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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需要将自身功力注入其中,偏偏他又是个没什么功力的,十几张符以后,他声音肉眼可见的虚弱了。
“废物,点个火都能把自己点成这样。”
沈清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调子,只是细听之下,似乎比平时沙哑一点。
他没事人一样指挥:“举高点,晃得我眼晕。”
秦云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可怜的充电宝,体内的法力正随着符纸的燃烧飞速流逝。
而那团黑影,似乎默许了这微弱光明的存在,只是那直勾勾的注视从未离开,让秦云觉得自己每分每秒都在被凌迟。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秦云感觉自己快要被吸干、眼前阵阵发黑时——
啪!
灯光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空调重新运转的声音响起,室内的寒气开始迅速消退。
秦云手中的黄符瞬间燃尽成灰。
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大汗淋漓,像一条脱水的鱼,只能大口喘气,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沈清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瞥了一眼地上瘫着的秦云,又看了一眼身边凝实了身形,脸色比鬼还难看的林予安。
他走到秦云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语气带着点嫌弃,又有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喂,没死吧?这个月多给你开工资,算精神损失费,还不谢恩?”
秦云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流下了悲愤的泪水。
这是人间吗?
第5章 跟鬼看鬼片
秦云觉得,自己大概是玄门历史上最没尊严的弟子。
此刻,他正捏着三根香,对着餐桌空位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颀长身影,嘴里念念有词:
“林哥,您闻闻,昨天的香火您说不到位,我出去试了好几款,给路边小鬼试了试才给您用,您就是得用质量最好最够味儿的……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让我一块玻璃擦好几遍了,那都抛光了,保佑保佑我事业有成,沈老板给我精神补贴,保佑……”
沈清穿着拖鞋从客厅路过,闻言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出息!他是鬼,不是财神爷,你念叨这些他听得懂吗?”
他话音刚落,餐桌上的玻璃杯几不可查地凝结出一层薄霜。
秦云:“……”
看,听得懂!而且很记仇!
他欲哭无泪,感觉自己不是在驱鬼,而是在这间豪华公寓里进行一场大型的驯养实验。
实验对象是那位叫林予安的厉鬼,而他自己,则是那个随时可能被捏死的小白鼠兼饲养员。
然而,奇怪的是,经过一段时间的“同居”,秦云最初的恐惧感,正被一种麻木的吐槽欲取代。
比如现在,沈清瘫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综艺,而林予安就坐在他身边,他没有看电视,那双幽深的眸子,只映着沈清一个人的侧脸。
沈清被看得烦了,会不耐烦地用手肘往后顶一下:
“滚远点,挡我光了。”
那虚影会顺从地往后飘开几寸,但不超过十秒,又会悄无声息地贴回去,变本加厉地将下巴搁在沈清肩头,冰得沈清一个激灵。
一个骂,一个挨,一个赶,一个贴。
秦云在一旁擦着那个已经被他擦得快包浆的花瓶,内心疯狂刷屏:这哪是厉鬼索命?这分明是大型忠犬撒娇现场!
还有,能不能背着点人!
秦云有时候都怕一人一鬼在沙发上做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事。
“喂,秦云。”沈清突然喊他。
“在!老板有什么吩咐?”
秦云立刻换上狗腿的笑容。
“去,把投影仪打开,找个片子看。”沈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吩咐,“随便,别太无聊就行。”
秦云手脚麻利地弄好,随手点开一部最近大热的恐怖片。
影片开头就是阴森古宅诡异音效,以及……作死的主角。
沈清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继续瘫着。
剧情推进,当屏幕里猛地跳出一个惨白的鬼脸,伴随着尖锐的音效。
“操!”沈清低骂一声,身体几不可查地往后一缩。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阴寒鬼气如同潮水般从林予安身上涌出,是带着满足感。
得逞了。
那温柔的气息精准地将沈清包裹起来,像一个无形的茧。
沈清似乎僵了一下,随即更加暴躁,耳根却有点不自然的红:
“把你这身寒气收起来,冷死了!”
林予安非但没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将整个虚影都笼罩住沈清。
秦云默默地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瞎子。
这对狗男男!
而且他算是知道当时沈清为什么脸色不对劲了,谁在旁边还有一只鬼的时候看鬼片?
有病吗这不是?
电影结束后,已是深夜。
沈清揉着脖子站起身,脸上带着倦意,走向卧室。
秦云收拾着客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卧室门口。
他看到沈清在进门后,熟练地按亮了床头那盏暖黄色的、造型精致的小夜灯。
昏黄的光线透出门缝,在昏暗的客厅里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域。
秦云愣了一下,心里莫名软了一下。原来,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沈老板,也会怕黑。
他摇摇头,收拾好东西,也回了自己那间小客房。
夜深人静,公寓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
主卧内,沈清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暖黄的灯光铺在脸上,将他精致的五官勾勒出一种平日里罕见的柔和与脆弱。
他睡得很沉。
一道比夜色更浓稠的黑影,在床边缓缓凝聚。
林予安的身影彻底凝实,他静静地站在床边,低着头,欣赏床上的人。那眼神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痴迷。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了那盏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小夜灯上。
灯,能驱散沈清的恐惧。
能让他不需要自己,也能安然入睡。
让他不是唯一在黑暗里,给予沈清“安全感”的存在。
沈清怕黑,在黑暗里会毫无保留的索取拥抱。
林予安讨厌光亮。
林予安伸出手,那不是实体,而是一缕更加精纯的鬼气,悄无声息地蔓延向那盏灯。
鬼气缠绕上灯罩,渗透进去。
那模糊的光晕,如同被墨水浸染,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了几下,挣扎着,最终,“啪”地一声,彻底熄灭。
卧室,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的黑暗。
沉睡中的沈清,无意识地蹙起了眉头,身体微微蜷缩起来,像是在寻找某种依靠。
林予安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他俯下身,嘴唇触碰到沈清的额头,感受着对方微颤的身体。
迷恋的触碰着,像是要将对方蚕食。
真好啊。
只有他林予安就好。
第6章 噩梦
黑暗。
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沈清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冷汗瞬间浸透了丝质睡衣。
那盏灯……又坏了?还是……
不等他理清思绪,一股更深的来自记忆深处的寒意攫住了他。
不是因为眼前的黑,而是因为……梦。
他又梦到了那个场景。
这一次,无比清晰。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紧握的金属触感——是那把水果刀的刀柄。
视线里,是林予安苍白的脸,和他胸口洇开的红。
“你……” 梦中的沈清,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你为什么……要囚禁我……为什么对我做这种事?”
他的手是抖的,血顺着刀柄沾染到他的手上。
他看着林予安的眼睛,此刻里面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温柔。
梦中的林予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极悲伤,的弧度。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这样……你就……】
后面是什么?听不清。
沈清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息,试图驱散那萦绕不散的血腥味。
眼前的黑暗如同实质般压下来,带着梦魇的余温,让他恐慌得几乎无法呼吸。
几乎是本能,他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依赖:
“林予安……!”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将他压回床垫!
无形的鬼气如同最坚固的镣铐,瞬间锁住了他的手腕。
一具没有实际重量的躯体严丝合缝地覆压下来,将他完全禁锢在这方寸之地。
黑暗中,他看不见,但能清晰地感觉到,林予安就在他身上,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做噩梦了?” 林予安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冰凉的吐息钻进他的耳廓,“清清,梦到什么了?”
沈清挣扎起来,手腕被无形的手勒得生疼。
“放开我!”
“梦到你……是怎么杀了我的,对不对?”
林予安无视他的挣扎,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那语气,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很好。
他的指尖抚过沈清剧烈起伏的胸口,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沈清最后的防御。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扭曲的梦境细节疯狂涌现。
血腥味又一次灌满了他的鼻腔。
“你闭嘴!” 沈清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挣扎得更加剧烈,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生理性的红晕,“滚开!”
他的挣扎取悦了身上的厉鬼。
林予安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黑暗中回荡。
“清清,” 他俯下身,唇几乎贴着沈清的唇瓣,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你怕黑,怕噩梦,怕我……”
林予安的手从他上衣下摆摸进去,冰冷黏腻的触感紧贴上他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剧烈的颤栗。
“但你越怕,” 林予安的声线愈发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就越会抱紧我。”
“你他妈有病啊?放开我!”
沈清偏过头,试图躲避那无处不在的鬼气,身体却因为身体的刺激而微微发抖。
林予安强制地扳过他的脸,强迫他在黑暗中“看”着自己。
那双瞳孔,在浓稠的黑暗里,闪烁着非人的幽光。
“记住,清清。” 他一字一顿,宣告着不容置疑的所有权,“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
黏腻的触感渗透了每一寸肌肤,带来一种被完全侵占的错觉。
“……能拥抱你、惩罚你,能让你感到害怕的,只有我。”
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撕扯着他的衣物,布料发出碎裂声。
“变态……你他妈放开我!”
沈清剧烈地挣扎起来,像一头被困的幼兽,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踢打。
但他的手腕被无形的枷锁固定在头顶,所有的反抗都像是在变相的撒娇。
黑暗中,他看不见林予安,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鬼的视线,正一寸寸地凌迟着他的皮肤。
“我叫你放开!听见没有!”
愤怒灼烧着沈清的理智,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林予安!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变态!”
沈清破口大骂,却在下一秒被迫抿紧唇,心里痛骂这是个畜生。
一股更不容抗拒的力量碾压下来,带着惩罚的意味,几乎要将他揉碎。
沈清闷哼一声,觉得羞耻,痛楚和屈辱让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我恨你。”
“恨?”林予安低沉的声音终于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绝对掌控,“恨也好。”
唇瓣贴上他的脖颈,留下一个又一个占有性的印记,如同猛兽在标记自己的猎物。
“只要你能记住,”那声音如同毒蛇,钻进沈清的耳膜,缠绕上他的灵魂,“记住是谁在碰你。”
他不再骂了,只是像之前一样,偏过头,闭上眼睛,压制过嘴里的呜咽。
林予安的做事风格他不是不知道,无论他怎么说都不会停下来。
身体的反应无法完全掩饰,那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的躯体,紧绷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的不情愿。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看不到画面,却因为这么多年的接触对林予安的流程了如指掌。
他紧咬着下唇,将所有可能溢出的声音死死锁在喉咙深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是一种无声的抗议,是他在身体全面溃败后,所能坚守的最后一点可怜的阵地。
林予安察觉到了。
他俯视着身下这人。沈清紧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颤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明明身体每一寸肌肤都在他的掌控下战栗,回应。
却偏要摆出这副隐忍的、抗拒的姿态。
很可爱。
林予安原本流连在沈清腰侧的手,缓缓上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抚上了他的脸颊。
指腹摩挲着那紧抿的唇瓣。
“清清,”林予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毒蛇吐信,“别忍着。”
沈清不为所动,甚至将嘴唇抿得更紧,几乎成了一条苍白的线。
林予安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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