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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满凉州(GL百合)——霜青柿

时间:2026-01-04 20:10:09  作者:霜青柿
  宋玉凉听见,果然拧着双眉前倾了身体,视线也像猎鹰锁定猎物一样,霎那间便紧紧盯住了狄雪倾。
  “还不肯说?”迟愿用余光瞥着宋玉凉的表情,又把烙铁往狄雪倾的锁骨边压近几分,冷漠威胁道,“你该不会是听信江湖传言,以为红尘拂雪当真仁慈吧?”
  狄雪倾别过头去,仍是不语。
  宋玉凉被女犯的沉默拖得不耐烦,下意识揉起下巴上的青色胡茬。近日彤武关破,北境陷入恶战,靖威帝终日愤懑躁虑,极为不快。他正想从这女犯身上拿到金桂党徒的大情报,去解靖威帝的心宽,好在御前博个能臣干吏的印象。但女犯一直这么僵持着什么都不招的话,反倒显得他无所作为了。
  “还愣着干什么!是要等本督亲自动手么?”想到此处,宋玉凉猛拍了一下桌子,严声催促迟愿。
  “快说!”迟愿得令,立刻握紧烙铁,逼近狄雪倾。细微的滋滋声就像冰雪消融时发出的畏叹,寒冷狱室里瞬间便漫出一股发丝被灼糊的味道。
  “我招。”狄雪倾在炙铁烫落肌肤前,扭曲身子,凄然出声。
  “你……”宋玉凉的眼睛骤然睁大,脸上毫不掩饰的冉起了狐疑之色。但短短两字还不够他分辨清楚,于是他又讥讽试探道,“本督当你多有骨气,怎么一道刑罚还没过,就吓破胆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我也活不了了,何必死前白受皮肉之苦……况且九尊楼行事,也没什么说不得的……劫狱抢人,盗取圣旨,自然是为了让天下众人看清楚大炎朝廷的阴暗……和靖威皇帝的虚伪……”狄雪倾故意压着嗓音稍变音色,多说了几句。
  “一派胡言!不过你说九尊楼……”宋玉凉越听女犯声音,越觉得耳熟。在脑海里搜肠刮肚半晌,他终于想起一个人,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袭上了心头。
  宋玉凉顾不得审讯,立即看向了迟愿。却见迟愿亦是眉心紧锁面露讶色,似乎也在思量着什么。
  “迟提司。”宋玉凉悄然按住烈燎刀柄,严峻道,“自抓捕此犯以来,你可问出些什么?”
  迟愿心中警觉,面上却露出几分愧色,摇头道:“审过,但她从未开口说只言片语。”
  宋玉凉的脸色愈加阴暗,甚至想说服自己,迟愿也被诡计多端的霁月阁主给骗了。但事实却是他只听了几句话,就怀疑了女犯的身份。而迟愿和狄雪倾相识甚久,任凭狄雪倾再怎样乔装隐瞒,她也不该毫无察觉。那么眼下这般情形便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自己这个手下已经和霁月阁主里勾外连,给他设局了!
  宋玉凉的额角悄然浮起一丝冷汗。一边懊恼自己小心谨慎了大半辈子,竟也贪功冒进,在堂堂御野司的地盘上落入荒岛般的险境;一边不动声色在心中盘算三人功力高下,以求将她二人逐一击破的办法。
  按他的思虑,牢外无人知晓室内之变,解开机锁还需繁复操作,短时间内指望外兵施以援手,应是无望。靠自己的话,迟愿武功只逊他几分,狄雪倾又号称云弄九境,两人沆瀣一气联起手来,自己难有胜算。好在她们都没有利刃在身,自己尚有烈燎为锋,可抵半人之勇。真动起手来,仍有一搏之力。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先发制人,瞬间击溃其一,然后再一对一的铲除第二个。
  至于先对谁出手,宋玉凉也权衡了几分。因为狄雪倾从未在人前展露过身手,所以他无法确定狄雪倾究竟实力如何。倘若先战狄雪倾,一击不成反被两人联手限制。倒是迟愿笃定胜不过他,不如就趁狄雪倾仍被绳索限制,先将迟愿除去,再来专心应对狄雪倾。于是宋玉凉悄然把目光从狄雪倾身上移向了迟愿。
  狄雪倾把宋玉凉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既知他已把这场骗局看破了九成。然而她已经开过口,把破绽卖了出去,再拖下去只会失去主动权。宋玉凉的视线更暴露了他的目的,狄雪倾不禁目光轻烁,回眸向迟愿使了个眼色。
  迟愿会意,后退几步,故意背对宋玉凉在炉中翻弄起更热更红的烙铁,嘴上骂道:“你这狂妄女犯,倒是会在督公面前折本提司的面子。我审了那么久,你什么都不肯说。督公一到,你便吐x出劳什子的九尊楼来,莫非……是想令本提司难堪!”
  宋玉凉见迟愿仍在自说自话,还当她没有发现自己的杀意,眼神刹那狠厉起来,拔刀便向迟愿背心劈去。不想迟愿也在话音方落的瞬间,握住四五根通红的烙铁,抡圆手臂便向他的面门袭来。
  烈燎不亏是挽星棠刀,削铁如泥。两簇金属相抵的瞬间,迟愿手中那几支刑具就被一齐斩断了。“锵啷”声中,铁块染着碳火星尘迸发纷飞。有的滚到狱室的地面上,有的垂落向宋玉凉身上。
  宋玉凉迅速用内力震开烙铁,省得被它们在身上烫出几个火窟窿。可余光中,那女犯已经挣脱了束缚,正向他疾驰而来。
  宋玉凉暗道不妙,也来不及改变对策,只能按原计划优先劫杀无甚防身的迟愿。为求一击致胜,他在刀锋上卯足了力气。霸道气劲搅动寒冷空气,卷起炭火飞星,彷如翻涌怒涛的狂龙,向迟愿威压而去。霎时间,几乎狱室中所有的一切都被这股势不可挡的力量笼罩撼动,发出了瑟瑟哀恐的共鸣。
  迟愿眉心紧蹙,也将内力提到极致。面对如此强势的一刀,她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但有一分畏惧退缩,或是千钧一发的犹豫,便只能落个筋断骨碎血、肉横飞的下场。
  “宋玉凉!”狄雪倾冷声怒喝,企图分散宋玉凉的注意力,为迟愿争取一丝生机。同时反手倒提匕首,将刃锋疾速逼近宋玉凉的背后。
  宋玉凉没有理会狄雪倾,只看见迟愿挺身向前主动迎上了他的刀刃。一瞬间,他以为迟愿要以身为盾限住他的行动,既生诧异,又笑徒劳。未料电光石火间,迟愿却是微微侧身避匿些许,让棠刀贴着她的腰肋戳进了衣衫里。
  烈燎刀锋掠过轻银链甲时,是碎星崩绽的割裂,亦是银花怒放的拉扯,是刚与柔的对决,亦是利与韧的较量。两股强劲内力也在刃锋与软甲的厮磨中,被宋玉凉和迟愿这两个霞移八境的高手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仿如顷刻雷霆,瞬息巨浪,赫然击撞于海天之间,飙发电举,撼动苍茫。
  震荡间,巨大的冲击直灌入身,迟愿只觉胸肋轰鸣,气息翻涌,喉咙倏的一甜,便忍含不住喷了口血雾出来。
  宋玉凉亦被震得虎口发麻,双手高扬,险些握不住长刀。但更要命的是,他一击未遂便彻底失了先机,背后那道阴风如期而至,化做一缕薄爽凉意,渗入了他的皮肤。
  “竖子小辈,妄想伤我!”宋玉凉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不敢恋战,趁着匕首划得尚浅,一个鹞子翻身闪离狄雪倾,猛向旁侧退去。
  狄雪倾没有急着追击,而是先看了看匕首。但见白刃之上淡淡染着一丝殷红,便侧眸询问迟愿道:“你还好么?”
  “放心……”迟愿用袖口抹去唇边血迹,平淡道,“……他这一击远不及孤弦问水。”
  “迟愿!你这狼子野心的贼逆!竟敢勾结江湖谋害本督!究竟意欲何为!”宋玉凉把烈燎架在身前,摆出守姿。
  此时此刻,宋玉凉深知自己已经落入了以一敌二的不利境地。贸然进攻绝非上策,唯有拖延时间找机会离开狱室才有一线生机。于是他一边防备着狄雪倾和迟愿,一边悄然移动脚步向石门机关靠近。
  “督公大人既问原委,为何还想着逃离呢?”狄雪倾察觉宋玉凉的意图,断不会给他打开门锁的机会。话音未落,她又似离弦飞矢般疾刺向宋玉凉。
  明光闪烁间,狄雪倾三刀出手,分别割向了宋玉凉的喉咙、胸口、腰腹。其速度之快,宛如雷电破空,骤然照亮了雨夜。宋玉凉连震惊的遐余都没有,立刻便得提刀格挡。
  然而这三招不过是狄雪倾突近宋玉凉的铺垫,趁宋玉凉专心抵御,她又利用棠刀刃直镡小的特点,将短匕贴着烈燎刀身,径直逼到了宋玉凉的虎口拳腕前。
  霞移恢弘壮阔,云弄隽秀飘逸。狄雪倾深谙两家心法短长,才敢如此犯险直进,为的便是压制长刀的强横,充分发挥短匕的灵锐。瞬息间,她果然如灵蛇攀缠上了秃鹰,环身紧逼,直压得宋玉凉手中烈燎活像根烧火柴棍,除了无的放矢的胡乱挥舞,再打不出什么有效章法。
  眼前情形似曾相识,迟愿在暗叹狄雪倾身法精妙之余,忍不住微微扬起了唇角。刚好此刻她也将内力调息平稳,便重新启步飞身围捕向宋玉凉。
  宋玉凉从未对阵过云弄九境之人,措手不及便被缠得乱了阵脚。又见迟愿回马杀来,便再不敢跟狄雪倾硬耗下去。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心一横主动松了棠刀,然后将双手化做虎爪,同与狄雪倾近身厮搏,以求用自身的力量和深厚的内劲,来克制本为女子且有伤在身的狄雪倾。
  不得不说,宋玉凉这个选择确实为他争取了几分斡旋的机会。狄雪倾肩胛箭伤未愈,方才数招已是忍痛而为。加之高强度对决导致内力催动过大,火噬花毒也在经脉里悄悄蔓延。更遑论地牢阴寒袭人,早已侵透了她单薄的身体。宋玉凉这般饱胀内劲,以双手与她硬碰硬的格斗,掌掌摧折她的右臂,拳拳猛袭她的伤处,着实让状态堪忧的狄雪倾不好招架。
  眼看狄雪倾勉强接下宋玉凉几拳,便被逼得步步后退,迟愿心中疼惜不已,跃身而至,下意识便想替她去承宋玉凉的掌风。
  “大人,取刀!”狄雪倾却制止了迟愿。
  迟愿足下一滞,随即反应过来。
  狄雪倾此时势弱是真,但她竟然真戏假做,诱使宋玉凉急功近利,不惜豪赌,丢弃棠刀,大行内劲。如此一来,他不仅失去了赖以防身的锋刃,更加快了毒药在经脉中的游走,不知不觉害入肺腑。
  想到此处,迟愿立即调转身姿去拾捡烈燎。
  宋玉凉听闻,脸色骤变。迟愿若是拿到其他武器,或许一时难以上手。但棠刀到了她手里,岂不成了腾龙遇雨,猛虎生翼?他可以自己不用棠刀,却万不敢让烈燎落入敌手。于是他又顾不上狄雪倾这边如何,脚下一蹬,回身再和迟愿同去抢那把落在地上的棠刀。
  狄雪倾见宋玉凉慌神,淡淡一笑。她要的就是宋玉凉左右为难,顾头便顾不得尾的狼狈。
  
 
第231章 诛仇雪恨剑下求
  和迟愿一起去抓烈燎,或许是宋玉凉今天诸多盘算中做得最错的一个决定。趁宋玉凉背对自己,狄雪已然箭步上前,横挥匕首,迅捷而精准的割在了宋玉凉的右腿膝窝里。
  “啊——!”宋玉凉惨叫一声,滚摔在阴冷的地面上。那只伤腿便在剧痛中化做一缕瘫软无力的残柳,再不能平稳支撑身体。就连近在指边的烈燎也被迟愿拿进了手中。
  这一刻,宋玉凉终于头皮发麻,脑子空白,彻底的绝望了。但本能的不甘受辱,却让他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处奋力的挣扎着。他似乎还想再站起来,再像寻常那样平视甚至睥睨狄雪倾和迟愿。
  “还不死心?”迟愿用烈燎压在宋玉凉的肩头,暗暗加了几分力道。
  “放肆!”宋玉凉的皮肤被冰冷刀锋激起一片疹粟,他满怀怨恨厉声斥道,“迟愿!你到底想干什么!马上把刀放下!本督可以从轻发落!”
  “提督大人,好大官威。”狄雪倾声音清冷,走到迟愿身旁,冷淡垂眸宋玉凉道,“阶下之囚,还想质问迟提司什么?倒不如说说泰宣三十四年冬月的凉州霁月阁。”
  “泰宣……?”宋玉凉眼神一暗,似是想到什么,却故作无辜道,“狄阁主忘性真大,那场血案,不是你这位提司挚友亲自堪破的么?分明是霁月阁掌命使夺权害命的家丑,却要本督来说什么。”
  “宋玉凉,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如此铤而走险把自己送进御野司的大牢,可不是一时兴起……”狄雪倾话音未落,就被寒冷空气和火噬花毒惹得轻轻咳了起来。
  “雪倾。”迟愿听见,示意狄雪倾暂且接过棠刀。
  狄雪倾迟疑一下,便将掌心轻轻掠过迟愿的手指,握在了烈燎的刀柄上。
  “先到炉边休息片刻吧,我来问他。”迟愿解开肩上披风为狄雪倾披上系好,然后再次拿回了棠刀。
  “你们两个,少在这惺惺作态!”宋玉凉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不知是不是失血寒冷,他总觉得整个人都开始变得虚弱无力了。
  “我调查过。”迟愿用凉冽刀锋的侧面贴在宋玉凉的脖子上,询问x道,“证据确凿,银冷飞白血案当天,你也在霁月阁!”
  “笑话。”宋玉凉冷哼一声,否认道,“泰宣三十四年冬月,本督奉圣上旨意,远赴燕州查抄燕王府。千双万双眼睛都在看着,岂容你在此妄下雌黄!”
  “督公的确奉旨在燕州驻留一月有余。但……”迟愿话锋一转,严声道,“你有十日时间不知所踪,足以往返燕凉。而这其中的一天,就是霁月阁蒙难之际!”
  “呵。”宋玉凉邪佞的笑了笑,傲慢道,“那不过是因为燕州北地风硬雪冷,本督受了风寒,卧榻修养数日罢了。”
  “是么。”迟愿冷声嗤道,“既是卧榻修养,为何有人在凉州看见了你?”
  “呵呵呵,大侄女这是心眼活了,想讹诈本督不成?本督奉旨办案坚守燕王府,从未擅离职守去过凉州……你那莫须有的人证,从哪里见的本督?就算真有此人,天下面容相似之人多如牛毛……他怎敢如此断定看见的就是本督?”宋玉凉疼得气喘吁吁,却也义正辞严的否定了迟愿。
  狄雪倾立身炉边烤火,听见宋玉凉咬死不松口,幽幽插嘴道:“提督大人方才还不知迟提司为何与我联手擒你,一听到泰宣三十四年凉州霁月阁,便忽然不再追问缘由,只翻来覆去的辩驳,极力证明自己没有去过凉州,岂不是暴露了我与她的来意你本就心知肚明。”
  “少在本督面前卖弄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宋玉凉微微一愣,随即蛮横道,“本督不关心你们想干什么,也不需要知道……本督只需让你们后悔与本都为敌,还要让你们……为今日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罢了。”迟愿懒得再与宋玉凉扯皮,索性直言控诉道,“秘旨阁失窃的圣旨,已证明我父亲曾在那时前往霁月阁。而你,为掩勾结江湖,擅离职守,谋杀赫阳郡主的罪行,在乘风酒家毒害同僚,用断刃替换家父的棠刀,毁他一世声誉,害他客死他乡!此间种种,人证物证,我都已详尽查实,你便是如何抵赖,我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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