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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有点凶,震得梁述耳膜微微疼,他捂住耳朵,“听到了。”
Beta的表现实在太差劲,霍舟砚不满,挪位坐到右边,拿下他的手,语气同样不太美妙地在Beta耳边问:
“左耳是听到了,那右耳呢?”
霍舟砚好啰嗦,一样的话要问两遍。
“右耳也听到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梁述提高些许音量,生怕霍舟砚听不到,又要再问一遍。
第39章 趁他病要他命
饭后七点,霍舟砚在书房处理公务,梁述抱着砚砚在他旁边搭积木。
与此同时,多家媒体平台天降几条炸裂词条。
【#惊# 霍氏长孙夜会妖娆Omega!】
图片(高清版GIF)
【#热# #讨论# S2 级Alpha背着Beta男友,与多名低等级Alpha、Beta NP,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视频.mp4)
【#热搜# 霁京企业】↑
【爆!爆!爆!】
【#税务局最新公布# 霁京龙头企业霍氏集团长孙偷税漏税多年,金额数巨大!!!】
消息一经发酵,引发网络热议。
[宜室宜家鸭]:好恶心,他得染不少病吧。
[哥很帅,求你别爱]:有钱人就是会享受,玩的比我奶穿的衬衫还花。
[超引力星星]:不是吧,HZX这么表里如一啊,长的一脸渣就算了,人也真的这么渣。
[一生所爱]:这人格局太小了,造福人民的钱也贪,警察赶紧把他押进去,危害社会。
……
舆论一边倒,都是讨伐霍舟行的声音。
晚七点半,霁京中央电视新闻时间
端庄大气的女主持人播报:“今天,我市规划部门联合城管执法人员查处宝栖湾,该码头违规建筑,超越等级承揽工程……”
“目前,相关部门正对宝栖湾工程负责人霍舟行进行深入调查,本台将持续关注事件进展。”
霍舟行正面形象受损,霍氏集团股价受其影响,一路飘绿,一跌再跌。
股民们不想白白搭钱,举起大红横幅,围得霍氏集团水泄不通,声讨要霍氏赔血汗钱。
董事长霍正郇远在港城,杳无音信。
唯一能主持大局的霍舟砚,表示能力有限,难以担此大任,闭门谢客,袖手旁观。
霍氏集团股东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纷纷把矛头对准霍舟行,要撤职霍舟行。
其实,霍舟行的行为无可厚非,人之劣性。
上流圈的富人游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见不得光的勾当,司空见惯,比的是隐藏肮脏的手段高不高明。
商人利益高于一切,谁揭开丑陋的面具,试图挑战他们的利益,谁就被淘汰出局。
霍氏股东们可不会体恤病弱,更别谈体恤霍舟行刚出ICU。
霍舟行破坏规矩,严重损害他们的血馒头,他们“团结一致”,愤怒涌进医院,要霍舟行给个说法。
方管家出动老宅所有的警卫员,才勉强将股东们拦在病房门外,并表示最迟明日之前,会给他们一个交代,股东们才肯罢休。
否则,他们会撕碎霍舟行。
所有的丑闻三十分钟内接踵而来,刚好卡在茶余饭后,人们接触新闻媒体最多的时间点。
桩桩件件,足以致命,无巧不成书,天底下哪有这般碰巧事?
趁他病要他命。
霍舟行这是被做局了。
有这等能耐和动机的,除了霍舟砚,方管家想不到其他人。
布局的人太过高明,计划完美,天衣无缝,不留一丝破绽 ,把霍舟行所有的后路堵死。
方管家已经和霍正郇断联,霍家只剩霍舟砚在掌权。
他拨通霍舟砚的电话,语气肯定:“二少爷,事情是你做的。”
方管家没点明什么事,对面大概也心知肚明。
霍舟砚声调淡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也姓霍,何必逼得这么绝?”
霍舟砚冷笑。
霍?
一个供人称呼的代号罢。
方管家语重心长:“二少爷,集团现在岌岌可危,股民情绪动荡,股东施压,你也是霍家一份子,”
“老爷还有意让你继承霍氏,难道真的见死不救?”
等了很久,霍舟砚也没有回话。
方管家一看手机,显示两分钟前,霍舟砚已经挂断电话。
完了。
真如那白眉高僧所言,霍家气数要尽了。
霍舟砚骨节分明的手,淡然在键盘上敲击,原本还冒着几点红的曲线,全部飘绿。
电脑左上角,放着一份起诉书。
起诉书是霍舟砚的律师团队拟写的,霍舟行把霍舟砚的黑金卡据为己有,属于非法侵占。
律师团队已向霁京最高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预计七日内受理。
起诉书的下方,放着慕嘉霖给的密封袋。
霍舟砚拆开,里面有两份文件,一份记录了梁述过往点滴。
梁述,年22,梁家独子,京大本硕博连读的金融高材生。
19岁跟霍舟行在一起, 两人感情不睦,时常吵架。
20岁,父母先后离世。
21岁因跟霍舟行产生剧烈争吵,被霍舟行推倒严重脑震荡,出现智商倒退、痴傻症状。
自梁述撞坏脑子,梁家由其男友霍舟行代为接管,开始走下坡路。
……
另一份资料,详细记录了梁桧和林蔓枝去世的原因。
当年,梁桧和林蔓枝不同意梁述和霍舟行在一起,霍舟行放狠话,没有梁述便不活,在家中吞服大量安眠药、割腕,以命相逼,闹得霁京满城风雨皆知。
梁桧和林蔓枝无奈下,同意梁述和霍舟行交往。
一年后,霍舟行为拿到梁家家产,策划梁述和林蔓枝出车祸,谋杀夫妻二人。
梁桧在车祸中身亡,林蔓枝侥幸捡回一条命,逃到老家淮宁。
此后,林蔓枝落了腿疾,霍舟行暗中派人,在她每日药膳下了微量慢性毒药。
几个月后,毒素在体内日积月累,林蔓枝毒发,经抢救无效,医生宣判死亡。
……
霍舟砚一字不落浏览完两份资料,目光复杂看着梁述。
梁述积木搭得很高,搭了一个大圆形建筑,右边还趴着一只未成形的大章鱼。
霍舟砚揉揉梁述的圆脑袋,问:“搭的什么?”
梁述指指圆形建筑,“这个是我以前居住的洞穴,”
又指指大章鱼,弯起嘴角,自豪向霍舟砚介绍:
“这个是我的雌母,她看起来是不是超级厉害?”
“嗯,厉害。”霍舟砚附和道。
梁述忽然觉得霍舟砚很有眼光,不像之前那么可恶了。
霍舟砚又问:“你想她么?”
梁述小心放上最后一块积木,拼成他雌母的眼睛。
“有时候会想。”
梁述的声音很小,很小。
思念无声。
第40章 分一颗心脏
霍舟砚假设性问:“蠢鱼,假如一个人,他的父母被人伤害,怎么办才好?”
梁述是只章鱼,才学着当人类一年,有些关于人类的问题答不上来。
他苦恼:“我也不知道,人的问题要问人。”
霍舟砚换种问法:“如果一只章鱼,他的母亲,被其他章鱼伤害呢?”
梁述一听瞬时恼怒。
章鱼短命,一生仅交配一次,交配完的雄章鱼会死,雌章鱼产卵后也会死。
上一代凋亡,迎接下一代新生,世代如此,既是轮回,也是宿命。
Blupe想到自己的雌母,她一生那么短暂,还用她的死亡孕育自己,怎么可以被别的章鱼伤害?
梁述气呼呼道:“那他应该加倍伤害回去。”
Beta鼓气的模样像只河豚,眸底澄澈,盈着未被浊染的灵动干净。
某章鱼尚小,不谙世事,就让他永远活在理想乌托邦里,靠近他的黑暗,自会有人清理。
霍舟砚知晓该怎么做了。
有的人死了是解脱,要让他活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绝望的活着。
檩园的乌桕红了些,时间悄然过去两日。
梁述腿伤恢复得快,已经能下地,拄着拐杖可以缓慢走路。
午间,霍舟砚照旧回了檩园。
没在院子里见到梁述踪影,霍舟砚问:“梁述呢?”
其中一个清扫落叶的佣人恭敬回道:“梁先生说去见一个淮宁来的律师了。”
霍舟砚脸沉下来,语气硬冷:“为什么不拦着他?”
佣人茫然,拿着扫帚不敢动,扫也不是,不扫也不是。
好在霍舟砚训过一声,便着急忙慌直奔地下车库。
整个下午,梁述跟张玮跑了很多地方,不动产登记中心、工商行政管理部门……
他听不懂张玮和那群打领带的人说什么,无聊撑着下巴发呆。
夕阳最后那抹残红消失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完流程,张玮把林蔓枝的遗产如数过户到梁述名下。
房产证、股权转让书、钥匙太多,整整装了两大箱子,张玮叫了车,打算带梁述去他名下最大的庄园。
出租车在道路上平缓行驶,一辆白色面包车不疾不徐跟在后面。
庄园位置幽僻,位于某处山脚下,出租车越开越远,车流逐渐减少。
忽然,面包车里的刀疤脸司机阴森笑了下,耳麦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撞上去,钱就是你的了。”
狰狞的花臂松下手刹,亡命之徒油门踩到底,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嘲哳的难听声,黑色面包车如离弦之箭,直直朝出租车飞冲而去。
两车距离越来越近。
“50米……”
“30米……”
“20米……”
出租车司机被黑车的恐怖速度吓到,赶紧狂打双闪灯。
白车速度只增不减,还在疯狂加速。
距离只剩10米……
5米……
白车就要撞上红色出租车……
风声呼啸,机车轰鸣,一辆川崎 Ninja H2 银镜灰,以死亡之速从拐角窜出。
“咚!”
一声巨响。
机车溜弯,一个紧急漂移,撞偏白车原本的行驶轨迹。
机车的主人飞出护栏,狠狠撞到柏油路边的大石头上,黑色机车头盔溢出赤红鲜血,溅染深色的皮衣。
白色面包车加快速度前进,浓烈刺鼻的柴油味掺杂在空气里,久久未散,肇事者逃之夭夭。
出租车司机停车,司机和张伟赶快上前查看,梁述拄着拐杖跟在后面。
出租车司机不敢乱碰机车主人,试探性问:“你没事吧?”
那人没反应。
张玮想看人还有没有气,摘下面罩,是一张冷峻的脸。
出租车司机掏出手机,拨打救护电话和交通事故电话。
梁述慢慢走过来,看到那张脸,惊慌失色。
是霍舟砚!
怎么会是霍舟砚?!
霍舟砚安静阖着眼,赤红晕染他的的睫毛、眼睑、唇角……
利石磨破后背的皮衣,细碎石粒攮进霍舟砚的皮肉里,胸口大片大片的血涌个不停。
梁述丢开拐杖,蹲到地上,轻轻摇他右臂,慌乱叫唤:“霍舟砚,霍舟砚,你醒醒……”
霍舟砚还是没什么反应。
梁述小心翼翼探他鼻息,“霍舟砚,你是死了吗?”
一只血红的手强劲有力扼住梁述手背,霍舟砚半眯开眼睛,声音很微弱、很淡:“没死,你再摇就死了……”
梁述不敢再乱动,另一只手很轻、很轻放到霍舟砚胸口,他想堵住那些喷涌的血。
求你别再流了,霍舟砚会很疼的。
不知道为什么,梁述忽然不受控制就哭了。
他的心脏绞痛,好像霍舟砚曾经也似现在这般,血淋淋躺在他面前。
而他,无法触碰霍舟砚,他的手虚无穿过霍舟砚身体,眼睁睁看着霍舟砚死掉。
热热的液体滴到霍舟砚尾指,他抬不起沉重的手,轻声:“别哭了,我烦……”
烦不能替你拭去眼角该死的泪。
梁述吸了吸鼻子,快速抹去眼泪,抹得干干净净。
不多时,救护车来了,交警也来了。
梁述跟着上了救护车。
霍舟砚的手牢牢钳住梁述,生怕他跑了,直到进手术室前,医生才强行分开。
手术进行很久。
慕嘉霖、陆池、程屿风尘仆仆赶来。
陆池时不时瞪梁述一眼,被梁述抓个现行,“你干嘛这样看我?”
“如果不是因为你,霍舟砚怎么会变成这样?”
梁述指了指自己,“因为我?”
陆池语气不太友好:“你知不道,那辆车原本是要撞你的,霍舟砚把它撞开了。”
霍舟砚这个疯子,两次车祸都是因为梁述,陆池现在对梁述意见大着呢,蓝颜祸水。
梁述不敢相信:“霍舟砚救了我?”
“可不就是嘛。”
梁述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救我?”
陆池装糊涂:“谁知道呢,等霍舟砚醒了,你自己问。”
梁述讷讷的。
霍舟砚救了他吗?
梁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白车本来确实是要撞他们的。
那霍舟砚是他的救命恩人了,他要报答恩人的,应该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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