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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迟见(近代现代)——Teerp

时间:2026-01-03 09:21:50  作者:Teerp
  陈迟看着他,几秒后,很轻地笑了一下:“那就继续。”
  那一刻,沈见觉得,好像所有的艰难,都有了可以面对的理由。
  
 
第43章 梧城的春(17)
  第二天沈见照常去了医院。
  赵母虽然还很虚弱,但精神明显好了不少,此时赵小雨正用小勺一点点地给母亲喂水,动作小心翼翼。
  “沈律师。”看到沈见,赵小雨放下水杯,脸上露出一点轻松的神色。
  “阿姨感觉怎么样?”沈见把带来的营养品放下。
  “好多了,”赵母声音依旧微弱,但带着感激,“这次……真是多亏了沈律师。”
  “应该的。”沈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转到普通病房,费用压力也能小一点。”
  赵母叹了口气,没说话。
  赵小雨低下头,默默拧着衣角。
  沈见知道她们还在为医药费发愁。
  他看了看时间,准备离开。
  “你们好好休息,我律所还有事。”
  “沈律师慢走。”赵小雨起身送他。
  走到病房门口,沈见听到旁边休息区两个穿着护工制服的中年妇女正在聊天,声音不大。
  “……可不是嘛,说裁就裁,一点风声都没有。”一个胖些的护工抱怨道,“我老公他们那个安平公司,年前一下子裁了好几十号人,补偿金都给得抠抠搜搜。”
  安平?
  沈见的脚步顿住了。
  另一个瘦些的护工接话:“现在这些公司都这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诶,你老公后来找到工作没?”
  “哪儿那么好找!他那个年纪,又没什么特别的技术,唉..就在小公司干了半辈子……现在在家闲着,整天唉声叹气的,心里憋着火又没处发。”
  沈见心里一动,转身走向那两位护工。
  “您好,打扰一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我刚才听您提到安平公司?是搞建筑安全评估的那个安平吗?”
  胖护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律师,”沈见拿出名片,递过去,“姓沈。最近正好在了解一些建筑行业的情况,听到您说安平裁员,有点好奇。”
  胖护工接过名片,看了看,神色缓和了些:“哦,律师啊。”她把名片揣进兜里,“是啊,就是那个安平,年前那波裁员挺狠的,好些老员工都被辞退了。”
  “是因为经营不善吗?”沈见试探着问。
  “谁知道呢!”胖护工撇撇嘴,“我老公说公司账上好像不缺钱,但上面就是要裁人,神神秘秘的。有些人走的时候很不甘心,觉得被卸磨杀驴了。”
  “被裁的老员工里……有没有可能知道些公司内部情况的?比如,业务上的一些……操作?”沈见斟酌着用词。
  胖护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点探究:“沈律师,你问这个干嘛?”
  “只是例行了解,”沈见保持微笑,“毕竟涉及行业动态。”
  胖护工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老公倒是提过一嘴,说他们公司之前有个老技术员,姓李,资格挺老的,好像就是因为对某些项目的评估报告有意见,跟上面闹得不太愉快,这次也被裁了。”
  “这位李师傅,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者知道他住哪儿?”沈见的心跳有些加快。
  胖护工摇摇头:“这我从哪儿知道,就听我老公说了一嘴……好像就住在城东那片儿,具体哪儿就不清楚了。我老公跟他也不是很熟。”
  “好的,谢谢您。”沈见道了谢,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离开医院,他立刻给李敏打了电话。
  “李敏,查一下安平公司年前裁员的具体名单,重点找一个姓李的老技术员,可能住在城东。尽快。”
  “明白,沈律。”
  挂了电话,沈见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安平公司在这个时间点大规模裁员,而且是在资金流入异常的情况下,这很不寻常。是为了削减成本?还是……想清理掉可能了解内情、或者不配合的老人?
  那个姓李的技术员,是关键。
  接下来的两天,沈见一边处理其他案子,一边等着李敏的消息。他中间又去了两次医院,赵母恢复得不错,赵小雨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沈见没再遇到那个胖护工。
  第三天下午,李敏终于带来了消息。
  “沈律,查到了。”李敏把一份打印出来的名单放在沈见桌上,“安平公司年前确实裁员了三分之一,名单在这里。符合您说的姓李、老技术员、住在城东条件的,只有一个,叫李伟国,五十六岁,在安平干了快二十年,是公司的老资格技术负责人之一。”
  沈见拿起名单,目光落在李伟国这个名字上。
  “住址呢?”
  “也查到了,在城东的兴业小区,是个老小区。这是具体门牌号。”李敏递过一张便签纸。
  “干得好。”沈见接过便签,心里有些激动。终于找到一条可能通往核心的线。
  “另外,”李敏补充道,“我侧面打听了一下,这个李伟国在安平口碑不错,技术扎实,为人也比较耿直。这次被裁,据说很多老同事都替他抱不平。”
  耿直,技术扎实,因为对评估报告有意见跟上面闹过不愉快……
  这些信息拼凑起来,让沈见对找到这个李师傅抱有了更大希望。
  “我明天就去一趟兴业小区。”沈见下定决心。
  “需要我陪您去吗?”李敏问。
  “不用,”沈见摇摇头,“人多了反而可能让他警惕。我先自己去试试。”
  下班后,沈见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陈迟的公寓。他想把这个进展告诉陈迟,或许能听听他的意见。
  开门的是陈迟,十一跟在他脚边。
  “来了?”陈迟侧身让他进来。
  “嗯。”沈见换鞋,“查到点新情况。”
  两人在客厅坐下,沈见把安平裁员和找到李伟国的事情说了。
  陈迟安静地听完,问:“你打算直接去找他?”
  “明天就去。”沈见点头,“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直接上门,他未必肯见你,更未必肯说。”陈迟提醒道。
  “我知道。”沈见抿了抿唇,“但总得试试,他心里有气,或许……是个突破口。”
  陈迟看着他跃跃欲试又带着紧张的样子,没再泼冷水:“地址给我,我让司机送你。那边路况杂,你开车不方便。”
  这次沈见没有拒绝:“……好。”
  “明天早上几点?”
  “九点吧。”沈见说,“去太早怕他不在家,或者没起床。”
  “嗯。”陈迟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安排司机。
  事情说完,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十一跳上沙发,挤在两人中间。
  “案子有进展是好事。”陈迟忽然说。
  “希望吧。”沈见低头摸着十一,“就怕……又是白跑一趟。”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陈迟看着他,“你不是一直这样?”
  沈见抬起头,对上陈迟的目光。
  “嗯。”沈见应了一声,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他在陈迟这里待了一会儿,吃了晚饭,然后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九点,陈迟的司机准时在沈见公寓楼下等候。车子驶向城东的兴业小区。
  正如陈迟所说,这边是老城区,街道狭窄,人流车流混杂。司机对路很熟,七拐八绕,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居民小区门口。
  “沈先生,到了。需要我等您吗?”司机问。
  “不用了,谢谢,我不知道要多久。”沈见下了车,“麻烦你了。”
  “您客气。”
  沈见按照地址,走进小区。
  小区里楼房密集,有些外墙斑驳,带着岁月的痕迹。他找到李伟国住的那栋楼,楼道里有些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头发黑白交杂、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透过门链警惕地看着他。
  “你找谁?”
  
 
第44章 梧城的春(18)
  门后的男人眼神警惕,带着被打扰的不耐。
  沈见稳住心神,拿出名片从门缝递过去:“李师傅您好,冒昧打扰。我叫沈见,是律师。”
  李伟国没接名片,只是眯着眼看了看:“律师?找我干什么?我没什么官司要打。”他说着就要关门。
  “是关于安平公司的事。”沈见急忙抵住门,“我听说您之前在安平工作了很多年,有些技术上的问题想向您请教。”
  听到“安平”两个字,李伟国的动作顿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沈见一番,眼神复杂:“安平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我都已经被裁了!”
  “正是因为您离开了,有些话可能才方便说。”沈见保持语气平和,“我就请教几个专业问题,不会耽误您太久。”
  李伟国沉默地看了他几秒,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还是解开了门链:“进来吧。家里乱,别介意。”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显得有些空旷。
  茶几上放着几个药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坐。”李伟国自己先在旧沙发上坐下,点了支烟,“想问什么就问吧。”
  沈见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李师傅,我最近在处理一个工地事故的案子,涉及启宸建设。他们使用的安全评估报告是安平出具的。”
  李伟国吐出一口烟,没什么表情:“然后呢?”
  “事故原因是脚手架扣件松动。但据我了解,事发前几天就有工人反映过这个问题,只是没得到及时维修。”沈见观察着李伟国的反应,“我想知道,像这种情况,安平在出具评估报告时,是否会现场核实这些细节?”
  李伟国冷笑一声,“按理说是要核实的,但实际操作嘛……”他弹了弹烟灰,“很多时候就是走个过场,报告都是模板,数据往里一套就行。”
  “即使知道存在安全隐患?”
  “知道又怎么样?”李伟国语气带着嘲讽,“公司要赚钱,客户要省事。你非要较真,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沈见听出了他话里的怨气:“您之前在安平,是不是也因为较真遇到过麻烦?”
  李伟国猛地吸了口烟,没说话。
  沈见试探着问:“我听说,您对一些项目的评估报告有过不同意见?”
  “有什么不同意见?”李伟国把烟摁灭,“人家让怎么出就怎么出!我就是个干活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表情分明写着不甘。
  沈见换了个方式:“安平年前突然大规模裁员,李师傅您这样的老技术员也被裁了,是不是公司业务有什么调整?”
  “调整?”李伟国嗤笑,“就是把我们这些老人清出去,换一批听话的上来。有些事,知道太多不好。”
  “是因为启宸的项目吗?”沈见轻声问。
  李伟国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重新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小伙子,”他吐着烟圈,“我看你像个认真做事的人。听我一句劝,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启宸那边……水太深。”
  “是因为他们背后有宏远吗?”沈见直接点破。
  李伟国拿着烟的手顿了顿,深深看了沈见一眼。
  “你知道的还不少。”他叹了口气,“既然知道,就更该明白。宏远那样的大集团,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但如果评估报告确实有问题,导致事故发生呢?”沈见追问,“难道就因为对方势力大,就眼睁睁看着受害的工人家庭得不到赔偿?”
  李伟国沉默地抽着烟,烟雾弥漫在两人之间。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安平给启宸做的几个项目,报告确实……有些地方经不起推敲。但这些都是公司高层直接授意的,我们下面的人,说话不管用。”
  “您手里有没有保留什么……当时的记录?比如原始数据,或者不同版本的报告草稿?”沈见小心翼翼地问。
  李伟国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非要查这个?”
  “我只是想帮事故的受害者讨个公道。”沈见迎上他的目光,“他们现在医药费都付不起,家人失踪,女儿才十几岁。如果拿不到赔偿,这个家可能就散了。”
  李伟国掐灭了烟,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见:“你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什么能帮你的。”
  沈见的心沉了下去。
  他站起身:“打扰您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李伟国略显佝偻的背影。再次开口:“李师傅,那个女孩……她把她所有的零花钱,几十块钱,偷偷塞给我,说是谢谢我帮忙。”
  李伟国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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