“大概率是没了,前面都说了,人魔屠虐村人,听着就挺残忍的。”
  “看来备好武器没错,但线索也就这么多了。”张晞总结道。
  七月,山中迎来雨季。整天整天的下雨,把草木滋养得集茂盛,落水洞附近的天都被巨大的树枝遮得斑驳,雾气也更浓重了,只有大雨刚停的时候,空气才清明些。
  张晞背上的伤好得挺快,徐琪有上好的祛疤药膏,每天涂了,如今只剩下一点依稀可见的红痕,已经完全不疼了。最近总算能躺着睡觉,加上连日阴雨连绵,不见阳光,她总睡到正午才起床。
  翻着黄历,这天是“宜出行,宜祭拜”的,按计划,他们打算晚上出发,走夜路,第二天早上正好能到苗寨。虽然夜路难行,但没人想在一个人去楼空的寨里过夜,所以这个出行计划全员赞成。
  简单吃了些午饭,张晞和程偃灵看着徐琪打包行囊,程浩往她的车上搬运,也发表了些建议。
  一个叉着腰,指指点点:“耗子,上次吃的带了一大包,也没顾得上吃,这回少带些,拿最方便的能量棒就得了,但是给我带包牛肉干谢谢。”
  一个蹲在地上,仔细查点:“头灯和手电续航能力有点弱,虽然这次不下洞了,但是照明不能免,还得带上打火石和火把。”
  徐琪一边蹲在地上整理东西,一边抬头对程偃灵道:“你们的舞狮道具,和程浩的旅行鼓,这次也带着了,就放在我后备箱里,要用的时候就去拿。”
  打点完毕,几个人就上车出发了。
  程浩开车,徐琪偶尔替换,张晞和程偃灵是武力值最高的,被徐琪强行要求补充睡眠,于是也不推辞,在后排断断续续地睡。车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了一夜,天光微亮时,雨停了,浓雾却从山谷里漫上来,将群山裹得朦朦胧胧。
  车沿着盘山路缓慢爬升,穿过一片密林后,视野陡然开阔。前方山谷中,一片黑压压的吊脚楼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宛如巨龙的鳞片附着在山坡上,苗寨到了。
  这寨子静得可怕。
  没有鸡鸣犬吠,没有炊烟人声,只有湿漉漉的雾气无声流淌。车在寨口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停下。四人下车,一股混合着腐木、湿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地方……好像死了很久了。”程偃灵小声说着。
  “姐!那那那!”程浩脸色有些发白,指着一处坍塌的吊脚楼下,“好像有尸骨!”
  程偃灵嫌他喊得怪瘆人,一巴掌朝他后背拍了一下:“尸骨怕什么,干这一行的,鬼都不怕,怕死人啊?”
  几人缓慢行进,步入浓重的雾气里,才逐渐看清寨子的全貌。建筑大多破败,有些楼体倾斜,瓦片零落,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双双失明的眼睛。靠近些,能看见一些竹楼已经坍塌,木材腐朽发黑,与疯长的野草藤蔓纠缠在一起。
  路旁、屋檐下、甚至一些半开的门扉内,赫然可见散落的白骨。有些骨架还算完整,保持着蜷缩或爬行的姿态;更多的则是七零八落,头骨滚在墙角,肢骨散落一地,被湿气和岁月侵蚀得泛黄发灰。
  徐琪蹲下身,戴着手套小心地检查了一具靠在门框边的骸骨。“骨骼上没有明显的利器伤痕,不过也可能是肉眼看不出来,不好下定论。”
  张晞目光扫过这些尸骨,眉头微蹙。她的视线越过这些凄惨的景象,投向寨子深处。“我们分头看看,保持距离,别走太远。留意找找不寻常的东西。”
  四人沿着主路,各自挑了几条穿插在吊脚楼之间的小路,分别向寨子中心走去,周围一片死寂,即便分开行动,依旧互相能听到彼此踏在石板路上的依稀脚步声,和偶尔有谁推开老旧的木门的吱呀声。
  几条小路逐渐会和在一起,四个人也汇聚到一块苗寨地势最高的一角空地上。
  张晞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凝重的表情,道:“有什么发现吗?”
  都摇头,没人吭声。
  张晞道:“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这里一些屋舍里,还残留着一些生活痕迹。”
  徐琪想到了:“是,我看见一些竹篓,里面还有腐烂的木柴,所以这里发生的事,应该是突然的,不可预料的。”
  再没其他的了,几个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眼前的一栋建筑上。
  这是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比寻常民居更显高大,用料也更讲究,飞檐翘角,虽然同样布满岁月的痕迹,但结构依然稳固。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字迹模糊难辨。
  “我记得这里。”张晞想了想,“这就是当时我和偃灵进去过的祖庙。”
  “故地重游,进去看看。”程偃灵率先推开了木门。
  庙门发出“吱呀”一声嘶哑的哀鸣,庙内光线昏暗,弥漫着陈旧的香火和灰尘味道。正对着大门是一排排密集的牌位架,上面摆放着数以百计的灵牌,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阴影深处。
  程偃灵凑近一看,不禁“咦”了一声:“这些牌位……怎么都是空的?”
  果然,所有的牌位上空空如也,没有刻写任何姓名或谥号。无字的木牌整齐排列,在昏暗中沉默地注视着不速之客,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程偃灵回头看向张晞:“你之前看过这些牌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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