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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
被窝里窸窸窣窣的动静,没一会,周然就挣着要离开褚晋的抱抱。
褚晋也只好松了手,接着左手就被掇起来,手指被套上了一个圈环。
褚晋:“......”
“谢谢你,27年前的这个时候出生了。”
“我们也不爱戴饰品,戒指要怎么戴也不太了解里面的意义,我知道结婚是要戴无名指的,但我们这也不算是结婚,查了一下,戴中指比较好,算是订婚的意思。我也搜过了,你们警察不太适合戴饰品,如果要戴的话,首先要考虑安全性,要严肃整洁低调......这个戒指蛮朴素的,价格也不算很贵,但以后可以跟我换婚戒,所以你不能弄丢了。”
褚晋深深做了个呼吸。
却又实在无法忍耐这汹涌的情绪。
索性也不做遮掩,断续哽咽:“不能,现在,就结婚吗?”
周然拍着褚晋的背:“可以呀,但是我想有婚礼,想婚礼上给你带上戒指,想我们爸妈都愿意参加,也想请我们的朋友来见证,我想穿婚纱,想你也穿婚纱,当然要是穿制服也不错,你不是说,以后你们可能要做警礼服吗?应该会很好看吧?”
“噢,还有一个礼物,都没来及送你,明天你自己拆吧,是个惊喜......我爸妈送你的衣服也还没有试......哎,礼物真多。”
“我已经收到最大的惊喜了。”褚晋吸了吸鼻子,将手拿出被窝,对着夜灯,静静地看着:“莫比乌斯?”
“你知道啊?我以为你不懂的。”
“略懂。”
“买得很简单,复杂了我怕带着不舒服。”
“就买一个?”
“当然不啊,一对的。”
褚晋笑了笑,随后将手指攥紧,将戒面轻轻地压到周然的脸上。
周然:“?”
“挺好的,万一要打击罪犯,可以加伤害BUFF。”
周然竟一时无语,将头撇开,将褚晋的手打掉,气呼呼道:“什么脑回路,一点氛围都没有了。”
“对不起。”褚晋笑了,大抵是破涕为笑了:“如果——”
“嗯?”
“如果我们吵架,吵得不可开交,打起来,要分手,我可以拿这个戒指挽回吗?毕竟是订婚戒,就算是订下了。”
知道褚晋开始说瞎话了,周然没好气道:“看情况吧,如果是我打你,可以挽回,如果是你打我,那再见拜拜。”
“这么双标吗?”
“是的咯。”
“怎么办,想送你镯子。”
什么跟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我不要,这种东西容易碎,给我戴,分分钟磕了碰了。”
“不是那个镯子。”
“那是什么?”
“我工作用的那种。”听得出来,这个死人在忍笑了:“把你拷我身上,分手是不能分手了,要么就断手吧。”
“......”
跟这种人说情话,真的一个晚上都没法坚持。
周然几番欲言又止:“你......有病吧?”
——
或许一开始,也没有想到这段感情需要经营至此。
一定要喜欢女人吗?一定是要她吗?
回想这些年,其实并不容易,甚至每到一个关键节点,都有不同的惊险。
这可能这也取决于她们在一起的太早,又在一起的很久吧。
刚20岁出头,在一个还不知所谓的年纪,以一种极为“不靠谱”的方式相遇——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模样,不清楚她是否真实,不了解站在自己面前角色背后的她究竟是什么表情,是怎么样的为人......
险而又险。
你没有和她要过一张照片,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这次回家,我来接你好吗”就真的见面了,甚至那一刻你都还没有想好,如果见到她之后,发现其实不符合你的预期时,是否还要继续喜欢她。
符合,皆大欢喜。
不符合,却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心,以及这么长久以来所付出的时间与情感。
或许在每一个当下,总觉得自己是成熟的,觉得自己有判断力,不至于将自己陷入难堪的境地,可过几年回过头来再看,似乎又多有不成熟。可也正是这样的不成熟,恰好又在那个年纪,追从了本心,不至于错过。
后来,兴许是到了所谓成熟的“姐姐”年纪,周然跟几个朋友在褚晋面前开玩笑说,如果褚晋是在她这个年纪跟自己搞网恋的话,自己只会把她当诈骗犯处理!褚晋则觉得委屈,因为她和周然的看法截然不同,她依旧对喜爱保留“纯真”看法,觉得自己无论在什么年纪遇到周然,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喜欢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追求。
朋友里,有人支持褚晋。
但周然的话却也同样得到了不少认可。
天时、地利、人和,恰好是在渡口,恰好手中有了船票,恰好在一个有着无畏勇气的年纪,恰好抓住了对方的手,登上了这一艘船,但凡缺少某样,也就没了今天的她们,她们又或许去到了别人的船上,又或许此生不会上船,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必须去看见大海,背后的群山也同样美妙......
不过在某一点上,周然和褚晋是达成共识的。
那就是认真对待每一个当下,如果选择走这条路,那就不轻言放手。
无论是20岁出头的她们,还是30岁出头的她们,都是如此。
她们在第一次学着爱人、学着忠诚,然后就确定了这是最后一个自己要爱并且要忠诚一生的人......破壁了虚拟世界的隔膜,拒绝了往后青春里的各种诱惑和萌动,熬过了懵懂与阵痛,可以等候,愿意牺牲,选择坚定。
不容易,很幸运。
很多时候,在感情里,这份“不容易和很幸运”会被概括成缘分。
但缘分只是开始,并不导向结果。
因为导向结果的,是在每一个关键节点,共同看向并走向结果的人。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咱们周褚的主线任务到这里啦,
后续还有些补丁掉落,
让我想想写哪些比较好
以及谢谢大家陪我写完这个故事!
第108章 补丁 03——有喜有忧
补丁 03—— 有喜有忧
倪琴和周雪源有多爱周然吧,从送褚晋的生日礼物就可见一斑。
他们明明可以只送褚晋,可偏偏不同款式的冲锋衣不同的颜色,别人家孩子有的,自己家孩子也得有。
搞得第二天褚晋一拆礼物,懵了,想这准岳母(+父)真舍得,一送就送两件。一看,尺码还是不同的,那按照思维惯性,褚晋当然以为是让自己试试哪个合适留哪个,结果试完再一问,原来另一件是给周然的。
岳母(+父)真好,情侣装都给送货上门。
时间一晃,年关又近了。
因为年中之后的那件事,褚晋今年的探亲假还没有休,所以有了这么一个难得的“年假”,休得比周然还舒服。
周然民营私企,如果不另外请假,往往要干到大年夜前夕才能休息,但好在是氛围轻松、规矩没那么多的广告公司,最后一周都比较轻松,每天不仅可以享受褚晋的接送服务,还可以享受中午一顿送饭服务或下馆子福利。
所以即便是休假,褚警官也是很忙的,早上起来运动,准备早饭,送周然上班,回来买菜做饭,中午送饭,下午出去打球或打游戏(周然在她生日送了PS5),晚上接周然回家......
“知杳,知杳。”
办公室里空荡荡,工龄十年以上老员工们年假更多,这个时候都请假回家了。只剩些小年轻还在留守,到饭点也都三三两两组队出去吃些好的。
周然挥着手,将沈知杳从那边的卡座招过来。
沈知杳点了点头,拿着饭盒去热饭,热好了就去小会议室里。
“好香啊。”会议室里,饭菜香浓郁,沈知杳熟稔地跟褚晋打了声招呼,然后将自己的饭盒置于小圆桌上:“我今天带的还是昨天的鸡翅,还有早上多做的可颂三明治......”
“那正好,我今天带了一大桶焖锅,应该挺好吃的。”褚晋将其中一只保温桶拧开:“好多肉呢,哦对,这个焖锅酱料也是我自己调的,我觉得还蛮有味的。”
“哇!”周然和沈知杳同时捧场地鼓掌。
“我喜欢褚警官做的菜,特别香,特别有味道。”沈知杳给予了高度评价。
“真的吗?”厨子最开心的无非就是别人吃着夸你做饭好。
周然笑着大拍褚晋的肩:“你知道吧,我们这里经常聚在一起吃饭的几个都是S市人,一到季节,那菜啊,都一样一样的,而且很少有特别好吃的炒菜,所以你这个菜啊,特别受欢迎。”
“怎么这么会做的。”沈知杳感慨着,然后在褚晋给打饭的时候欣然将饭碗递了过去。
“苏北菜会稍微重口一点,我奶奶很会做,我小时候又是爷爷奶奶喂大的,再后来就自己做饭,所以练出来了。”褚晋给沈知杳打了满满一碗:“来,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跟你说啊,你可能不知道,我们里还有一个隐形做饭高手。”
“谁?”沈知杳好奇:“不是我。”
“你猜猜?”周然引着她。
“你吗?”
褚晋好笑地低头夹菜。
“圈子再大一点呢?不是我们仨中间。”
沈知杳稍加思索了一会儿:“谁?”
“唉!”周然泄了气:“也对,你还也没吃过,之前有次让徐轻还有温老师她们来我们家吃饭......那次也叫你了呀,你说不太想社交什么的......这不就错过了人家带来的、超绝好吃的辣子鸡了!褚晋这货吃了半盘。”
“我没吃这么多吧!”褚晋辩道,她又不是吃货:“温老师吃得最多!”
“噢......”沈知杳懵懵地点头:“可惜了呀,错过了。”
听这语气,好像也没有觉得特别可惜。
“我说沈知杳小姐,麻烦你除了把精力放在工作和女朋友身上,也抽空看看身边的人吧!不知道的你还要与世隔绝了呢!“
沈知杳抿着唇,无辜地笑着。
拿沈知杳无法,周然只能撇了撇嘴:“算了算了,知道你社恐,吃饭吧。”
“嗯嗯!”沈知杳乖乖点头。
“哎......”
看沈知杳吃饭也是享受,不是那种刻意端着的好看,就是吃个汉堡,都是轻声细气、斯斯文文。
褚晋私底下还跟周然说过,沈知杳就是那种“刻板印象”里的江南美人,感觉要是外市人见了她,知道她是S市人,就会有种“哦果真是这样”的感觉。
“那最近你和江名昱怎么样了?她还是很忙吗?”万融项目的合同正常续约,持销阶段不需要江名昱这种级别的大领导坐镇,所以江名昱基本不在S市了。
“嗯,应该......挺忙的吧,京津冀那边今年拿地少,除了首都的几个盘,其他都卖得很一般,所以集团就盯着长三角这边出业绩,她压力蛮大的。”
沈知杳这么说着的时候,神色虽然淡淡的,但眉宇间似乎也拢着些许愁绪。
“要做干实事的富二代也真不容易,那真是天子在皇宫里下圣旨,太女在外面跑断腿,指哪儿打哪儿。话说江名昱是独生女嘛?不会家里还有那种夺嫡戏码吧?”
“她......不太清楚,她不怎么跟我讲她家里的事。”
“你也不问啊?”周然分神瞧了一眼褚晋,发现褚晋也是很认真地在听沈知杳说。
“她不说......我就不问了,我们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就不会聊那些。”
周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们都聊什么呢?”
其实周然也想象不出来沈知杳和江名昱谈恋爱可以谈些什么,毕竟她对那种“吓人”的大领导基本会本能的敬而远之,不了解大领导的生活。
“她会跟我讲一些工作上遇到的事,也会问我工作上的事,聊......生活上的一些事也会聊。”
沈知杳笑了笑。
“噢......”
“一般都是领导说什么就聊什么,对吧?”静在一旁听她们对话的褚晋突然说了一嘴,莞尔的表情。
“是吧,哈哈。”这一笑,不达眼底。
周然在桌底下拧了褚晋一记。
“是不是觉得谈恋爱也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周然问。
沈知杳点头:“确实没有一个人的时候那么自在,但有舍有得吧。”
至于“得”的是什么,沈知杳也没有继续再说。
吃过饭,褚晋收拾好餐具什么的就撤,然后晚上再来一趟,把周然接回家。
一上车,周然就叹大气。
“怎么了呀?”
褚晋生日之后,周然的愁是一天好过一天,但今天怎么又愁上了呢。
“感觉知杳陷进去了呀,烦呢!”周然愁得揉了揉耳朵,仰天大叹一声。
“怎么说?”
“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褚晋抿了抿唇,将车子发动:“觉得啊。”
周然呵了一声,向她望来:“果然,你那句什么‘领导说什么就聊什么’是故意的是吧,我就寻思,你咋这小嘴这么会说呢,哪壶不开提哪壶。”
“下午我跟知杳多聊了会儿,你知道江名昱多久没来S市了吗?”
“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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