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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在言叙白腰后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长……生……”
隐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言叙白咬着牙,轻轻摸了摸长生的头发:“乖宝,你还在生气吗?”
泠长生一愣,抬眼看着言叙白:“我没生气。”
不知怎的,言叙白的脸色有些泛白。
听见长生说自己没生气后,言叙白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那你为什么……掐我?”
“啊?”
长生回神,猛地缩回手。
言叙白轻轻吸了口凉气,只觉得自己腰上的肉都被长生掐掉了。
长生扯着披在身上的薄毯,眼中划过一抹心虚。
但那点心虚转瞬即逝。
他冷下脸,静静地盯着言叙白,阴恻恻地求证:“言叙白,那个人真的和我长的很像?”
看着言叙白颔首,长生的脸色彻底地垮了下去。
他垂下眼睛思索了几秒,而后抬脸凑近言叙白:“不想说这件事了。”
长生掌心覆在言叙白的胸口:“我先帮你疗伤。”
“没事,我都……”
他话刚一说完,唇瓣就传来一片温凉。柔软的舌尖轻轻抵开言叙白的齿关,清凉的灵气涌入言叙白的身体,胸口的不适很快就得到了缓解。
可还没等言叙白放松,却看见长生的紫眸忽然闪烁了一下。
“长生?”
话音未落,言叙白浑身一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道紫电从长生指尖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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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医院幽深寂静,即便走廊灯火通明,但仍旧令人心中发怵。
穿着软底鞋的护士仔细检查完病房,正要关门时,身畔忽然刮过一阵阴风。
护士轻轻地哆嗦了一下,纯黑色的眼睛看向紧闭着的窗户:“没开啊……”
“是我的错觉吧。”
护士摇了摇头,轻喃了一句之后,就妥帖地将门关上,转身离开了。
在门关上的瞬间,米白色的窗帘轻轻摇晃了两下。
窗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露出侧坐在窗台前的白发少年。
淡紫色的眼睛轻轻眯起,偏头看向不远处的病床。
“让我好找……”
长生捻了捻指尖的红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病床,一边走,一边喃喃:“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想到言叙白提到这个人时,露出的异样的表情,泠长生的心情就非常糟糕。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和我有——”
多像……
未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泠长生不可置信地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人,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会?”
长生喃喃了一声,白皙的脸上满是愕然。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触碰昏睡的少年,太阳穴忽然传来尖锐刺痛。
几个零碎的画面在长生脑海里闪过。
“楼先生,就是这间病房。”
病房外传来交谈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泠长生面色难看地捂着额头,他看了一眼已经被拧动把手的房门,又看了静静躺在床上的少年……
第119章 百倍,千倍
“楼先生,你真的能将我哥哥救醒吗?”泠为宜眨眨眼睛,一派天真地看向走在自己斜前方的青年。
水蓝色的眼睛轻轻转了转,泠为宜唇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为宜!”泠回猛地将自己的小儿子揽到自己身后,接着满是歉疚地向楼亭台道歉,“为宜在家里被我和他妈妈宠坏了,楼先生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楼亭台扫了一眼躲在泠回身后冲他扮鬼脸的泠为宜,发出一声轻笑:“没关系,他也只是担心。”
一行人先后走进房间里,趁着泠回和楼亭台攀谈,泠为宜快速往前几步,走在最前面。
他冲着病床的方向大声道:“哥哥,我和爸爸又来看你啦,你……”
泠为宜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房间的灯忽然全部暗了下去。
泠为宜被吓了一跳,摸着黑躲回到自己父亲的身边:“爸爸……”
泠回的眉头也轻轻地皱了起来,他一边拍着泠为宜的手背安抚,一边喃喃道:“怎么会突然停电?”
作为在场的人中修为最强的那个,楼亭台率先发现了不对劲——这个地方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一个“人”存在。
“楼先生!”
杨秘书突然睁大眼睛,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泠家父子,指着病床的方向:“你快看!”
顺着杨苏手指的方向,众人愕然地发现本该躺在病床上,依赖仪器维持生命的泠松寒居然诡异地坐了起来。
靠着医院备用电力运行的仪器发出紊乱的警报声,在黑暗里显得有些惊悚。
泠为宜不知不觉地抓紧了父亲的手臂,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
他看着不远处低垂着脑袋的泠松寒,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哥、哥哥他难道醒了吗?”
“不可能。”泠回立刻就否决了泠为宜的猜想,“白天的时候医生还和我说松寒现在能够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全靠仪器,怎么可能会……”
刚用红线将泠松寒的身体绑好,并准备劈了身边这个碍事的、叫个不停的“电视机”的泠长生一顿。
他拧起眉头,嘴唇轻轻动了动,将泠回的话重复了一遍:“‘……全靠仪器’?”
除了仪器的滴滴声、众人的呼吸声,整个房间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楼亭台一边用灵力探查着房间,一边缓缓往前靠近病床。
他轻轻叫着泠松寒的名字,试图得到回应。
在楼亭台走到一半的时候,床上的泠松寒忽然重新躺了下去。
啪——
房间再次明亮了起来,连急促的仪器滴滴声都变得平稳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若不是大家的脸上都带着疑惑、不解,他们真的要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楼亭台加快脚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想去探泠松寒的呼吸,却在低头看见泠松寒长相的刹那愣住了。
青色的眼眸不受控制地睁大,心跳也在此刻剧烈跳动起来。
“……”
紧跟在楼亭台身边的杨苏发现楼亭台许久没有动作,微微偏头:“楼……”
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看着眼眸发亮的楼亭台连三个字都说不完整。
依旧在窗前,泠长生静静地站在那里,冷眼瞧着一群人将病床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事情。
不需要多少时间,泠长生就摸清了这几个人的身份。
淡紫色的眼睛转向穿着得体的男修,目光描摹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泠长生喃喃:“父亲?”
心脏的位置忽然传来酸涩的感觉。
他看了泠回很久,直到楼亭台的那张脸闯进他的视线中。
“……”
长生顿了顿,在和言叙白的甜蜜日常中翻出一个不那么美好的记忆——在昆仑秘境中重伤言叙白,还杀了呼噜噜妈妈的混蛋修士。
长生脸上因为泠回而出现的动容消失,他抬起手,指尖闪烁着夺目的紫电。
此刻的楼亭台还不知道有危险正在朝着自己靠近,他微低着头和泠回说道:“我已经给松寒检查了身体,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刚刚的事情……”
楼亭台皱起眉头,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解释。
就在这个时候,泠为宜突兀地开口:“我哥哥他会好起来吗?”
楼亭台一顿,顺势揭过话题:“我不能保证,但我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只是需要些时间去印证,对了,能不能将松寒……呜!”
楼亭台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脸色煞白,直接弯下了腰。
“亭台?!你怎么了?”
杨苏一把搀住楼亭台,想将人给扶起来,手掌却碰到一股黏腻。
杨苏愣住,不可置信地抬起自己的手,声音发颤:“血?怎么会流血?”
楼亭台陷入昏迷,身体无力地靠在杨苏的身上。
鲜红的血液滴在洁白的地板上,刺目无比。
浓郁的血腥味很快散开,在整个房间里弥漫。
泠长生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他要在楼亭台的胸口上留下和言叙白当初一模一样的伤口,言叙白当时有多痛,这个人就要比言叙白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第120章 还有别的事情吗?
病房里乱作一团,长生冷眼瞧着被杨苏护在怀里的楼亭台,手指尖淡紫色的电流越发暴动。
长生眼神阴翳地呢喃了一句什么,狠狠地再次甩出一道紫电。
可就在这个时候,泠回忽然挡在了楼亭台的身前。
本该落在楼亭台身上的紫电眼见着就要落在泠回身上,泠长生脑子霎时间一片空白,不自觉地喃喃了一句:“不可以……”
他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当他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了泠回的前面。
腹部传来一阵刺痛,长生抿唇轻哼一声,眼中闪过懊恼。
他低头侧眸看向背后,一群人凑成一团,将昏过去的楼亭台护得严严实实。泠回还将自己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楼亭台。
长生看着生气,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另一只手找了个空隙伸进去,狠狠地捶了几下楼亭台的脑袋。
泠回对楼亭台的维护尽数落入泠长生的眼中,再加上在这里折腾了这么久,天也快要亮了……
长生垂眸思索片刻,抬脚走到病床边,白皙的指尖轻轻点在躺在病床上的泠松寒的眉间,将自己的一部分灵力输入到泠松寒的身体里。
“这个明明是我,本来应该跟我回家的,但是……”长生皱起眉头,不悦地看向一边静静运作的仪器。
“算了。”
长生喃喃了几句,转身离开的时候顺势又给了楼亭台一巴掌。
在杨苏疑惑不解又慌乱的叫喊声中,长生深深望了眼泠回,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泠为宜面色惨白,一个劲地往泠回身边缩,他惊恐地看着楼亭台,声音发颤:“爸爸,你快看楼先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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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家小院。
言叙白抱着枕头睡得正熟,窗外却传来几声聒噪的鸟鸣。
言叙白眉头拧起,眼皮不安地颤了颤:“啊,吵死了……”
迎着阳光,言叙白缓缓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耗子和呼噜噜也不知道怎么值班的,小鸟这么吵怎么也不管……”
言叙白的声音越说越小,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股酥麻感仿佛还残存在身上,言叙白的表情变得茫然、变得不可置信:“长生把我电昏了?”
几乎就在言叙白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小小的鼾声在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啊呼……”
循着声音,言叙白看见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小小背影。
长生和言叙白一样,怀里也抱着一块枕头,只是比言叙白的那块不知道小了多少倍。
“睡得还一本正经的。”言叙白好笑地呢喃了一句,支起身子轻轻戳了戳长生的小肩膀,“行了,快醒醒,别装啦。”
可无论言叙白怎么戳、怎么说,长生都纹丝不动,抱着他的小枕头一副要装睡到天荒地老的模样。
言叙白勾了勾嘴角,眼珠子轻轻转了一圈,坏心眼地捏住了长生盖在身上的被子的被角。
顺着言叙白扯被子的力度,长生的身体也被扯得翻了过来。
言叙白将被太阳晒得暖烘烘、软趴趴的长生抱起来,一边轻轻揉捏着对方可爱的小脸蛋,一边“委屈”地质问长生怎么能够对他动手。
碎碎念不知道念了多久,长生终于受不了了。
他松开枕头,一把抱住言叙白蹂躏自己脸颊的手指头,闷闷地讲:“够了。”
“呵……”言叙白轻笑一声,望着长生葡萄一样的紫色眼睛,“我们长生明明是不需要睡觉的,今天为什么要装睡呢?”
言叙白坐直了身体,又低下头靠近长生:“昨天把我电昏过去后,你是不是偷摸做坏事了?”
长生一顿,看着言叙白的模样就知道这一茬是没办法随便揭过去了。
他将自己的大脑袋轻轻抵在言叙白的手指上,轻声说:“我去了医院。”
“什么?!”
对比言叙白的激动,长生就显得平静许多。
他面无表情地继续讲:“是的,就是秦时姥姥在的那个医院,我去看了那个你说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说到这里,长生话锋忽然一转。
他望着言叙白的脸,望着言叙白艳红的、夺目的红发,声音轻轻的,还带着一丝迷茫:“我好像见过你留长发时的模样。”
不等言叙白反应,长生又继续说:“你还笑着问我,这样的你好不好看。”
“你还给我织了围巾,红色的,上面还有小老虎和我的名字……”
……
长生慢慢地说着,将昨天晚上忽然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事情全部讲给言叙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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