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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杀(玄幻灵异)——食眠

时间:2026-01-05 19:03:54  作者:食眠
 
 
第5章 避难所
  我惊呆了。
  一线生机,莫名降临的生机忽然出现在眼前。我反应过来,立马拎起宣黎翻身便朝隔板下沉打开的空隙间跳去。落地尚未站稳,上方便剧烈的震颤起来,那道阴影瞬间逼近了。我脚下一滑,不慎摔倒在地,旋即跳起身便去推那隔板。宣黎反应更快,打了个滚一跃而起,一手按着隔板用尽全力往上一推。——轰!
  金属隔板关上了,一同被关在外面的还有名为克拉肯的噩梦。踩上地面的瞬间,周围的墙壁亮起了微弱的光,很快开始下降。避难站的特殊构造使得外界的狂躁声响在关闭的那一刻大幅降低,上方的动静持续了一阵,渐渐消失不见。
  地下光线暗淡,我紧绷着身体在寂静的昏暗中僵硬了片刻,身体和精神仍然未走出恐慌的状态,僵硬得如同石头。过了片许,我用发着抖的手拿出移动终端,打开电筒模式,直到光源亮起才全身一松,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来。
  与松懈一同到来的是反胃感,支撑着我没有当场吐出来的唯一理由是生怕呕吐物再次让这个惊险是设施停摆。我靠着墙消化了这股恶心,待狂跳的心脏恢复正常,这才慢慢站了起身。
  地下避难站普遍距离地面二十米以上,这会儿已经快到底层了。不出所料,我们应正处升降梯内部。我借着终端的光源在附近照了一遭,发现环境设备看上去都相当新,像是从未使用过,我们进入到瞬间,所有系统便开始运行。我听着深处的通风系统工作的嗡嗡声,终于松了口气。
  升降梯缓缓抵达地下避难站,节能光源下现出一片宽大的空间。我转头招呼宣黎,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问:“宣黎?”
  宣黎低低地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我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扬手将光源打在了他身上,顿时心跳慢了半拍。宣黎捂着一只手缩在角落,脚下踩着一滩血,半边的衣服被染红了,他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也比往常苍白了许多。
  “你受伤了!”我快步上前,“你——你的手……!”
  少年掩饰性地藏了一下右手,但无济于事。他的右臂没骨头似的垂在身侧,血汩汩地流,看得心头一沉。我半跪下身,不知从何下手,最后握住他的右臂,轻轻往上抬了抬,“现在是什么感觉?”
  “麻。”
  “不疼吗?”
  “有一点。”
  我皱了皱眉,再次看向他血糊糊的手臂,比起震惊,心中更多的是感到非常迷惑。光是看一眼就觉得痛的伤口,到他嘴里却变得轻描淡写,反而让我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出现了问题。
  “宣黎,还记得是怎么受伤的么?”
  “跳车的时候。”他顿了顿,“我没事。”
  “……果然。是我考虑不周,我还是该带你一起下去的。”我轻轻放下他的手臂,抬手将他托了起来,“避难站都有医务室,先去那边清理一下伤口再看有没有事吧。”
  少年趴在我的肩头,感觉颇不自在,过了一会,犹豫道:“我可以自己走。”
  “我知道。”我拍了拍他的背,想了想说,“但是你会把血流一路,这样不太好。”
  “噢。”宣黎应了一声,微微放松了下来。我思忖一阵,最后还是低声问道,“宣黎,你选择跟我一起走,是因为相信我吗?”
  宣黎点了点头。
  “谢谢你。”我说,“那么之后,如果你受伤了,要主动告诉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
  “不止是我,以后也可能会有其他人。如果受了伤,不可以一直遮掩着,这样很危险。”
  我斟酌着说,“如果你以后融入了某个人群,他们得到了你的信任,你也愿意相信他们,那么就坦率一点。虽然……嗯,现在不太现实,但总有一天你会遇到的。”
  ——如果能活下去的话。我咽下了这个残酷的前提。
  宣黎没有说话,安静持续着,只有我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地下。少顷,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搭上我的衣角,轻轻地道:“好。”
  这座地下避难站似是建成后尚未投入使用,设施均是全新的。除了入口隔板的故障外没有丧失任何功能。医疗室的器材也足够,可以现场进行一场小手术。无奈我对医学的专业知识仅停留在部分应急措施上,用不上那些高端器材,也只能给宣黎做基本的临时处理。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洗掉了大片骇人的血迹后,他手臂的伤口看上去确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清洗大面积创口时我看着直冒冷汗,他却没露出多少害疼的表情。结束后,我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下了他那件脏外套,总算是卸掉了这个发酵的垃圾袋。换上新衣服的宣黎吊着胳膊靠在病床上休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他才算露出了小孩子的神态,格外安详。我见状也放下心来,动身收拾垃圾,最后去浴室清理自己的伤口。
  和大部分遭遇克拉肯的人相比,我的情况算是比较走运,没断胳膊或腿,没有大面积出血的伤口,现在也看不见淤青和红肿了。只剩被魔音震出的耳内出血,血液已经凝固。我洗去面颊的血痂,凉水冲过,最后一点血污也被洗净。我望向镜中的自己,与往日无异,胸腔内跳动的火焰渐渐暗了下去,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并非恐惧,这是一团裹着巨大排斥感的火焰。每当我直面它们,“听”见它们的声音就会燃烧起来。我不知道……也无从了解是否只有我听见过那些声音,只有竭力避免负面情绪的暴涨。在这趟或许无归的路途中,沉浸其中无异于玩火自焚。
  我接过一捧水拍在脸上,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
  清醒点吧,连晟。我望着镜子,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无声地对自己重复着,我需要离开这里,我必须离开这里。……我要活下去。
  处理完身上的破皮伤口后,我在久违的浴室洗了几天来的第一次澡。热水和柔软的毛巾慰藉了我疲惫的精神,却是一点都不困了。我擦干头发休息了片刻,从主控室调出一份地图开始熟悉环境。
  地图显示这座地下避难站大约三四百平米,所属一家合成工业企业。其内部配备着一个临时工作室,里面放了许多不知名的瓶瓶罐罐和任务报表。作为民间避难站它没有武器室,只配备了防具库,另有几间则装满了各种维修材料。可惜当下没有载具,对我来说基本无用。
  除此之外便是最重要的食库。这种企业私人开发的避难所构造和一般的模版不大一样,我对此了解甚少,于是找来了地图沿图探索,打开门便瞧见一房间的食品和水,大都是罐头。上回看见这么多的食材还是刚开始避难发配资源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恍惚。
  这天中午,我循着记忆用材料煮了一锅药用营养汤。到了下午宣黎睡醒,他一觉起来气色不错,伤口也没有发炎。只在我将一碗色泽微妙的汤水递给他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乎其微的不情愿。
  他这样平日没什么表情的孩子显出这种神情,不由得让我感到意外。但那表情也只持续了一会儿,宣黎没有表示反对,很快喝完了营养汤,然后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喝完就回房间了。我非常纳闷,热了剩下的汤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直到晚上口中还残留着那味道,从此打消做药食的念头,并由衷觉得宣黎真是个好孩子。
  好孩子宣黎恢复得非常快,洗干净后更显得十分清爽。我们在地下休养了几日,一天早上九点,我习惯性地打开移动终端的音乐论坛,却见屏幕一片暗沉,上方闪烁着一行字:“定时维护”,不由微微出神。
  今天又是周日了。也就是说,我竟然已经在外——暴露在废城生活了一周。
  七天内,先后经历了原定路线受挫、捡到宣黎、遭遇克拉肯。单凭最后一项就是个噩梦,将我们逼入了避难站才侥幸活下来。除此之外,这七天下来几乎毫无进展。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感受到了为何数年来走出废城的人类屈指可数。阻拦人们离开的确实只有一个东西,而这一样却仿佛是不可跨越的山沟。在废城外出就好比高难游戏打BOSS,但地图里的BOSS都是随机出现的,而你口粮有限、体力有限、路线混乱,并且你的装备几乎不会有任何提升。
  想到这里,我坐不住了,决定今天就去地面上看看情况。宣黎得知后执意要跟来,我拗不过他,于是一起出发。午饭后,我们乘着升降梯一路往上,快到顶端时,我抬眼在上方的墙壁上瞧见了一层黑色污渍。
  下来时我没有留意四面金属墙的细节,这时才发现靠近隔板的墙壁上黏着一层黑色物质,呈四溅状印在墙壁上。我看了又看,想不出这是什么。升降梯到顶后,我拉下隔板,这时候我又发现了一层黑色的污渍,比墙壁上隔板上还要多一倍,隔板开关的撕裂痕迹则该是我们打开时造成的破坏。
  照这么看,或许这个致命故障和那些物资有些关系。我一边思考着其中的缘由,一边用力将隔板整个拉开。然而下一刻,头顶上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腐臭味,一只血淋淋的手从开阖处挂了下来。
 
 
第6章 毛骨悚然
  我下意识挡在宣黎身前,等看清楚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只手臂从上方啪地落下,刚好砸进我怀里。这绝对是近来发生的最恶心的巧合。那触感让我一瞬间回想起以前常去吃的一家烤鱼店,活鱼被老板狠狠摔在砧板上时会发出这种声音,一刀下去液体飞溅……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吃鱼了。
  熏天的恶臭中,我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表情,也可能因为惊吓过度,已经失去了控制表情的能力。我在先捂住口鼻还是先甩开这只手中摇摆了一秒,然后猛地脱下外套,裹着那玩意将它朝隔板外丢了出去。
  啪!上方传来一声落地响声。我恶寒不止,靠着疯狂甩沾上东西的手压制强烈的反胃和不适。宣黎默默地走上前来,递给我一卷湿纸巾。
  “……谢谢。”
  我抽了半把,用力擦起和那血糊糊的断手接触的皮肤。宣黎左右环顾,旋即先我一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扶着隔板爬了上去。见他先行,我很快跟了上去。为了防止隔板再次卡住,将它半开着架了起来。
  到了此刻,方才上来时的隐隐期待已经无影无踪,盖因越往上去,那股浓郁的腐臭和血腥味就越重。我怀着不详的预感翻上地面,率先入目的是从上而下倾泻的阳光,紧接着,那只断手为引子拉开的舞台,一幅难以描述的血腥场面出现在眼前。
  几天前我们打开避难站的入口处,地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大片发黑的血凝固在地面上,满地狼藉,散落着各种人体碎片。一颗脑袋躺在一边的地上,死者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只能辨认出大张着的嘴,好像时间凝固在死前惨叫的最后一刻。
  乍一看去,只能勉强分辨地上的一些器官曾经属于一个人类——当我的目光掠过第三只断手时这个假设被推翻了,这可能是两个人、三个人或者更多人的一部分。我拉住宣黎,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口便感到肠胃天翻地覆,我忍了几秒,发现实在忍不住,跑到一旁吐了出来。
  我不是第一次看见死人,但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我把今天的早饭全都吐了出来,又回头看了一眼,感觉还能把昨天的晚饭也吐了。宣黎跑到我身边,等我吐完,便瞧见他面有忧虑地看着我。
  “我没事……”我咳了几声,“你还好吧?”
  宣黎点了点头。
  “也是,你看上去比我强。”
  我接过他递来的第二包纸,看着宣黎平静无波的面庞,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只道,“如果你也不舒服的话,我先送你下去。”
  “我没事。”他摇了摇头。我便不再强求,整理了一番衣衫,转头却又瞥见一只烂眼珠子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我,不禁喉头一哽,如果不是胃里已经没有东西,可能又要再吐一场。
  几天前,我蹲在这里开锁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样子。但联想到当时进门就扑鼻而来的臭味,也不难推测尸块横飞的原因:这里面应是原本就有死者,直到克拉肯紧随我们闯入,是它——也只有在它风暴般过境后,大厦内部分崩离析,尸体四分五裂,这才一地狼藉。
  “这可真是……但是那时候可没看见这里有死人,也是奇怪。”
  我低声喃喃道,对着唯一没怎么溅上血渍的墙壁面壁缓了一会儿,感到胃里的翻江倒海逐渐平复下来,这才转过身。随着思绪的平复,很快,一个恐怖的猜测同时浮出脑海。我看着地面,大步过去,在隔板旁半蹲了下来。
  我用一张纸巾包住手,按着之前被砸开的隔板把手用力朝外拉去。每一截隔板被拉出,就有暗黑色的干涸污渍从缝隙中溢出,最后将它弯折着翻了过去。缝隙开口和夹层交接处隔出一层空档,我又抽出几张纸,将手缓缓伸了进去。
  “连晟?”宣黎眨了眨眼,有些迷惑地看着我。我知道,我这几秒的表情一定千变万化,极为难看。我深吸一口气,从夹层的空隙拽出一截青黑干枯的臂膀,腰腹,大腿……我将一具无法分辨模样的干尸从隔板的缝隙间拖了出来。做完这件事后,我退后几步,走到先前呕吐的地方再次吐了出来。
  这一次只有酸水,我的胃部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过了半晌,我走回原位,慢慢打量起这个死在夹缝里的人,亦是避难站隔板卡住的根本原因。这个人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躯体早已干枯,卡住隔板开关的骨头粉碎后才得以被拽出来。事到如今,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他是为什么、又是如何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只是……从他身上的痕迹来看,他不像是死于克拉肯,更有可能是死于饥饿。
  “……安息吧。”我低声道。
  虽然他倒下的地方差点让我们也安息,但死状如此,不可谓不凄惨,实在无法再去怪罪。我将不知名的死者移到角落,心中深知死在这里的人都不可能安息,甚至连埋葬他们的地方都没有。毫无痕迹地死在克拉肯肚腹中,或是死状凄惨地在大地上化作齑粉,如此相比,两者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到最后,总是一场空。至少不用再担心隔板卡住了。想到这里,我不免心中闷堵,最终只默默地叹息一声。
  回地面这趟是有正事要做的,尽管经此一遭动力全无,我还是带着宣黎到外面浅浅看了一眼。踏上地面后,楼房被破坏的程度更为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散落的碎石砖瓦和积木般塌陷的支柱,其惨状无须一一描述。我费了会儿功夫将挡路的石块挪开,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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