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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紧赶慢赶终于找过来的壮壮子，被谢荧惑和颜承同样凝重的表情吓到了。他声音发抖：“真的是白血病？”
颜承震惊：“啊？！”
谢荧惑撇嘴：“……徐总买饭没有算你的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小水池
“小徐总，您订的餐送来了。”
“小徐总，颜家村的人嘴很严，没打听到什么。但卫生院这边说了一些颜沣的事，您看看。”
生活助理和秘书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徐潜只是用指尖将秘书手中的文件往自己这边带，粗略地看了一眼。
“可以。”徐潜微微颔首，提起保温袋回医院。
生活助理一头雾水，向秘书求解：“小徐总这是什么意思？”
秘书一副“你怎么还不上道的表情”，叹道：“大概是觉得谢先生身边的危险警报解除了。”
生活助理似懂非懂，心里忍不住想，小徐总是不是有点过了？
上次王经理提了一嘴，说谋成娱乐临时换了谢先生来谈合约，小徐总立马就赶到半岛雪山，把王经理踹回了停车场。第二天晚上还非要挤占《拉基小报》的一个广告位，听说都下厂印刷了，硬生生不计成本重新印。还有这次去S县——小徐总确实有点处心积虑了！
生活助理一个激灵，赶紧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敲木鱼，bang bang bang。
……
徐潜带饭回来时，谢荧惑刚打上吊瓶。
他摸了摸输液管的温度，本想叫谢荧惑吃饭，但看他和壮壮子在商量拍电影的事，也就识趣地没出声打扰。
“说起来有点玄，但你要的那种状态，我似乎有了一点点感觉。”谢荧惑手托着下巴，眼睛看过去的方向，正是蹲在角落里吃面包的颜承，和旁边孜孜不倦解着颜承打结头发的徐潜。
他放低了声音，问壮壮子：“你能不能让真小孩来演刘鸣，我去演生病的刘大伯？”
“你想改剧本？！”壮壮子尖叫完，意识到吸引了许多不善的眼神，立马装鹌鹑，不容置喙地道，“谢荧惑，就算你是老板，你也不能改我的剧本，你必须演刘鸣。至于刘大伯，我在过来的路上已经物色好了。”
谢荧惑往后轻靠，拉开了和壮壮子的距离，狐疑地问：“是今天在卫生院吵架的两个老大爷吗？”
“等回A市告诉你。”壮壮子特地卖上关子，脖子往徐潜那边的伸，八卦地问，“你先告诉我，这谁？”
徐潜的气场异于常人，无法让人不注意到他。壮壮子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打量，不等谢荧惑介绍，他试探地问：“徐总？”
徐潜礼貌地对他打了一个招呼：“你好。”
壮壮子咧嘴一笑：“谢荧惑说您带饭没我份，这不是真的吧？”
徐潜先看向谢荧惑，见他翘起一边嘴角，便知道该回答什么了：“是真的。”
壮壮子瞬间泪奔，像三岁小孩一样撒泼打滚，把真小孩颜承都弄得一愣一愣的。
他实在太丢人，谢荧惑把饭给了他，和徐潜到外面去吹风。
医院没什么可逛的地方，谢荧惑绕着人造的小水池散步。徐潜落后他几步，他们之间被输液管连接在一起，彼此都走不快。
徐潜兢兢业业地提着药水瓶，谢荧惑笑他：“徐总，又不是你让我过敏的，你干嘛不回去休息？”
徐潜有理有据地回答：“那两个人都太幼稚，照顾不好你。虽然你因过敏而死的概率很低，但不是没有。”
“哈哈。”谢荧惑笑完，立马换上问罪的表情，“你咒我。”
看到徐潜明显慌了一秒，谢荧惑才又得逞地笑起来。
还是和以前一样，徐潜真是没有任何长进。谢荧惑良心未泯地反思了一下下，不能老逗徐潜玩，人家现在是徐总。
“徐总，玩笑话，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只是听到‘死’这个字，我有点不舒服。”谢荧惑仍带着徐潜在绕圈走，只不过速度更慢了。
靠近夏天的夜晚，风微凉，月朦胧，救护车的声音时而渐远，时而渐近。如此特定的地点和时间，谢荧惑是真有点代入刘鸣了。
这个角色没有完整的人物小传，但依壮壮子的性格设定，必定是个嘴硬又固执的人。自以为很懂，实际上迷茫得要命。当相依为命的大伯说自己命不久矣，他肯定会吼出来，大吵一架，骂大伯胡说八道。用最令旁观者讨厌的暴躁，去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
谢荧惑越想，越觉得自己回到了青春期。
尤其是徐潜还坐在身边，谢荧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命令徐潜帮他值周的场景……咳，私密马赛徐潜酱，过去使唤你是使唤得有点多了。
“走吧，外面还怪冷的。”谢荧惑拂了拂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倒是把内心的愧疚拂走了。
往室内走的途中，徐潜仍落在后面。
谢荧惑以为徐潜就要保持自闭到底时，他忽然开口了：“颜承有一个哥哥叫颜沣，没有考上高中，在县里偷鸡摸狗。四年前他入户抢劫被发现，从三楼跳下来，摔到了大脑。当时没有事，回到家想躲风头，结果出事了。颜承把他背到山下，送到这里治好了。他目前因为偷电瓶在坐牢，不用担心，祸害遗千年，他命硬得很。”
末尾，徐潜附上他的参考文献：“我是无意间听到卫生院的人聊起，刚才也向颜承求证了。”
徐潜能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谢荧惑不由得对他侧目，问他：“你怎么向颜承求证的？”
谢荧惑赌一块钱，徐潜绝对问的是“你哥还活着吗”之类的不吉利话。
他竖起耳朵，认真听徐潜说。
“没什么，就是了解了一下情况。”徐潜淡定地道。
谢荧惑收回徐潜毫无长进的话，这太极打得滴水不漏，徐潜酱是大大滴进步了。
谢荧惑欣慰地拍拍徐潜的肩，他原本以为颜承哥哥嘎了，原来是去坐牢了。于是他夸道：“挺好。”
想起远在A市可怜的许善，谢荧惑又道：“如果你能回去和许副总把合作的细节谈了，那就更好了。”
徐潜若有所思，没有立即应下。
足足过了三分钟，他点头说“好”。
谢荧惑再次欣慰地拍徐潜的肩，意有所指地说：“谢谢你，徐总，我们友谊长存。”
第11章 水火风投
许善觉得，谋成要是排谁最命苦，他说自己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谢荧惑把他坑去谈合作，天杀的水火风投全是狗东西！
许善想尽快敲定合作，可他去一次水火风投的办公楼，就被晾一次。
这个狗公司的张经理是这么说的：“小徐总不在，我们不能做主。”
许善气得嘴都歪了，明明最开始他们不是这么说的！
许善愤愤地问：“原来和我们对接的王经理哪里去了？”
张经理略表歉意：“王先生已经另谋高就。”
许善眼前一黑，虽然王经理贪财好色，但他就是冲着这点去的啊。他想私底下给人家点甜头把事办了，哪里想到水火风投现在来真的，还找了第三方的评估组。
我们谋成，好像要完了。
许善气息奄奄地回家，躺在地板上算钱。谢荧惑手里的一亿，供他吃喝玩乐那就是一笔巨款，可放娱乐圈就有点不够用了，再加上创业这个debuff，一亿根本不够烧。
才给桦灵集团交了房租，又给壮壮子租了拍摄场地和设备，后续的费用……许善不算了，先晕一晕。
晕也好，睡也罢，反正三小时后许善才悠悠醒来，发现张经理竟然主动给他发了消息：“您现在方便过来谈合作吗？”
许善被晾这么久，突然翻身把歌唱，足足等了一小时才回复道：“不好意思，我看看安排。”
又过半小时，他才回复：“不好意思久等了，我现在才有空，您再等等。”
拖来拖去，许善总算动身前往水火风投。一进到会议室，他就被十分扎眼的男人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直觉告诉他，他肯定在哪里看过这张脸。
“徐潜。”
徐潜做了一个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自我介绍，他刚从S县回来，心情一般般，甚至有点差。
他昨晚听出来谢荧惑的意思了，是要他看在他们的友情上，别再欺负他的人。
这种对立让徐潜心里非常不舒服，明明他也算谢荧惑的人。
许善正面直视徐潜，忖度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他这一副好像看死人的表情。
噢对！那个报道，徐洛，徐潜是徐洛的儿子，谢荧惑很可能会成为他的小爸！
许善头脑风暴，将一切归咎给谢荧惑这个祸水。
水火风投成立时间不久，但挖来的员工各个经验丰富。尤其是张经理，每提一条要求，都能击中谋成的痛点。
许善脸上已经毫无笑意，他瞥了一眼徐潜，见徐潜眉毛紧锁。
我靠已经这么苛刻的条件了难道他还不满意？许善觉得这样不行，他得争取一下。
“关于艺人方面的条款恕我难以同意。”许善心说这剥削得令人发指，谁同意谁就是背叛工人阶级。
他字正腔圆，掷地有声地道：“虽然我们旗下目前只有谢荧惑一位艺人，但你们完全小看了他的商业价值。另外即使他无法成名，我们也会尊重他的意愿。”
“还有你们不想合作就直说，不用费那么大力气来羞辱我们。”许善拍桌而起，“徐潜，我告诉你，我们没有到要跪舔你们水火风投的程度，少摆脸色给我看。”
办公室霎时鸦雀无声，秘书眼观鼻，低头数地毯上的装饰花纹。数着数着又想笑，谋成娱乐为什么经常陷入破产危机？答案不就在这里？
被指着鼻子骂的徐潜很淡定，不过他也没想到，被他打回去这么多次的方案做出来还是像便便。
他合上方案，说：“我同意许先生的看法。许先生说的很对，谢荧惑可以成为国民巨星，即使他现在三五不着调。”
许善眼皮跳了跳，这是在嘲讽吧？徐潜就是在嘲讽吧？是吧？
接着他听到徐潜对水火风投的人继续说：“方案再改，我们不缺投资失败的钱。”
许善：“……”火大。
商谈约定下次继续，秘书去提点制作方案的那一堆人：“捧谋成就可以了。”
众人瞅瞅秘书，瞅瞅徐潜，恍然大悟，捧杀嘛，懂懂懂，小徐总比老徐总还心狠手辣，给小徐总点赞！
一晃数日过去，谢荧惑启程回A市。路上想到，徐潜比他早回去，应该和许善谈完合作了吧？
事实上，双方并没有谈完。
本来谋成和水火风投的合作应该上经济新闻，结果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上了社会新闻。
原因是许善睡过头没吃早餐，低血糖的情况下又气急攻心，和人据理力争，晕倒在水火风投的办公室，被救护车抬走。
然后传出他们谈着谈着打起来了的说法。
再然后传出是谋成娱乐的打输了的说法。
醒来的许善立马坐起，精神振奋地说：“让我出去！我还能谈！”
谢荧惑把他按回去：“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和徐总讲好了。”
“啊谢荧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许善重新躺下，看到谢荧惑都是红点点的手臂又迅速仰卧起坐，“你手怎么了？！”
谢荧惑受不了这分贝，把最后谈好的合同拍到许善脸上，说：“今天早上回来的，过敏了，但你放心，我比你健康。”
许善让谢荧惑原地转了一圈，确认他没什么大事后，嘀嘀咕咕地从第一页开始翻合同。他越看越心惊，颤颤巍巍地问：“徐……徐总和你交易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没道理上几份合同明明想生吞了谋成娱乐，这一份突然就水火风投在白给。
难道徐洛那个老头子晚年又找到了真爱，于是完全不顾儿子的意愿，强行为谢荧惑出头？许善倒吸凉气，嘶嘶哈哈的，像条蛇。
“交易？”谢荧惑想了想，说，“没有，他还说如果我以后的行程太满，让我每个月都空几天好好休息，他真的是个慈善家。”
许善一副便秘的表情。
空几天好好休息是想干什么，方便徐老头这样那样吗？谢荧惑怎么就这么单蠢？许善那个气啊，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谢荧惑伸手探了探许善的鼻息，刚想按铃喊护士，许善就大声说：“我还没死呢，你干嘛？净往坏处想，谢荧惑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我容易吗，我……”
许善念经念了四十分钟，一直到小美来接他们走。
“谢荧惑，你怎么了？”小美吓一大跳，拉着谢荧惑转了两个圈，转头问许善，“你抢他病床了？许善，下来，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生气了。”许善闭上眼，“不和你们说话了。”
气话既然说出口，小美聊天也不带他，问谢荧惑：“你一个人回来的？”
“壮壮子也回来了，不过他去找另一个主演了。”谢荧惑翻腕看表，算算时间，壮壮子他们应该到A市了。
第12章 疗养院
送生闷气的许善回到家，小美见谢荧惑迟迟不上车，问：“在看什么，不走吗？我送你回去。”
“谢谢小美姐，我有点事，你先走吧。”谢荧惑对小美挥了挥手，然后走到空旷的地方，把定位发出去。
他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瓶水，出来听到一辆奥迪车在向他按喇叭。
速度真快。
谢荧惑咋舌，拉开后座车门，坐好的同时把矿泉水递给徐潜：“徐总，找我有什么事？”
徐潜把瓶盖扭开，又还给谢荧惑，说：“徐洛需要被人气一气，我们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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