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很快就渗出眼泪,这样看过去,像一头小鹿。
沈清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身后的惊涛骇浪。
林予安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亲吻流连在他汗湿的后颈和泛红的耳廓,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他耳边用沙哑不堪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那个早已刻入灵魂的名字:
“清清……我的清清……”
车窗外是寂静无人的公路,偶尔有车辆飞速驶过,带起一阵短暂的风声。
而车内,是一场无人知晓的抵死缠绵。
第28章 苦命打工人秦云是也
沈清最近有个让林予安非常不悦的小习惯——喜欢光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跑来跑去。
高级大理石瓷砖映着窗外的光,也透着沁人的凉意。
沈清却浑然不觉,刚从沙发上下来,汲着拖鞋没走两步,就把拖鞋甩开,赤着脚“啪嗒啪嗒”地去厨房拿饮料,又“啪嗒啪嗒”地跑回来。
林予安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在沈清第三次光脚路过他面前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攫住了他。
林予安的身影凝实,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崽一样,轻松地将他整个人提溜了起来,双脚离地。
“哎你干嘛!”沈清猝不及防,手脚并用地扑腾了两下。
林予安也不说话,只是提着他,左右轻轻地摇晃了两下,仿佛在掂量自家不省心的小朋友有多重。
“放我下来!林予安!”沈清耳根发烫,这姿势太羞耻了!
用这种管小孩的姿势是要怎样!
他是大人了!
林予安依言将他放回沙发,但下一秒就蹲下身,拿起被甩到一旁的拖鞋,想替他穿上。
沈清却故意把脚一缩,踩在柔软的沙发垫上,下巴微抬,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懒洋洋地伸出那只白皙秀气的脚,晃了晃:“你给我穿。”
这几乎是无理取闹。
但林予安只是抬眼看了看他,眸色深沉。
他伸出手,没有先去拿拖鞋,而是轻轻握住了沈清伸过来的脚踝。
他的手掌冰冷,激得沈清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在林予安俯身,看似要为他穿鞋的瞬间——他却极快地低下头,舌尖如同蛇信,在沈清敏感的脚背上,极其迅速地舔了一口!
那触感湿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色气。
“啊!”沈清像被电流击中,猛地缩回脚,整张脸瞬间爆红,又羞又怒,“林予安!你变态啊!”
“你刚知道?”
林予安直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做出惊人之举的不是他。
好不要脸。
他拿起拖鞋,从容地套在沈清那只仿佛还残留着寒意的脚上,动作一丝不苟。
穿好鞋,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光洁却冰冷的地板。
他飘到正在厨房偷吃水果的秦云身边,直接拿出沈清的一张卡,塞进他手里。
秦云:“???”
又有外快了?
秦云现在看见钱就有点条件反射,差点跪下喊一句“林哥威武”。
“去买地毯。”林予安言简意赅地吩咐,“要最柔软的,铺满所有他常走的地方。”
秦云看着手里够把整个别墅都铺上高级地毯的钱,又看了看沙发上脸色通红、咬牙切齿的沈老板,以及一脸“我解决问题很高效”的林哥,瞬间明白了。
他狗腿地点头:“明白!林哥!保证完成任务!让沈老板以后想光脚都踩不到硬地板!”
得,这两位祖宗的情趣,最终是他这个打工仔跑断腿。
秦云算是看明白了,沈老板这人就是傲娇,就是想被关心呗,人家就不说,非得用这种办法。
呵呵,狗男男的情趣,他不懂~
而沈清,看着林予安这“釜底抽薪”的解决方案,气得抓起抱枕砸过去。
这死鬼……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秦云的办事效率奇高,或者说,是林予安给的实在太多。
没过多久,几张触感极其柔软,厚度适中,颜色与公寓装修风格完美契合的长毛地毯就被送了回来。
虽然不是花自己的钱,但刷卡的瞬间,秦云还是牙疼了一下。
他妈的,这就是有钱人吗!
不想穿鞋就花大价钱把地毯铺满地面。
任性。
林予安难得地“亲自动手”,精准地控制着地毯的铺陈,秦云则在一旁负责一些边角整理的人工辅助。
很快,客厅、走廊等沈清日常活动的区域,都被这层柔软的“屏障”覆盖了。
沈清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焕然一新的地面,心里其实挺满意那柔软的质感,但嘴上却故意找茬,撇着嘴嫌弃道:
“丑死了。”
正在调整最后一块地毯边角的林予安动作一顿,抬起头,幽深的眸子看向他。
下一秒,沈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林予安已经瞬移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嘛!”沈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不想在这里,”林予安抱着他,稳步就往主卧的方向走,语气平静无波,内容却惊世骇俗,“那就去床上。床上够软,也……不会着凉。”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沈清瞬间秒懂,脸“唰”地红了,连挣扎都忘了:“你……你无耻!放我下来!林予安!”
秦云在一旁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毯缝里,内心疯狂呐喊: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懂!
林予安把沈清抱到卧室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满脸通红、眼神闪烁的沈清,空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手感极好的脸颊,语气居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苦口婆心的味道:
“清清,脚受凉,寒气入体,会生病。”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杀伤力极强的,“你生病,我会心疼。”
沈清:“……”
拧巴的小少爷他被这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两下。
丢人。
看着林予安那副“我全都是为你好”的认真表情,以及那句该死的“心疼”,沈清所有别扭的抗议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憋了半天,最终自暴自弃地把头往林予安肩窝里一埋,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的别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行了行了!铺都铺了!……啰嗦死了!还行吧,挺好看的。”
丢人丢人太丢人了!
他怎么每次都一脸平静的说出这种话!
这就算是……同意了。
林予安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满意光芒,终于抱着他,心满意足地走进了卧室。
徒留秦云一个人在客厅,对着新铺好的豪华地毯,默默流泪。
沈老板,你倒是踩踩啊。
铺半天了!
第29章 血书
秦云看着主卧紧闭的房门,识相地没有去打扰老板和鬼哥的床上时光。
这时候要去打扰,真不敢想林哥会不会把他撕碎了。
他认命地开始收拾铺地毯剩下的工具和包装。
就在这时,“叮咚——”门铃响了。
“谁啊?”秦云嘀咕着,心想难道是送地毯的还有遗漏?
他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空无一人。
他疑惑地打开门,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实没人。
恶作剧。
跑别墅门口恶作剧?
正准备关门,视线却落在了脚边——那里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牛皮纸盒子。
“这什么?快递?”秦云弯腰捡起来,入手很轻。他下意识地晃了晃,没听到什么声音。“怎么连个密封条都没有?”
出于好奇,他随手掀开了纸盒的盖子。
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铁锈味混杂着某种劣质香水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
盒子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那纸张……浸染着不规则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难闻的味道直冲鼻腔。
秦云的心猛地一跳,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扔出去。
他强忍着不适,用颤抖的手指,展开了那张染血的纸。
纸上用同样暗红色的、歪歪扭扭的笔迹,写满了重复的字句: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杀了你 杀了你 杀了你……】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充满了癫狂和怨毒的气息,还有……爱?
这他妈有病吧!
这到底是示爱还是杀人狂?
“我靠!!!”
秦云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把那张纸连同盒子一起甩了出去。
他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冲到主卧门口,也顾不上会不会被灭口了,抡起拳头就拼命砸门!
“老板!林哥!不好了!出事了!开门啊!!!”
“砰”地一声,卧室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开。
林予安站在门口,衣衫整齐,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散发着被打扰的浓重不悦。
沈清整理着领口,遮盖住暧昧的痕迹,也从他身后探出头,脸上带着被打断的不爽和疑惑。
然后,他们就看见秦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跟古代喊冤一样。
双手高高举起那张皱巴巴、血淋淋的纸,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喊道:
“林哥!老板!有……有变态!血!都是血!外面……门口捡到的!吓死我了!!”
那张写满了疯狂爱语与恨意的血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卧室门口保存的温馨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周围的温度悄无声息地下降。
林予安甚至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鬼气轻轻一摄,那张纸便飘到他面前悬浮展开。看着上面扭曲的【我爱你…我恨你…】。
“这什么玩意儿?”沈清皱着眉上前,脸色难看,“谁搞的恶作剧?!”
“不像是恶作剧啊老板!”秦云声音发颤,“那血闻着像真的!”
林予安适时地伸手,将沈清往自己身后揽了揽,做出保护的姿态。
他语气凝重:
“清清,应该是冲你来的。”
这句话让沈清身体微微一僵。
“对!沈老板,林哥都死了,虽然我长得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是哪儿能跟你比啊,这肯定是冲你来的!”
秦云大喊大叫,看得出来刚才这一幕把人吓够呛。现在腿还哆嗦着呢。
“查。”林予安对秦云下令,“门口有摄像头,你去调一下。”
他感受到沈清抓着他手臂的力道收紧了些。
“这几天不要单独出门。”林予安低头,用指腹擦过沈清微微发凉的脸颊,声音温柔,“我会一刻不停的跟着你,家里……我会检查一遍,确保安全。”
沈清看着那张令人不适的血书,抿了抿唇,最终依赖战胜了别扭,低声应了一句:
“……嗯。”
沈清掏出一串钥匙,迟疑了一下,将其中一把摘下来塞进口袋,剩下的扔给秦云:
“你去监控室看看。”
“保证完成任务!”
沈清走到客厅,有些脱力地陷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红黑交织的字迹在脑海中的残留。
他下意识地说了句:“我想喝杯咖啡。”
林予安没说话,只是飘向厨房。
过了一会儿,他端过来的不是浓郁的咖啡,而是一杯冒着袅袅白气的温热开水。
“咖啡,对神经不好,影响睡眠。”
杯壁传来的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试图驱散爱人心底的寒意。
沈清捧着那杯热水,没有反驳。
他低着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涟漪,眉头紧锁。
林予安坐在他身边,虚虚地揽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身体细微的紧绷。
“别怕,”林予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试图抚平一切的镇定,“有我在。”
沈清却像是没听见这句安慰,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恶心,而是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林予安,”沈清的声音有些发干,他抓住林予安冰冷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他语速加快,像是在梳理一团乱麻:
“先是爸爸,突发脑溢血,走得那么突然……接着是大哥,在地下车库被人……弄成那样……”
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装着血书的空盒子。
“现在……又轮到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这一桩桩,一件件……到底是冲谁来的?是谁……非要跟我们沈家过不去,要让我们家破人亡。”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
之前所有被悲伤、愤怒和混乱掩盖的疑点,此刻都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隐藏在幕后的,针对他们沈家的巨大阴谋。
15/39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