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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近代现代)——查理小羊

时间:2026-01-01 09:18:50  作者:查理小羊
  好在陈青青非常上道,径直坐进后排右侧,礼貌且疏离地说:“久等了。”
  “没有的事。”
  蒋淮为她没有坐上副驾感到一丝庆幸,但很快,那股浓云密布的感觉再度涌上他的心头。
  “既然是请我吃饭,就由我来决定吧?”
  “当然。”蒋淮回头,肯定地说:“一切以你的需求为准。”
  陈青青笑了,从手机上给他发来一个地址,蒋淮顺着导航指引,很快来到一家法式餐吧附近。
  打眼一看,店内装饰随性浪漫,灯光朦胧,店内的音乐近乎让人注意不到般平和异常。陈青青邀请蒋淮坐下,蒋淮被那私密宁静的氛围触碰,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很抱歉,”蒋淮没有动筷,而是略带苦涩地说:“突然约你出来,你肯定会觉得很奇怪吧。”
  陈青青挂着那股似有若无的笑,没有拆穿他:“有人请吃饭有什么不好?”
  “嗯…”蒋淮别过眼。
  餐食已经全部上齐,蒋淮卷着那团意面,只觉完全无法下咽。他呼吸一滞,猛地抬起眼看向陈青青。
  “怎么?”
  蒋淮慌忙躲开她的视线,掩饰着说:“没事…”
  他只是突然明白“进食障碍”究竟是怎样的感觉。
  陈青青放下餐刀,托腮略带深意地看着他。蒋淮感受到她在催促,斟酌了半晌,他极其突兀地说:
  “你之前为什么那样说?”
  “哪样?”陈青青追问道。
  “你说,我把自己骗了。”
  蒋淮揉了把头发:“你说我假装自己是直男。”
  “你真的想知道?”陈青青的眼神一动不动,像个能洞穿一切的牧师:“蒋淮,你的内心做好准备承受真相了吗?”
  蒋淮一滞,没想到陈青青会用这种词。而在此之前,他和陈青青的关系只比完全陌生好一点。
  他真的堕落到这种程度吗?
  真的可悲到这种程度吗?
  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同事,竟成为了他病急乱投医的对象。
  “你为什么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蒋淮遮掩地说:“我们没怎么说过话吧。”
  “蒋淮,人的行为本身就会说话。”
  陈青青道。
  蒋淮抬眼看她,不解地凝望着她。
  “我看得出你对你那位‘朋友’的在乎。”陈青青笑了:“但是,有很多扭曲的东西充斥着你,同样充斥着他,所以你们的关系才会那么奇怪。”
  “你…”
  蒋淮不知从哪翻起一阵反感的情绪:“你了解我们什么?”
  “‘我们’?”陈青青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是你请我来的。这难道不是因为你潜意识里知道,我能给你某种答案?”
  蒋淮浑身一震,想到许知行对他过的话:
  ——初中时我们的关系即便那样,你也没有真正放下我,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我爱你吗。
  “是吗…?”蒋淮不确定地说:“是吗…”
  是吗?蒋淮?真的是吗?
  蒋淮低下头,用双手捂住头:“我真的不知道…”
  “这段关系一定令你很痛苦吧。”
  陈青青脸上挂着某种程序性的、安慰的微笑,又道:“想爱爱不下去,放又无法放手。”
  蒋淮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这和许知行说过的一样。
  ——想忘忘不掉,想放放不下;痛没有痛到去死,不爱了也没有比原来更幸福。
  可蒋淮直觉地感到,爱绝对不是这样的。
  至少,他蒋淮理解的爱绝不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蒋淮尽可能平静地说:“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他说到这儿,心理的防备不经意间脱落:“他好像更擅长忍受痛苦,而不是直面幸福。”
  “是吗?”
  陈青青说。
  “可能不是吧。”蒋淮下意识说:“只是我带给他的痛苦,多过幸福吧。”
  “蒋淮,”
  餐刀反映出某种不合时宜的冷硬的光,和店内整体的灯光截然不同,蒋淮下意识捕捉那道尖锐的光,好像是某种能顺着血管滑进他体内的珠子——珠子里包含着的,是他渴求的答案。
  蒋淮抬眼看她,用微蹙的眉头追问。陈青青合眼,笑了一下:
  “你不觉得人类很可悲吗?我们每个人出生时,都是赤裸地被从母亲的体内强行剥离的。我们最初的感受只是冷,好像被扔进了一团冰水中。”
  蒋淮牢牢盯着她,嘴唇微抿。
  陈青青又说道:
  “我觉得人一生追求着的,都是一种回到母亲子宫般的体验。”
  蒋淮紧紧地望着她的唇,直到陈青青真的说出最终的结论:
  “因此,我认为人的一生都必定会经历三次死亡,出生就是第一次死亡。”
  ——砰。
  强烈的思绪碎片击中了蒋淮,将他的大脑搅得一团乱麻,他直觉地感到他即将接近真正的答案。在穿过一片浓雾,数不清的荆棘后,最终他的想法会像理顺的丝线,彻底找到另一头。
  “接受它吧蒋淮。”
  陈青青语气平和:
  “幸福本就是和痛苦共存的。”
  在蒋淮因巨大的冲击而呆愣住的时刻,陈青青俏皮地舒出一口气,略带开玩笑地问:“蒋淮,这顿饭对比我给予的而言,是不是太便宜了?”
  蒋淮抿住唇,仍陷在那种沉思中。
  “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陈青青打了个哈欠:“万一被抓到办公室恋情就不好玩了。”
  蒋淮身体一僵,即便大脑还未彻底清醒,却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包:“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陈青青站起身:“我家离这里很近,我走两步就到了。”
  在蒋淮反应过来前,陈青青背起包毫不留恋地走了。
  蒋淮留在车里抽了很久的烟,直到停车场内的车都陆续远离。一旁那盏高得让人炫目的路灯,投下的是毫无同情的冷白色,在地面刻画出一个边际清晰的轮廓。蒋淮藏在阴影中,却觉得自己好像无处可逃,无处可去。吐出的烟雾如同他抓不住的那些关系——
  虚幻的、易散的、留下的只有某种苦涩的滋味。
  蒋淮吐出最后一团烟雾,转身打开车载音乐。他翻找许久,终于找到那首《暗涌》。
  ——
  害怕悲剧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
  越美丽的东西
  我越不可碰
  蒋淮将烟一掐,转而开车往许知行家狂飙。
  两侧的车窗大开着,狂风呼啸的声音很快盖过车载音乐,然而这一切,都没有他的心跳声响——
  如此震耳欲聋。
  蒋淮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许知行家,门打开的一刻,一副始料未及的画面如锋利的匕首划穿他的大脑:
  那两个并排的鱼缸碎裂,水和鱼泄了一地。
  而许知行就站在破碎的鱼缸前,呆呆地举着手。他闻声回头,满脸的泪如同流淌着的水。
  蒋淮冲上去,将他紧紧地抱进怀中。
 
 
第37章 在一起
  在许知行反应过来前,蒋淮狠狠地吻住他。
  两人吻得激烈,不知是谁的唇与舌被牙齿磕破,渗出甜丝丝的腥气。许知行强烈地回应着他,与以往所有压抑着的、怯怯的吻都截然不同。
  一个混合着泪水咸湿、浓重呼吸、炽热体温与血液气味的吻。
  蒋淮将他拦腰扛起,一把推至一旁的沙发上。许知行摔在冰凉的皮面上,露出一瞬的无助。
  两人的动作带上一些地上的缸水,发出让人紧张的“啪嗒”声。蒋淮伸手按住许知行的胸口,叫他无处可逃。蒋淮动作急切,好像一定要在这时做成什么事。
  “蒋…”许知行主动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耗尽最后的力气喊他的名字:“蒋淮…蒋淮…”
  蒋淮转头,张嘴咬在许知行的手臂上。
  单薄到让人不忍看的手臂,一下就触到了骨头。蒋淮像一头野兽一样,发出从鼻腔里挤出的深沉呼吸。
  许知行被迫以一种极为脆弱的姿势向蒋淮展露所有,仰过去的脖颈仿佛献祭的羔羊,以自己的生命完成某种仪式。
  ——我们每个人出生时,都是赤裸着的。
  赤裸着,被从母亲的体内强行剥离,仿佛被扔进一团冰水中。
  蒋淮仿佛能摸见他的脉搏。
  “为什么…”
  许知行的泪又一次淌了下来,好像那阵疼痛真的直达他心底:“你为什么回来…?”
  蒋淮直起身有些恍神:
  “许知行…”
  蒋淮本能地说:
  “我拒绝命运给我的一切。”
  许知行含泪的眼望着他,蒋淮不知想到什么,又说:“我拒绝你们给我的一切,爱也好,恨也好,放不下也好。从今天开始,我只为自己而活。”
  说罢,他俯下身,用额头抵着许知行的额头:
  “你听懂了吗,许知行。”
  许知行合上眼,留下一行泪。
  如果痛苦必定要和幸福共存,那么蒋淮如今不仅给予许知行精神上的痛苦,更要他用身体记住这份痛苦——
  “许知行…”
  蒋华俯下身,再次深深地吻住许知行。
  皮质沙发带来的触感冰凉至极。蒋淮将人拥进怀里,用力一翻,许知行便虚虚地趴在他身上。
  他自然没有力气再说任何话,此时此刻,任何的话语都是多余的。蒋淮拉过自己的外套,将许知行搂了个严严实实。
  许知行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于是他的身体只有软软地贴着蒋淮。软软的脸蛋,软软的动作,软软的一切——
  蒋淮猝然将他搂紧,用呼吸与他共振。
  此时空气变得湿热粘稠,好像一团化不开的粘稠面粉,蒋淮将鼻子凑到许知行发间,嗅闻着他的气味:洗剂的清新是他自己决定的,而蒋淮带给他的,是不容拒绝的,来自身体的气味。
  “有烟吗?”蒋淮颤抖地说。
  他太想在这时抽根烟了。
  许知行幅度极小地摇摇脑袋,他一动,两人紧紧相贴的皮肤就能互相感受到,蒋淮按住他,很低地说:“别动。”
  许知行不再动了。
  感官复苏,蒋淮闻见地上的缸水开始散发难闻的气味,那些死去的鱼儿尸体也在散发某种腥气,但他此刻管不了了。
  蒋淮将许知行深深地抱着,两人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身体中。很快,他和许知行双双地睡了过去。
  苏醒后的氛围是极为绮旎的,许知行维持着那个依赖的姿势与他相贴,此时刚睡醒,情感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许知行。”蒋淮轻声叫他的名字。
  “什么?”
  “我们确定关系,一直一起生活下去。”蒋淮定定地说:“好不好?”
  许知行不说话了。
  蒋淮故技重施,用指腹划过他软得不可思议的唇,抵着说:“说‘好’,许知行。”
  他动作强硬,好像许知行不说“好”,他会逼他的唇越过主人的意志,乖乖地说“好”。
  许知行缩了一下,将脸轻轻埋进他颈间,像在表达某种委屈。蒋淮揉了揉他的脑袋,感受他软乎乎的头发。
  “不吭声就是好的意思。”
  蒋淮的语气平淡而带着无可拒绝地强硬:“我不会再离开。”
  闯进许知行家,强硬地留下,配合许知行那不再与他抵抗的反应,蒋淮竟感到一种久违的畅快——
  好像这样才是对的。
  他将人往怀里一扣,抚着背抱起来。许知行的脸仍旧埋在他颈间,发出被惊吓的短促呼吸声。
  蒋淮将人整个抱起,脚步坚定地往浴室走去。他想得不错,以他现在的体型,他可以轻松扛起许知行——
  “以后你不准叫我‘蒋淮’。”
  蒋淮将人放下,安置在浴室的座椅上,平静地盯着许知行的发旋。
  许知行好像没有意见,也不问,也不答。蒋淮打开水,测试过后接到许知行身上。又伸出一只手,示意他配合。
  “随便你叫什么,总之不准叫我的名字。”蒋淮又补充道。
  许知行竟然完全不与他对抗,乖乖地将手搭在他手心,任由蒋淮替他搓洗。随后,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用手扶住蒋淮的小腿,好像是某种示好。
  蒋淮伸手扣住他的下巴,将那张小得不可思议的脸抬起来。许知行的眼神始终是下垂的、闪躲的。但这张漂亮的脸,此时凝结了不知道是泪或是什么的东西,摸上去很滑腻。
  “还爱我吗?”
  蒋淮忍不住问。
  在这激烈的一通离开与重逢后,许知行还爱着他吗?
  许知行闻声,终于抬了下眼皮。他很轻很慢地将视线转向蒋淮,用那双标致得不得了的眼望着他。蒋淮呼吸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
  手心下,睫毛的触碰湿润,带着些许的痕痒。许知行眨了下眼睛,那双睫毛就扫了他一下。
  蒋淮将许知行的身体清理干净,擦干后才塞进被褥中。
  “在这儿等着我。”
  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后,蒋淮冲进被窝将许知行抱了个满怀。
  蒋淮深深吸了口他的气味,又开始用数不尽地吻来表达某种说不出口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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