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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地府享受吧。”萧衍拔出刀。
刀疤刘倒地气绝。
帐外,喊杀声渐渐平息。浓雾开始散去,露出遍地狼藉。格日勒的死士被全歼,他本人也被乌力罕的亲卫生擒。
大局已定。
萧衍走到陈彦面前,身上的杀气还未散尽,但眼神已经柔和下来:“没事吧?”
“没事。”陈彦看着他身上的血迹,“你受伤了?”
“皮外伤。”萧衍随手擦了擦,“走,去看戏的最后一幕。”
金帐内,格日勒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乌力罕坐在王座上,脸色铁青。周围站满了草原贵族,个个神情复杂。
“格日勒,你还有什么话说?”乌力罕的声音疲惫而痛苦。
格日勒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往日的温文尔雅,只剩下疯狂的狰狞:“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恨……恨没能早点下手!”
“为什么?”乌力罕问,“你是王子,将来草原总有你的一份,为什么要勾结外人,谋害亲妹妹,谋害草原的恩人,还要谋害你自己的父亲?!”
“一份?”格日勒冷笑,“我要的是全部!整个草原!整个西域!凭什么大哥那个蠢货因为是长子就能继承王位?凭什么塔娜因为是女儿就能得到你的宠爱?而我,无论多努力,多聪明,都只能当个‘贤明’的二王子?!”
他嘶吼道:“我不甘心!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格日勒,才是最适合统治草原的人!”
乌力罕闭上眼睛,许久,缓缓睁开:“传本王令:二王子格日勒,勾结外敌,谋害亲族,意图篡位,罪无可赦。但念在父子一场……赐毒酒,留全尸。”
格日勒浑身一震,随即惨笑:“好……好……这就是我的好父王……”
他被带下去时,最后看了萧衍和陈彦一眼,眼神怨毒如蛇。
帐内一片死寂。这场内斗,没有赢家。
乌力罕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挥挥手:“都散了吧。萧霸主,陈老板,你们……也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谈。”
走出金帐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一夜的血雨腥风后,黎明终于到来。
陈彦和萧衍并肩走在晨光中,身上还带着血腥味,但心中却一片清明。
“结束了?”陈彦问。
“草原的结束了。”萧衍说,“但京城的,才刚刚开始。”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陈彦:“明天,我们启程回京。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动我萧衍的人,是什么下场。”
晨光照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前路依然艰险,但这一次,他们准备好了。
带着草原的盟约,带着洗净的冤屈,带着……彼此交付的真心。
京城,等着。
第148章 清理门户,萧衍的铁血手段
格日勒被赐死的第二天,草原王庭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没有人敢随意走动,甚至连孩子们都被大人紧紧拴在身边,生怕触怒了什么。金帐前的那片空地,昨夜的血迹已经被黄沙掩埋,但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乌力罕称病不起,将王庭事务暂时交给了大王子巴特尔。这位曾经骄横跋扈的长子,在经历了被栽赃、被软禁、目睹弟弟被处死后,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他处理事务时小心翼翼,对萧衍和陈彦毕恭毕敬,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但萧衍要清理的,不止是格日勒的党羽。
辰时三刻,金帐前的空地上架起了九面牛皮大鼓。萧衍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刀,独自站在鼓阵中央。他的身后是十名影刃队员,个个黑衣蒙面,眼神锐利如鹰。
陈彦站在金帐门口,塔娜陪在他身边。小公主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脸色有些发白。
“萧霸主这是要做什么?”她小声问。
“清理门户。”陈彦低声回答,“不只是格日勒的人,还有那些吃里扒外、三心二意的墙头草。”
鼓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九面大鼓同时擂响,声震四野。整个王庭的人都被这鼓声惊动,纷纷从营帐中走出,聚拢到空地上。
萧衍的目光扫过人群,平静却冰冷:“所有人,按部落、按职务,列队。”
没有人敢违抗。草原贵族、部落首领、王庭官员、亲卫士兵,甚至连厨子马夫,都迅速排成整齐的方阵。上千人的广场上,除了风声和鼓声,竟再无其他声响。
“这半个月来,王庭发生了很多事。”萧衍的声音在鼓声间歇时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瘟疫、刺杀、内乱。有人在救人,有人在杀人;有人在守护草原,有人在出卖草原。”
他缓缓踱步,走过每一个方阵:“格日勒已经伏诛,但他的党羽还在。那些帮他往水源投毒的人,帮他往解药里下砒霜的人,帮他联系三大商会的人,帮他训练死士的人……这些人,以为主子死了,自己就能隐藏起来吗?”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低下头,有人眼神闪烁,有人额头冒出冷汗。
“现在,”萧衍停下脚步,“我给这些人一个机会。自己站出来,承认罪行,我可以从轻发落。如果被我揪出来……”
他没有说完,但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死一般的寂静。
三息。五息。十息。
终于,一个亲卫士兵腿一软,跪倒在地:“我……我交代!二王子让我在公主的药材里加了曼陀罗花粉!但我不知道那是毒药,他说只是让公主睡得好些……”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一个厨子瘫软在地:“我在大王子酒里下过药,也是二王子指使的……”
一个文书官颤抖着举起手:“我……我伪造了虎符库的记录……”
一个部落首领脸色惨白:“我收了三大商会的银子,答应在秋猎时制造混乱……”
陆陆续续,三十七个人站了出来,跪成一排。有士兵、有仆役、有小官、也有地位不低的贵族。他们匍匐在地,痛哭流涕,乞求宽恕。
萧衍看着这些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还有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
“好。”萧衍点点头,“莫寒。”
“在!”莫寒拄着拐杖上前。
“念名单。”
莫寒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展开,开始念名字。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影刃队员从人群中精准地揪出一个人,押到前排跪下。
这些人和刚才自首的人不同——他们个个脸色铁青,眼神怨毒,显然都是死硬分子。
名单念完,又多了二十三人。加上自首的三十七人,整整六十个内鬼。
“你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萧衍走到一个被揪出来的贵族面前,“三个月前,你在疏勒的金驼商会分号存了五千两银子,用的是化名‘张老板’。但你不该用自己家族的徽记做印鉴。”
那贵族浑身一颤。
萧衍又走到另一个面前:“你上个月派人往中原送了封信,收信地址是京城国舅府后街的绸缎庄。信使走到半路就被我的人截了,信里写的是什么,需要我当众念出来吗?”
那人面如死灰。
一个接一个,萧衍点出每个人的罪证——何时何地,与谁接头,收了多少钱,做了什么事,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萧衍平静的叙述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陈彦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他只知道萧衍在暗中调查,却没想到调查得如此深入、如此细致。这个男人不仅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情报战中也同样可怕。
“现在,”萧衍回到鼓阵中央,“自首的三十七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人鞭笞五十,罚没家产一半,全家贬为庶民,三代不得入仕。”
这个判决很重,但至少保住了命。三十七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至于你们这二十三人,”萧衍看向那些被揪出来的死硬分子,“证据确凿,死不悔改。按草原律法,背叛王庭者,当处极刑。”
“萧衍!你敢!”一个贵族突然暴起,“我是兀良哈部落的首领!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草原行刑?!”
“凭我是萧衍。”萧衍声音一冷,“凭我救了草原的公主,凭我治了草原的瘟疫,凭我揪出了你们这些蛀虫。怎么,不服?”
他手一挥:“行刑!”
影刃队员上前,将二十三人按倒在地。不是斩首,不是绞刑,而是草原最古老的刑罚——石刑。
二十三个木桩被钉入地面,二十三人被绑在木桩上。然后,行刑者搬来石头,从拳头大小到人头大小,堆在旁边。
“等等!”乌力罕突然从金帐中走出。他脸色苍白,步履蹒跚,显然病得不轻,但眼神依然锐利,“萧霸主,可否……可否给本王一个面子,饶他们一命?”
萧衍看向乌力罕,沉默片刻:“大王,若今日饶了他们,明日就会有更多的人心存侥幸。草原经不起第二次内乱。”
“本王知道……”乌力罕痛苦地闭上眼睛,“但他们中有些人,是跟着本王几十年的老臣子……”
“老臣子更应该知道忠诚的分量。”萧衍寸步不让,“大王若是下不了手,萧某可以代劳。所有的骂名,萧某一肩承担。”
乌力罕看着萧衍,又看看那些被绑在木桩上的叛徒,最终长叹一声,转身回了金帐。
这是默许。
萧衍抬手:“行刑,继续。”
第一个石块砸出。不是影刃队员砸的,而是那些自首的三十七人——这是萧衍的条件,他们必须亲手砸出第一块石头,以表悔过之心。
石块砸在血肉之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响起,但很快就被更多的石块淹没。
这不是一场快速的处决,而是一场缓慢的折磨。石块不大,不会立刻致命,但每一块都会砸断骨头,砸烂血肉。受刑者要在极度的痛苦中,一点点走向死亡。
广场上有人开始呕吐,有人转过身不敢看,有人瘫软在地。连那些久经沙场的草原勇士,也脸色发白。
但萧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仿佛眼前不是一场血腥的处刑,而是一场普通的仪式。
陈彦的手在微微颤抖。他来自现代文明社会,从未见过如此残酷的场面。塔娜已经躲到他身后,紧紧闭着眼睛。
“陈哥哥……”她声音发颤,“萧霸主他……他好可怕……”
陈彦没有说话。他知道萧衍为什么要这么做——不仅要清除内鬼,更要震慑所有人。草原人崇拜强者,尊重铁血手腕。只有用最残酷的手段,才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彻底胆寒。
但理解,不代表能坦然接受。
半个时辰后,二十三人全部断气。木桩周围堆满了染血的石块,地面被血浸透成深褐色。
萧衍走到血泊中央,踩在那些尸体和石块上,目光扫视全场。
“都看清楚了吗?”他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背叛者,就是这个下场。”
无人应答。所有人都不敢与他对视。
“从今天起,”萧衍继续说,“草原只有一个王,就是乌力罕大汗。只有一个盟约,就是与我们商盟的血盟之约。谁敢违抗,谁敢背叛,这二十三人就是榜样。”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但忠诚者,必有重赏。所有在这次内乱中坚守立场、没有动摇的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无论是官员还是士兵,都将得到应有的奖赏。具体名单,三日内公布。”
恩威并施,刚柔相济。这才是真正的统治之道。
“现在,”萧衍最后说,“都散了吧。该治伤的治伤,该干活儿的干活儿。草原的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人群如蒙大赦,迅速散去。很快,广场上只剩下萧衍、陈彦、塔娜,以及那二十多具尸体。
鼓声停了,风声起了。
萧衍走到陈彦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吓到了?”
“有点。”陈彦诚实地说,“在我的世界,没有这样的刑罚。”
“我知道。”萧衍伸手,轻轻擦去陈彦脸上不知何时溅上的一滴血,“但这里是草原,是西域。在这里,仁慈会被视为软弱,宽容会被当作可欺。有时候,残忍是必要的。”
陈彦看着萧衍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屠杀后的兴奋,也没有嗜血的疯狂,只有深沉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悲哀的清醒。
这个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明白。”陈彦握住他的手,“只是……下次能不能让我回避一下?”
萧衍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好。”
塔娜从陈彦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萧衍:“萧……萧霸主,你刚才……好吓人。”
“现在呢?”萧衍蹲下身,与她对视。
“现在……好一点。”塔娜小声说,“但你还是那个会保护陈哥哥,会救草原的萧霸主,对吗?”
萧衍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对。永远都是。”
塔娜笑了,扑进他怀里。这个刚才还令上千人胆寒的男人,此刻却温柔地抱住了小公主。
陈彦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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