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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
褚晋应了一声。
周然吓一跳。
立即抓紧了她的胳膊:“这可是服从性测试!你别给我来真的噢!来真的我肯定给你拍下来,等你明天酒醒了,你可别后悔!”
褚晋顿了顿,眸子水润润的,又亮亮的,稳住身子听话不动了。
“啥呀,说什么听不懂的!快来快来,给叔叔阿姨还有阿婆表演一个,你表演了,我立马给你发压岁钱!”周雪源越来越起劲,换做平时指不定还有倪琴能拉住他,但现在肯定不能指望倪琴了,倪琴也是看热闹看得起劲。
倪琴:“好的话我也发!”
阿婆:“阿婆也发!”
褚晋歪头看着周然,乐了:“嘿嘿,有红包诶。”
周然:“......”
周雪源将自己的手机刷开,亮出自己的微信钱包,钱包里赫然有526块钱,亮完之后就拍到桌上:“红包在这里了啊,我周某人说到做到!”
倪琴嗤了一句:“500就出来丢人现眼啊,我出1500!”
阿婆也应道:“我出1000,我现在就去房里拿红票票!”
“谁说我就500,我卡里还有呢!”
“然然......”看得出来褚晋已经跃跃欲试了,加起来3000呢,都能在playstation store上买好多好玩的游戏了。
“你能表演啥啊......”周然不理解,真的是喝多了,脑子都糊涂了吧!
“表演啥都行啊,让我们开心就行。”倪琴放话。
靓女无语。
还没等无语完,褚晋“腾”一下就站起来了,甚至把拽住她胳膊的周然也带的踉跄了一下身子。
“好!好!好!”看到褚晋冲动,周雪源开心得红光满面。
“你当心点......”周然怕她喝多了,走路视物都不平衡不清晰。
褚晋端端地立到了餐厅连接客厅的空处,身形平稳,倒是看不大出她喝多了的样子。
只见她一手拳一手掌,在他们面前作了一个很有侠风的揖。
周然觉得有点不妙。
”没什么才艺,就给大家表演一套八极拳吧。“
周然:”?“
什么拳?
几级拳?
八级?
“好!太极拳!”周雪源鼓掌。
倪琴嘁了一声:“人家说的不是太极!”
眼看这拦也拦不住了,周然打不过就加入,把手机镜头架了起来。
她要拍下来,等她醒酒了好好看看自己做了什么丢人的事!
一招势起,下蹲、拉弓、提步、撑拳,兴许是肌肉记忆带动的条件反射,褚晋立即收起了刚才的嬉笑,严肃起劲。
那一瞬,看着真不像是醉了......
这家伙不会是一直在装吧?
心里话音还未落,周然就知道了,不是装醉是真醉。
虽然没有见过褚晋打这所谓的八极拳,但也见过褚晋在家里练过其他,假把式地跟她过过手,即使一招一式都是又慢又柔,但那气息绝对是稳的,步伐是不会乱的,每一个定点都带着收起的劲道,哪里像后面这些招式,劲使出去收不回来,带着人都摇摇晃晃的,连个马步都扎不稳。
周然是又担心她摔跟头,又想把这滑稽场面全录下来。
这不得嘲笑她一辈子!
伴随着其他三位大人那此起彼伏“噢哟”、“哇塞”、“打得好”的称赞声,周然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了。
可还没笑完,让周然笑不出来的又来了。
就看褚晋摆了一个好难的、像是要金鸡独立一样的姿势后,摇摇摆摆站立不稳,还没等周然反应过来,人就一个一屁股墩坐地上了。
然后就是满堂哄笑。
周然一惊,抢上去扶她,结果这傻人还坐在地上朝着自己傻笑。
“你们真的,她都喝这样了,还让她表演节目,大过年的屁股跌得生生青咋办!”周然又是好笑又是怨这群疯了的大人,费了大劲儿将褚晋从地上拉起来:“怎么样,没摔疼吧?”
“哎呀,小褚真的不好意思!”周雪源笑得最开心,发来了一个很“虚假”的道歉。
阿婆和倪琴也是,乐得合不拢嘴,但也关心起褚晋有没有事。
“贻笑大方了。”褚晋像模像样地来了一句。
“精彩得很,这劲头,来十个流氓都打不过你,我放心了。”倪琴比着拇指道。
可别硬吹了,刚才那架势,可能连你女儿都打不过。周然默默吐槽倪琴。
反正都录下来了,到时候给褚晋看,不仅给褚晋看,她要把这个视频发所有共同好友群里,让大家一起观瞻。
正这么想呢,褚晋的头就突然搭到了自己肩上,周然又有些担心,观察她的神色,顾不得在场父母长辈,轻声问她:”咋了?“
”有点...想吐...”
周然:“......“
眼见褚晋呕了一下。周然立马起身拉住她往卫生间走。
能不反胃么!喝了那么多酒,还在那儿耍戏。
动得越多,血液循环越快,这醉起来越狠,更不用说刚才那一招一晃的,把胃更搅得天翻地覆。
“别在这里吐,吐地上了,可真是一辈子的笑料了!”
“唔!”褚晋急忙堵住了自己嘴!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人终有一社死,或见于泰山,或死于老婆全程拍下来的视频
第110章 补丁05——尽人事听天命
补丁 05—— 尽人事听天命
结束得太晚,她们就顺势在家里住下来。
褚晋今天的酒喝得实在是有些多了,酒量再好也经不起这么刺激,毕竟也不是天天在家里喝,身体很难适应和消化一次性过量摄入的酒精,等到后面酒劲上来,褚晋吐了一回,洗澡前又吐了一点。
这吐的滋味,瞧着一点不比自己胃痛时呕吐轻,酒后脸上那点红润,吐完就只剩下惨白和萎靡。
“以后不许这么喝了,哪有喝成这样的。”周然抚着趴在马桶边的褚晋的背,看她这么痛苦,心疼死了。
“红包、还会兑现吗?”
嚯!
都成这样了,倒是一点不忘记。
周然顿时没好气起来:“你可真是死要钱,不就3000么?我给你也行啊,非要去做猴儿,让人看戏不说还让人看笑话。”
“不一样,一分钟净赚3000呢,要是老婆再给3000,就是6000了,下一次的旅游资金到手,我们又能出去玩了。”
“嗯,看来是吐完了,又清醒了。”这账算得可真清楚。
褚晋挣着要起来,周然边搀扶边拉扯她:“怎么样,还行吗?胃疼不疼?”
褚晋摇头:“不疼,吐完舒服多了,喉咙有点不舒服,酸酸辣辣的,还有点...头疼。”
“废话,能舒服吗?喝进去的都是毒药,吐出来的更是,不把你胃粘膜食道都灼伤都算好的了。”周然气呼呼,去浴缸里给褚晋放热水,心想着等她明天彻底清醒了,必须让她再看看自己今天闹了什么笑话!
“放心吧,红包拿到了,我都收着放房间里了,一会儿你就枕着睡,压压祟。”
“嘿嘿~”
听到红包落实就乐呵成这样。
周然被背后那声跟村头二傻子一样的傻笑搞得哭笑不得。
等着放水,周然转过身,褚晋还立在刚才自己扶她起来的地方,跟站军姿一样,顶灯给她一张脸照得白惨惨的,但眼睛又润又亮,嘴边那笑也憨憨的。
这酒啊,看来是还醒不了。
平时哪里会见到褚晋这种级别的傻缺模样。
“很开心啊?”
“开心~”
“真开心啊?”
“真开心。”
周然又蹲下淘着浴缸里的水温,故意逗她:“哦,原来你真开心是这样的啊,看来以前都不是真开心。”
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只觉得这句话不是什么对劲的话,但褚晋一时间也想不出从何反驳。
“傻站着干什么,洗澡吧,洗干净点,洗完早点睡。”话硬邦邦地丢过来,褚晋也硬邦邦地走过去,径直就要往浴缸里迈。
周然一把扯住她:“衣服还没脱呢!”
“对噢。”褚晋后知后觉,然后在周然面前兀自脱起了衣服:“你呢?跟我一起洗吗?”
这当然是最便捷的方式,两个人一起,可以快一点,在自己家她们也经常一起洗澡,只是现在这是在父母这边,尽管她们是等家里都洗漱好了才来,但总觉得心理上有点负担,好像会不好意思......
但眼下,褚晋这醉模醉样,她属实也有点不放心,看过科普说酒后洗澡对身体负担比较大,万一出点什么事......还是有人在她身边比较好。
“洗,快,速战速决。”
“嗯呢!”
褚晋喝醉后虽说是与平时有些不一样,但总体来说也是比较好搞定的那类,不至于给你发酒疯,你给她指令,她就会乖乖按照你说的做,只是做得好和不好的区别罢了。
“没有不舒服吧?头还晕吗?还想吐吗?”
水温没有最开始那么高了,周然背对着褚晋,倚在对方怀里,将靠近自己这边的水龙头打开热水开关,让更高温度的热水进来调和渐渐冷却的水温。
“嗯。”轻轻的,像是鼻音一样,躲在哗哗的水流声中,应答得不是很清晰。
同样如此模糊、轻柔的,还有她落在她肩上的手——周然让她给自己按肩,她就很乖地给自己按,只是力道小的聊胜于无,估计不是在按摩,纯粹就是在胡玩。
“哎......”周然不经意间叹了声。
“怎么了?”醉了,但还是下意识会对周然叹气有反应。
“突然有点羡慕你了。”
“什么?”
“没什么,差不多了,再泡一会儿就起来吧。”
突然有点羡慕褚晋。
感觉父母已经能接受她了。
但是自己呢?褚晋的父母接受自己吗?
就算是萧雨晴和褚军早就知道褚晋喜欢女人,但......知道归知道,接受归接受,他们到底还是跟自己亲爸亲妈不一样,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人。
周然有些出神地想着,想到两个人洗完澡吹完头洗完衣服,褚晋揽着她,无辜地望进她眼里,用眼神问自己怎么了的时候,周然才略有些释然地笑了笑。
算了,不接受就不接受。
也并非一定要得到褚晋父母接受才算圆满,只要自己父母接受自己祝福自己她就觉得挺好的了。
“等等,红包还没放枕头底下呢!”周然乍想起来。
“噢嗷......”褚晋已然有些困了,哈欠大得像是吹了一个大大卷泡泡糖一样。
周然跳下床,飞快地将随手放在的桌子上的厚厚红包拿来,塞进了枕头底下:”虽然压岁压岁,岁已经过了,但马上要迎财神爷了,希望明年给我们钱生钱吧。“
褚晋嗯嗯哼哼地胡乱应着。
周然笑了笑,亲了亲她。
抓紧睡觉吧,虽然市区里好几年前就禁烟花爆竹了,但大年三十的烟花可以不放,年初五的财神爷炮仗不能不放,还是会有”法外狂徒“大早上扰民的,再不睡啊,又要睡不成咯。
——
说来,这一年后,也就是得到自己父母理解之后,周然反而对褚晋父母那边放下了很多,就是没有那种一定需要对方认可自己的执念了,也收起了自己一些其实不太必要的“讨好”行为。
平常心吧。
该表示的也会表示,但并不会因为得不到正反馈的回应就觉得失落——与其期待别人的父母来喜欢你,还不如让本身就爱你、接受你的家人开心。
褚晋呢,也变了很多,她会更多在意倪琴和周雪源的感受了,逢年过节,说不上礼物,但心意都会到,出差去到别的城市,寄回来的特产也总有周然父母的一份。
她从前就说过,她很羡慕周然有这样的家人,她很害怕这样好的家人会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失去,但她现在却说,是她狭隘了。是她先入为主地觉得,只有长成符合父母一切期待的孩子才能够得到。倪琴和周雪源,萧雨晴和褚军,是不一样的。
像是要把那些曾经在自己父母身上渴望的、想要把那些曾经想要与父母和好的心情、愧疚的也好、怨恨的也罢,都寄托和透射到了倪琴和周雪源身上。
加倍得好,甚至是讨好。
周然明白她,所以她并未去阻止她这样,直到有一次,褚晋出差不在,她一个人回家,和倪琴聊起了褚晋以前的情况之后,倪琴才将那些在她眼里褚晋的“反常”说出来。
在周然家,因为父母孩子相处的方式并不是这样的,不需要每个节日必须的问候与礼物,只需要自然的关系、自然的想起、在日常里适当表达就行了,如果太过“殷勤”,反而会有些不自在。他们也并不会觉得,褚晋是他们家的“女婿”,就必须要礼节到位,就必须要孝敬岳家,必须要拿长辈的身份来从褚晋这个小辈身上得到好处。
周然听了有些怅惘。
她问倪琴,那褚晋这样,会让他们觉得是负担吗?
倪琴却摇了摇头,说:没事,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她对你好,她自己开心就行。
后又说:他们很开心,前面说会不自在是真的,后面说很开心也是真的,没有人会因为收到喜欢、在意而不开心。
说:她越对我们好,说明她越会对你好......
和倪琴聊天这个插曲,她原本不想告诉褚晋的,因为聊得内容里,可能有会有让她不开心的部分,毕竟在她那里的“努力”,某种程度上让倪琴他们感受到了“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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