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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惩罚……”南相训喘息着,抬起头,唇边沾染了一抹刺眼又妖冶的鲜红,与他甜美的长相形成了骇人的对比,“惩罚你伤害我,也惩罚你,让别人碰你。”
文承希疼得眼前发黑,“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对,我是疯子。”南相训承认得干脆,他轻轻舔去唇边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邪气的魅惑,“也是被你逼疯的,承希哥。”
他不顾自己裂开的伤口和满手的鲜血,开始撕扯文承希本就松垮歪斜的衣服。
文承希感到胸口一凉,上衣被南相训粗暴地撕裂,更多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也暴露在南相训那近乎癫狂的视线下。那些遍布在他胸前、腰腹的,属于裴永熙和姜银赫的痕迹,如同耻辱的烙印,刺目地呈现出来。
南相训的呼吸骤然粗重,浅褐色的瞳孔里风暴肆虐。他死死盯着那些痕迹,眼神里的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文承希连同这些印记一起焚烧殆尽。
“真脏,太脏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扭曲,“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把你弄成这样……”
他像是无法忍受一般,猛地低下头啃咬那些红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块皮肤连同下面的血肉都撕扯下来。
“呃啊——!放开!南相训!你他妈放开我!”
文承希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胡乱挣扎之间,他的手碰到了姜银赫之前留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他想也没想的向南相训头上砸去。
南相训猝不及防,被砸得闷哼一声,终于被迫停止下来。
趁此机会,文承希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掀开。
南相训被猛地推开下沙发,踉跄着后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体。额角被烟灰缸砸中的地方迅速红肿起来,甚至流出一条血痕,蜿蜒在他那张此刻因惊怒和疼痛而扭曲的漂亮脸蛋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抬手摸了摸额角的伤口,看着指尖的鲜红,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承希哥,你下手真重啊。”南相训抬起眼,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因为兴奋和疼痛而显得异常明亮,里面翻涌着黑暗的旋涡,“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想把你彻底……怎么办?”
文承希趁机从沙发上滚落,剧烈地喘息着。他的上衣被撕成破布,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布满新旧痕迹的胸膛和腰腹,后颈的咬伤还在汩汩流血,顺着脊背滑下,嘴唇红肿破损,口中弥漫着自己和南相训的血腥味。
“说起来,我手上的伤哥也帮我包扎过,现在也是哥给我弄成这样。”他一边说一边举起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
“这是你逼我的。”文承希的声音嘶哑,带着未散的颤音,“滚出去!现在!立刻!”
南相训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用未受伤的左手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目光却牢牢锁在文承希身上。
“我走了,谁来处理承希哥的伤口呢?”他歪着头,语气又变回原来那样甜腻,“哥的后颈还在流血吧?看起来伤得很深呢。还有身上这些……”
他的视线扫过文承希暴露在外的皮肤上那些新旧交错的痕迹,眼神暗了暗,“需要上药才行。”
“我只要你消失就够了!”
客厅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
文承希蜷缩在沙发与茶几之间,像一只被逼到绝境浑身伤痕累累的困兽。
南相训站在几步开外,额角淌血,右手更是惨不忍睹,绷带被鲜血浸透,指尖还在滴滴答答地落下血珠。
可他脸上却不见多少痛楚,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承希哥,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南相训的声音轻柔下来,却又带着黏腻的寒意,“真可怜,但也真美。这么漂亮的承希哥,真希望只有我能看到。”
文承希咬紧牙关,他不想回应这种变态的言论,只是用冰冷而厌恶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南相训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向前走了一步。
文承希全身肌肉绷紧,下意识地向后缩去,手再次摸向那个沾了血的烟灰缸。
“别过来!”
看到他的动作,南相训停下了脚步,“好吧,好吧,我听承希哥的,我不过去。但是,承希哥真的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伤口吗?后颈那里,看起来好疼。”
他的语气中的关心,让文承希一阵反胃。
“用不着你假好心。”
南相训停下了脚步,他举起自己的右手,说话时带着他惯用的那种委屈的语气,“可是承希哥,我的手好疼,头也好疼,都是你造成的。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我只会觉得恶心。”文承希毫不留情地吐出冰冷的字眼。
“恶心……”南相训重复着这个词,眼底的暗色翻涌了一瞬,但很快又被一种近乎自虐的平静覆盖,“没关系,就算恶心,我也要留在你身边。承希哥,你是我的。”
“少说这种令人作呕的话,我不可能喜欢你!”
“那你喜欢谁呢?”南相训的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脸色也十分难看,“我看到你靠近别人,看到你身上有别人的痕迹,我的心就像被火烧一样,很难受,难受得快要发疯。只有让你也感受到我的痛苦,只有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我才能稍微平静下来。”
这番扭曲的“告白”让文承希心底发寒。南相训的心理问题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这种偏执和占有欲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你需要的不是我,而是医生,南相训,你脑子有病。”文承希冷声道。
南相训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最终又落回文承希身上。
“看来今晚,承希哥是不打算让我留下了。”
第97章 决绝
他忽然弯腰,捡起了地上那个被他扯坏的、文承希穿的上衣碎片。
文承希警惕地看着他的动作。
南相训将那块布料拿在手里,低头轻轻嗅了嗅,上面还残留着文承希身上淡淡药膏味和他本身清冽的气息。这个动作他做得自然无比,却让文承希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我带走了。”南相训将那块布料攥在手里,抬起眼,对文承希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就当是今晚的纪念品。”
文承希胃里一阵恶心,对他变态的行为一言不发。
南相训也没再多说,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文承希一眼,那眼神中有未散的疯狂,有固执的占有,还有一丝意犹未尽的兴味。
“承希哥,我们学校再见。”
然后,他转过身,垂着依旧在滴血的右手,步伐甚至称得上从容地走向门口。
南相训离开后,公寓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文承希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草莓香气,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文承希在原地蜷缩了许久,直到冰冷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骨髓,他才猛地打了个寒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踉跄着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狼狈不堪。嘴唇红肿破裂,眼角带着泪痕,后颈伤口的鲜血染红了脖颈和衣服。身上更是惨不忍睹,旧的痕迹未消,又添了许多新的青紫和牙印,尤其是胸前和腰侧,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脸和后颈的伤口,刺骨的冰凉暂时麻痹了火辣辣的疼痛,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沈明俊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南相训……他在宇成被欺凌的事件中扮演了一个亦正亦邪的角色,从帮助宇成到变成旁观者,甚至最后可能是推动者。
这个认知让文承希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南相训是一个完美的演员,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所有依赖和纯真,全都是精心伪装的假象。也许过去的金宇成,就是被他的表象所欺骗,像他一样总是不禁对他生出怜惜。
洗完澡,文承希找出医药箱,艰难地为自己后颈的伤口消毒上药。药水刺激伤口的痛感让他倒吸凉气。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尽快行动。A类档案的钥匙已经拿到,被动地承受,只会让这些人变本加厉,他必须更快地找到真相,然后彻底离开这个泥潭。
请假日期结束,第二天是返校日。
文承希看着高领毛衣也无法完全遮掩的后颈纱布,犹豫了片刻,没再管它。
踏入律英高校的大门,那种熟悉的、压抑的氛围再次扑面而来。
校庆的热闹早已散去,校园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井然,但文承希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比以往更加复杂,充满了探究、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敬畏。显然,宋容禹现身的效应仍在持续。
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教学楼。
即将到教室前,他看到A班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姜银赫。
他今天难得地穿齐了制服,虽然领带依旧松垮地挂着,外套纽扣也没扣,但比起平日那种桀骜不驯的打扮,已经算得上规整。那头银发在晨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他微微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面,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
文承希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想拉高衣领,指尖触到后颈的纱布边缘,又硬生生止住。他面无表情,打算装作没看见,直接进教室。
随着距离拉近,姜银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文承希。
“文承希。”姜银赫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不像平时那样充满火药味,反而透着一丝……小心翼翼?
文承希停下动作,终于抬眼看向他,“有事?”
“你来了……”他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文承希,试图从对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些什么,“我等了你一会儿了。”
文承希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教室门上,显然不想多谈。
姜银赫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心里像是有猫在抓,却又不敢像以前那样发作。
“你……病好了?”他的目光在文承希脸上扫视,感觉他比前几天更加单薄了些,下巴尖得让人心疼,“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我没事。”文承希的回答依旧简短而冷淡。
姜银赫被他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要是以前他早就炸了,但此刻,他只是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他注意到文承希后颈处若隐若现的白色纱布,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你脖子怎么了?”
说着,他下意识就想上前查看。
文承希在他动作的瞬间立刻又后退了一步,同时抬手将领口下意识地拢了拢,“不小心划伤了。”
姜银赫盯着那块纱布,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他记得很清楚文承希后颈原来干干净净的,即便那天他有些失控,但主要留下的痕迹都在前面和锁骨附近,他并没有伤到文承希的后颈。
“什么不小心,你骗鬼呢文承希?”
他看着文承希苍白而倔强的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疏离和拒绝,他感觉自己所有的关心和努力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憋闷。
他向前逼近一步,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文承希,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低沉下去,“那天是我不对,我混蛋,我跟你道歉。但你总不能……总不能一直这样不理我吧?”
姜银赫的声音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恳求,这在他身上是极其罕见的。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感,却又因为眼神中那点小心翼翼而削弱了攻击性。
文承希垂着眼睫,目光落在姜银赫制服外套的第二颗纽扣上,就是不与他对视。走廊里已经有其他同学陆续到来,看到他们两人对峙的场景,都下意识地绕开走,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却不断扫过来。
“我没有不理你。”文承希终于开口,“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
“没什么可说的?”姜银赫像是被这句话刺痛,音量不自觉提高了一些,又立刻强行压低,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委屈,“文承希,老子——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也说了任凭你打骂,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不需要你怎样。”文承希打断他,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像是蒙着一层薄冰,“姜银赫,你还不明白吗?问题不在于你道歉与否,而在于你永远控制不住你的脾气,下一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你依然会失控。而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银赫紧握的拳头和绷紧的下颌线,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嘲弄,“就像现在,你其实已经很生气了吧?因为我没有按照你期望的那样接受你的道歉,没有轻易原谅你。你是不是又想发火,又想砸东西,或者像上次那样强迫我?”
“我……”姜银赫语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确实感到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窜动,因为文承希的油盐不进,因为这种脱离掌控的无力感。他习惯了用力量和怒火解决问题,可眼前这个人,打不得,骂不行,让他束手无策。
“我不会!”他几乎是咬着牙保证,拳头攥得咯咯响,“我说了不会就不会!文承希,你信我一次不行吗?”
“信任不是靠嘴说的。”文承希轻轻推开他挡在门前的手臂,“上课铃要响了,你也回去吧。”
姜银赫被他推开,手臂僵在半空,看着文承希头也不回地走进A班教室,那清瘦挺拔的背影决绝得让他心慌。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引得几个刚进教室的学生惊恐地回头看他。
“看什么看!滚!”姜银赫暴躁地低吼一声,吓得那几个学生立刻缩回头去。
他烦躁地扒了扒那头银发,胸口剧烈起伏。他很害怕,害怕文承希真的就此把他隔绝在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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