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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时间:2025-12-31 11:15:35  作者:深海鲤
  “够了……”
  楚温酒看着光幕外状若疯魔,一次次徒劳冲击,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的盛非尘,眼中那点空茫的笑意渐渐敛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他知道,盛非尘是为了他。
  可这份深情,他承受不起,也无法回应。
  “盛非尘,你放手吧。你打不过无相尊者的。”
  他靠在破庙的台柱上,声音冷淡。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如果他们不是立场对立,如果他没有背负这么多仇恨,或许……他们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可惜……没有如果。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盛非尘……你听好……”
  “你舅舅皇甫千绝,中了垂丝之毒,必死无疑,他活不过三个时辰。”楚温酒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穿了盛非尘的理智。
  “这一次,我们是真的两不相欠。我不欠你的命,你也不欠我的情,我们从此……恩怨两清。”
  说完,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黑血涌出,染红了下颌和衣襟,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神也开始涣散。
  垂丝之毒果然不愧是天下绝毒,即便有九转还魂丹压制,蔓延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光幕外的盛非尘,被他这番话和这惨状刺激得心神俱裂!
  他停止了攻击,隔着金色的光幕,死死盯着楚温酒,眼中是滔天的痛苦、愤怒和不甘!
  “凭什么!我不答应!”
  他嘶声咆哮,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和占有欲,“两清?!休想!楚温酒!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能去!生死……由不得你!”
  楚温酒涣散的瞳孔,似乎因他这句话微微聚焦了一瞬。
  他看着盛非尘那张因暴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英俊脸庞,嘴唇极其微弱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如果……”
  两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几乎微不可闻。
  可是没有如果。
  仿佛一个深藏心底、从未敢宣之于口的隐秘念头,是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但仅仅只是这两个字,他眼中便闪过一丝极度的清醒和自厌!
  他猛地闭上嘴,将那未竟的话语和所有翻涌的情绪,连同涌上喉咙的腥甜,一起狠狠咽了回去!
  他不该说出这种话。
  “我累了,想休息了。”
  他闭上眼睛,彻底隔绝了光幕外那双赤红绝望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无相看着已经气息奄奄的楚温酒,又看了一眼光幕外如同被抽走灵魂、失魂落魄却依旧固执不肯离开的盛非尘,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命数已尽,他只剩两个时辰了。你们……好好告别吧。两个时辰后,我便来接他。”
  说完,他身形一晃,而后便飞身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一片死寂。
  盛非尘看着无相消失的方向,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手中的流光剑“哐当”一声脱手坠地,剑身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破庙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踉跄一步,猛地喷出一口心头热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阿酒……”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但他却像是浑然不觉,好像是获救了一般,奋不顾身地向楚温酒扑去。
  “师兄——!”盛麦冬惊恐的呼喊声,在这座破败的山神庙里响起,成了此刻唯一的声音。
 
 
第67章 终别
  盛非尘几乎是扑跪到楚温酒身边!
  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颤抖着手,一把扣住楚温酒冰冷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内力探入他的经脉。
  脉若游丝。
  楚温酒的脉搏微弱的好像是风雨中颤抖的蛛丝一般,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会在顷刻间断裂。
  更可怕的是,那垂丝之毒就是狂风骤雨,此时此刻,侵蚀心脉,断绝生机。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是垂丝……是垂丝!”
  盛非尘哑着嗓子,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他赤红着双目,眼底布满血丝,竟显得有些疯狂。
  天下千百种毒药,哪怕是奇毒“鹤顶红”“牵机引”,他都能寻遍天下名医,求一线生机;
  可垂丝之毒是天下绝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为什么。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护楚温酒周全,能带他回昆仑解蛊,能陪他度过所有难关,能多喜乐,共白头。
  可到头来,他却连他的性命都留不住。
  世间事,大抵都是如此,不合时宜。
  他觉得自己拥有一切的时候,事实却告诉他并非如此。他不要的,强行给予;他想要珍惜的时候,却发现早已经来不及。
  命运总是如此,天违人愿。
  他渴求的,想要的,终究是这样……无可奈何。
  无力感,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待他看清楚温酒的表情之后,再也顾不上其他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盘腿坐下,抬掌运功。
  淡青色的内力如同薄雾般从他掌心升腾,翻腾而上,包裹住两人的身形。
  他双掌猛地抵住楚温酒冰冷的后心,体内浑厚精纯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不顾一切、毫无保留地疯狂涌入楚温酒的经脉。
  他只想留住他!哪怕耗光自己毕生修为,哪怕同归于尽,他也认了!
  垂丝之毒再狠,他也不信,真的半点生机都没有!
  不是不合时宜吗?那我偏偏要逆天而行。
  “噗——!”
  楚温酒的身体在他内力灌入的瞬间剧烈抽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一大口粘稠乌黑的毒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溅在盛非尘的霜色衣襟上,如同墨滴落在白雪上,刺目又绝望。
  下一刻,楚温酒浑身脱力,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在了盛非尘怀里。
  他已经说不出话,却用尽力气一般,颤抖着握住了盛非尘的手掌。
  指尖冰凉,力道微弱,像是在说“别再输送内力了,没用的”。
  “师兄!快停下!”
  盛麦冬站在一旁,急得直跳脚,看着楚温酒越来越差的气色,他连忙扑过去想拉开盛非尘。
  “照夜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你这样只会害了他!”
  盛非尘却像是没听见,他呆滞地看着自己掌心。
  那向来引以为傲的精纯内力,此刻却如同泥牛入海,非但无法逼出垂丝毒,反而加速了毒液在楚温酒体内的运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温酒的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气沉沉的灰白色,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连胸口的起伏都快要看不见了。
  “你不必白费力气……”楚温酒的声音细若蚊蚋,气若游丝。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结局也挺好。
  前半生,他背负着楚家灭门的血海深仇,活在仇恨里;后来,他发现自己想报的仇,也并不正义。
  好不容易找到了真相,决定好好生活,最亲的人却又因为一个可悲的东西而丧失生命。
  他逢场作戏,利用盛非尘,终于为义父、为寒蜩报了仇,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他抬眼看向盛非尘,只是有些遗憾……
  若有来生,或许他们能换个身份,不用背负这么多,能好好地……
  好在,盛非尘对自己的情感,还没到没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纵使是伤心,也总会好的。
  这样想着,他忽然觉得安心,心中那点因利用盛非尘而生的愧疚,也渐渐消散了。
  盛非尘疯狂地输送着内力,“噗”的一声,竟也是吐了一口血。
  “停下,师兄!停下啊!真的没用!”
  盛麦冬扑上来,哭着想要拉开盛非尘。“师兄……你再这样自杀式地输送内力,你会比卑鄙刺客更先死!”盛麦冬强行要拉开盛非尘。
  却被盛非尘周身狂暴的内力震开,重重摔在地上,手肘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眼泪直流。
  可他顾不上疼,只是爬起来又要上前,“你再这样,楚温酒真的就没救了!”
  盛非尘却丝毫没有回应。
  他深深低下头,双目赤红得如同地狱阎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看也不看楚温酒,依旧像自杀般毫无顾忌地输送着内力,仿佛只要这样做,楚温酒就不会离开。
  楚温酒虚弱地握了握盛非尘的手,指尖的冰凉让盛非尘的动作微微一顿,却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盛麦冬看着楚温酒迅速流逝生机的脸,又看着师兄状若疯魔、徒劳输送内力却只换来更多的绝望的模样,巨大的悲痛和恐惧让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楚温酒!你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你别死!我求你了!别死啊!”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卑鄙刺客”会真的死去。
  以前总觉得楚温酒诡计多端,再危险也能脱身,可现在,楚温酒的气息越来越弱,一点作假的样子都没有。
  他不敢想,如果楚温酒真的死了,师兄该怎么办?他从未见过师兄这样。
  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关头,闯过那么多龙潭虎穴,师兄从来都是冷静从容的。
  可现在,他看着楚温酒的眼神,像是被全世界背叛,孤零零地站在废墟里,失去了所有支撑。
  这样的师兄,让他陌生,更让他害怕。
  楚温酒虚弱地睁开眼,似乎被盛麦冬的哭声牵引,极其艰难地动了一下,虚弱地视线落在盛麦冬涕泪横流的脸上。
  他轻轻回握了一下盛非尘的手指,目光却定在盛麦冬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调侃和疏离,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温和,像冬日里微弱的阳光。
  “别……哭了……好丑啊……”
  他的声音细如游丝,断断续续地飘进盛麦冬耳中。
  “麦冬啊……你说……你之前说……要答应我……一件事,可……还算不算话?”
  盛麦冬连忙擦着眼泪,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通红。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说!我答应!我都答应!只要你别死!”
  楚温酒看着他,勾了勾嘴角,眼神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好好……看着你师兄……听他的话……”
  盛麦冬愣住了,他没想到楚温酒会这么说。
  他木然地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语无伦次地喊:“我答应!我都答应!你别死!等你好了,鸡腿都给你吃,我不跟你抢了!苏姐姐马上就来了,你再坚持一下!”
  “盛非尘……”楚温酒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他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盛非尘的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我知道……你把我义父的骨灰……带出来了……毕竟……天下没有……盛大侠办不到的事……”
  盛非尘的嘴角溢出血迹,双目赤红,深沉如渊。
  他确实去武林盟,将任知行的骨灰偷了出来,本想等楚温酒跟他回昆仑后,再一起找个地方安葬。可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楚温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露出一抹孩子气的笑,虚弱却清晰:
  “我要你……为我做最后一件事……把我义父……和师姐……葬在一起……藏在萤谷……藏在开满花的地方……他们……会喜欢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不敢去看盛非尘的表情,视线只是落在了盛非尘染满血的衣襟上。
  盛非尘还未回应。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便是极快的轻功脚步声。
  那脚步声非常急促,楚温酒甚至都能听到他飞奔而来的喘气声。
  楚温酒目光缓缓移回到盛非尘脸上。
  “好……吗?”他问。
  盛非尘依旧疯狂地输送着内力,俊美的脸庞沾满了楚温酒喷溅的毒血,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他赤红的眼中只剩下毁天灭地的绝望和偏执。
  过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好。”
  楚温酒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回答,手上的力道僵持了一瞬,然后缓缓抽出手指。
  他沾满血污的指尖极其艰难地抬起,轻轻抚上盛非尘冰冷紧绷的脸颊。
  指尖的冰凉触感,让盛非尘输送内力的动作猛地一僵。
  “别……害怕……”楚温酒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叹息,眼神却奇异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仿佛濒死的人不是他。
  “害怕?!我害怕什么?!”
  盛非尘猛地抓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却又在触碰到他冰凉皮肤的瞬间,骤然放轻。
  他声音嘶哑破碎,眼神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楚温酒,你永远都这么残忍!”
  “尤其是对我!”
  他脸上露出一抹破碎的笑,泪水终于忍不住从赤红的眼中滑落,砸在楚温酒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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