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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时间:2025-12-22 08:51:46  作者:亲爱的小月亮
  “嗯……”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文承希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房间——简约的灰白色调,家具线条利落,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外文书籍,整个空间透着冷冽的气息,和权圣真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他的目光扫过沙发,那条灰色围巾被整齐地叠放在那里,边缘的流苏垂落,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的衣服还没有完全干,你先穿身上这个。”权圣真顺着他的视线说道,“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洗漱好之后我带你下楼吃饭。”
  文承希轻轻点头,掀开被子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宽大得过分,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肩膀,露出一大片苍白的皮肤。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柔软的棉质面料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明显是权圣真的衣服。
  他有些不自在地抓着衣服,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拖鞋。”权圣真从衣柜旁取出一双深灰色的棉质拖鞋,放在他脚边,“地板凉。”
  文承希低头看着那双明显崭新的拖鞋,犹豫了一瞬才将脚套进去。
  拖鞋大了一号,走起路来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慢慢走向浴室,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权圣真的视线落在背上,如芒在背。
  浴室的灯光很柔和,大理石台面上整齐摆放着未拆封的牙刷和毛巾。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仍然苍白,脖颈处的淤痕颜色已经加深,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他伸手碰了碰,疼痛让他轻轻皱眉。
  洗漱完出来时,文承希看到权圣真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的侧脸愈发冷峻。文承希听到一些听到动静,权圣真似乎在和对面吵架,隐约有一丝戾气。
  “别来对我发疯,还不是……如果不是你……有时间不如想想……”
  还没等文承希仔细听,权圣真转头看到文承希出来,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早餐准备好了。”他走过来,目光在文承希的脖颈处停留了一秒,“伤口还疼吗?”
  文承希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好多了。”
  权圣真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门口。文承希跟在他身后,走廊很宽敞,两侧挂着几幅印象派画作,冷色调的装潢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空旷。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清粥小菜,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热气腾腾的牛奶散发着淡淡的甜香,管家站在一旁,看到他们进来后微微欠身。
  “少爷,医生半小时后到。”
  权圣真点点头,示意文承希坐下。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洁白的桌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文承希小口喝着粥,能感觉到权圣真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他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米粒在乳白色的汤水中缓缓旋转。
  两个人都在安静用餐,文承希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与权圣真第一次如此平静地共处一室,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没有针锋相对的试探。
  这种陌生的平和让他心头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昨天麻烦你了。”文承希打破沉默,“待会把衣服给我,我要回去。”
  “等医生检查过后再说。”权圣真无视他要离开的话,“医生说没问题就可以。”
  “可我总不能一直穿着你的衣服。”
  文承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明显大一号的睡衣,领口处露出的锁骨在晨光中泛着瓷白的光泽。
  权圣真的目光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佣人在帮你熨烫衣服,一会就好。”
  “好。”
  文承希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权圣真缠着纱布的左手上。
  白色的纱布边缘隐约透出一点暗红,他想起今早醒来时那只始终握着他的手,并不像他本人那样冰冷。
  “你的手还好吗?”
  “包扎过了,不碍事。”他将受伤的手放到桌下。
  餐厅一时陷入沉默。文承希小口喝着粥,他注意到权圣真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过,只有咖啡杯空了一半。
  “你昨晚……”文承希斟酌着开口,“一直没休息?”
  权圣真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着文承希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比起我有没有休息,你的睡眠质量更让人担心。”
  “我?”文承希感到疑惑,“我怎么了?”
  “文承希,你知道你在睡梦中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吗?”
  文承希握着勺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清粥的鲜香还在舌尖萦绕,此刻却突然变得滞涩,像有团棉花堵在喉咙口。
  他抬眼看向权圣真,对方正慢条斯理的搅动咖啡,银匙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是吗……”文承希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下意识地避开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可能是做了噩梦吧,我记不清了。”
  “是吗?”权圣真搅动咖啡的动作顿了顿,银匙停在杯底,语气带着让人听不出喜怒的情绪,“可你叫了很多次‘宇成’。”
  “宇成”两个字被他说得很轻,却像两颗石子投进文承希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找回了些理智。
  原来他都听到了。
  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那些在梦里反复呢喃的不舍,竟然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被权圣真听得一清二楚。
  “从你在器材室的时候开始,就连你在我怀里的时候叫的也是金宇成的名字,你甚至还把我误认为他,紧紧抱着我不放。”
  文承希的后背猛地绷紧,睡衣的领口从肩头滑落得更低,露出一片细腻的皮肤。他下意识地抬手将领口拉好,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才惊觉自己的呼吸已经乱了。
  “我……”
  权圣真说的那些他隐约还有一些印象,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他高烧时那些模糊的梦境碎片开始变得清晰——金宇成逐渐消散的笑容,自己徒劳的挽留,还有怀抱中那份短暂的、带着雪松气息的温暖……原来那些并非幻觉。
  餐厅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管家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清粥的淡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文承希,不要继续否认你和金宇成认识的事实了。”
  权圣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切开文承希最后的伪装。
  “是,我是认识金宇成。”
 
 
第34章 付出的代价
  晨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在文承希手背上投下一道亮线,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过往,像沉在水底的石子,终于在这一刻被阳光照亮,无所遁形。
  权圣真握着咖啡匙的手停在半空,银质的匙柄反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他墨黑的瞳孔里。他没有立刻说话,餐厅里只剩下挂钟秒针单调的滴答声,死寂到诡异。
  “我想了很久。”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你的个人资料隐藏的非常完美,查不到你过去的任何信息,可越是毫无瑕疵就越会引人注意。”
  文承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入律英作了假的档案自然不是他能办到的,不过他为了金宇成,付出什么代价都不重要。
  “你查过我。”
  “律英很少接收转学生,尤其是像你这样……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权圣真没有否认,他放下咖啡匙,“过于完美,本身就是破绽。”
  文承希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所以,这就是你一次次接近我、试探我的理由?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还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也参与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怕我发现什么?”
  “不,我没有那种无聊的想法,也不会做那些无聊的事。”权圣真面无表情,平淡的语气并不像是在说假话。
  “你那条被姜银赫抢走拼死也要夺回来的围巾,上面绣着的K,是金宇成对吗?”
  “是,正如你所说。”文承希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宇成亲手织给我的。”
  “你们关系就这么好?”
  “我和金宇成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权圣真的目光落在他脖颈处那道已经变淡的淤痕上,黑眸深处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所以你来律英,是为了查清他的死因。”
  这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陈述。文承希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搅动着碗里已经微凉的粥。
  “所有人都说他是因为抑郁自杀,但我知道不是,我也不可能相信。”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宇成不会那样做,他比任何人都要善良乐观开朗。”
  权圣真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片阴影,将文承希完全笼罩。
  “你知道在律英,有些真相可能会让人坠入深渊。”他的声音低沉,“你这样不管不顾的挖掘深入,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文承希抬起头,直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即使会受伤,我也要知道真相。”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为了宇成,我什么都愿意做。”
  权圣真的目光沉了沉,他站在文承希面前,文承希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点消毒药水的味道。
  “哪怕真相会毁了你?哪怕最后发现,付出的代价你根本承受不起?”
  文承希攥紧了睡衣下摆,棉质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我不在乎。”
  权圣真忽然俯身,受伤的那只手撑在餐桌边缘,另一只手抬起文承希的下巴。这个动作来得突然,文承希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我在乎。”
  权圣真的拇指轻轻擦过文承希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掌控感,“文承希,你以为你豁出一切就很伟大?金宇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文承希想偏头躲开,却被钳制得更紧。权圣真的指尖冰凉,贴在他发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放开。”
  “你执着于寻找金宇成死亡的‘真相’,但有没有想过,或许根本没有一个简单的‘真相’?或许它本身就是一团乱麻,扯开一个线头,崩塌的可能是整个结构,而最先被掩埋的,只会是你自己。”
  “这些都不重要,我不可能让害死宇成的人活得轻松自在。”
  “你说金宇成是一个善良的人。”权圣真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那滑嫩的触感让他不想放开,“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是你最重要的、乐观开朗的人,他会希望你为了一个或许永远无法揭开的‘答案’,把自己彻底赔进去吗?”
  “那又怎样?”
  文承希紧抓住权圣真的手,眼中的理智已经被复仇的火焰燃烬,“我的生死在宇成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不重要了,就算万劫不复又能怎样,我要让所有害过宇成的人都给他陪葬!”
  权圣真的指尖猛地收紧,捏得文承希的下颌微微发疼。他看着文承希眼底那团近乎自毁的火焰,喉结滚动了两下,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被搅浑的深潭。
  “陪葬?”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戾气,“你连自己现在的处境都看不清,还想拉着别人一起下地狱?”
  文承希的呼吸一滞,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权圣真按得更紧,餐桌边缘硌着他的腰侧,权圣真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让他无法逃离。
  “放开我,权圣真。”
  “这可是在律英,你觉得就凭你自己能做到什么?”
  “我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文承希,我之前说过,你现在只能相信我,也只有我能帮你。”
  这句话文承希自然还记得,可比起南相训裴永熙,权圣真的心思更深不可测,交锋多次他也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什么。
  “既然你说查不到我过去的任何事情,那你又是怎么确定我和金宇成认识的?”
  他的问题让权圣真一愣。
  良久,权圣真松开了钳制。他直起身,阴影从文承希身上褪去,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并未消失。
  “我之前就说过,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文承希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直到和你接触几次后,我终于可以确定。”权圣真看着他,黑眸深处仿佛有暗流汹涌,“金宇成跳楼的那天我也在,我在教学楼内看到他坠落,然后有一个人抱着他的身体哭的撕心裂肺。”
  文承希心中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那天的雨很大,我只隐约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你……”
  “那个人是你。”权圣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文承希心上,“虽然雨很大,你的样子很模糊,但我记得那双眼睛,装着快要溢出来的痛苦和绝望。”
  文承希的指尖猛地收紧,他想起那个雨天,冰冷的雨水混着温热的血浸透他的衣服,金宇成在他怀里一点点变冷,而他却无能为力。
  “所以从我转到律英的第一天,你就认出了我?”
  “不完全是。”权圣真转身走向窗边,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只是觉得眼熟,后来才慢慢确定的。”
  文承希垂下眼,他想起来到律英那天权圣真紧盯着他眼神,还有一次次莫名的接近和试探,原来背后藏着这样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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