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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他们这么信任我,转头发现家被偷了......”又晴转多云。
“没事!褚晋同志,本司令会先帮你从中斡旋的,你看,就练车这件事,我就跟我爸妈夸了你一顿,我爸妈对你可满意了。”
“怎么夸的?”
“我就说啊,警察姐姐可厉害啦,曾经高速180码上演速度与激情,追击杀人犯到锡城,车技比头文字D还要头文字D,还舍得拿自己的车给我开,全程指导陪练,主打一个姐姐好、姐姐妙、姐姐车技呱呱叫。”
看周然这挤着嗓子惟妙惟肖跟唱戏一样乱讲一通,褚晋倒吸了一口凉气,笑道:“你要真这么说,那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正面形象又要毁咯。”
“那姐姐的车技,确实不错呀。”指尖在皮肤上轻轻磨动,周然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呵呵,谈了这么好几年,你叫姐姐次数,一共加起来,都没这两分钟多。”
“不可能。”
“正儿八经叫的那种,不是故意搞笑的那种。”
“那确实。”周然傲娇地哼了哼:“叫是不可能叫的,太变态啦。”
“哪里变态?有你这么摸我变态吗?”褚晋努了努嘴,指着周然那正在做坏事的手,没好气道。
周然眸子一晃,古灵精怪地坐起了身,顺便将那都快摸到人家胸口的手也一并收了回来:“不说了,我带了大闸蟹来给你吃,快点拿上去蒸一蒸,可鲜了,都是你的。”
褚晋发动了车子,将车子停到了离家更近的车位上:“你不吃吗?”
“螃蟹性寒,我最好还是先别吃了。”
“噢......今天胃口怎么样?”
周然叹了口气,摇摇头。
“啧......”烦啊。
不知道是不是无休止的生理性疼痛与不适本就会提到人的耐受阈值,否则褚晋就无法理解周然到底是怎么与这些难受滋味共存的。
她没有什么胃口吃饭,却还要盯着自己大朵快颐;为了避免幽门的传染,贯彻实行着她认为有效的分餐制,一点菜加上一点饭放在一只碗里,像吃猫饭一样;嘴上说着头晕脑胀,但是当工作群里传叫她时,她还是随时随地回复解决问题;如果不是褚晋不允许,游戏里的人找她帮忙,她估计也还是会去的。
就印证那句话,操心的人,就有操不完的心。
可能唯一还算好的地方,就是她不至于会硬撑,吃完晚上这一顿药,就歇到了床上,嘴上嚷着:“老褚,俺老周不中嘞!”
褚晋无视她这故意搞笑的台词,脸上凝着重重忧心,坐到她身边:“胃不舒服了?”
周然实诚地点点头:“一吃恶心起来,这药到底能不能杀死那个破菌啊,在杀死它们之前,它可能会先杀死我吧。”
“唉,来,我给你揉揉。”
“有点不想吃了。”
“那不行啊,配了药不吃,那遭那么大罪去做胃镜做什么呢?”褚晋盘着腿,将周然抱了抱挨在自己身边,轻轻抚着她。
“你说,有的人吧,冷的硬得酸的辣的什么都吃,怎么造都没事,为什么我什么都留心注意,为了所谓的保养保养保养,错过那么多美食,结果还要遭这么多罪,人和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就这么不公平呢?”
“我怀疑你前面说的就是我?”褚晋分出一只手来,摸着她的脸,揉揉下巴,捏捏耳垂。
“确实,你的肠胃怎么就那么皮实呢,好羡慕。”
认识周然的起初,褚晋就觉得,都玩游戏了还有这么遵守作息规律的人吗?而且跟其他学生党被迫断电断网不一样,这位新认识的朋友真的每天都在贯彻执行她自己的生活节奏——因为要十点半下线,所以十点以后就不会参与长时间的游戏活动,说是五点半要去食堂,那就肯定会到点去干饭。
和她成为朋友并逐渐了解自己的生活作息之后,她从周然嘴里听到的最多的关心就是:你要按时吃饭呀,你也早点睡觉吧,点些清淡的米饭蔬菜吃吧,虽然你健身不怕胖,但也不要为了图省事把麦麦当正餐等等。
所以一开始在褚晋眼里,这个有点循规蹈矩的小可爱,一定是身体健康元气满满的,哪成想,她的循规蹈矩很大程度是不得不为之从而养成的好习惯。
用周然的话来说,谁不喜欢吃麦麦呢,谁不想吃牛油火锅呢,谁不想要熬夜耍手机呢,要是百毒不侵,她也想放纵呀。
“对呀,我可皮实了,所以你那点小幽门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话音刚落,褚晋就瞅准时机,作势俯下身子亲亲周然。
哪知周然竟然灵敏至斯,还没等她凑近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你别搞哦,这不是开玩笑的。”
褚晋咿唔一声,略略有些不甘心道:“要是能染上早就染上了,也不差亲个嘴儿的事。”
周然死死按住,生怕不能显出她绝对的坚定来,让褚晋有可乘之机:“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刚刚借机铺垫,不就是想搞偷袭嘛!”
褚晋愣了愣,也不装了:“亲自己老婆,那怎么叫偷袭,那怎么叫偷袭,那怎么叫偷袭,嗯?”连着强调了三遍,还义无反顾地将自己的脸碾在周然的手背上蹭。
“褚晋!”周然挺着身子,将褚晋顶开的同时翻身到旁边:“你的定力呢!能不能拿出你们警察潜伏做卧底的专业素养啊!”
“潜不了一点。”褚晋满脸无辜:“你还说不想吃药了,那如果一直不好,是准备让我一辈子都亲不了嘛。”
“哼姆......”周然点着唇,故作思索。
“那要是做呢?也不亲?”褚晋再加一锤。
“那...谁说做就一定要亲嘴,你亲别的地方不行吗?”周然直起身来,梗着脖子:“这还能难倒我们厉害的褚晋同志吗?”
“?”
作者有话说:
一些新的play在酝酿中了~
第60章 乱流
60. 乱流
人的记忆总是以一种碎片的、主观的方式进行记录,在类似于蒙太奇手法的剪辑里,随时间不断拼凑出新的情绪。
而二十岁出头的那些记忆,恰好过了童年时期恍惚与失真,又没有进入到社会按部就班的老练。那些格外碰撞的、鲜活的东西,像是汇就了一张张毛细血管,牵连着年轻的躯体,塑造出稚嫩又成熟、爱又怨的她们自己,每每追溯,都是说不完的故事。
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爱总被描绘成为完全的伟大。
但那些可以出现于宗教信仰的宣誓、可以存在于教科书上、可以是小说电视剧里,唯独难以纯粹地成就在现实中的人身上。
因为人的爱时不时就会以自私的形式出现,有算计,会计较得失。尤其是那尚未经历过风雨的小舟,没有走出过温室的花朵,还没有尝过什么叫为一个人全心全意牵挂,也不曾明白生活的乱流从来不会给人有所准备。
16年。
如果回望这一年,的确足够充实。
论事业。
那都是她们起步上升的一年。
周然很幸运,抓住了中国房地产黄金时代的尾巴,在论绩不论年龄的打拼里,也算在社会层面上寻获自我价值。
褚晋同样也是,转岗刑侦侦查,遇到一个认真负责的师父,努力上进的同事,顺利融入到新的集体,已经是很好的开端。
春风得意马蹄疾,会有称赞声,会有新朋友,这些好东西最终汇流成为这具疲惫身躯的补偿机制,快速冲刷着时间的进度,让人不自觉沉浸在充实自满中。
论感情。
这段关系行至三年,从游戏到现实,生活娱乐同进同出,似乎就像周然最开始所期待的样子,稳定、互补、互相照顾也互相成就。
但若从后来的视角再来看待这些日子,有些问题似乎早就有迹可寻。
首先是忙碌。
她们都是惯会隐忍的人,被工作分去精力,只能让情感维系在原地,在看似已然稳定情感里,不自觉会陷入到温水煮青蛙的境地,没有太多时间去深层次地照顾彼此的想法和情绪,一厢情愿地有了“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就挺好”、“她没有什么不满意那我也不应该有什么不满意”等想法。
其次是新的关系进来。
她们从网络结识,她们擅长处理网络世界的人际关系,不喜欢就可以不社交,拒绝可以很直接,网线一断就可以拥有安全感,尤其是奔现之后,在更为亲密和确定的距离里,她们小世界,似乎没有人能轻易插足。
而这种距离优势在现实中却变得没有那么明显了。
褚晋的工作环境高压且严肃,社交圈子相对单一封闭,加上性格原因,工作几年来,能遇到合得来的同事,但几乎遇不到什么志同道合的朋友。
而周然却相反,策划端的工作必然会接触很多人,也必然需要去维系这些人,与同事的,与甲方的,与第三合作方的.......
当其中有很优秀的人出现时,往往会存在一些威胁进来。
这些威胁不再像是游戏世界里遇到的那些,游戏里她们二人可以一起接触、共同面对,但现实里却是分割的,往往只能相信周然自己的处理能力。
除此之外,还有与父母家庭关系的平衡,有对褚晋前程工作的担心,不断积蓄压力导致身体的病症,间或对未来感到的迷茫......如果这些问题能多给那时候的她们一些时间一一来解决,或许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没有如果。
谁也不知道这一阵阵蝴蝶振翅而起的风最终会刮向哪里,又会催生什么样的结果,对当时的她们来说。
“你到酒店了吗?”周然揉着持续发痒的左眼,声音是说不出的疲惫。
“到了,你呢?”
“刚被拉着开了一波头脑风暴,现在还在改明天内购会上要用的PPT,今天估计是没的睡了。”
褚晋跟去重庆抓人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而自己呢,被压在甲方这里加大班,通宵大概率是没跑了,毕竟明早就要用到的资料文件,调整了一个月都没有调整好,却指望着这一天一夜里完全改好。
想想都是煎熬的一仗。
“生日快乐。”周然知道褚晋肯定也很累,所以言简意赅地说出了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等回来带你去吃好的。”
“好呀,那你......争取也早点结束,能睡会儿是会儿,团队都在吗?”
“在,知杳和小霞姐都在。”
“好......注意你的小胃。”
“知道啦,你也......万事小心。”
“她吗?”会议室里安静得很,这整层写字楼,也就他们这个会议室和对门的老板办公室还有亮光,沈知杳听到她在打电话,大概就猜到电话的对面是谁了。
“男朋友的电话呀?”设计小霞姐笑了笑,手上的工作倒是一刻不停:“你看看,恋爱还是年轻人谈好啊,我这结了婚的,一天一夜不回家都等不到一个电话来关心一下。”
周然讪讪笑笑:“小霞姐你老公是不是在外地工作的?”
“对,他在深圳,常年分居,以前他也是我们公司的呀,后来自己出去做展会了,他在你们来公司之前就已经离职了。”
“哇,你们搞办公室恋情啊!太潮了吧!”人家坦坦荡荡说出来,周然也就开起了小玩笑来。
“事实证明,办公室恋情搞不得,都是差不多的行当,都忙得跟狗一样,不好不好。”说些轻松的话题,自然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小霞姐笑着望了一眼周然:“你男朋友做什么的?”
“警察。”
“警察?不错,公务员啊,很稳定,不过应该也挺忙的吧?”
周然叹了口气:“嗯。”
“知杳呢?咱们部门的两个小美女,一个有对象了,还有一个......”
沈知杳本来还饶有兴趣地安静听讲,结果话题一下子就点到了自己身上,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
“咦,竟然名花无主?”
周然与沈知杳打了个对视,笑说:“嗐,小霞姐你不知道吧,拓展部那边有个男的还追她呢。”
“拓展部?谁啊?”
“高维。”
“他啊,他不咋地吧,别理这种男的,前两年就听说他追前台的小姑娘,后来分手了,小姑娘离职了,他倒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吃到这么一个瓜,又看同事姐姐义愤填膺,沈知杳哭笑不得:“我没理他。”
“对,别理。”
“对了周周,讲太湖水文到商道精神那几页你能不能帮我找下配图,找图真的太费时间了。”
“好,我帮你找,知杳你那边修改的文字弄好了再丢群里,直接艾特齐总让他定,我们没得睡他也别想早睡,反正刚开会他自己也说了,尽管‘打扰’他。”
沈知杳喝了口咖啡,揉了揉脸:“好。”
一直干到了快凌晨5点,她们才打道回到酒店,东方天色已经微明。
说是回酒店,压根不是去睡觉的,只不过回去洗漱收拾一下,一早9点就得再赶到会场去。
“相较而言,你手上的话,是不是万融的项目更好做?”回到酒店,小霞姐因为生活习惯问题是一间房,所以周然和沈知杳住一间。
周然还在做收尾的工作,一边贴PPT贴图一边调换顺序捋逻辑,沈知杳则坐躺在沙发上敷面膜闭目养神。
“是啊,做了这个项目,精力全耗在这个项目上,万融那边很明显察觉到了,觉得我不够上心,说我出品质量下降。”
“就他们这工作强度,干他们这一个都要猝死了......”周然啧了一声:“你知道吗?仔哥要离职了。”
沈知杳立即坐正了身子:“仔哥?这么突然?为什么?”
他们公司的事业一部算是整个广告行业头部了,部门里的人基本都是业务能力很强的老员工,人员很稳定也都很关键,虽然不至于说缺一不可,但如果主要人员缺一个,要同时补一个能力水平的人进来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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