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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宠(推理悬疑)——韩荻

时间:2026-01-04 20:23:48  作者:韩荻
  小攻终于有名字啦
 
 
第3章 野心
  沐夜雪的卧房很大,一道隔墙将房间分成里外两间。
  当天夜里,云安毫无意外占据了卧房外间负责守夜、陪侍的床位,海诺只能卷起铺盖另找了一间下人房搬出去住。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他都必须无条件服从云安。除非主人另有话说。
  但沐夜雪什么都没说,反而袖手站在一旁,饶有兴味地观赏他俩腾挪床铺、交接事务,眼里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嘉许之意。
  海诺面上不显,心里却难免有几分悻悻然。
  所有的主人都喜新厌旧,所有的主人都外貌至上。来了个长得好看的新人,所有旧日陪伴的情谊便都不作数了么?
  他抱着铺盖卷儿走的时候,云安一直把他送到门外,最后冷冰冰来了一句:“以后再进主人卧房,需通报。”
  到了换睡衣准备就寝的环节,云安才一靠近,沐夜雪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云安动作不熟练,弄得他挺痒痒的;跟这样一张过分好看的脸靠得太近,多少也会让人有些不自在。还不如自己动手来得痛快些。
  不料,云安抬起黑漆漆的双眸,定定看向沐夜雪。这双眸子里水色盈盈,浮光闪动,里面除了不解,还有少许委屈和不甘。
  一对上这样一双眼睛,沐夜雪顿时便败下阵来,他偏过脸抿嘴道:“那还是你来吧。”
  他心里有些认命地想,是不该只图一时方便,总要给新人一些学习和适应的机会嘛。
  云安虽然缺乏经验,但他做事很用心,每一步动作都极有耐心,极度认真。
  看他唇角紧抿,眼睫低垂,小心翼翼地挪动手指,不知怎的,沐夜雪突然就感到了一种难得的平静和放松。他盯着面前这张绝俗出尘的脸,一瞬间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
  换完衣服,云安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蓝色丝带,将沐夜雪那一把浓密的青丝松松绾在头顶,避免夜里翻身时散乱牵扯。
  等云安退回外间时,已经过了沐夜雪日常习惯的就寝时间。
  他静静躺在床上,听云安轻手轻脚躺上外间的床铺,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不觉缓缓叹了口气。
  对藜国其他几位王子而言,今天是格外重要的一天;但对他而言,原本应该是很无所谓的一天。
  举国上下,没有人相信他还有机会角逐王位。成不成年、得到了怎样的助力,对他来说,好像都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
  但他没想到,就在这一天,他竟遇见了云安,还成功让他成为自己身边最亲近的贴身侍卫。
  他不知道上天为何要这样安排,难道只为了给他一些额外的补偿或者安慰?
  不过,不管天意如何,他并不会因此便轻易满足。补偿他当然要,但只有这一点,恐怕还远远不够……
  梆敲四更的时候,云安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瞬间从床上弹跳而起,一把推开窗户翻身跃出,手底下便按住了一截温软的脖颈:“什么人?!”
  被他按住的脑袋缓缓仰起,苦哈哈皱起的脸上满是大写的尴尬:“嘘……小点声,是我!”
  借着月光看清楚眼底的面孔,云安并未松手,只牢牢盯住对方手里已经伸进窗口的迷香,双眼下意识微微眯起。
  僵持中,墙角有人轻咳一声,不慌不忙转了出来。
  听到这咳嗽声,云安身形一顿,手掌终于缓缓松开。他慢慢转过头,果然看到穿了一身夜行衣的沐夜雪。
  云安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圆,目光里承载的情绪,是不明所以难以置信。他的视线在沐夜雪和窗户底下的海辰之间来回打转,似乎在等着有人能开口给他一个合理解释。
  这种尴尬事,海辰自然不能推到主人身上。
  他轻咳一声,小声道:“卧房里殿下睡的那一侧,另有暗门……殿下想去练会儿武,不想叫人察觉……你也知道的,别人都说,殿下就算练了武也没什么用……为了避免那些无谓的口舌,索性便不叫人知道好了……”
  云安马上懂了,他低声道:“就算不争王位,也要防身自保,当然该练武。”
  海辰咧开嘴干干笑了一声:“你明白就好。那……你先接着睡哈,天亮之前我们就回来了。”
  云安重新眯起眼睛盯着海辰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要跟我过招么?”
  “啊?”海辰登时愣住,“我干吗要跟你过招?”
  “陪殿下练武,是贴身侍卫的职责。除非你武功高过我,否则,回去继续睡觉的人,应该是你。”云安用得是陈述句,语气不慌不忙,不急不躁。
  海辰心里却有点慌。他才不想跟他过什么招。
  就算云安排名只是乙水,那也是国王精挑细选出来、又请顶尖高手严酷训练了许多年的最强卫士之一,他哪里会是对手?
  他试图跟对方讲道理:“你刚来,大概还不太清楚,我们雪府的下人,向来都各司其职。比如之前殿下房里的海诺,他只负责殿下在家的饮食起居,旁的涉及外出的所有事情,他是一概不参与的。而我,向来负责陪殿下练武和外出……所以,既然你已经取代了海诺,就不能再代替我。”
  云安脸色未改,连眼珠子都没多动一下:“我当然能。我是殿下在成年礼上选出来的贴身侍卫,跟你们不一样。无论外出还是居家,陪在殿下身边的人,都该是我。”
  海辰动了动嘴角,无话可说,只好可怜巴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沐夜雪。
  一直垂着眼没说话的沐夜雪将目光缓缓转向云安,恰好跟对方目光相接。
  跟面对海辰时的面无表情不同,云安看沐夜雪时,眼睛瞬间变得会说话了。那眸光里面含着希冀,含着祈求,还带出一缕十分明显的委屈。他甚至抽空飞速瞥了海辰手里的迷香一眼……
  沐夜雪只跟他对视了数秒便将视线移开了。他不得不承认,他根本顶不住这样的攻势。
  说起来,这件事确实也算他们理亏。
  藜国传统人人皆知。选拔出来准备给王子做贴身侍卫的嗣子卫士,从肉体到精神都进行过最严苛的训练和重塑。他们放弃原本的姓名、原来的身份,就是为了保证对未来主人的绝对忠诚。
  嗣子卫士们早早就树立起一种意识:能参加训练,已是无上的荣耀;能被某位王子选中,更是荣耀中的荣耀,是神的谕令、上天的旨意。他们跟这位王子之间,从此便自动达成了生死契约,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直至死亡,他们会绝对遵从主人,绝无二心。
  所以,既然云安已经跟沐夜雪达成了生死契约,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予以交付,沐夜雪却不能给予他充分的信任,岂非白白辜负了人家,徒然惹人心寒?
  沐夜雪没有犹豫很久便做出了抉择:“海辰,你先回去休息,今晚由云安陪我练。”
  海辰缓缓站直身体,转动眼珠看看身边两个人,神色间仍有些犹豫不定。
  云安目光一动不动直直盯着他,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沐夜雪眼里则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和纵容。
  他只好垂头道:“是,殿下。”又转向云安,“今夜便有劳你了。”
  云安不经意般瞥一眼海辰手里已经熄灭的迷香,唇角浅浅勾起。
  难怪海诺那个笨蛋什么都不知道,原来他在这边竟是夜夜好梦啊!
  又难怪人人都说沐夜雪懒散颓废,年纪轻轻便精力不济。他夜夜勤奋练武,白天自然便只剩下昏昏欲睡了……
  沐夜雪带云安去了花园里的一处地下密室。
  这密室面积不小,仅目力所及,就有里外两个房间。
  外间摆着桌椅书架,笔墨纸砚,是个随时能读书写字、处理公文的所在。里间地方更大也更空旷,墙上挂着各种兵器,地上靠近墙根的地方扔了几个圆形蒲团。这里正是沐夜雪每夜练武的场所。
  沐夜雪带云安进了里间,按照自己日常的练习程序,先练拳脚剑法,再练气息吐纳。
  整个练武过程中,云安一直安安静静盘腿坐在蒲团上,一双眸子紧随着沐夜雪,既没走过神,也没多说过一句话。
  沐夜雪练习内功吐纳时,云安显得尤其专注,一双漆黑的瞳仁里,只映出沐夜雪盘膝而坐的身影。
  有这样的人守在身旁,很容易就能令人感到心安。
  练习到最后,需要云安参与进来,喂招过招。
  这时候,云安相比海辰的优势才彻底展现出来。
  海辰武功不及沐夜雪,作为练武的架子,总是无法让沐夜雪发挥到极致,很难真正尽兴。然而,他已是沐夜雪身边真心信任的人里边武功最高的,在从前来说,已经是最优选。
  但云安就不一样了。云安才一出手,沐夜雪便立刻感受到了一股迫人的压力,不得不集中全力才能勉强应对。
  云安方才一直在仔细观察,此刻已经摸清了沐夜雪的武功路数。所以他拆招喂招恰到好处,始终都在沐夜雪刚刚能够应付的边缘,让沐夜雪能一直全力出招,又始终不落下风。
  这场练习,于沐夜雪而言,是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
  越到后来,沐夜雪越是暗暗心惊。
  自己的武功已属上乘,云安却能一直游刃有余地从容应对,丝毫看不出局促慌乱,那他真正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在选出来的二十名嗣子卫士中,云安只排名乙水,通俗来讲,就是第八名。
  他的武功已然如此,那排名在他之上的另外七个人又当如何?这一代嗣子卫士的整体实力居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么?
  云安看出沐夜雪注意力开始变得不集中,支招拆招也有了疲于应付的征兆,便及时向后跳开,缓声道:“殿下,练习不可贪多,今天先到此为止吧。”
  白天参加庆典已经折腾了一整天,晚上仍练习不辍,再是意志力惊人也难以承受。
  沐夜雪接过云安递来的汗巾,一边抹额头,一边偏过头略有些审视地看向他:“你当真排名乙水?”
  云安垂眼道:“如殿下所见。”
  “那……你是何时被选入嗣子卫士训练营的?”
  云安的睫毛轻轻眨了几下,额头微微下垂:“属下十三岁加入卫士训练营。”
  “十三岁?”沐夜雪沉吟道,“如此说来,你入营之前原本就会武功吧?”若十三岁才开始练武,到如今也不过四五年的光景,不可能练出如此成就。
  沐夜雪问这话时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是根据事实合理推测,云安却略有些不自在地蜷了蜷手指:“是……属下自幼习武。”
  为避免沐夜雪进一步提问,他反客为主道:“昨日的庆典上,殿下为何选我?”
  毕竟,就算选不到前四名,还有第五、第六、第七可选。
  虽然有人事先对这一结果万分笃定,但是昨天,直到沐夜雪抬手指向他、亲口说出他名号的那一刻,他悬了许久的心才算彻底落定。
  沐夜雪像愣神一般盯着云安看了好一会儿,继而半真半假浅笑道:“既然无力争夺王位,那我选谁还不都一样?所以,不如向三哥学习,选个好看的,每天带在身边也能赏心悦目。”
  这句略带调侃的话语,令云安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在他这样一个一贯面无表情的人脸上,突然显出几分赧然的神色,实在是一件非常新奇有趣的事。
  可惜,不等沐夜雪细细欣赏,他的脸色已重新板正起来,眸光很认真地看向主人:“殿下不该这么想。既然你是五嗣子之一,就有资格、有机会争夺王位。作为属下,我等自然会全力辅佐你、支持你,绝不敢存丝毫退避畏难之心。”
  沐夜雪不禁轻轻挑了挑眉梢。
  他当然没有真心放弃。至少,在他的内心深处,绝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或者大众所看到的那么不思进取,他还有自己的使命需要完成。
  但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前提下,这个在所有新晋卫士中只排名第八的侍卫,居然对争夺王位表现得如此笃定,如此野心勃勃,倒的确令他感到有些意外了。
  他先勾了勾唇角,继而蹙起眉尖故作苦恼状:“以我如今的处境,这又谈何容易啊?”
  云安抬眸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居然轻轻抿嘴笑了一下:“当然,殿下现如今采取的策略十分恰当。只有先隐藏锋芒,韬光养晦,到最后一刻,才能给对手致命一击。只是……在属下面前,殿下无需过多隐讳。”
  沐夜雪:“……”
  【作者有话说】
  沐夜雪:咳……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看破就要说破的么?
 
 
第4章 圣女
  成年礼结束之后的第七天,沐斯年在王宫召见五位嗣子,五人分别带着各自新得的贴身侍卫前去觐见。
  这一日,没有外人在场,更没有无数双观众的眼睛在台下盯着,现场气氛轻松融洽许多。
  五位王子朝国王行过拜礼,沐斯年便随意地冲他们摆摆手道:“先去跟你们的母亲叙叙话吧,我看她们早已经等不及了。”
  闻言,其余四个人笑吟吟分头朝两侧散去,只余沐夜雪一个人站在原地,盯着父亲左侧的一处虚空发呆。
  数年前,那里是他母妃的位置。后来有一小段时间,那里只剩了一张空椅子。再后来,也不知是哪一天,椅子也被人撤走了,就好像那里从来都不曾有过那样一个位置。
  如今,大家早已习惯藜国只有四位王妃,四个部族。沐夜雪的母亲和她的族人,仿佛从来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只剩一个沐夜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的存在,就如同皮肤表面一道显眼的伤疤,随时随地都在向周围的人提醒着过往那些不堪。
  所以,没有人喜欢他,也没有人看好他。更为实际得是,失去了母妃和族人的支持,就等于失去了能够仰赖和倚靠的强大后盾……
  就在他发呆的这一小会儿工夫,手臂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沐夜雪转头,看见云安虚虚握住他的胳膊,靠近他耳边低声道:“殿下,先回座位。”
  沐夜雪倏然回神,撩起眼皮朝他笑了笑,转身往自己惯常的位子走去。
  不幸中的万幸,母妃和族人的位置虽然没有了,但祸不及子,沐夜雪的位置仍旧保留着,他依旧是五嗣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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