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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为自己信息素上瘾(近代现代)——锦瑟觅雪

时间:2026-01-03 09:29:11  作者:锦瑟觅雪
第6章
  “你说我们不认识。”盛柏言声音清冷,“那这又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的瞬间,苏瑾难免腹诽,还能怎么回事?
  可面对忘记了自己的盛柏言,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苏瑾死了,曾经爱过自己的盛柏言也消失了。
  孤魂野鬼的相遇,并无多余意义。
  苏瑾不敢回头。
  月光像溺水珍珠,吐出呼吸尽头的气泡,于林叶间此起彼伏的破碎。
  他脑中轰鸣作响,停了半刻,便被身后人一下拽住。
  苏瑾如若惊醒,想要后退,背脊却猛地撞到墙上。
  他在Omega里也算身形偏高,盛柏言却暗影般笼罩着他,双臂围栏般挡在苏瑾两侧。
  “不是孩子。”
  苏瑾侧过脸去,避开盛柏言灼灼的目光,他脑子快速转动,想到一个很无稽的说辞。
  “是我参考你小时候的照片,人工合成的照片。”
  盛柏言眉峰动了下,他语气带几分焦灼,撑在墙壁上的手微微攥紧,“你留着我照片干什么?”
  “招桃花。”
  苏瑾抬眸,借着醉意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据说盛总是本市最受欢迎的Alpha,桃花极盛,但凡拿你照片供奉数月,便会迎来自己的爱情。”
  盛柏言:“......”
  像喉咙飞进甲虫,男人表情一言难尽。
  “你是在把我当傻子?”
  他掐住苏瑾的下巴,流光若衰败花瓣,落在泛灰发间,盛柏言目中终于裂开一线猩红,
  “招桃花,你还想招惹谁?”
  “叔!”
  突然有人呼唤,不远处响起轻重交叠的脚步声,是那个颇受盛柏言照顾的小助理。
  苏瑾一下推开盛柏言。
  “盛总,对爱人三心二意可是会遭报应的。”
  他义正辞严,“我都不认识您,这样拉拉扯扯会让人误会。”
  盛柏言眉蹙得愈深,上前又要来拉苏瑾,“你在说什么鬼话......”
  就在此时,苏瑾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响起来,他拿出来,电话上赫然显示“老公”两个字。
  是应程宇。
  一个Omega做生意,总会遇到些心怀不轨的人,所以苏瑾和应程宇约好了,如果自己晚上10点钟还没回去,就会打电话来,而标注的“老公”两字,能给苏瑾解决不少麻烦。
  苏瑾没接,抬头时却看到盛柏言忽然苍白的脸色。
  原来是小助理已经到了两人身边。
  小助理望着两人,眼珠子似乎都要掉下来,而盛柏言刹那魂不守舍,一副着紧模样。
  事到临头才慌张,那又何必和自己纠缠?
  苏瑾有些失笑,赶紧远离两人。
  远处传来烟花声,将金钱付之一炬的璀璨,姑息片刻的美好。
  你看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转瞬即逝就美好。
  别打破,别回头,过往曲折离奇,可生活该世俗简单。
  苏瑾将手放在口袋里,很无所谓的耸肩,“千万别想多,是我喝多了想吐,盛总扶我出来吹吹风。”
  “也不能光让你们虐狗。”
  苏瑾很夸张地笑,手在口袋里成拳,但外表也只剩轻松,
  “我也有男朋友的,千万别让他误会。”
  盛柏言听到这话,忽然捂住自己额头。
  他晃了下,银丝眼镜下的眉峰紧蹙,白金袖扣几乎被他摁进鬓角,额上的青色血管简直像皮肤下的蛇,虬结着将挣脱而出。
  这模样不用说,也知是头痛。
  苏瑾下意识想去扶对方,可小助理早就满脸担忧地扶住盛柏言,轻声叫了句,“叔你还好吗?”
  “对不起。”小助理语速极快,“叔他一直有偏头痛的毛病,我们马上回去,就麻烦你”
  恨自己不是雕塑,多此一举。
  苏瑾的手尴尬地无处可放,简直不像属于自己的部分。
  小助理将盛柏言扶走,销售经理找来的代驾也将车开了过来。
  可苏瑾心脏像拧坏的发条,疼而焦躁。
  他让代驾直接送销售回家,自己慢慢沿着路前行。
  像管不住手,苏瑾也管不住部分自己的心,所以才将他的理智作践得十分可笑。
  但更可笑的是,他连放肆想念都不敢。
  走了不知多久,应程宇便来了电话,说要来接他。
  苏瑾答应了。
  应程宇这些作为朋友,实在对自己仁至义尽,照顾自己,若非自己拒绝,几乎把钱都拿出来投资自己的企业。
  他说自己大概是圣母病作祟,而苏瑾活得太拉胯,若不出手相助,便总会梦中有恶鬼索命。
  当然那恶鬼可能是孩子,压在应程宇胸口让对方无法呼吸。
  但苏瑾知道原因简单,因为自己是应程宇的阿克琉斯之踵,一双眼和对方死去的弟弟八分相似。
  而自己的孩子,眼睛据说更像那人小时候。
  思念弟弟的应程宇如同守寡,日子过得满是献祭感。
  苏瑾想劝,也无从下手。
  他自己过得糊涂,又怎么劝别人清醒。
  所以周围人连婚都离了几次,他和应程宇的关系还固若金汤。
  “革命友谊永垂不朽。”
  庆祝时两人也总是这么说。
  其实这没错,人若只做朋友,便不会想未来、想永恒,生出可怕的占有欲,反而乐得自在。
  苏瑾在中心广场来回踱步,便看到身后有辆漂亮的黑色奥迪,大概隔了三个路口,和他时不时相逢,最终停在了广场角落。
  利落又冰冷的好看,苏瑾想,就像盛柏言。
  苏瑾想自己是个俗人。
  那个阴云铅沉的下午,天空流瀑般坠下一束光,轻打在盛柏言肩头,他的目光便总是追随。
  一个人的外貌是原石,但生活气质则是雕工。
  而盛柏言整个人便有这种炫技感,璀璨藏在冰后,如图像华丽的难解函数。
  更糟糕的是,富有的商人还懂哲学,盛柏言喜欢海德格尔和博尔赫斯。
  阴雨天的浴室里,水汽成歌,两个人陷在白瓷浴缸里,玫瑰充斥象征意义的洒在水面。
  盛柏言从后向前抱着他,银蛇兴风作浪。
  摘掉眼镜的男人,目光间满是温情,苏瑾小舟般随对方起伏时,热烈气息喷在耳边。
  磁性嗓音像大提琴战栗的共鸣,男人语调慵懒。
  他轻念博尔赫斯的诗,背景却配着黑暗金属。
  “我和我的爱之间
  必将隔着三百个黑夜
  如同三百道高墙
  而大海必将是我们之间的魔法一场。”
  半身虔诚优雅,半身原始疯狂,灵魂在巅峰时和身体一起被钉穿。
  苏瑾想盛柏言是残忍的,他一语成谶。
  他们之间不止隔了三百个黑夜和三百道高墙。
  在车灯的双闪中,苏瑾回过神来,他看到应程宇泊了车向他走过来。
  对方像见了鬼般面色大变,上来便来拉苏瑾的手,“苏瑾,你被打劫了?脸比鬼还白。”
  “我很好啊。”苏瑾摸自己的脸,温度正常,他喝醉了更容易笑,“生意应该成了,还喝了很贵的酒,好得不能再好。”
  “我很早就想说了。”应程宇捏了捏眉心,“你如果难过,能不能别逼着自己笑?看得人糟心。”
  苏瑾觉得对方真是想太多,“我哪里难过了?顶多是喝酒吹风胃疼。”
  他说着话,目光却旁边吸引,是一个年轻Alpha抱着玫瑰,在璀璨的广告灯牌下向爱人求婚。
  那个Omega刹那便感动到落泪。
  “看看人家。”应程宇抬下巴,“该哭哭该笑笑,谁像你似的,一潭死水。”
  苏瑾面无表情,“哦。”
  “李晟。”应程宇突然站定,满脸的忍无可忍,“不,苏瑾。”
  “你能不能别见了盛柏言就成这副死样子?”
  他满眼的恨铁不成钢,“哪怕以为你死了,也不影响人家和助理出双入对,开启新生活,或许没准过两年就好事将近。”
  “苏瑾,你不能让自己活得像块墓碑,生活里一片枯萎。”
  可能自己和应程宇确实是朋友,自己觉得对方在守寡,他觉得自己在守坟。
  都是自以为看破,却堪不破的死脑筋。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苏瑾又耸肩,“我也想花团锦簇走路带风,可也没人和我求婚啊,我能怎么着?”
  “谁说没有。”应程宇忽然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就地跪下去,“我现在就向你求婚。”
  苏瑾蹙了下眉。
  远处的黑色奥迪不知怎么打开了远光灯,晃得他眼疼。
  他觉得应程宇不该叫现在这个名字,而该叫应无语。
  且不说他搁哪变戏法一样拿出这戒指盒子,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和感情毫不相关。
  应程宇内心凭吊着别人,他心底葬着过去,两人合一起是不是该取个名叫葬爱家族?
  “你这是演哪一出?”
  苏瑾左手摁着额角,右手叉着腰,一副CEO视察工作范,和应程宇的姿势搭配效果极怪异,路人经过纷纷回头。
  “老爷子病了。”应程宇直视他,“疯了般非要给我找对象,我也是黔驴技穷。”
  “我不想祸害人。”他顿了下,注视着苏瑾的目光毫不躲闪,“而你欠我人情太多,我坑你坑得理直气壮,连小苏都一直靠我信息嗉养着,才没出什么岔子。”
  他说,“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和盛柏言也没什么戏了,对方把你忘得干净。苏瑾,不如把你有限的余生,回报给你重要的朋友,毕竟人要知恩图报嘛。”
  “毕竟。”应程宇将戒指又往上托了托,“盛柏言和你肯定没戏,你也就这点价值了。”
  苏瑾:“......”
  刀子戳得真准。
  不愧是祖上就做生意的,草灰蛇线,伏笔千里——照顾孩子兼顾事业,苏瑾又不是天神,里里外外不知欠了对方多少。
  原来利息在此处要收取。
  “我要你旗下的天行企业。”苏瑾声音淡淡,“并购后我的股份占主导。”
  应程宇脸上显出些肉疼的表情,他腮帮子都紧了,良久才点头,“好。”
  苏瑾接过那戒指,打开后,被那俗气的大小晃了眼。
  三克拉的钻石,五光十色。
  他不免想到盛柏言当初送他的黑色奥拉夫——黑钻如此特殊,可能也只有对方会送了。
  “我接受你的求婚。”苏瑾叹了口气,“应程宇,你说得对,我们彼此祸害,好过去祸害别人。”
  话说完,应程宇就站起来,他跪久了直唤脚疼,苏瑾便搀着对方一直往前。
  对面的奥迪大概有什么毛病,突然启动,远光灯直奔着他们两人而来。
  苏瑾自认修养不错,但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有病。
  这时广场连进了几辆公交车,阻住那奥迪的远光灯,苏瑾眼睛终于不再受刑。
  应程宇车停得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对方启动车子,一下就走了,再没看到那辆奥迪。
  ——
  应父果然病了,可是不愿接受治疗,脸色焦黄,话都说不出来。
  听到应程宇终于和苏瑾订婚,他眼神里才燃起一点光。
  应程宇母亲很早就和应父离婚了,应父又在生病,订婚的所有事情便只能两个人亲力亲为。
  应程宇对苏瑾说话很温柔,只是做什么都只喜欢盯着苏瑾的双眼看。
  好像自己不是活物,而是宝石眼睛的戒托。
  苏瑾说实话有点毛骨悚然,却也知道应程宇的为难——对方大约在自我催眠。
  因为同甘共苦,他也少了些抵触。
  两人亲自去礼服店挑衣服,皆是头晕脑胀,却得强打十二万分精神——糊弄自己容易,糊弄应父难。
  应程宇挑遍三层礼服库存,又嫌弃了所有配套饰品,再财大气粗漂亮的服务生也满面疲色。
  “把你们看家底的东西拿出来。”
  应程宇看起来就不像喜欢买东西逛街的人,耐性越来越差,“这都是些什么。”
  苏瑾抱歉地笑——说也巧,这家店也曾是那时他打工的店,他理解女孩的痛苦。
  “应先生真的很爱您。”女孩只能勉强笑,“事事都要精益求精。”
  “只是有些东西,只有总经理有权限查看,我去申请下。”
  “不必了。”
  有人穿着银灰色西装,自旋转楼梯缓缓走下。
  盛柏言推了下眼镜,笑得很得体。
  上次见他时,盛柏言整个人还满是阴郁。
  往夸张里说,有些像黑白电影里的吸血伯爵,眉梢眼角都带着枯萎颓然。
  可今天却大相径庭,他整个人都精致体面,足像财经杂志上的风云人物。
  苏瑾看到对方的瞬间,心脏便砰砰狂跳起来。
  那感觉就好像对方那有他缺失的零件,一靠近自己便磁场紊乱。
  他肋骨处像有乱转的指南针,划得隐隐作痛。
  可盛柏言像没注意到苏瑾的狼狈,他步履沉稳,姿态轻松,走到应程宇旁边,拍了拍对方肩膀。
  “这就要订婚了?”他笑得好像和应程宇是多年好友,“简直像谍战活动,瞒得密不透风。”
  “还好。”应程宇看了眼苏瑾,轻咳一声,“你手怎么了,青了一片。”
  “这个。”盛柏言看向手背,“偏头疼,而且有点腺体方面的老毛病,打了几瓶吊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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