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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最后一个项目，夕阳产业，也是慈善类项目，报价200万。
霍舟行故意第一个报价：“200万。”
霍舟砚像之前一样跟价：“500万。”
“800万。”
“2000万。”
场上很安静，只有两兄弟激烈竞价。
霍舟行被霍舟砚气疯了，不蒸馒头争口气，他今天就要赢霍舟砚一次。
“5000万。”
“5亿。”
霍舟行掷地有声：“10亿。”
全场嘘一片，一个夕阳产业项目，竟有人花500倍的钱叫价。
霍舟砚薄唇噙起一抹深意，他撂下牌子，放弃跟价，好心成人之美。
慕嘉霖看霍舟砚一眼：“你倒是会挖坑。”
论心理博弈，没人玩得过黑心黑肝的霍舟砚。
对此，霍舟砚回以八字：“公平公正，自愿交易。”
拍价师敲锤，霍舟行以10亿价格，中标起拍价200万的夕阳产业项目。
他神气冲霍舟砚比了个小拇指，然后小拇指狠狠朝下。
区区10亿，霍舟行他自己是没有，霍正郇还能没有吗？
第37章 低贱的狗，见傻子都摇尾巴
招标会散场，霍舟砚站在地下停车场出入口，慕嘉霖和陆池的阿斯顿·马丁开出来。
车窗摇下，陆池稍稍歪头，枕慕嘉霖右臂，“霍舟砚，我们能去拿瓶酒了吗？”
霍舟砚盯着手机里的监控视频，头抬也没抬，“去拿。”
慕嘉霖也歪头，“你不一起回去？”
“在等人，你们先回去。”
慕嘉霖探出得闲手，递给霍舟砚一个密封袋，“酒钱。”
霍舟砚没问是什么，顺手接过，用港语讲了句：“多谢。”
慕嘉霖和陆池，是霍舟砚港城从小认识的挚友，一同长大，十岁，他们中间分开过五年。
十五岁，钱三乾接霍舟砚回港，二十岁，霍舟砚返京，慕嘉霖和陆池怕霍舟砚只身一人，搞不定他难缠的哥哥，故此跟霍舟砚入京，震震场。
鲜少听霍舟砚言谢，陆池跟慕嘉霖会心一视，停下调修慕嘉霖慢1小时的江诗丹顿。
“你也会说谢谢，活久见。”
霍舟砚不语。
阿斯顿·马丁扬长而去。
霍舟砚站了十来分钟，坐轮椅的霍舟行才慢悠悠出现，身边跟着几个妖艳时髦的Omega。
霎那间，程屿带着二十几名保镖，乌泱泱从四周包围霍舟行。
“清场。”霍舟砚冷冷道。
保镖们赶鸭般，赶走霍舟行身边的几个人。
霍舟行嗅到危险的气息，可给他推轮椅的服务生早溜没影，他只能自己拼命推着轮椅往外走。
程屿一个箭步冲去，抓住霍舟行的轮椅，两个保镖摁住他的肩膀，以最快的速度推到霍舟砚面前。
霍舟砚居高临下睥睨，明知故问：“腿如何了？”
反正跑不掉，霍舟行索性破罐子破摔，讥讽：
“原来你不止是杂种，还是个眼瞎的，难怪看上梁述。”
霍舟砚粹黑的瞳，慢慢凝结一层冰霜，释放寒杀之气。
提起梁述， 霍舟行就觉得羞辱难当。
如果不是那张黑金卡，霍舟行还蒙在鼓里，梁述竟然暗地里跟霍舟砚有一腿，奸夫淫夫，敢给他戴绿帽。
霍舟砚这个灾星也是大手笔，那么贵重的主卡，随随便便给了梁述。
但有什么用？
卡最后还不是落入他手里。
霍舟行越想越气，但他不能在霍舟砚面前丢了脸面。
对于恶语相向，谩骂霍舟砚，霍舟行可谓是炉火纯青。
霍舟行作出一副吃了苍蝇的恶心样，“亲爱的弟弟，你挺重口，竟然对傻子有兴趣。”
霍舟砚静听他满嘴喷粪。
霍舟行恶俗道：“一条低贱的狗，见个傻子都摇尾巴。”
梁述那个傻缺，没撞坏脑子前，性子比塞外的野马刚烈。
明明在一起了，说什么狗屁感情不到位，要水到渠成，碰不让碰，都成年人了，死装什么纯洁少年。
梁述变成傻子后，整天不是工地味，就是油烟味，偶尔还有垃圾味，又臭又脏。
霍舟砚依旧沉默，脸色幽沉如潭，慢条斯理解下袖扣。
有效攻击一个人，是攻击他的软肋，他的在意。
霍舟砚这种冷心冷情的人，会有什么软肋？又在意什么？
跟一个一无是处的傻子搞一起，送他别人求之不得的名贵黑金卡，图的什么？
霍舟砚喜欢梁述。
或者换一种说法，霍舟砚已经爱上梁述了。
霍舟行精准找到霍舟砚命门，邪笑：“弟弟，你放心，哥绝对不会跟梁述分手，”
“我还要跟他结婚，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霍舟砚眼尾泛起点点猩红，指骨捏得咯咯响。
霍舟行的话还在继续：“你知道梁述有多在乎我吗？”
“恐怕你都无法想象他多爱我。”
不知名的熊熊妒火，在霍舟砚胸腔里疯狂燃烧，灼痛他冰冷多年的心脏。
爱？
爱算什么东西。
霍舟砚脱下西装外套，程屿自然接过。
他挽起袖口，“霍舟行，三秒，站起来说话。”
霍舟行腿伤没有痊愈，当然站不起来。
三秒已过，霍舟砚拎起霍舟行领带，一脚踹飞轮椅。
一拳又一拳，如雨点般密密麻麻，抡到霍舟行脸上、胸口、腹部……
魔鬼凌处罪魁，一遍遍厉声质问：“你就这么打他的，是不是？是不是？”
霍舟行嘴硬不答，拳头加重。
霍舟砚打红了眼，眸中浮染细细的血丝，“回答我，是不是？”
霍舟行认怂答是，拳头重上十倍不止。
横竖都挨打，霍舟行想奋起反抗，奈何霍舟砚力气大得惊为天人，将他牢牢钳制在地，动弹不得。
“咔擦……”
“啊！”
骨骼错位，霍舟行惨叫一声，他的左腿断裂。
霍舟砚这次用的力道不小，霍舟行这条腿，可能再也无法接回来。
“你也配对他评头论足。”
霍舟行的脸已经变形，瞧不清原本的轮廓。
霍舟砚站起来，程屿递上白色手帕，他气定神闲擦拭肮脏的血渍。
“替他洗洗脚。”
程屿得到指令，手势示意不远处的保镖。
保镖提着大水壶过来，滚烫热水倾泻到霍舟行左腿上。
梁述那天淋多少度的汤，霍舟行今天就浇多少度的水。
霍舟行躺地上哀嚎。
霍舟砚的警告自头顶落下，威凛宣誓主权：“收起那些莫须有念头，你不配觊觎他的东西。”
“住手！”
方管家大喝一声，带着老宅的警卫员冲进停车场。
霍舟砚置若罔闻，黑皮鞋碾压霍舟行的粪坑嘴，优雅有力。
等方管家靠近，霍舟砚很是善解人意，一脚踢开霍舟行，送到方管家面前。
看着仿佛濒死的霍舟行，方管家心惊肉跳，迅速命警卫员用担架抬走他。
方管家怒目圆睁，斥道：“二少爷，你太放肆了！”
果然，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霍正郇前脚刚离开霁京，霍舟砚后脚便对霍舟行下这般死手。
霍舟砚不动声色扔掉手帕。
随后，阎罗王朝方管家下达索命令：“回去替霍舟行备好棺材，他死期不远了。”
担架离开的地方，一双眯开的眼睛，凶神恶煞盯着霍舟砚的高挺背影。
霍舟砚，老子跟你不共戴天，你给我等着！
第38章 橘子味的水果糖，是很甜
霍舟行被紧急送进ICU，远在港城深山的霍正郇得到消息，拐杖敲得青砖噔噔响，致电痛骂霍舟砚造孽，不肖子孙。
霍舟砚心情不佳，派人黑了霍正郇的手机，并贴心定了几个闹钟，夜里凌晨的闹钟。
睡得太滋润，给霍正郇闲的，有事无事来他耳边嚷几句。
霍舟砚回到檩园时，梁述在看动画片，今天看的是爷爷和他的七个葫芦孙子。
看到葫芦兄弟勇敢智斗妖精，齐心协力营救爷爷时，“滋——”
电视突然黑屏了。
梁述回头，看到霍舟砚正阴沉着脸，眼尾赤红，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霍舟砚，你回来了？”
Alpha冷若冰霜，高大挺拔的身体，将Beta笼罩在阴影里，狭长凤眸半眯，危险盯凝状某只况外的章鱼。
梁述一脸懵逼。
霍舟砚这副模样，没看错的话，貌似是在……
生气？
干什么嘛。
霍舟砚白天还好端端的，带他看蝴蝶呢，怎么晚上回来又生气了。
阴影疾迅靠拢，Alpha二话不说，攥住梁述下颌，绝对上位者姿态，眼神如鹰般凌厉，语调犀利、压抑：
“梁述，你喜欢霍舟行，是不是？”
上流圈子之间的交往，未必是因为爱情结合，因利益而聚的商业交往，大有人在。
霍舟砚自我安慰，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梁述下意识、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我才不会喜欢霍舟行呢。”
霍舟行那么坏，比霍舟砚还要坏上无数倍，傻蛋才会喜欢。
可……
不喜欢是深海章鱼Blupe的答案，真正梁述的答案呢？
Blupe其实也不太确定，但他必须以梁述的身份，替梁述回答，他很快改口：“应该是喜欢的吧。”
梁述如果不喜欢霍舟行，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成为男男朋友吧。
霍舟砚心中的那点微薄希冀，被梁述亲口碾碎。
也是。
梁述不喜欢霍舟行，又怎么被那死人殴打那么久不肯分手，为那死人跑去淮宁，为那死人亲手炖汤……
Alpha不说话，周身气场压沉，像一朵墨色的云聚拢，阴恻恻盯着梁述，侵略、占有、掠夺在他幽冽的眸翻涌。
Blupe超小声嘀咕：“我又不是真的梁述，怎么知道梁述喜不喜欢霍舟行嘛……”
霍舟砚没听清：“你说什么？”
梁述旋即掏掏口袋，摊开霍舟砚的大手，在Alpha掌心放上一颗彩色糖果。
Beta很乖巧地讨好：“霍舟砚，你别生气了，我请你吃糖。”
梁述捡垃圾的时候，路过一家幼稚园，里面有一群人类幼崽，他仔细观察过，人类幼崽哄生气的朋友，就是这样做的，给糖果。
彩色糖纸在掌心轻泛浅光，霍舟砚凝着梁述乖顺的脸，幽郁的神色缓了缓，“哪来的？”
梁述掰手指倒算时间，“我一个月前地上捡的。”
霍舟砚：“……”
Alpha气笑了：“梁述，你拿留了一个月的垃圾给我吃？”
梁述解释：“很干净的，糖果一从别人身上掉下来，我马上就捡了，”
“拍掉泥土，还用纸巾包起来，放在洗了三遍的铁盒里藏起来呢。”
这个糖果这么漂亮，要不是哄霍舟砚，他自己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一群黑乌鸦掠过霍舟砚头顶：“……”
他捡垃圾就算了，还赤裸裸跟在别人后面捡！
霍舟砚没动静，梁述拿起糖果，小心剥开糖衣，递给霍舟砚，“霍舟砚，请你吃。”
等了几分钟，梁述手举得很累，糖都要化了，霍舟砚也不张口。
霍舟砚真的好难哄啊，给他糖都不要。
梁述不想浪费，“你不吃算了，那我自己吃。”
他吃下那颗糖，抿了抿唇。
霍舟砚瞅准时机，偷袭梁述，碾上他柔软唇瓣。
檩园的几片落叶，宣告夏末结束，在初秋傍晚，冷梅碰撞海风，橘子味辗转，缱绻、缠绵。
梁述想吃水果糖，霍舟砚却据为己有。
霍舟砚好可恶啊，刚刚还不吃，现在非要来抢他的，他都没尝够味。
矜贵冷漠的Alpha无感甜食，不过……
橘子味的水果糖，是很甜。
计谋得逞，霍舟砚餍足放开梁述，慵懒欣赏他小未婚夫的气急败坏。
梁述恼问：“你又不吃，干嘛抢我的？”
霍舟砚淡声：“没说不吃。”
糖果本来就是要给霍舟砚的，他也确实没说不吃，是梁述吃了霍舟砚的糖果。
小章鱼自觉理亏，抱着锦鲤砚砚，一声不吭。
往事暗沉不可追，某人责怪自己醒悟得太晚，才会错过某鱼好几年。
Alpha不算大度，只是不想计较过去种种，他更在意：“梁述，往后少捡垃圾。”
脏。
梁述乖乖点头：“哦。”
Alpha又附加一条：“更不准再喜欢霍舟行。”
“我的想法不算数的。”Blupe低低道。
Blupe本该死了，是使用梁述的这副躯体才重活一世，他应该感恩躯体的原主人，本本分分按照梁述原本的轨迹生活。
梁述可能有回来的那天，Blupe的灵魂，只是暂时寄居在这副躯壳里，没资格替它的主人决定喜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
考生答不出理想的答案，主考官擅作主张替他回答，并要求考生跟他一起念出标准答案：
“蠢鱼，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听到没有？”
Alpha霸道专制的声音，在梁述左耳边念叨，像极了傲娇蛮横的公主，在城堡里给负责守护他的骑士，规定生存的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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