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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月露出自己的小拇指,“都比不上本公主的一根小指头。”
“昭月,不得这么说太傅。”慧太妃严厉的声音先一步从门外传来,她随即进门朝赖汀兰点了下头才道,“林太傅是你的师父,为人谦逊学识渊博,哪似你这般娇蛮任性?林太傅只比你长了几岁,你当虚心请教,多多沟通才是,怎能总是出言不逊?”
赖汀兰听到“林太傅只比你长了几岁”这句话目光便沉了下去,她没有忘记慧太妃选林谈之入宫为太傅的本意。
“兰妃,陪本宫走走。”
“是。”
赖汀兰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书本,跟在了慧太妃的身后。
“这宫内的日子无聊,多亏你时常来看望本宫,本宫与你父亲也并不熟识,与皇帝也少有往来,难得你能有这份孝心。”
赖汀兰亲自扶着慧太妃,对答如流,“臣妾的爷爷初入京城领赏时,因只是军中小小百夫长,根本无人在意,对宫中的礼数也丝毫不知。唯有伯爵府侯爷不嫌弃爷爷举止粗俗,命人送来桂花糕充饥,又亲授殿前礼仪,才有今日的将军府,爷爷卸甲后也总是念着当年侯爷的恩情。”
慧太妃点了点头,心中十分满意,“你倒真是个孝顺的孩子,还会为那么久以前的事知恩图报。”
“你入宫多年,本宫也看得出来你十分喜爱昭月,怎么没想过多到皇上面前走动,孕育龙子?这宫中生活无趣,不是谁都能像永和宫那位不知廉耻,寻欢作乐,你也当为自己多加考虑才是,有了皇嗣,那宇文静娴再想欺负你时也会注意分寸,否则你今后的日子还会越来越难捱。”
赖汀兰垂眸,这宫内唯有慧太妃与她知心知意。
“皇上的心思并不在臣妾这,臣妾也不愿在皇上面前晃悠惹人嫌。”
“胡说!上次用膳本宫分明看着皇上对你十分在意,还亲自扶你入座,你不愿为皇上孕育子嗣,总不会是心里还有旁人吧?”
赖汀兰心中一惊,当即看向慧太妃,慧太妃神色如常,语气中却带着三分严厉,她与慧太妃相处甚久,自知对方心思深沉、机敏过人,过去对方虽也劝过自己,可从未直言质问,今日怎会……
“臣妾心中哪里还会有旁人,臣妾初入宫时皇上尚且年幼,确难生出男女情愫,臣妾入宫后常伴太妃左右,太妃应该清楚臣妾心中唯有太妃一人。”
慧太妃这才语气稍缓,“孩子,这女人入了宫便当认清现实,唯有子嗣和恩宠才是你能肖想的东西。宫外往事,该早早放下。好了,今日便到这吧!本宫乏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赖汀兰站在原地只觉一阵委屈,她入宫后一直安分守己、委曲求全,有哪里做得不好?且她一直对慧太妃十分恭敬,日日请安,怎么还落得一个惹人嫌的下场?
扶着她的侍女也为她抱不平,“这慧太妃好生过分,不过就是一个不得宠的先皇妃嫔,又不是皇上的生母,娘娘如此高看她,她还这般欺负娘娘。”
赖汀兰闭上眼,只觉一阵眩晕,她低声呢喃,“慧太妃如此心思缜密之人,既有意招谈之为驸马,怎会不派人打探他的底细?定是知道了我与谈之的事便觉得我日日去请安是别有用心了。”
她确实是想见林谈之一面,只是偷偷看一眼也好,可真的已无非分之想,打自己入宫的那天起,他们之间便再无可能了。
“林太傅。”
一道声音忽然将赖汀兰拉回现实,她刚睁开眼来不及与林谈之对视,眼泪便已瞬间低落,她慌忙撇过头,“林太傅今日怎会进宫?公主殿下说近日都无需上课。”
“我闲来无事,想进宫看看公主殿下的课业做得如何。”
林谈之说着,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赖汀兰,心中五味杂陈。
眼见四下无人,他才靠近些低声询问,“你怎么又哭了?是宇文静娴又欺负你了?”
赖汀兰不语,她身边的侍女是自幼就一直跟着她的,也清楚两人的事当即愤愤不平地道,“是慧太妃,她看中太傅为驸马,又打探到了娘娘与太傅的事,便给娘娘下马威,亏得娘娘平日对她那般关心。”
“别说了,”赖汀兰撇开头,“慧太妃是长辈,昭月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又能算的上什么?”
林谈之眉头一拧,“你勿要妄自菲薄,即便慧太妃看中我,我也绝不做驸马。你若觉与她相处难过,便不要再去长春宫了。”
侍女又道,“若非为了见一见太傅,娘娘怎会日日跑去长春宫?”
林谈之的眸子沉了沉,他的才智告诉他赖汀兰这般行事太过冒险,可感性上又难以开口斥责。他知道赖汀兰这一生过得如何艰难,便更不忍责怪她。
赖汀兰见他沉默忽而问道,“谈之,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只后悔当年没有能力保护你。”
赖汀兰逝去眼角的泪水,“谈之,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的脸?”
“于理不合”这四个字林谈之想了又想,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浅浅地点了下头。赖汀兰便上前一步缓缓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便似过去在宫外时那样,赖汀兰很喜欢如此,只是林谈之并不喜欢这样,他只觉脸上一阵酥麻,心底是说不出的苦涩。
赖汀兰的手在他的脸上一寸寸描绘着,十分认真,林谈之终于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好了,好了兰儿。”
“等除掉宇文靖宸,我会向皇上提出放你出宫,你不要自怨自怜,当好好保重身体。”
赖汀兰这才恋恋不舍地抽回手,“好。”
林谈之最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大步离开,可其实他早已心乱如麻,本想去长春宫的步子调了个方向便去了重华宫。
战云烈正在操练御林军,赵承璟竟然也在,林谈之看到赵承璟转身便想走,哪知赵承璟一眼就看到了他。
“林太傅!”
听到赵承璟的声音,他只得转过身过去请安,赵承璟邀他进屋,“太傅忽然到访,可是又出了什么事?”
林谈之更是哑口无言,说来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赵承璟。
战云烈心细如发,见他这模样便猜了个七七八八,他给林谈之倒了杯茶递过去,“我猜宫外没出什么事,但林太傅的心里出了事。”
林谈之立刻瞪了他一眼,战云烈笑道,“若是想找我喝两杯也不是不行,但今天不想与你喝。”
“为什么?”林谈之很是不服气。
战云烈挑眉,“没看见我这有贵客?”
林谈之:“……”
怎么十几年的兄弟还比不过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小皇帝了?
赵承璟看看这两人摆手道,“罢罢,你们不要在这里唱戏,朕走就是了。”
哪有让皇上给臣子让道的道理?
林谈之就是再不想看见赵承璟,也只得说,“皇上请坐,臣只是随便看看,找云侍君也没有别的事。”
战云烈:“他肯定有事。”
赵承璟无语地道,“该不会只是你想撵朕走吧?”
“臣哪敢?臣现在是侍君,私自接见外臣岂不于理不合?”
战云烈这小子真是比战云轩聪明太多,竟一眼就看出自己所为何事,还出言挖苦他。这若是战云轩那个榆木脑袋,领兵布阵聪明绝顶,人情世故却笨的要命。
林谈之干脆坐下不走了,“拿酒来,今天我要陪皇上喝酒。”
战云烈从善如流给了他这个发泄的机会,命下人备了些酒菜,林谈之说是要陪皇上喝酒,但敬了一杯后就一直自己闷头喝。
赵承璟见状也猜到了几分,实在是弹幕都在疯狂提到兰妃。
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眼神求助战云烈,后者却无知无觉,压根不想说的样子。赵承璟只好自己出马,“林爱卿何事如此困扰?其实举凡世间烦恼皆是当下之感,时间久了便成了过眼云烟,无需多虑。”
“仁义智孝,情爱责任,人这一生究竟要背负多少?我自认聪慧过人,可就怎么也想不通……”
战云烈偷偷地拍了拍赵承璟的手背,做了个口型,“开始了。”
赵承璟禁不住凑过去低声责问,“你与林谈之乃结拜之交,怎么不好言相劝,还看热闹?”
战云烈自顾自地饮酒,“若是合适之人,我自会奋力相助,可若是错的,又如何劝?是他自己拎不清,甘愿做别人的替身。”
赵承璟眨了眨眼睛,信息量有点大,连弹幕都分析不过来。
「什么叫甘愿做替身?小将军知道什么?」
「原著党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林谈之与兰姐姐另有隐情?」
「这剧改编得越来越厉害了,我有种感觉,是随着小皇帝重生,很多过去有疑点的事都浮出水面了。」
「哈哈哈小将军现身说法,不能做替身!」
赵承璟仔细想了想,兰妃过了年刚好27岁,比自己大8岁,她入宫那年自己刚满15岁,而林谈之不过比自己长两岁,若是赖汀兰入宫前便于林谈之相好,那么那时的林谈之才刚刚十七,便喜欢上了二十三岁赖汀兰吗?
他忽然想起林谈之还有一个过世的兄长,刚好比他大十岁,算下来竟正好与赖汀兰年龄相仿。
战云烈看着喝得烂醉如泥的林谈之,举杯饮下,“做人替身,永无出头之日。”
第55章 恩宠
春节后赵承璟的弹幕系统也又一次升级了,这一次他的寿命上限达到了90点,并解锁了威望商店。
赵承璟进去看过,威望商店的东西都很奇特,比如有千里传书功能,可以立刻将信的内容传给收信人,还有万用解毒剂,可以解除所有中毒状况,但这些商品都需要用威望值来兑换,威望值不足时则额外扣除当前寿命,按照每1点寿命等于10点威望的比例兑换。
这些商品的价格都贵得离谱,比如一次千里传书功能就要1000点威望,不仅能扣光赵承璟的当前威望,甚至还会扣掉他一半的寿命,所以即便解锁了功能暂时也根本用不上。
好在赵承璟发现,除了大臣会根据重要性不同而增加不同的威望值外,普通人的威望是可以反复收取的。
比如他铲除夏荣德收获一批奴才的威望,而当他再次做出有利于奴才的决定时,还会再次获得这些人的威望,直到他们完完全全效忠赵承璟,便不会再给他提供威望了。
这倒是可以让威望更容易收集一些,可比起下一等级所需的威望值和商店中那些天价商品仍旧是杯水车薪。
【威望等级Lv4(当前等级):解锁威望商店系统。您现在可以使用威望值在商店中兑换强国道具。】
【威望等级Lv5(下一等级):解锁三生三世系统。寿命上限:120点,威望代币+5000(注:威望代币仅能在威望商城中兑换道具使用)升级所需威望值:5000,当前威望值500。】
【恭喜您升级,已为您自动回满寿命。】
足足5000点,之前升级的500点都不知是费了多大力气才凑够的,如今再升级居然需要5000点,他可能得把紫禁城里所有人都拉拢一遍才能够。
看来他已经不能仅仅把提升威望这件事放在宫内了。
至于系统提示的下一等级解锁的三生三世系统,赵承璟并未过多关注,他的功能模块中的确新增了一个灰色的模块,只是并没有任何注解,也不清楚具体是何功能。
若是想在宫外提升威望,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兴建学堂,但很快便觉得并不可行。
先不说京城中并不缺学堂,平民百姓哪有额外的金钱送孩子去学堂呢?若是免去费用一应开销便需他来支付,赵承璟的权力最多只能在内务府拿些银子,之前为了抚恤夏荣德一事的受害者也已经用了不少,学堂规模一旦扩大根本不可能维持其长久运转,可若是从国库支出,宇文靖宸断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这点着实有些难办,赵承璟便把战云烈和林谈之叫到一起共同商议此事。
“皇上想提高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林谈之并不是很赞同,“依臣之见皇上不若先想办法拉拢大臣,如今老臣派在朝中难有实权,行事颇为被动。只要皇上能重掌大权,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自可徐徐图之。”
战云烈则道,“我倒是觉得朝中实权和百姓威望都很重要,只要有足够的威望便是宇文靖宸也不敢逆民意而行,便好似领兵作战,若是都无法在军中树立威信,便是有再大的权力也难以让手下人听命行事。”
赵承璟十分感激地看了战云烈一眼,他是真不知该如何与林谈之解释。
“朕觉得云轩言之有理,国舅派的大臣跟随舅舅多年,若不让他们看到切实的好处是很难归顺于朕的。但百姓心思单纯,更易站在朕这边。”
林谈之白了战云烈一眼,入宫这么久他算是发现了,战云烈已经完完全全被赵承璟收买了,只要是赵承璟想做的,哪怕是想摘天上的星星,他怕是都能说出句“可行”。
之前战云轩的来信中还担心他弟弟会因为幼年被抛弃的事而记恨小皇帝,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多此一举。
林谈之只得道,“便是皇上真想这么做,宇文靖宸也不会答应的。一直以来他都在不断瓦解皇上在群臣百姓心目中的形象,无论您是想兴建学堂还是其他什么,宇文靖宸都绝不会同意。”
“爱卿所言甚是,所以这点朕也考虑过了,倒是无需百姓在此时便知是朕做的,只待将来某日有需要之时再揭穿便好。”
这也是赵承璟想到的折中方法,若是无需暴露自己的身份便能收集到威望自然好,若是不能也可以在将来某日急需威望来兑换物品时派上用场,等到将来自己与宇文靖宸正面相对时怕是便没有那么多时间做这件事了。
“如此也算妥当。”
“对于提升威望的方法,你们可有想法?”
林谈之道,“自古帝王赢的民心之术无外乎兴办学堂、降低赋税、增设科举,但皇上您既无钱也无权,这些都不可行。”
赵承璟:“……”
所以说这些不可行的方案只是为了挖苦自己吗?他怎么觉得自己选的这两位“幕僚”从某些方面非常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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