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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迟见(近代现代)——Teerp

时间:2026-01-03 09:21:50  作者:Teerp
  他怎么放弃?
  手机响了,是陈迟。
  沈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晚上过来吃饭?”陈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沈见看着手里的笔袋,沉默了几秒。
  “陈迟,”他开口,声音很低,“我可能……真的需要你帮个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开口。
  “你说。”
  “张工那边……能不能再约一次?”沈见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如果……如果有确凿证据证明启宸在安全评估上造假,或者存在系统性安全管理漏洞,安监部门会如何处理?启动正式调查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需要知道,他拼尽全力可能找到的证据,究竟有多大分量。
  陈迟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只是干脆地回答:“好,我来安排。”
  “谢谢。”
  “不用。”陈迟顿了顿,补充道,“晚上过来吗?”
  沈见看着窗外,梧城的天空湛蓝,阳光明媚。
  “……嗯。”他应了一声,“我晚点过去。”
  挂了电话,沈见将那个旧笔袋小心地放回了公文包的夹层里。
  它提醒着他,有些路,虽然难,但必须走下去。
  他打开电脑,开始重新梳理所有线索。启宸,宏远,安全评估公司,那些闪烁其词的工人……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宏远也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包庇启宸的突破口。
  也许,可以从那家规模很小的安全评估公司入手。
  如果它能同时为启宸和宏远相关的项目提供服务,那其中或许有更深的勾连。
  他拿起电话,打给李敏。
  “李敏,帮我重点查一下那家安平安全评估公司,除了启宸,它还有哪些客户,尤其是……是否与宏远集团或其关联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
  “明白,沈律。”
  放下电话,沈见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前路依然艰难,但这一次,他感觉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了。
  那个旧笔袋静静地躺在他的包里,像一粒小小的火种,微弱,却固执地燃烧着。
  
 
第42章 梧城的春(16)
  傍晚,沈见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开车去了陈迟的公寓。
  进门时,十一照例跑过来蹭他。
  陈迟正在厨房,锅里炖着什么东西,香气弥漫。
  “来了?”陈迟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沈见换好鞋,走到厨房门口,“在做什么?”
  “汤。”陈迟言简意赅,“张工那边约好了,明晚,老地方。”
  这么快,沈见心里动了一下:“好。”
  他看着陈迟忙碌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谢谢。”
  陈迟关小火,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看着他:“突然这么客气?”
  沈见移开视线,看向咕嘟冒泡的汤锅:“就是觉得……挺麻烦你的。”
  “不麻烦。”陈迟语气没什么起伏,“举手之劳。”
  客厅的电视开着,播放着无声的新闻画面。沈见看到宏远和启宸合作的新闻已经过去了,现在播的是本地民生内容。
  “李敏那边查到点东西。”沈见忽然说。
  “嗯?”
  “那家安平安全评估公司,注册资金很少,人员构成也简单,看起来就是个空壳。但是,”沈见顿了顿,“它的银行流水显示,最近半年有几笔大额资金注入,来源是几家不同的咨询公司,追查下去,发现这几家咨询公司的控股方……都指向宏远旗下的一个投资平台。”
  陈迟挑了挑眉:“资金流向很隐蔽?”
  “非常隐蔽。层层嵌套,如果不是刻意去挖,很难发现关联。”沈见说,“而且,安平承接的项目里,除了启宸,确实还有两个是宏远间接参股的公司。”
  “用空壳公司进行利益输送,同时捆绑业务。”陈迟总结道,并不意外,“很常见的操作。”
  “但如果我们能找到安平出具虚假评估报告的直接证据,或许就能撕开一个口子。”沈见看着陈迟,“证明启宸,甚至可能牵涉到宏远,在安全管理上存在系统性风险。”
  陈迟沉默了片刻:“难度很大,这种公司通常很干净,不会留下明显把柄。”
  “我知道。”沈见低下头,“但总得试试。”
  汤的香气越来越浓,陈迟转身去调味。
  “明天见到张工,可以重点问问,像安平这种规模的评估公司,有没有可能被用来做这种事,以及……以往有没有类似被查处的先例。”陈迟背对着他说。
  “好。”沈见应道。
  陈迟总是在他思路混乱时,给出清晰的方向。
  晚饭时,两人相对安静地吃着。
  十一蹲在旁边的椅子上,眼巴巴地看着。
  “阿姨情况好点了?”陈迟忽然问。
  “嗯,稳定一些了。”沈见点点头,“小雨……今天在我包里塞了个笔袋。”
  陈迟抬眼看他。
  沈见放下筷子,没什么胃口:“里面是她攒的一些零钱,可能……是她全部的家当。”
  陈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她大概是想谢谢我,或者……觉得不能白让我帮忙。”沈见的声音低了下去,“看着那点钱,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陈迟沉默地吃着饭,过了一会儿才说:“她想表达心意,你收着就好。”
  “我知道。”沈见看着碗里的米饭,“就是觉得……压力更大了。”
  如果他失败了,对不起的不只是赵家母女,还有那份沉甸甸的、近乎孤注一掷的信任。
  “压力大很正常。”陈迟语气平静,“说明你在做对的事。”
  沈见抬起头,看向他。
  陈迟的表情很淡,眼神却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有时候我在想,”沈见轻声说,“如果当初我没接这个案子,或者早点放弃,是不是对大家都好?”
  “没有如果。”陈迟打断他,“你接了,就没想过真的放弃。”
  沈见怔住。
  陈迟总是能一眼看穿他。
  “吃饭。”陈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明天还要见张工。”
  饭后,沈见主动收拾了碗筷。陈迟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文件。
  沈见洗好碗,擦干手,走到客厅,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十一立刻跳到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卧好。
  “锐科在梧城的研发中心,进展怎么样了?”沈见找了个话题。
  他记得陈迟提过这件事。
  “还在筹备阶段,选址差不多了。”陈迟头也没抬,“有些手续要办。”
  “嗯。”沈见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挠着十一的下巴。
  小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安静的沉默,只有十一的呼噜声和平板电脑偶尔的点击声。
  沈见看着陈迟专注的侧脸,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慢慢浮了上来。
  依赖,感激,还有一丝不敢深究的、更深的东西。
  他想起高中时,他也曾这样偷偷看着陈迟。在操场,在走廊,在教室的角落。那时候觉得,能这样看着,就已经很好。
  现在,他们坐在同一个沙发上,中间只隔着一只猫的距离。
  可有些距离,似乎比十年前更远,又似乎……近得让他心慌。
  “我……”沈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陈迟从平板上抬起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什么。”沈见飞快地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就是……谢谢。”
  陈迟看着他微红的耳尖,目光深沉了几分。
  “沈见,”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你不用总是谢我。”
  沈见的心跳漏了一拍。
  “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陈迟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
  朋友。
  沈见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
  是啊,朋友。
  他应该满足于这个身份。
  “嗯。”他低声应道,心里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涩意。
  时间不早了,沈见起身告辞。
  陈迟送他到门口。
  “明天晚上,我来接你?”陈迟问。
  沈见本想拒绝,但想到明天的饭局可能涉及一些敏感话题,由陈迟在场或许更合适。
  “……好。”他点了点头。
  “嗯,早点休息。”
  沈见走出公寓,晚风吹在脸上,带着暖意。春天真的来了,连夜晚的风都不再刺骨。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看着陈迟公寓窗口透出的灯光,心里五味杂陈。
  陈迟对他好,他感觉得到。但这种好,是出于同情,是老同学的情分,还是……也有那么一点不同?
  他不敢想下去。
  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后视镜里,那盏温暖的灯光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宇之间。
  第二天,沈见在律所忙了一天。
  李敏又送来一些关于安平公司的资料,但进展不大。那几笔资金流向虽然可疑,但要作为证据还远远不够。
  下午,他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是赵母的主治医生。
  “沈律师,何爱华女士情况稳定,明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另外……”医生顿了顿,“欠费单又出来了,您看……”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沈见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
  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快六点了。
  手机准时响起,是陈迟。
  “我到了,在楼下。”
  “好,我马上下来。”
  沈见收拾好东西,下楼。陈迟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直接去江月楼?”陈迟问。
  “嗯。”沈见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晚高峰的梧城,街道上车水马龙。
  “张工那边,我跟他提了安平公司的事。”陈迟目视前方,忽然说道。
  沈见看向他:“他怎么说?”
  “他说会留意,但也暗示,调查这种公司需要确凿证据,而且可能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陈迟的声音很平静,“让你有心理准备。”
  沈见的心沉了沉:“我明白。”
  这意味着,即使找到证据,也可能面临更大的阻力。
  到了江月楼,还是那个包间。
  张工已经到了,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起身。
  “陈总,沈律师,又见面了。”
  寒暄过后,三人落座。
  这次,话题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沈见把安平公司资金异常和业务关联的情况简单说了说,隐去了宏远的具体名称,只说是某大型集团。
  张工听完,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严肃了些。
  “沈律师,你查到的这个情况……确实值得关注。”他斟酌着用词,“如果评估公司真的与项目方存在这种隐蔽的利益关联,那其出具报告的独立性和公正性就存疑了。这在理论上,是可能启动调查的。”
  “但是?”沈见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但是,”张工叹了口气,“实际操作中,很难。首先,证据链要非常完整,资金流向、虚假报告、以及因此导致的具体后果,比如事故,需要形成闭环。其次……”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涉及到一些有实力的企业,调查的阻力会非常大。有时候,甚至调查还没开始,各种压力就来了。”
  沈见沉默着。
  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不过,”张工话锋一转,“如果舆论压力足够大,或者有更上层关注,情况也许会不一样。”他看了一眼陈迟,意有所指。
  陈迟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顿饭,沈见得到的信息比上次更具体,但也更让人感到无力。规则存在,但执行起来却障碍重重。
  结束时,依旧是陈迟结账。张工和沈见站在门口。
  “沈律师,”张工拍了拍沈见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劝慰,“有些事情,尽力就好,别太勉强自己。这个圈子,水比你想的深。”
  沈见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工走后,陈迟走了过来。
  “走吧。”
  两人再次并肩走向停车场。
  “张工的意思,你听明白了?”陈迟问。
  “嗯。”沈见看着前方闪烁的车灯,“证据难找,阻力很大。”
  “还想继续吗?”
  沈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陈迟。夜色中,陈迟的眼睛很亮。
  “想。”沈听见到了自己清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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