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勒的沈继尧一口气喘不上来,眼冒金星,直拍叶苍狩手臂,让他给点空气。
楚煜行站在断裂的边缘,看了一眼空中仍在不断涌出的蜂群和身后崩塌的废墟,右手虚空一抓,那柄缠绕着不祥黑红色气息的永劫剑凭空出现。
他一把将永劫插在地上,蹲下身来,屈指弹了弹剑身,“自己在这打,打完来找我。”
剑身嗡鸣,黑红雾气剧烈颤抖的如有实质,仿佛在怒骂这个不负责的主人。
楚煜行背对着站在断裂处,“雨姐,月姐,我没编制,先走一步。”
言下之意,还没编制的他现在是黑户般的存在,不用听贺队长的命令,全凭心而动。
江浸月笑了笑,头发在风中有些散落,“依你。”
楚煜行扯了扯嘴角,向后一仰,整个人向后跌去,在高空中极速下坠。
灰色围巾在他身后飞舞,像折翼的翅膀。
楚煜行消失的刹那,永劫剑嗡鸣声更大了,数道粗壮无比的漆黑锁链,猛地从那翻涌的黑红雾气中破空射出。
它们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以惊人的精准度袭向蜂群。
叶时雨一挑眉,双手探向自己后腰两侧的刀鞘。
“锵!锵!”两道清越得仿佛能斩断空气的刀鸣几乎同时炸响。
两柄弧度完美、形如新月的特制合金弯刀被她反握在手,哑光的刀身散发出森然的寒意。
就在弯刀完全出鞘的瞬间。
她左耳佩戴的蓝色铃铛耳饰发出轻响,幽蓝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骤然从两柄弯刀的刀身上升腾而起。
叶时雨轻身一跃,顺着锁链直奔而上,直切蜂群命脉。
急速下坠中,楚煜行随手扯开手上早已被血浸透的绷带,露出其下狰狞可怖的伤口。
一丝熔金般的流光掠过,皮肉瞬间愈合如初,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随意活动了下手腕,“最近的年轻人真是太无礼了。”
下一刻,楚煜行稳稳落地,悄无声息,“好了,快点解决吧,小煤炭你去找他,我在他身上留了印记。”
黑暗中金瞳小黑猫窜出来,鄙视地看着楚煜行,下一秒竟开口说话“终于装够了?不用这些伤去忽悠你的贺队长了?”
“你懂什么,我俩的情趣,还有你尽量少开口说话,你以为变成这个样子我就舍不得揍你了吗?”楚煜行看都没看它,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去,我话不说第二遍。”
黑猫回头看了他一眼,甩了甩尾巴,“是,吾主。”
黑猫走后没多久,一旁的岔路口便响起了哼唱的小调。
余一弦慢悠悠晃了出来,他撩了撩头发,很快也注意到了靠在墙边抱臂的楚煜行。
“哟~”余一弦眼睛一亮,踱步上前,微微仰头看他,语调黏腻,“这位帅哥,一个人在这儿等谁呢?”说着,左手就状若亲昵地朝楚煜行肩上搭去。
楚煜行笑眯眯地截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余一弦嘴角抽动了一下。
“是啊,”楚煜行声音温和,“等你来送死。”
余一弦勉强维持着笑容,额角青筋隐现:“真会开玩笑……你不是方舟的人吧?啧啧,这身血腥气,藏都藏不住,屠戮百万不止了吧?我们才是同类啊。”
他指尖一翻,夹出一张塔罗牌,牌面上恋人图案扭曲诡异,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帅哥,考虑一下?跟我们走,你可以尽情释放……这令人着迷的力量。”他蛊惑道。
“好啊。”楚煜行放开抓住他的手,随意接过恋人塔罗牌,垂眸端详着牌面上的图案。
余一弦顿时喜上眉梢:“哈哈哈,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比贺凭笙那冰块识趣多了,哥哥我前前后后跟他表白快三十次,次次都被冻成冰渣子……”
“……”楚煜行肉眼可见的停顿了一会。
下一秒,他缓缓抬起头,嘴角还带着笑,右眼里金光涌现,“噢,是吗?”
第58章 拆家哈士奇和暴怒电鳗
话音未落,楚煜行猛地出手,五指如铁钳般瞬间卡死余一弦的下颌,将所有未出口的废话都堵了回去,另一只手攥住他衣领,发力一抡。
余一弦被狠狠掼在岩壁上,后脑剧痛,眼前金星乱冒。
他刚想挣扎,掐在下颌的手指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将所有痛呼和咒骂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楚煜行凑近了些,熔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非人的光泽,嘴角却还噙着那点玩味的笑意。
“你刚才说……跟他表白了多少次?”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嗯?听不见我说话吗?”
余一弦瞳孔收缩,窒息的痛苦和陡然降临的死亡恐惧让他四肢冰冷。
【这人之前一直在装吗?!嗓音前一秒还像裹着蜜糖的春风,下一秒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拼命想调动力量,却发现周身的力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咯咯”声。
“看来是数不清了?”楚煜行轻笑,指尖又施加了一分力,余一弦的脸开始因缺氧而涨红发紫。
此时余一弦心里一直在咒骂【我靠了,这人有病啊,捂着我嘴怎么说啊!】
“没关系,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我看你那叠塔罗牌挺有意思的。”
楚煜行空着的左手一招,那叠塔罗牌从余一弦的口袋飞出他手中。
他熟练地洗着牌,卡牌在他指间翻飞,宛如有了生命。
“规则很简单。”楚煜行抽出一张牌,牌背对着余一弦,慢条斯理地说。
“我把这些牌,一张、一张地,‘打’进你身体里。你什么时候愿意把事情——比如你们是谁,来干嘛,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你跟我家贺队长的每次表白,都交代清楚,游戏就什么时候结束。”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提议玩一场桌游,但眼底冰冷的金芒和指尖那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卡牌,却让余一弦头皮瞬间炸开。
“当然,”楚煜行微笑着补充,指尖在牌面上轻轻一点,“每张牌的效果可能都不太一样,看运气。比如这张……”
他手腕猛地一抖。
那张塔罗牌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没入了余一弦的肩胛骨下方。
“呃啊!”余一弦身体剧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那感觉并非纯粹的物理刺痛,更像是一股阴冷的,带着强烈精神侵蚀的能量猛地扎进了血肉筋骨髓里,疯狂搅动。
牌面蕴含的扭曲意象,似乎是“倒吊人”,如同毒素般在他感知中蔓延,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折磨。
楚煜行依旧掐着他的下巴,语气温和:“怎么样?喜欢这道开胃小菜吗?想好从哪里开始交代了吗?或者,我们继续下一张?”
余一弦在心里抱头呐喊,【我俩到底谁是反派啊,快放手啊,我都招了,还能再多冤枉一百个人!】
与此同时,在塌陷坑洞的另一片区域。
叶苍狩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惊险万分地躲开一道贴着他头皮擦过的狂暴闪电。
闪电砸在他刚才位置的后方岩壁上,炸开一片焦黑。
“哎呀,你来真的啊!打坏了小爷英俊的脸你赔得起吗?!”叶苍狩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逃窜,一边不停挑衅。
他体内狼人的血脉微微沸腾,深红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发亮,动作敏捷得超出常理。
追在他身后的,正是那个矮个子暴躁的江霆。
“闭嘴,你这只只会躲躲藏藏的臭狼,给老子站住!轰成焦炭就安静了!”江霆怒吼着。
他双手连挥,腰间的白色铃铛响个不停,一道道炽白的电光如同雷蛇,追着叶苍狩的屁股猛劈。
“追不上我吧~啦啦啦~”叶苍狩在乱石堆中腾挪闪避,动作夸张又风骚,甚至还有空回头做了个鬼脸。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速度太快,好寂寞啊~”
他一个炫酷的后空翻,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贴地扫来的电弧,落地后还风骚地捋了一下自己额前并不存在的刘海,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pose。
“感受到这令人绝望的速度差距了吗?蝼蚁,臣服在小爷的狼王之威下吧!”
“我臣服你大爷!”江霆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雷电能量更加狂暴,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成一个刺眼的光球,速度再次飙升,猛地拉近距离。
“来啊来啊~”叶苍狩怪叫一声,手脚并用再次加速逃窜。
“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让你……啊啊啊电焦了可就不好玩了!”
一时间,场中只见雷光闪烁,狼影窜动,爆炸声、怒吼声、叶苍狩欠揍的挑衅不绝于耳。
沈继尧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战圈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人像拆家哈士奇和暴怒电鳗一样绕着他刚才藏身的断壁跑来跑去,你追我赶,乐此不疲。
他抬手挥开面前被雷电激起的粉尘,冷静地整理了下衣襟,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这俩傻逼我不认识”的冷漠。
沈继尧深吸一口气,觉得再看下去自己的智商都要被拉低了。
他原本还指望叶苍狩能稍微牵制一下,没想到直接变成了大型弱智追逐现场。
“无聊。”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彻底失去了围观的兴趣。
有这时间看两个小学生打架,还不如去做点正事。
比如,去找找其他掉下来的人,特别是贺凭笙。
队长下落不明,这才是重点。
谁要管这只蠢狼和那个放电矮子的恩怨情仇。
想到这里,沈继尧毫不留恋地转身,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灵猫,悄无声息地朝着坑洞更深处,人员可能坠落的区域潜行而去,丝毫没有要提醒正玩(被)得(追)不(得)亦(屁)乐(滚)乎(尿)的叶苍狩的打算。
甚至在他离开时,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叶苍狩更加嘚瑟的喊叫:“看见没?小爷的同伴都被我的强大实力震撼得说不出话了!矮子你怕了没!”
以及江霆更加暴怒的咆哮:“怕你个锤子!今天不把你屎电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沈继尧:“……”
脚步更快了几分。
第59章 有问题的雾
贺凭笙在坍塌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已作出反应。
身体比思维更快,下坠途中他不断调整姿态,寻找借力点,避开那些巨大的落石。
那双冰冷的红瞳飞速扫过四周,将混乱的下坠轨迹尽收眼底,快速计算出落地点。
这个人一直淡淡的,哪怕天塌下来也依旧这样一副冷静至极的样子,在失去过去的记忆后,这幅冷淡的样子也愈发坚固,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层裹住了,有时甚至缺少一些“人味”。
落地瞬间他屈膝缓冲,发出一声闷响,顿时尘土弥漫。
他快速扫视了一下四周,一只手按在地面,右侧发尾铃铛轻响,感知力如波纹般荡开,捕捉着废墟之下的声响。
“救命……”
“有没有人……”
“我的腿……动不了……”
微弱的呼救从不同方向的碎石底下传来。
另有几个侥幸未遭掩埋的队员,只是摔得七荤八素,正惊慌失措地试图聚集。
贺凭笙没有犹豫,径直朝最急切的声源掠去。
他的动作高效而冷静,随手抄起散落的金属残骸作杠杆,时以巧劲,时以爆发,迅速撬开、搬开压在伤者身上的碎石与断梁。
“保持清醒,别乱动。”
他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某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一个,两个……他接连救出六人,将他们安置到一处岩层遮挡的相对稳固之地。
“谢谢……谢谢贺队,您怎么也掉下来了。”
“呜呜呜……我差点以为会被困在这一辈子了。”
几个获救的人立马像找到主心骨一样将贺凭笙包围,要不是尚有一些理智,他们简直想直接抱住贺凭笙的大腿。
“待在这,别乱走,等救援或后续指令。”贺凭笙下令,扫视了一圈惊魂未定的几人,确定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接着,他走到空地中央,伸出右手。
指尖微动,一滴殷红的血珠从他指尖沁出,悬浮于空中。
那血珠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颤动,下一刻,贺凭笙眼神一凝。
那滴鲜血骤然燃烧起来,爆发出一种极其明亮夺目的赤红色光芒,如同一盏信号灯,穿透了坑底弥漫的灰尘,形成一道笔直上升的红色烟柱。
这是他所能提供的最高效的集结和位置信号。
事毕,他再次凝神细听。
近处的求救大多已处置,然而……在更深处,错综复杂的坑洞尽头,似乎还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贺凭笙红瞳微眯,身影一闪,疾速向声源掠去。
越往深处,光线越发暗淡,只有零星散发着幽光的苔藓或未完全损坏的应急灯提供微光。
空气中的尘埃也变得浓密,不再是简单的尘土,而是一种泛着湿冷气息的、灰蒙蒙的雾霭。
起初他并未在意,但很快,贺凭笙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雾……太浓了,而且似乎在缓慢地流动,带着一种不自然的粘滞感。
可视距离急剧下降,周围嶙峋的怪石阴影在雾中扭曲变形,仿佛潜藏着无数魑魅魍魉。
那微弱的求救声在这片死寂的雾霭中变得飘忽不定,时而清晰,时而仿佛远在天边。
32/69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