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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杀(玄幻灵异)——食眠

时间:2026-01-05 19:03:54  作者:食眠
  “……咕咕……”
  “……”
  “是我。啊,真倒霉……“
  我喃喃了一声,捂着肚子走到旁边坐下来,糖的味道已经消散了,严峻的粮食问题摆在了眼前,“除了那些零碎的东西,我的东西全丢了。通道塌成这样,那东西也不知道走了多远,一时半会没法去找……怎么了?”
  宣黎盘腿坐在地上,腮帮子鼓着糖果的痕迹,正在一脸认真地拨弄剩下的包装纸。这会儿抬起头来,忽然拉开衣服拉链,从破破烂烂的外衣里曾拿出一堆东西,俨然是一瓶水和两个罐头。我定睛看去,发现是昨天我给他的东西,不由得非常惊讶。
  “你居然一直没吃没喝?”
  宣黎摇了摇头,无声地将食物和水推到我面前。我心中五味陈杂,最后什么也没说,轻轻将他拉到了身边。
  “罐头正好两个,水分着用暂时也够了。”
  我说着撕开罐头包装,“话说回来,难怪刚刚你砸我身上的时候感觉好像很重,原来是这个啊。”
  “不是。”少年罕见地开口了,从衣服里面的另一个口袋倒出一块方方正正的压缩饼干,足有脑袋大。他指正道:“是这个。”
  “……你到底是怎么塞进去的?”
  靠着那些从异次元口袋里掏出来的食水,我心情复杂,但很快填饱了肚子。遭遇那东西时已是下午,这会儿暮色四合,由于不打算晚上行动,我决定在地下的角落呆上一晚,第二天再走。晚上休息前,我对宣黎单刀直入地问道:“我打算离开这里,计划是一路向北,到最近的秦方城求救。路上很危险。你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一起走了?”
  宣黎点了点头。
  “我没恐吓你。越靠近边境,它们的数量就越多。”
  我端详着他的表情,“我不是救援部门的专业人员。这条路九死一生。我是打心底想离开这里才去冒险的,你要想好了。”
  “没有关系。”他说,“我也想,离开这里。”
  “……好。”
  他看上去决心已定。我心情复杂,轻轻吐出一口气,想和他握个手,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正式,于是转手拍了拍他单薄的肩,“那么,相处愉快。”
  作为我找到同行人后的第一次行动,次日的天气并不友好。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透,噼里啪啦的雨声就将我从混沌的梦中吵醒。抬头瞧见天降暴雨,地上的积水顺着破毁的裂缝开口淅淅沥沥淌了下来,已经在脚边积成了几块水洼。
  眼下的状况,来不及等到天晴我们就要被水淹了,只好蹚水绕道,到地面上避避雨再说。在地下穿行一阵,来到地上后我又傻了眼:老天像是在开玩笑,暴雨已经够糟心,竟然还起了浓雾。地上大雾蒙蒙,远处的建筑废墟都看不明晰,要是碰见那东西连逃都来不及逃,怕是直接一命呜呼了。想到这里,我不免有些郁闷。
  即便如此,还是得硬着头皮找路。我将外套披在了宣黎头上,没过多久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如果有镜子能看看,那模样一定十分凄惨。顶着大雨在街巷穿梭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找到了地图上所指的停车库,内部两边陈列着一些没来得及被开走的车。我甩干净头发上的雨水,在周围探查了一番,在一辆车旁边蹲了下来。
  我找停车场的理由只有一个:在抵达下一个枢纽通道节点前,一辆载具是绝对重要的,虽然远比不上舱体,但总比两条腿来得快且安全。这里的车辆尘封已久,而我一直携带的工具此时派上了用场。我心怀微末的歉意,用了点手段破解了系统,撬开几辆挨个试了试,末了选中一辆能源剩下较多的作为临时载具。检查完毕后,我把停车库的后门拉开,走到外面观望天气。
  过去了一个小时,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我边望天边思考之后的路线,安静中,被吵醒后的困意逐渐回笼,眼皮开始打架。
  正当此时,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某一个瞬间开始,一道极为细微的疼痛从两耳内蔓延开来。我下意识摸了一把,低下头,看见了满手温热粘稠的鲜血。若非铁锈味喷涌而出刺激鼻腔,我几乎以为这是我不小心睡着后做的梦。
  我看着血迹,被淋湿的后背骤然泛起一股刻骨的凉意,感到血液在一寸寸凝结成冰。
  “轰隆!”
  雷声轰鸣,似是在预兆噩梦的悄然复现。我缓缓地挪动着脖颈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暴雨和大雾间,一道庞然巨影赫然出现在前方。我认出那是昨天的蛇形的怪物,没来得及感到后怕和恐惧,两耳和脑内先是一阵穿刺般的剧痛。
  ……又来了,那个声音……!
  它在雾中,遵循着不属于人类史的韵律,发出无规律的绵长魔音。
  【请……】
  说时迟那时快,我抬手就甩了自己一个耳光。耳内血流如注,魔音戛然而止。这时我才回过神,注意到宣黎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正用力拽着我的衣摆,有些紧张地看着我。伴着那声音的消散,我的知觉和危机意识瞬间回笼。同一时刻,不远处的地面爆发出一声裂响。
  “……快走!”
  我打了个寒噤,猛地拽起宣黎头也不回地狂奔起来。
  那辆先前准备好的载具就在不远处,冲上去后我眼疾手快地发动了引擎,狠狠踩下油门——下一刻,车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我保持着狠踩油门的姿势狂打方向盘,载具轰一声擦着大门斜冲进暴雨中。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稍纵即逝。而那光痕尚未消散,后视镜内便显现出克拉肯骤然逼近的金红色身躯。我顿时汗毛直立,咬着牙将油门踩到极限,急转弯拐进了巷口。载具漂移出十几秒,拐弯时几乎飞起来。而窄小的通道未能阻拦它的前行,我清楚感到它越来越近。
  我的思维高速运转着——就算是侥幸,我也从未想过能用一辆没有任何特殊功能的车跑赢那东西,跑不过也打不过,只能躲。和昨天一样,活下去的唯一办法是在甩开它的途中找到能避难的场所。我在车辆疾驰中飞速瞥了几眼周遭的街道建筑,心中还没个定论,忽然间后视镜内阴影一晃而过,后方传来石块崩裂的咔嚓声。
  我带着不祥的预感迅速扫了一眼后方,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它竟然撕开了一整堵墙!扫除障碍后以直线进攻的方式笔直地朝我们冲来。凡是过境之处碎石瓦片尽数爆裂,像是打了片惊天的暴雷。
  ……这怪物!
  这辆普通且缺乏保养的车被我加速到极限,引擎发出不受重负的嗡嗡声。但即便如此,我也只甩开了那东西最多十秒。在某一次眨眼的刹那,头顶上骤然掠过它一跃而起投射下来的漆黑阴影。
  电光石火间,我倏地踩下刹车将方向盘打到底,引擎哀鸣一声,以毫厘之差错开克拉肯从天而下的巨大冲击。它弯曲的蛇类躯干与地面对撞,又极为不可思议地弹跳起来,地面爆开一个巨坑,掀起的冲击波让高速转弯的车三百六十度旋转着冲向别处。我刚意识到之前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就一头撞上车顶,眼前骤然一黑。
  好像只过了几秒,我在头和脸颊的刺痛中逐渐恢复清明,睁眼就瞧见宣黎,他一头一脸的灰,不知何时爬到了前座,正用两只冰凉的手毫不留情地掐我的脸。
  “疼、疼疼……松手宣黎,我醒了!”
  我一把按住宣黎的手,捂着脸叫了出声,被掐出来的眼泪和额头稀里哗啦流下的血混在了一起。我在泪眼朦胧中看了眼前方,这时候才真正清醒了过来:这波冲击将我们推出去老远,径直撞上一根电线杆后在四岔路口的一角停了下来,车头已经稀烂,玻璃窗全部震碎,金属板深陷进去。勉强捡回一条命。
  就在远处,那东西仍停留在砸出的巨坑前,半条躯干卷了起来,鳞片来波浪般回起伏着,粗长的尾部来回击打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小坑。那反复收缩的眼瞳投射来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像一把淬毒的刀子。
  我看了他一眼,僵硬地移开了视线。
  我们离任意一个节点都很远了,正处于一片宽广的马路上。四条道路各自延伸,路边是些或倒塌或仍健在的高楼大厦。在我的印象里,这一带是莫顿南城的商贸中心区。
  “……大厦。大型建筑物下面都有避难站。”我启动引擎,对宣黎道,“我们要到那边那座楼里去,必须要再甩开它一次才有希望。”
  宣黎在副驾驶座上,摇了摇头,却道:“甩不开。”他以冷静的声调吐出恐怖的事实,“撞上电线杆后,我看见一个轮胎在地上滚。”
  “什——”我五雷轰顶,立马从破碎的玻璃窗往外望去,“啊!我怎么没发现?!”
  “你刚刚昏过去了。”宣黎说。
  “……”
  我深吸了口气,感觉已经踩在崩溃的边缘,勉强思索了一下,“别别别着急……我想想……那那这样,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我们跑过去,它过来的时候,再跳车。”
  “我知道了。”少年点了点头,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纤瘦脚踝的踝骨。我那句“我来带你下车”尚未说出口,他便在我的瞠目下一脚踢开了因冲击而紧闭的沉重车门。
  “它过来,我们跳?“宣黎问。
  “……我看你把它踢飞也不是不行。”
  如果知道这是逃命前最后的对话,我估计……也不会放弃吐槽的机会。这不合时宜的对话后几秒,那只克拉肯动了。它扭动身躯,如同飞射的子弹般呼啸而来,我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让这辆伤痕累累的车歪斜着冲出去,被追上的前一刻倏地松开方向盘,自车内纵身一跃。
  “轰——!”
  瞬息间,克拉肯的阴影擦身而过,车脱离掌控,以扭曲的路线飞驰出去。我则在地上滚过五六圈后一骨碌爬起来,一眼锁定在那栋尚未遭到破坏的大厦。我立即招呼宣黎,“这边走!”
  落地点到楼那边不过几十米,只要逃进去,就算不幸没能生还、克拉肯把整栋楼都砸烂,被坍塌的楼压死也好过被它杀了再吞食。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恰在此刻,背后暴起一声地面震碎的巨响,转瞬间,头顶被巨大的阴影笼罩。——嘭!
  千钧一发之际,我一把盖住宣黎的脑袋重重摔进了大厦内部。身后尘土飞溅,克拉肯的落地的余波震碎了大厦的玻璃,哗哗啦啦下雨似的砸了下来。宣黎爬起来后趔趄了一下,我抬手挡着迎面而来的玻璃雨,一把将他拎起来飞奔,一边在视野内疯狂搜索着目标。
  在哪里……这里的避难站!
  自方舟策略出台后,主城龙威管辖境内的城市均开始增建大大小小的避难基地,其中包含许多高级楼房建造于地下的小型避难站。尽管主城攻略战失败,莫顿大部分大中型避难基地成为靶子、沦为废墟,但这些埋藏于楼层之下的小型避难站却未必会遭此厄运。
  换句话说,这是今日活命的唯一希望。
  跌跌撞撞地跑过一段路,只听耳畔几声玻璃崩碎的脆响,宣黎被我扛在肩头,声音一颠一颠地说:“它爬进来了。”
  我浑身的汗毛都跳了一遍,大叫起来,“别说了!我听见了!”
  就在此刻,我余光蓦然瞥见一侧墙壁上有一扇旋钮开关的铁门,脚下猝然一顿,转身便往那里奔去。那扇门伸手一推门便被推开,我愣了一下,来不及思考各种缘由便冲了进去,转身用力旋上了门。
  避难所的大门的材质特殊,可以抵御那东西一阵,但也只是一小会。我关门后便马上开始寻找地下避难站的入口,内部一片昏暗,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恶臭。进去先是层层楼梯,等双脚触即平地,我放下宣黎,在遍布灰尘的地板上摸索起来,忽然手下一顿,摸到一块质地不均的金属板。
  找到了!
  昏暗中,能看见一枚机械锁躺在上面,其上遍布深深浅浅的划痕凹槽。其下,“避难站”三个掉了漆的大字闯入我的视野。我心中陡然一宽,上手便开始开锁。
  得益于曾和老师参加过的民间避难站的设计研讨,这类避难所的解锁方法今日依然历历在目。我在上方的阵阵巨响中集中精神,一手揩去机械锁上的脏污,从腰包里取出工具,飞快地动作着。不出片刻便听见一串金属碰撞音,顿时松了口气。
  “宣黎,我们有救了!”
  说着,我收回工具,两手压住隔板用力往下一推。听得一声闷响,金属隔板微微往下陷了陷。但纹丝不动。
  “……?”
  我用了点力气,往下重重一按。这回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抖都没抖。一股不详之感缓缓升起,我使劲敲了敲隔板,又不死心地往下推了推,毫无反应。头顶的声响越来越近,我忽然间醍醐灌顶,一身热汗和血液同时冷了下来。
  这里面卡住了。
  可能是太久无人保养,也可能是零件出了什么故障,它纹丝不动。而要说修复这东西,一时半会是绝无可能的。我被近在咫尺的巨响声震得头晕目眩,呆怔了几秒,感到无比荒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宣黎一直在旁边看着我,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我看着他不谙世事的稚嫩脸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尚未开口,忽然间一声轰鸣,那刻入骨髓的魔音穿透了墙壁,针扎似的刺入我的大脑。刹那间,上一秒的万念俱灰顷刻间被暴涨的恐惧和求生欲霸占,我不顾跳起来,不管这举措有多像无意义的垂死挣扎,一拳砸上金属隔板。
  我不想死……至少,我不想死在它们手上!
  巨物粉碎墙壁、扫荡一切的动静愈来愈近,它迫近让空气变得粘稠而沸腾。我竭尽全力撞击隔板的开口侧,宣黎也跪下身,用力推压着金属隔板。可即便两个人的拼尽全力也难以撼动这道门分毫,只是让隔板又下陷了一些。而数秒后,头顶轰一声巨响,钢筋碎末大雨般砸了下来,我被震得趔趄了一下,马上意识到:它过来了。
  我猛地抬起头。一道阴影从上方的缺口处垂了下来,在与它那仿佛饱含恶意的眼珠对视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像是有根弦啪的断了,对眼前的怪物的恐惧超过了一切,疯狂地锤砸起金属隔板。正在此时,一块断裂的钢筋忽然砸了下来,它砸中隔板的瞬间,我脚下的机关尖锐的叫了一声,倏然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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