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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前,文承希看到他这副样子,也许会心软安抚。但此刻,沈明俊的警告言犹在耳,他不能继续跟他纠缠下去。
“你已经见过我了,我很好,你可以走了。”文承希的声音冷硬,他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我需要安静。”
“承希哥……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的。”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就想多陪陪你也不可以吗?”
文承希终于忍无可忍,“我说了让你出去!”
他用力推了南相训一把,南相训没想到他会推自己,踉跄了一下站稳后脸上的委屈已经转变成了不可置信,然后那张经常露出甜美笑容的脸上,像是面具破碎般开始出现裂痕。
“承希哥,我都这么求你了,你一定要赶我走?”
“别再让我重复一遍。”
文承希话音落下,准备把人推出去关门时,他似乎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冷笑,抬眼就看到南相训抵住了门板,有些不耐烦似的顶了顶腮。
“这招不管用了啊。”
那声极轻的冷笑,以及南相训脸上瞬间变换的神情,与他平日里甜美无害的形象判若两人。
文承希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要将门彻底关上。
但已经晚了。
南相训原本抵着门板的手猛地用力,巨大的力量传来,文承希抵挡不住,被门板撞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南相训用后背狠狠撞开,又重重地弹回,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声响。
他站在玄关处,脸上所有的委屈和可怜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文承希从未见过的,混杂着阴郁和兴奋的扭曲表情。
“你……出去!”文承希稳住身形,心脏狂跳,厉声喝道。
南相训却不急不缓地逼近,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此刻像淬了毒的蜂蜜,黏稠而致命。他歪着头,目光在文承希紧绷的脸上和上衣的领子之间游走。
“承希哥,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也很不擅长隐藏。”南相训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从你挂了电话开始,就很紧张,谁跟你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文承希一步步后退。
“那你在怕什么?怕我知道姜银赫为什么发疯?怕我知道裴永熙对你做了什么?”
“不关你的事!”文承希退到了客厅中央,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怎么不关我的事呢?”南相训的笑容扩大了,露出两颗可爱的酒窝,但这笑容此刻只让人脊背发凉,“我可是很关心承希哥的啊。看你把自己裹得这么严实,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好不好?”
他说着,伸出手,目标明确地直指向文承希的衣领。
文承希猛地挥臂格挡,“别碰我!南相训,我叫你滚出去!”
“刺啦——”
一声布料被强行拉扯的轻微撕裂声响起。南相训用力向下一拽,文承希那件用来遮掩痕迹的高领上衣领口被猛地扯开,露出了下面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锁骨区域。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那些遍布在文承希颈侧、锁骨周围的暧昧红痕无所遁形。
有些是已经淡去的青紫,有些是尚未消退的鲜红吻痕,甚至还有一两处结痂的细小破损......这些痕迹层层叠叠,新旧交错,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曾发生过的暴行。
南相训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片皮肤上,浅褐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刺痛。
他脸上的冰冷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震惊,是愤怒,还有一种被背叛般的嫉恨。
“呵……”南相训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他抬起眼,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一样扎在文承希苍白的脸上,“原来是真的啊。”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裴永熙……他真的强迫你了。”
文承希感到一阵灭顶的屈辱和愤怒,他猛地挥开南相训的手,将被扯坏的领口狼狈地拢起,“你看够了吗?现在可以滚了!”
“看够?”南相训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再次逼近,几乎将文承希困在了他和沙发之间,“我怎么会看够呢?”
他轻轻拂过一道最深的紫红色掐痕,“果然啊.....裴永熙那个伪君子,下手还真重。”
“南相训,你别太过分!”
但南相训恍若未闻,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文承希的,“但是这个是银赫哥干的吧?他当时一定气疯了吧?”他的手轻轻摩挲着文承希锁骨处最深的、已经在结痂的咬痕上,“这些痕迹……真脏。”
南相训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裴永熙他凭什么碰你?嗯?承希哥,你当时是不是很害怕?有没有哭着求他?”
文承希浑身发抖,不仅仅是因为愤怒,更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眼前的南相训,与之前那个依赖他喜欢对他撒娇的形象判若两人。
“你给我滚!”
“承希哥,被强迫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南相训几乎是将嘴唇贴在了文承希的耳廓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恶意,如同毒蛇缠绕,“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裴永熙装模作样,其实骨子里比谁都龌龊;姜银赫就更不用说了,一条只会发泄兽欲的疯狗。”
他微微偏头,看着文承希苍白如纸的脸颊,伸出舌尖,极其迅速地舔舐掉他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泪珠。
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南相训眯起了眼睛,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只有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扭曲的温柔,“只有我是真心对承希哥好的。我不会像他们那样粗暴地对待你,我会很小心、很珍惜你的……”
文承希被南相训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他猛地偏头躲开,用尽全身力气将南相训推开,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惧与厌恶。
“疯子……你们全都是疯子!”
南相训被推开,却并不恼怒,反而像是很满意文承希此刻激烈的反应。
“疯子?”他语气天真又残忍,“承希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疯狂的,只是你以前被保护得太好了,看不到而已。”
他慢慢踱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沙发里的文承希,阴影将文承希笼罩。
“我那么小心翼翼地陪着你,讨好你,可他却能这样粗暴地占有你。”南相训的眼神里满是疯狂与偏执,“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他?又该怎么惩罚你呢,承希哥?”
他伸出手,即将再次触碰到文承希脸颊时,文承希猛地拍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文承希厉声道,“你和他们一样,让我觉得恶心!”
“恶心?”南相训的表情瞬间阴沉下去,那双眼睛里伪装的温柔彻底剥落,“裴永熙强迫你的时候,姜银赫在你身上留下这些印记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恶心?还是说……”
他猛地凑近,几乎鼻尖相抵,“你其实很享受这种被争夺的感觉?”
“你胡说!”文承希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想给他一耳光,却被南相训在半空中截住。
“承希哥,你的手真好看,”南相训近乎痴迷地看着文承希纤细的手腕,指尖在他腕骨上暧昧地摩挲,然后放到唇边一点点亲吻,“适合被绑起来,用最柔软的丝带,或者……锁链。”
第96章 撕扯
手腕上传来湿软而温热的触感,文承希头皮一阵发麻。
“放开!”
南相训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文承希的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整个身体也随之倾轧下来,带着清甜的草莓香气,将文承希困在沙发和他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黑暗的、粘稠的欲望。
“承希哥,你总是学不乖。”南相训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危险的意味,“我就是对你太纵容了,才会让你觉得可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目标明确地吻住了文承希因惊怒而微张的唇。
“唔——”
这个吻与之前的任何一次接触都不同,不像裴永熙那样带着斯文的侵略性,也不像姜银赫那样粗暴直接,而是一种更黏稠、更偏执的纠缠。
南相训的强硬地撬开他紧闭的牙关,带着一股甜腻的草莓味,蛮横地在开始扫荡,仿佛要借此抹去所有其他人的痕迹,打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文承希感到一阵窒息,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被一个自己曾经心生怜惜,甚至保护过的人这样对待,那种屈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发出模糊的呜咽,身体因为极度的抗拒而剧烈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混合在两人紧密相接的唇齿间。
南相训似乎被他的眼泪刺激到,变得更加深入和疯狂,完全不顾他的意愿,像一只急于确认所有权的雄兽。
“放开……南相训……”破碎的呜咽从唇齿的缝隙中溢出,文承希的眼角再次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南相训似乎很享受他的反抗,他眼底的兴奋之色越发浓重。他稍稍退开些许,垂眸看着文承希唇上沾染的点点湿意,低低地笑起来,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承希哥的味道可真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他的眼神痴迷,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为什么要把自己交给那些不懂得珍惜的人呢?那几个贱人懂什么?明明我才是最喜欢你的人啊。”
“你这算什么喜欢!”文承希得到喘息,胸口剧烈的起伏,大声叫骂,“谁需要你的喜欢!你就是条狗崽子!”
这还是南相训第一次听到文承希骂人,眼底的兴味更加疯狂,还不等文承希骂下一句,他就再次扑回文承希身上。
“对,我就是承希哥的狗。”他毫不在意自尊的承认,“可是承希哥现在却在我……那哥又是什么呢?”
他轻轻亲了一下文承希的嘴角,语气充满了轻佻和戏谑,“我知道了,哥是我的——”
文承希被南相训这番无耻又极具羞辱性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
“滚开!南相训你个变态!“文承希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缺氧而嘶哑,他猛地偏头,躲开南相训再次凑上来的嘴唇,那湿热的触感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变态?”南相训低低地笑着,呼吸灼热地喷洒在文承希的颈侧,“承希哥,你骂人的样子也好可爱……但你不该这样说我,我会伤心的。”
他的嘴唇沿着文承希的脸颊向下,再次吻上那些刺眼的痕迹,仿佛要用自己的气息覆盖掉那些属于别人的印记。
这种湿濡黏腻的触感让文承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感觉到他的动作在一点点下行,文承希的脑海中警铃大作,绝望中,他的目光猛地扫到了南相训那只一直按着他手腕的右手。那是因为他而受的伤,此刻却成了禁锢他的枷锁。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
文承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直被压制的手猛地挣脱出些许空隙,将目标对准了那只受伤的右手,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将自己的手掌狠狠按在了南相训缠绕着绷带的手背上,然后用力向下压去!
“呃啊一一!”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瞬间打破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暖昧。
剧痛让南相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浅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之前的痴迷和扭曲的快感被剧烈的痛苦撕得粉碎。
“你居然这样对我!”
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文承希的脸上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是你自找的!”
“好,很好。”
南相训像是被彻底激怒,不顾文承希还抓着他伤口的手,死死按住他的下颌让他没办法闭嘴。
“呃……放……”文承希的下颌被捏得生疼,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承希哥,你打疼我了……”南相训的声音低沉冰冷,与他话里的委屈截然相反,“你明明知道我这里受伤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的拇指粗暴地摩挲着文承希的下唇,然后猛地将指尖探入他的口中,阻止他发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唔唔——!”
强烈的异物感让文承希胃感到一阵恶心。他拼命扭动头部,试图摆脱这令人作呕的动作,用力捶打着南相训受伤的右手。
但南相训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任凭文承希的击打落在他的伤处,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只是闷哼了几声,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他俯下身,再次吻住文承希,这次是带着惩罚性的啃咬,蛮横地追逐着文承希躲避的软——,纠缠不休,直到文承希的嘴唇都被咬破,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承希哥,你真是太不乖了。”南相训的声音因为强忍痛楚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他俯下身,不再试图亲吻,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毫不留情地咬在了文承希的后颈,就像是在教训自己不听话的母——
“啊——!”
这一次的疼痛远比之前要尖锐得多,文承希甚至能感觉到皮肉被刺破的感觉。
南相训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失控都发泄在这上面,直到感觉到有温热腥甜的液体流出才松开了些许,嘴唇依旧贴着那处新鲜的伤口,微微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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