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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相柳
赵大姐颤抖着手从衣领里拉出那条项链。
黑色的石头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仔细看去,里面仿佛有星辰在缓缓流转。
“这是……陨星核?”明纾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讶:“传说这种石头只坠于滇南瘴疠之地,能辟百毒,难怪能暂时压制你身上的诅咒。”
白嵇木凑近仔细观察,鼻子轻轻抽动:“这石头上的气息很特别,既有天地精华,又带着一股阴冷的邪气。”他仔细辨认着:“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长期浸染过。”
赵大姐苦笑着点头:“这确实是一块陨星核。我本是滇南一带的寻药人,三个月前在哀牢山采药时,无意中闯进了一个古老的山洞。”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恐惧:“山洞里供奉着一尊蛇首人身的石像,这石头就放在祭坛上,当时我鬼迷心窍,觉得它定非凡物,就……就偷偷带走了。”
白玄小声惊呼:“偷、偷拿供奉的东西……会、会遭报应的……”
“是啊,报应很快就来了。”赵大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自从拿了这块石头,我就一直被黑影跟踪,身上开始出现奇怪的淤青。直到上周,我在梦中被一条巨大的黑蛇咬伤了手臂,醒来后伤口就真的出现了。”
白衍舟指尖轻触陨星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这石头上确实残留着很强的怨念。但更让我在意的是……”
他忽然转向煤球:“你也察觉到了,对吗?”
煤球端坐在柜台上,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轻轻“喵”了一声作为响应。
明纾皱眉打量着陨星核,语气凝重:“能让千年蛇妖设下如此恶毒诅咒的,绝不会只是为了一块陨星核。这石头到底有什么特别?”
赵大姐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带走石头的那天晚上,我在山洞的石壁上看到了一些刻痕,其中有一行字特别清楚——'星核现世,相柳苏醒'。”
“相柳?”白嵇木猛地抬头,“是《山海经》里那个九头蛇怪?”
“不完全是。”白衍舟神色凝重:“在滇南传说中,相柳被尊为千目蛇神,据说它能窥见人心,操纵梦境。千年前,它曾被一位大能封印在哀牢山深处。”
赵大姐继续说道:“后来我打听到,那个山洞属于一个古老的教派,他们崇拜的正是这位千目蛇神,直到现在依旧有人试图复活祂。”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白衍舟。
明纾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你知道什么?”
赵大姐深吸一口气:“我逃出来后,遇到一位老道士,他说……要找能解此咒的人,就要找一位‘沉睡千年苏醒的医者’。”
医馆内陷入一片寂静。
白嵇木不安地看向白衍舟,明纾抿唇不语,连白玄都下意识地靠近白衍舟。
“所以你是故意找来的?”白衍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变得深邃。
“我找了整整三个月。”赵大姐坦言:“直到前天,我在附近感受到一股特别的气息,这才故意制造了那场意外。”
白嵇木恍然大悟:“所以你鞋底的红土是从哀牢山带来的?就是为了试探我们?”
赵大姐点头:“那位老道士说,能解开这个诅咒的,只有当年参与封印的人。”
煤球突然从柜台上跳下,走到白衍舟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衍舟低头看着煤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轻轻抚摸着煤球的头,对赵大姐说:
“诅咒已经解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这块陨星核......”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打断。
医馆内的灯光忽明忽暗,药柜上的瓶罐微微震动。
明纾猛地竖起耳朵:“有东西在靠近。”
白嵇木迅速挡在白玄身前,警惕地望向门外:“很强的妖气,不止一个。”
煤球跃上窗台,对着夜空发出警告的低吼。
月光下,它的身影显得格外警惕。
赵大姐惊恐地抓紧陨星核:“它们来了......那些黑影一直跟着这块石头......”
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在医馆内响起:
“白国师,千年不见,别来无恙?”
一个身着古式官服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泛着诡异的绿光,腰间佩戴着一块刻有"大昭司天监"字样的玉牌。
白衍舟瞳孔微缩:“袁监正?你竟然还活着。”
那身影发出沙哑的笑声:“为了见证相柳大人重临世间,老臣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煤球突然弓起身子,对着来人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的眼中金光大盛,却依然保持着黑猫的形态。
袁监正瞥了煤球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看来太子殿下也在这里。不过现在的你,又能做得了什么?”
白衍舟指尖白光流转,语气冰冷:“千年过去,你们还是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袁监正哈哈大笑:“白衍舟,你可知道当年你假死离宫后,发生了什么?”
“你一走了之,可知太子殿下为了稳住朝局,付出了什么代价?”
煤球发出一声低吼,似乎在阻止袁监正继续说下去。
白衍舟神色微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往事已矣。今日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袁监正阴森一笑:“自然是取回陨星核。相柳大人需要它来恢复力量。”
随着他的话音,又有两道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一位身着戎装,手持长戟;另一位文官打扮,手持玉笏。
“陈将军,李尚书。”白衍舟淡淡点头,“看来你们三个老搭档都到齐了。”
陈将军冷哼一声:“白衍舟,当年先帝待你不薄,你却不告而别。今日若肯交出陨星核,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李尚书面无表情道:“根据《大昭律例》......”
“别念条文了!”袁监正打断他,“速战速决!”
煤球突然跃至众人前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完全不似猫叫,反而带着某种威严,一道无形的屏障在医馆内展开,将所有人都护在其中。
袁监正脸色微变:“你竟然不惜损耗本源也要护着他?”
白嵇木见状,也现出部分原型,龇牙咧嘴地挡在白玄身前。
明纾则悄无声息地绕到三个老臣身后,眼中寒光闪烁。
白衍舟轻轻叹了口气:“既然非要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他指尖白光流转,医馆内的药香突然变得浓郁起来。
几个老臣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显然对白衍舟的手段颇为忌惮。
第19章 哥在和煤球谈恋爱
白衍舟指尖的白光在医馆内流转,药香愈发浓郁。
袁监正三人面色微变,不约而同地又后退了半步。
“白衍舟,你当真要与我们为敌?”袁监正色厉内荏地喝道,手中的司天监玉牌泛起幽光。
白嵇木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想打架?来啊!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明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个老臣身后,爪子寒光闪烁:“以多欺少?问过我没有?”
煤球站在白衍舟肩头,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屑。
它轻轻“喵”了一声,那道无形的屏障又凝实了几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赵大姐手中的陨星核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柔和的星光。
星光所及之处,三个老臣身上的阴冷气息竟然开始消散。
“这是……净化之力?”袁监正大惊失色,“不可能!陨星核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白衍舟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块陨星核不仅是相柳复苏的关键,也是制约它的关键。”
他伸出手,陨星核自动飞入他手中。星光更盛,在医馆内形成一个巨大的星图。
“我明白了。”白衍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年封印相柳的前辈,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这块陨星核既是钥匙,也是锁。”
陈将军怒喝:“休要胡言乱语!把陨星核交出来!”
他举起长戟就要冲过来,却被李尚书拦住:“且慢!根据星象推算,此刻不宜动武……”
“又来了!”袁监正气急败坏:“你们两个一个莽撞一个迂腐,真是……”
他话未说完,陨星核突然射出一道星光,正中他手中的玉牌。
玉牌应声而碎,袁监正惨叫一声,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不好!我们的力量来源被切断了!”陈将军大惊。
李尚书习惯性地整理了下根本不存在的官服领子,冷静分析:“根据《大昭秘典》记载,陨星核确实有净化邪祟的功效……”
“别分析了!快跑!”袁监正狼狈地喊道。
三个老臣化作黑烟想要逃离,却发现医馆被煤球的屏障牢牢封锁。
白嵇木得意地摇着尾巴:“想跑?问过我们煤球没有?”
明纾优雅轻哼了一声:“看来千年过去,你们还是这么不长进。”
煤球轻轻叫了一声,屏障开始收缩,将三个老臣困在角落。
白衍舟手持陨星核走近:“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袁监正咬牙切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谁说我要杀你们?”白衍舟微微一笑:“我只是想请三位帮个忙。”
他手中的陨星核再次发光,星光温柔地笼罩三个老臣。
令人惊讶的是,他们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渐渐消散,眼中的绿光也褪去了。
“这是……”袁监正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相柳的印记……消失了?”
陈将军活动了下手脚:“奇怪,那股控制我们的力量不见了。”
李尚书下意识地整理着衣袖,若有所思:“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不符合……”
“闭嘴!”袁监正打断他,神色复杂地看向白衍舟:“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白衍舟收起陨星核:“相柳控制你们千年,也该还你们自由了。”
煤球跳下白衍舟的肩膀,走到三个老臣面前,轻轻“喵”了一声。
三个老臣面面相觑,突然齐齐跪下行礼:“多谢太子殿下,白国师救命之恩!”
白嵇木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收服了?”
明纾眯起眼睛:“看来这三个老家伙也不算太胡涂。”
赵大姐怯生生地问:“那……我身上的诅咒?”
白衍舟转身微笑:“已经彻底解除了,这块陨星核我会妥善保管,你以后可以安心生活了。”
送走千恩万谢的赵大姐后,医馆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三个老臣局促地站在角落,时不时偷瞄煤球。
白嵇木好奇地凑过去:“你们真的是千年前的大臣?”
袁监正挺直腰板:“当然!老夫当年可是司天监监正!”
陈将军拍了拍胸甲:“我乃御前大将军!”
李尚书习惯性地整理着衣襟:“本官是礼部尚书。”
明纾嗤笑一声:“三个被相柳控制千年的老糊涂。”
三个老臣顿时蔫了。
煤球跳回柜台,优雅地蹲坐下来,朝三个老臣叫了一声。
袁监正立即会意:“太子殿下放心,我们绝不会泄露您的行踪!”
陈将军拍着胸脯保证:“谁要是敢说出去,先问过我的长戟!”
李尚书整理着袖口,一本正经地说:“根据《大昭律例》……”
“停!”白嵇木赶紧打断,“说人话!”
白衍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既然误会解除了,三位以后有什么打算?”
三个老臣对视一眼,齐齐行礼:“愿听白国师差遣!”
就这样,白舟堂意外地多了三位“资深员工”。
袁监正对药材的辨识能力出奇地准确,陈将军力气大,搬东西是一把好手。
李尚书虽然爱掉书袋,但整理医案井井有条。
解决完这一切,时间已然到达深夜。
夜深人静,白衍舟抱着煤球来到后院。
月光洒在石桌上,他轻轻把煤球放在桌上,与它面对面,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那个......”白衍舟罕见地卡壳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玄林?”
煤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耳朵悄悄转向白衍舟的方向,但依旧保持着高冷的坐姿。
白衍舟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其实......当年在灵堂......我知道你来了。”
煤球的尾巴尖突然不动了。
“我也知道......”白衍舟的声音越来越轻:“你做了什么。”
“喵!”煤球猛地站起来,浑身的毛都炸开了,金色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羞恼。
它在石桌上焦躁地转了两圈,最后用屁股对着白衍舟,整只猫散发着“不想理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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