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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盼盼,阳阳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李盼】:晚晴姐,医生来看过了,打了针,麦哥在守着他呢,应该没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晚晴】:好,有麦老师在我就放心了。
收起手机,刘晚晴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走向自己的房间。
看来,她这个“姐姐”,以后可能要兼职当一当某些人的“爱情军师”了。
这戏外的发展,倒是比戏里还要精彩几分。
第30章 醒来
后半夜,在药物作用下,白曜阳的高烧终于渐渐退去。
凌晨四五点的光景,天色将明未明,房间里一片朦胧的灰蓝色。白曜阳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浑身肌肉酸软无力,脑袋还有些昏沉,但比起昨晚那仿佛在岩浆里翻滚的灼热感,已经好了太多。他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意识逐渐回笼。
他记得自己昨天拍完戏回来就很难受,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喝口水,目光却在转动间,猛地定格在了房间的沙发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
麦司沉?!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穿着昨天那件深灰色的T恤,就那么靠在并不宽敞的沙发里,头微微后仰,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平日里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眼下带着明显的、淡淡的青黑色阴影,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白曜阳的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缓慢地转动着。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浓雾,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冰冷的雨水、刺眼的灯光、浑身发冷、头痛欲裂……然后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似乎一直有一双沉稳的手在照顾他,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安抚他……
他……他难道在这里守了一夜?
白曜阳的心猛地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身体却依旧虚弱无力,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响动。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惊动了沙发上浅眠的人。
麦司沉瞬间就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起初还带着一丝刚醒时的迷蒙和警惕,但在视线聚焦到床上已经醒来的白曜阳时,那丝迷蒙迅速褪去,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平静,只是那平静底下,似乎藏着些更复杂难辨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伸手探了探白曜阳的额头。
掌心传来的温度已经趋于正常,只有一点病后的微热。
“退烧了。”麦司沉收回手,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感觉怎么样?”
白曜阳看着他迅速切换的状态,心里那点感动更浓了,连忙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好、好多了!谢谢麦老师!你……你一直在这里吗?”
麦司沉的视线与他对上一瞬,便不着痕迹地移开,落在了床头柜那杯水上,他站起身,动作看似自然地去拿水杯,避开了白曜阳的问题,只含糊地应道:“嗯。顺路过来看看,李盼说你烧得厉害。”
他将水杯递给白曜阳,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刻意的不耐烦:“喝点水。医生早上会再来复诊。”
白曜阳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温热的暖意从杯壁传到掌心。他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麦司沉,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感激:“麦老师,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昨天晚上迷迷糊糊的,但好像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照顾我,给我擦汗,还……还跟我说话……”他努力回忆着那些模糊的片段,眼睛亮晶晶的,“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原来真的是你!”
麦司沉听着他的话,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好。
这样最好。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涩意,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常,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嗯。既然退烧了,就好好休息,今天的戏已经调整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听起来像是嫌弃的关心:“身体是自己的,别总硬撑。”
说完,他没再停留,径直朝门口走去。
“麦老师!”白曜阳连忙叫住他。
麦司沉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您也赶紧回去休息吧!”白曜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真诚的关切,“您看起来也很累。”
麦司沉的后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没有回应,只是抬手拉开了房门,快步走了出去,并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轻响,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白曜阳望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心里暖暖的。他抱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回忆着昨晚模糊的温暖和麦司沉刚才掩饰不住的疲惫,下定决心要快点好起来,不能再给麦老师添麻烦。
而门外,麦司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了闭眼,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混乱的跳动。
他靠在门外的墙壁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波涛汹涌,一个全然无知。
第31章 这次是真的栽了
白曜阳身体底子好,退烧后又休息了一天,便生龙活虎地回到了剧组重新投入了紧张的拍摄。或许是病中感受到的照顾让他更加感激,也或许是怕耽误进度,他比以往更加拼命,努力追赶因他生病而调整的戏份。
剧组的气氛也因为山区拍摄接近尾声而变得有些不同,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亢奋的情绪在蔓延。
今天要拍的,是《星河淮序》中至关重要的一场戏——皇帝下旨,将桀骜不驯的武将沈淮序(白曜阳饰)赐婚于文臣领袖季云骁(麦司沉饰)。这场戏充满了戏剧张力,是两位主角关系明面上走向捆绑、暗地里波澜再起的转折点。
片场被布置成庄严肃穆的宫殿内景。香炉里烟雾袅袅,气氛凝重。
“《星河淮序》第九十八场一镜一次!Action!”
镜头缓缓推移,最终定格在两位主角身上。
白曜阳(沈淮序)跪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宁折不弯的青竹。他低着头,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将那种突如其来的、被命运捉弄的震惊、屈辱与不甘,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麦司沉(季云骁),则立于文臣队列之首。他垂眸敛目,姿态恭谨地听着宣旨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出那决定性的字句。当听到“赐婚”二字时,他缓缓抬起头。
镜头给了他一个面部特写。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然而,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他的眼神却复杂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属于谋士的精准算计——这桩婚事,正是他暗中筹谋,扳倒政敌、同时将这位勇猛难驯的将军牢牢绑在自己阵营的关键一步。计划得逞,自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但更多的,是一种更深层、更隐晦的情感在汹涌。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前方那个跪着的、紧绷的背影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但更深处……是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承认的、被理智层层包裹的……炽热爱意与强烈的占有欲。
他算计了所有人,包括龙椅上的皇帝,也包括眼前这个他想要得到的人。
他要用这场婚姻,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只骄傲的鹰隼,永远地困在自己身边。
那眼神,层次太丰富了。算计的冰冷,得意的锋芒,最终都融化在那深沉如海的爱意与占有欲之中,形成一种极其危险的、却又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臣——”麦司沉(季云骁)上前一步,撩袍跪下,声音清朗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接旨,谢陛下隆恩!”
他双手高举,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在指尖触碰到圣旨的瞬间,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沈淮序的背影,那一眼,复杂得让监视器后的导演都屏住了呼吸。
仿佛在说:你,终于是我的了。
“卡!完美!”
导演激动地喊出声,几乎是跳了起来,“司沉!就是这个感觉!季云骁的复杂、深沉,还有那种……那种把人算计到骨子里又爱到骨子里的劲儿,全出来了!太好了!”
片场响起一片松气声和赞叹的掌声。
然而,戏停了,麦司沉却似乎没有立刻从那个状态里抽离出来。
他依旧保持着跪接圣旨的姿势,低垂着头,目光定定地看着手中那卷明黄的绸缎,仿佛那不是道具,而是他真的用尽手段才得来的、禁锢住某个人的契约。季云骁那混合着爱意与占有的复杂心绪,像汹涌的暗流,还在他胸腔里激烈冲撞,与他自身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甚至分不清,刚才那一刻,他究竟是季云骁,还是借着季云骁的壳,宣泄着自己对白曜阳那些隐秘的、带着同样占有欲的心思。
他好像……有点出不来了。
工作人员开始忙碌地转场,准备下一镜。
麦司沉缓缓站起身,将圣旨交给旁边的助理。他一抬头,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越过忙碌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白曜阳已经一出戏就恢复了活泼,正跑到监视器那边,和导演、刘晚晴他们有说有笑地看回放,似乎完全没受到刚才那场沉重戏份的影响,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
麦司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白曜阳身上。
他看着白曜阳和刘晚晴凑在一起,指着屏幕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眼睛弯弯,侧脸在片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麦司沉就那样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偶尔毒舌的麦司沉。
那眼神里,带着刚刚还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季云骁的温柔,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占有欲。那是一种凝视着自己所有物的、带着满足和势在必得的眼神。温柔底下,是潜藏的、不容任何人觊觎的强势。
他就这样,隔着忙碌的人群,一动不动地、专注地看着白曜阳,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片场,正站在不远处,双臂环胸,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他。
是楚南洵。
楚南洵本来是闲着没事,顺路来探个班,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他看着麦司沉那几乎黏在白曜阳身上的、丝毫不加掩饰的专注目光,看着那目光里毫不陌生的、属于捕猎者的温柔与占有,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带着点“果然如此”意味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麦司沉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廊下说笑的两人,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麦司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
“喂,回神了哥们儿。”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加重了语气,“你这眼神……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把圣旨请回家了呢。看这么紧,怕人跑了啊?”
麦司沉猛地回神,像是被人从一场不愿醒来的梦中强行拽出。
他倏地收回目光,转头对上楚南洵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心头猛地一跳,一种被看穿的狼狈和烦躁瞬间涌了上来。
他脸色一沉,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楚南洵那了然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刚才的眼神……确实太过露骨了。
连楚南洵这个局外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戏与生活的边界,在他这里,已经模糊得快要消失了。
他对白曜阳的情感,就像季云骁对沈淮序的执念,带着算计,带着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几乎已经到了呼之欲出的边缘。
麦司沉烦躁地“啧”了一声,没理会楚南洵的调侃,转身大步朝休息室走去,背影带着几分仓促的狼狈。
楚南洵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摸了摸下巴,目光再次投向廊下那个对此一无所知、依旧笑得阳光灿烂的白曜阳。
他太了解麦司沉了。那种眼神……他从未在麦司沉脸上看到过。那不是看同事、看后辈的眼神,那分明是……
看来,他这兄弟,这次是真的栽了。
而且,栽得彻彻底底,连自己那点心思,都快藏不住了。
第32章 他这兄弟,没救了
白曜阳病好后,像是上了发条,铆足了劲儿要把落下的进度追回来。他几乎住在了片场,除了拍戏就是对着剧本和监视器琢磨,连吃饭都是匆匆扒拉几口。以往总会凑到麦司沉身边问东问西、分享零食的闲暇,如今全被“努力”二字填满。
一连好几天,麦司沉发现自己和白曜阳的交流,除了戏里必要的台词,私下里几乎为零。
那小子要么在拍戏,要么在背词,要么就是累得在角落里打盹,连个眼神都很少递过来。
放在以前,麦司沉只会觉得清静,甚至乐得轻松。可现在,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闷得发慌,还隐隐冒着邪火。
他看着白曜阳围着导演、武指甚至其他演员认真讨教的样子,看着他和别人有说有笑地讨论剧情,看着他那副“全世界都很重要就你麦司沉是空气”的架势……
一股无名火就“噌噌”往上冒。
偏偏他还不能发作。
他凭什么发作?以什么身份发作?前辈?搭档?还是……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身份?
他只能冷着脸,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胸口那团闷气越积越厚,几乎要爆炸。
……
这天下午,楚南洵又晃悠着来探班了。他一来,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坐在休息区角落、浑身散发着“别惹我”低气压的麦司沉。
楚南洵凑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胳膊极其自然地搭上麦司沉的肩膀,凑近了,用那种欠揍的、带着洞悉一切笑意的声音低声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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