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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就被彻底吸进去了。
孟小七关上吸尘器，拍了拍：“搞定！”
陆离和沈夜寒都看呆了。
“地府...现在都用这种装备了？”陆离嘴角抽搐。
“科技改变生活嘛。”孟小七嘿嘿一笑，“不过这是试用版，只能用三次，刚才用了一次，还剩两次。”
刘小雨的身体软了下来，眼睛恢复了清明。她茫然地看着四周：“我...我怎么了？”
“没事了。”陆离撤去红绳，检查她的脉搏，“邪祟已经驱除了，但你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养。”
刘小雨看向沈夜寒，突然哭了：“沈叔叔...我爸爸他...”
沈夜寒轻轻拍着她的背：“你爸爸很爱你，他用生命保护了你。你要好好活着，才对得起他。”
刘小雨点头，哭得更凶了。
陆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完全亮起的天色。邪神分魂解决了，但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涅槃计划，三十七天后启动。
公司地下的养鬼大阵。
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可能包括沈夜寒亲爷爷在内的幕后黑手。
他转身，看着病房里的三个人：沈夜寒，刘小雨，还有新来的地府实习生孟小七。
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能对抗一个谋划了五十年的阴谋吗？
陆离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会退缩。
八百年的判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次，也不会例外。
“孟小七。”他叫了一声。
“在！”少年立刻站直。
“给你第一个任务：查清楚公司地下大阵的具体位置和结构。用你的地府权限，调取这块地五十年的所有异常死亡记录。”
“收到！”
“沈总。”陆离看向沈夜寒。
“你说。”
“我们需要你爷爷的所有资料，尤其是最近三年的行踪和接触的人。”
沈夜寒沉默片刻，点头：“我会查。”
“至于我，”陆离活动了一下手腕，“得去找几个‘老朋友’问问情况了。有些消息，阳间查不到，但阴间的‘消息灵通人士’应该知道。”
他看向窗外，眼神深邃。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而他手里的判官笔，已经迫不及待要书写新的判决了。
第12章 阴间黑市的故人
午夜十二点，城市最老旧的殡仪馆后巷。
陆离穿着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站在一堵剥落的砖墙前。墙上用粉笔画着一个不起眼的符号——三个叠在一起的圆圈，普通人看到只会以为是小孩涂鸦。
孟小七跟在他身后，兴奋地东张西望：“陆判，这里就是阳间的阴市入口？跟教材上描述的不太一样啊...”
“教材是五十年前编的。”陆离伸手按在墙上的符号中心，注入一丝灵力，“阴市也会与时俱进。”
符号亮起幽蓝的光，砖墙开始变得透明，露出后面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两旁是古旧的店铺，挂着灯笼和幌子，但幌子上写的不是中文，是某种扭曲的阴文。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纸钱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气味。巷子里人来人往——或者说，鬼来鬼往。有形体的，没形体的，穿着各个时代服装的，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现代西装的。
“哇...”孟小七睁大眼睛，“那是清朝的官服吧？那个女鬼穿的是旗袍...还有那边，那个穿运动服的，是新死的？”
“闭嘴，跟着我，别乱看。”陆离低声警告，“在这里，好奇心会害死鬼——也会害死人。”
两人走进巷子。立刻有几道目光投过来，带着审视和评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鬼飘过来，咧开没牙的嘴：“生人？还是...同行？”
老鬼的眼睛盯着陆离胸口的护魂戒——那戒指在阴市的光线下，散发着只有灵体能看见的微光。
“做生意的。”陆离简短回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判官特有的威严。
老鬼立刻后退半步，恭敬地弯腰：“原来是大人...请，里面请，需要什么尽管说。”
陆离没理他，径直朝巷子深处走去。孟小七赶紧跟上，小声问：“陆判，您经常来这种地方？”
“退休前偶尔来。”陆离说，“阴市是三不管地带，地府、人间、妖界的情报在这里交汇。想打听消息，这里最合适。”
他们停在一家茶馆前。招牌上写着“忘忧茶楼”，但“忘”字少了一点，“忧”字多了一横，显然是故意写错的——这是黑市的暗号，表示这里不只卖茶。
推门进去，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各种各样的“客人”。一个穿唐装的中年掌柜在柜台后拨算盘，头也不抬：“生客？熟客？”
“熟客。”陆离走到柜台前，放下一枚铜钱——不是阳间的铜钱，是地府流通的“功德钱”。
掌柜这才抬头，看到陆离的脸时，明显愣了一下：“陆...陆大人？”
“老钱，好久不见。”陆离淡淡地说。
钱掌柜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作揖行礼：“真是陆大人！听说您退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着您了！这位是...”他看向孟小七。
“实习生。”陆离说，“要个包间，安静点的。”
“好嘞！楼上请，天字三号间，一直给您留着呢！”
钱掌柜亲自带他们上楼。楼梯很窄，踩上去吱呀作响。二楼只有四个包间，门上都挂着竹帘。钱掌柜掀开第三间的帘子，里面是简单的桌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但画中的水在缓缓流动。
“陆大人稍等，我这就泡茶。”钱掌柜退了出去。
孟小七好奇地摸了一下墙上的画，手指穿过画面，沾了一手湿漉漉的阴气：“这是...”
“黄泉水的投影。”陆离在桌边坐下，“喝一口能忘忧，喝一碗能忘情，喝一壶能忘记自己是谁。别碰。”
孟小七赶紧擦手。
很快，钱掌柜端着茶具进来。斟茶时，他低声说：“陆大人，您这次来...是为了沈氏集团的事吧？”
陆离抬眼：“消息传得这么快？”
“阴市没有秘密。”钱掌柜苦笑，“尤其是‘涅槃计划’这种大事。最近三个月，已经有七拨人来打听过沈氏地下那个阵了。有道士，有和尚，有出马仙，还有...地府的人。”
陆离端起茶杯：“地府谁来过？”
“白无常大人来过一次，但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倒是...”钱掌柜压低声音，“崔府君的人来过三次，每次都买走大量养魂木和聚阴石。那些东西，都是布阵用的。”
陆离的手一顿。崔府君已经被停职审查，他的人还在活动？要么是余党未清，要么...
“还有什么？”他问。
“还有...大概十天前，有个活人来过。”钱掌柜的声音更低了，“一个老头，七十多岁，但脚步稳得很，身上带着很重的阴气。他在我这里买了一张‘借寿符’。”
借寿符，邪道术法，用他人的寿命延续自己的生命。这是地府明令禁止的禁术。
“长什么样？”陆离放下茶杯。
钱掌柜从袖子里掏出一面铜镜，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一个老者的影像——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穿着质地考究的中式褂子，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
沈振国。沈夜寒的爷爷。
陆离眼神一凝：“他买了借寿符？用什么付的账？”
“用这个。”钱掌柜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的碎片——和沈夜寒那枚很像，但雕的是龙纹。
陆离接过碎片，入手冰凉。这是沈家的另一件传家宝，应该也是一件护身法器。沈振国用它来换借寿符，说明他已经不在乎护身，只想续命。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钱掌柜回忆，“‘再给我三个月，只要三个月，一切都能完成。’然后匆匆走了。我看他印堂发黑，命不久矣，但借寿符最多续命一个月，而且代价巨大。”
陆离把碎片收起来：“我要‘涅槃计划’的所有情报，特别是阵法的核心位置和破解方法。”
钱掌柜面露难色：“陆大人，不是我不帮忙，是这个情报...很贵。而且卖主说了，只卖给有缘人。”
“有缘人？怎么定义？”
“卖主说，谁能认出他摊位上三件宝物中的真品，谁就是有缘人。”钱掌柜说，“但已经有三拨人试过了，全错。错的人...都付出了代价。”
“什么代价？”
钱掌柜指了指楼下：“有一个还在大堂坐着，您等会儿下去能看到。另外两个...魂飞魄散了。”
孟小七倒吸一口冷气。
陆离却笑了：“有意思。带路。”
“陆大人，您确定？那位卖主...脾气古怪得很，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带路。”陆离站起来，“我赶时间。”
钱掌柜只好带他们下楼，穿过大堂，来到茶馆后门。后门连着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尽头只有一个摊位。
摊位很简单，一块黑布铺在地上，上面摆着三样东西：一本破旧的书，一把生锈的匕首，还有一个缺了口的瓷碗。
摊位后坐着一个人，穿着宽大的斗篷，帽子遮住了脸，只能看见下巴上花白的胡子。
“黄老，这位客人想买涅槃计划的情报。”钱掌柜恭敬地说。
被称作黄老的人没抬头，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摊位上的三样东西：“规矩知道吧？三选一，选中真品，情报免费奉送。选错...”
他顿了顿：“留下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陆离蹲下身，仔细打量三样物品。孟小七想说话，被陆离抬手制止。
书是线装的，封皮破损，隐约能看到“阵法”二字。匕首锈迹斑斑，但刃口处有一丝寒光。瓷碗最普通，边缘有缺口，碗底有茶渍。
乍看之下，匕首最像是宝物。书可能是古籍，瓷碗可能是古董。但黄老既然设了这个局，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陆离合上眼睛，用判官的感知力去探查。
书上有淡淡的灵力波动，但很杂乱，像是被人故意注入的。匕首的寒光是真的，但那是一种阴寒，不祥的气息。瓷碗...瓷碗看似普通，但碗底茶渍的形状...
陆离睁开眼睛，伸手拿起了瓷碗。
孟小七差点叫出来——怎么看都是瓷碗最不值钱啊！
黄老终于抬头了。帽檐下，是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选好了？”
“选好了。”陆离说，“真品是这碗。”
“理由？”
“书是仿造的，灵力是后来注入的。匕首是凶器，杀过至少三个人，但算不上宝物。”陆离举起瓷碗，“只有这碗，碗底的茶渍形状是‘卍’字纹，而且是天然形成。这是佛门的‘功德碗’，用来化缘的。用这种碗吃过饭的人，会被碗上的功德庇佑。虽然破了，但本质没变。”
黄老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大笑起来：“好！好眼力！”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苍老但精神矍铄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头——那里有一个金色的印记，虽然已经黯淡，但陆离认出来了。
那是地府退休官员的标记。
“你是...”陆离皱眉。
“黄九，前地府文书官，退休八百年了。”黄老笑眯眯地说，“陆判，久仰大名。你退休时，我还去观礼了呢。”
陆离想起来了。黄九，地府资历最老的文书官之一，掌管档案八百年，比他当判官的时间还长。但据说三百年前就退休了，没想到在阴市摆摊。
“黄老。”陆离行礼，“晚辈失礼了。”
“无妨无妨。”黄九摆摆手，“坐，坐下说。钱掌柜，上好茶！”
钱掌柜连忙去准备。黄九看着陆离，眼神欣赏：“当年你判赵元奎案时，我就注意到你了。卷宗写得漂亮，证据链完整，判词公正又不失人情味。难得，难得啊。”
“黄老过奖。”陆离坐下，“关于涅槃计划...”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黄九收敛笑容，“这个计划，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因为它最初的草案，是我整理的。”
陆离瞳孔一缩：“什么？”
“五百年前，地府有个疯了的判官，提出一个理论：如果能聚集足够的阴气和怨气，用特殊阵法炼化，就能让鬼魂突破限制，修炼成‘鬼仙’。”黄九缓缓说，“这个理论被列为禁忌，所有相关资料都被销毁。但那个判官私下留了一份副本。”
“那个判官叫什么？”
“崔珏。”黄九说，“也就是现在的崔府君。”
陆离握紧拳头。所以崔府君不是一时糊涂，是谋划了五百年？
“但崔珏当时只是个普通判官，没有资源实施这么庞大的计划。”黄九继续说，“他需要阳间的合作者，需要一块聚阴之地，还需要...一个足够贪婪的家族。”
沈家。
“沈青山，沈夜寒的曾祖父，是第一个合作者。”黄九说，“崔珏承诺，只要沈家帮他布置阵法，收集材料，等阵法完成，就赐予沈家三代富贵，并让沈青山死后在地府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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