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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我也觉得!我当时满脑子都是‘院长好帅’、‘院长救救我’,然后就成功了!”
“哈哈哈,这么说起来,我们这算不算是‘池羽后援会’在批量生产向导?”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们这叫信念的力量!是院长的人格魅力引导我们找到了自我!”
学员们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将这发现引为笑谈,训练场上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不远处,正倚在一棵树下稍作休息的池羽,将这番议论清清楚楚地听在耳朵里。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弧度。
院长……他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称呼。
天知道,每次听到这些年纪比他大的、或者跟他差不多大的学员,一脸恭敬甚至带着点崇拜地喊他“院长”时,他内心是何等的微妙。
明明自己也才二十岁,放在穿越前,还是个为专业课和期末考头秃的清纯男大,现在倒好,直接被捧成了院长,听着就跟德高望重、白发苍苍的老学者似的,感觉瞬间老了三十岁不止。尤其那几个明显是三十岁上下的老学员也恭恭敬敬地喊他院长,他总有种自己在玩什么大型角色扮演游戏的错觉。
他看了一眼那些稳定在85以上,甚至有几个突破90的好感值,心中不觉好笑。这广收门徒之路,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这不就是娱乐圈那套造星计划的翻版吗?
都得兢兢业业地维持好人设,持续不断地输出魅力,疯狂吸粉,而且吸的还是忠诚度极高的死忠粉。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算不算是从根源上降低了出现叛徒的概率?
只是,要更加谨慎言行,避免塌房啊。
这想法让他有点自得,心里正美着,张翼前来通知,维琳雅皇后到了,正在冥想室等候,是来例行接受精神疏导的。
冥想室内很安静,柔和的暖光旨在最大程度地放松心神。池羽能清晰感受到维琳雅皇后精神世界的残破与灰败,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调动着自身充满生机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滋养那些明显的裂痕。
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皇后本身似乎并没有强烈的康复意愿。她的精神壁垒看似开放,实则核心区域紧闭,更像是在……配合演出。
"皇后,精神疏导需要您自身的配合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池羽忍不住出言安抚。
维琳雅半躺在轮椅上,目光却一直未曾离开池羽的脸庞。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个年轻人,她儿子泽法心爱的人,也是源流教派预言中的圣子。
"您的精神波动比上次稳定了很多。"池羽闭着眼睛,专注地引导着精神疏导,"但似乎还有什么在困扰着您。"
"小羽,我能这样叫你么?"维琳雅突然开口。
池羽睁开眼,自然点头:“当然,皇后陛下。”
"那你相信预言吗?"
"为什么这么问?"
池羽略有些诧异,他本是长在红旗下,接受唯物主义教育成长的接班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但穿越一遭,亲身经历了各种超自然力量,再讨论到这些话题,似乎有些东西,已经不能用过去的认知来否定了。
"只是好奇。"维琳雅微微一笑,却没说更多的。
池羽皱了皱眉,斟酌着答:"我大约……是不信的,或者说,不全信。我更愿意相信,每个人的人生轨迹,应该由自己的选择和行动来决定,而不是被几句缥缈的预言所框定。"
"说得好……你果然是个好孩子。"帝国的皇后陛下幽幽叹息了一声。
“小羽……你的能力,真的很特别,它不是普通的精神力,更像是……黑暗中的光。”
她说着话,温柔地,甚至带着一丝怜惜地看向池羽,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皮囊,看到了他灵魂的来处与归途。
池羽却没能察觉,他动作未停,谦虚地回应了一句:“您过奖了,这只是精神力的一种应用方式。”
维琳雅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然后,她用更轻的声音,如同耳语般说道:“光越亮,吸引的飞蛾与阴影……也越多。有些看似追逐光明的狂热,未必源于善意……孩子,要小心那些……迫不及待将你捧上神坛的人。”
池羽心中微动,感觉这话里有话,他看向维琳雅,她却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只是治疗中的呓语。
完成疏导后,维琳雅没有多做停留,只是控制着轮椅向门口走去:"小羽,谢谢你的治疗。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云海了。"
“啊?”池羽一怔,有些意外,“您……要回帝国了?不再需要后续的稳定治疗了吗?”
"是的。"维琳雅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却没回头,背对着池羽说,"保重。"
池羽站在庄园的露台上,看着远处消失的飞行器尾焰,眉头微蹙。对方这次的到来和离去,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那句隐晦的警告,更是让他心生警惕。
遇事不决自然要找人商量,他回到自己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打给了泽法。
光屏亮起,泽法那张俊美却依旧带着疲惫的脸出现在对面。他似乎是刚结束一场会议,居然穿着有皇室徽标的常服,领口微微敞开。
一看到池羽,泽法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翠绿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怎么样?累不累?又成功觉醒了几个?”
“还好,不算太累。”池羽看着屏幕里的人,倾诉欲立刻冒出了头,“今天又成功了两个,一个精神体是小松鼠,另一个是只漂亮的蝴蝶。学员们都在开玩笑,说越是我的粉丝越容易觉醒。”
泽法也笑了起来:“糟糕,危机感又要加重了,我的小羽现在可是全星际最受欢迎的人。”
“少来。”池羽嗔了他一眼,仔细打量着他,“你看起来有点累,事情很多么?”
“嗯,是有些繁杂。”泽法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语气显得更轻松随意些,“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别担心。”
但池羽还是捕捉到了泽法眉宇间的那丝凝重。
距离太远,他也暂时无法干涉些什么,自古凡是涉及到皇位继承的事,从来都是血雨腥风,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或许,是他此刻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他还需要成长得更快一些,更快地拥有足以影响局势的力量。
池羽只好装作不知地说些学院里的趣事,哪个学员训练时闹了笑话,米尔和鲁诺现在教学越来越有模有样,颇有种金牌导师的派头了;星洲已经正式回归兰家,改名为兰星洲,他的侄孙儿群体又扩列了……
泽法也默契地说着帝国的一些琐事,哪家贵族又出了什么幺蛾子,里维斯被他宰相老爸强压着去相了一次亲,结果对人家女生一见钟情,目前追妻中……
两人像所有异地恋的情侣一样,开始絮絮叨叨地分享着各自的日常。
说不完的话,仿佛要通过这数据流,将对方不在身边的日子一点点填满。
就这样聊了大半个钟头,从趣事转到日常,又从天南聊到地北,池羽的声音渐渐缓了下来。泽法的状态让他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认真地问:“泽法,你有点走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泽法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么明显吗?”
他收敛了笑容,沉吟片刻,才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是感觉,父皇的身体状况……近期的衰败速度,快得惊人,似乎不仅仅是旧伤那么简单,太不自然了。我问过御医,可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损耗过度。”
池羽立刻想到了打这通视讯的初衷,“对了,你母亲刚才来过庄园,接受了一次疏导。”
泽法立刻坐直了身体:“母后?她怎么样了?”
“很不好。”池羽斟酌着用词,“但她好像……并不是真心想治疗,疏导结束后立刻就找借口回帝国了。临走前,她跟我说了句很奇怪的话,让我小心那些将我捧上神坛的人。”
“不对劲。”泽法沉声道。
“是很不对劲。”池羽点头,“但……问题出在哪里?”
他们掌握的信息还太少,如同身处迷雾,两人隔着光屏,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但这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没过多久,一股新的浪潮开始席卷星网。
源流教派开始大规模地在各个平台发布信息。他们引用古老的文献、晦涩的预言,以及精心剪辑的、关于池羽使用精神力、引导觉醒者的影像资料,极力鼓吹池羽就是预言中那位圣子。
他们宣称,池羽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命运之轮转动的必然。他的引导能力,是拯救这个精神力量日益失衡、魇兽威胁日益严重的世界的唯一希望。
这些言论经过巧妙包装和大量水军的推动,迅速吸引了无数眼球。尤其是那些饱受精神力紊乱困扰,或者亲人朋友遭受魇兽侵害的人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开始疯狂地追捧和传播关于“圣子池羽”的消息。
池羽在星际间的声望,被这股宗教式的狂热推向了又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很快,云海庄园外开始出现一些行为奇特的人。
他们不像是来求学或者来治疗的,而是穿着统一的服饰,远远地朝着庄园的方向跪拜、祈祷,眼神炽热而疯狂。有些人甚至试图冲破安保,只为了能触摸圣子走过的土地。
若是哪天能亲眼看见池羽一次,这些人更是癫到不可想象,还会随时出现精神失控的疯子。
池羽不停收拾着手尾,对此感到极度不适和警惕,但又不能应对过激,他只能坚持用自己的星网社交账号,发布一些与圣子形象截然相反的内容。
有时是卖相不怎么样的点心;有时是鲁诺和米尔因为琐事斗嘴被他偷拍下来的视频;有时是他在训练场上,被一个学员的精神体抱住了腿,一脸无奈的照片。
配文也都是些很生活化的吐槽:
“厨房杀手星人认命之作(???派)。”
“两位助理教授平均年龄三岁,不能再多了。”
“被考拉碰瓷了,萌杀了所有血条,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这些充满间烟火气的内容,与他被源流教派塑造的神性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让许多普通的支持者感到亲切和真实,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对冲了那股狂热的宗教浪潮。
再度加强了安保力量之后,趁着一次外出处理事务的间隙,池羽还特意去了一趟罗蒙和艾拉隐居的住所。
那是一个安静平和的小社区,住户多是一些普通人,远离了都市的喧嚣。池羽的到来让两人惊喜不已。
艾拉的气色很好,比起在717矿星时那份压抑的精致,银色发髻已经修成了短发,明显散乱了许多,也多了几分温婉与柔和。她怀里抱着一个两个月大的婴儿,小家伙白白嫩嫩,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池羽。
“小羽……不,池先生,您怎么来了!”罗蒙胖了不少,大概自觉身份相差太大,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连忙将池羽迎进屋。
屋子不算大,但布置得温馨整洁,充满了生活气息。池羽看着艾拉熟练地哄着孩子,罗蒙在一旁笨拙地想帮忙又怕添乱的样子,心里泛起暖意。
“来看看你们,还有小家伙。”池羽笑着,小心翼翼地从艾拉手中接过那个软乎乎的小生命。婴儿似乎并不怕生,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挥动着小拳头。
“他长得真像你,艾拉执事官。”
艾拉脸上泛起温柔的笑意:“是啊,大家都这么说。”她看向池羽的眼神充满了感激,“要不是您和罗蒙,我们母子恐怕……”
“也是您先种的善果,我听泽法提过,我和罗蒙大叔逃出门时,是您制止了器械官,要不然……嗐,过去的事儿都别提了。”池羽轻轻晃着怀里的宝宝,“你们现在平安就好。”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罗蒙,发现这个高大的汉子正偷偷看着艾拉,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关切和……爱慕?而艾拉偶尔看向罗蒙时,目光中也带着依赖与柔和。
哇哦,这要成了,倒真是桩美事,池羽心里动了动。
只可惜现在看来,罗蒙大叔似乎还是那么怂,不敢往前迈一步。
他压下八卦之心,陪着两人聊了许久,询问他们的近况或难处,知道罗蒙在附近找了个器械维修的工作,收入稳定,艾拉则在家专心带孩子,生活虽然平淡,却安宁幸福。
临走时,池羽留下了一个不记名的信用点存储卡,“这是给宝宝的周岁贺礼,提前存着。你们别推辞,是我的一点心意。”
罗蒙和艾拉还要推辞,池羽却已经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坐进飞行器,他回头看了看那栋亮着温暖灯光的小楼,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向导的重新出现,确实开始潜移默化地改变着星际社会。
拥有治愈能力的向导在军方变得炙手可热,一些结合了向导的哨兵小队,在执行任务时展现出了远超从前的效率和生存能力。向导不再是传说中的名词,而是切切实实开始融入生活,带来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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