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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气需求(近代现代)——好雨知时

时间:2026-01-07 20:30:00  作者:好雨知时
  结束圣湖的游览和拍摄,一行人重新回到车里,准备找地方吃饭。
  山上条件不比城里,可供选择的饮食不多,除了自带的方便饮食外,偶有牧民开的小小馆子。
  一路穿过牧场、草场,驰骋的酷路泽经过成群的牦牛和骏马,舒畅向来向往自由,他的心情本该飞扬。
  白业瞥过一反常态兴致缺缺的舒畅,逗人说:“等会儿估计就能吃到本地正宗的传统饮食了,看你能不能吃得惯。”
  舒畅点点头,仿佛是要把难伺候的那一面收敛起来,摆出一副“我都可以”的样子——就显得更加难伺候了。
  白业无言半晌,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决定向后座的蒋秀寻求帮助:“蒋姐,刚才是把我们舒老师累没电了吗?”
  蒋秀就笑:“才走多一点路?小畅是不是刚听说你后面不陪我们,有点儿舍不得你这个新交的朋友了?”
  舒畅诈尸一般弹起来:“什么呀!我不是。”
  白业反倒一脸莫名:“我就是今晚上临时有个饭局,什么叫后面不陪你们了?”
  舒畅一愣:“不是说你领导召唤你回去,后面的行程要换别人过来陪同吗?”
  “哦,他给你们打电话了是吧。我领导是这样的,安排人不喜欢提前打招呼,多半是想以客为先,先知会了你们,接着再通知的我,不过不是什么急事,还非得这两天,我就拒绝了。”白业轻轻叹笑,“我想着只缺席一个晚上,后面也没什么变化,就没特意跟你们说。”
  “那太好了啊,”蒋秀说,“我们都习惯坐你的车了。”
  车子停驻在吃饭的地方。
  等旁人都下车,白业往方向盘上随性一趴,偏头去看舒畅:“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舒畅顾左右而言他:“我应该还是会有点吃不惯吧,不过也没关系。”
  “我也吃不惯,”白业笑着说,“但你不坦率的样子看起来还是很下饭的。”
  
 
第15章 选择
  舒畅这次选择和四五十岁的领导们一起出行,显然没有机会在山上徒步,整个游览过程都差不多是看过便过,只留下一些游历的相片。再加上白业晚上临时有约,一行人下午在山间的游玩也是走马观花,不到四点钟就已踏上返程。
  回程时大家都在感慨,山上虽然风景绝色,但于人而言,吃饭喝水上厕所都是问题,舒畅就想起布宫里“展览”的旱厕,有些认同白业那句“外地人来玩可以不宜久待”的话。
  可白业真的在这里很久、很久了。
  舒畅不与蒋秀相谈交的时候基本都在出神,直到白业送他们回到酒店,车停在酒店门外,而白业不再下车,与他们短暂告别:“到山上跑一趟还是很累的,虽然是坐车,但你们还是观察一下有没有不舒服的反应,休息好再出门吃饭吧。”
  “那我就明天再过来。”旁人都在,白业不好单独与舒畅再说什么,只是看了看舒畅的眼睛,像确认舒畅的情绪,然后才驱车离开。
  晚上舒畅没有同蒋秀参加饭局。
  自从蒋秀在酒店餐厅翻看了舒畅相机里的照片,舒畅便反省自己的服务是不是还不到位,打那之后每天都要简单处理几张相片发给蒋秀,好让客户天天都能有漂亮的朋友圈。
  今天剩下的时间比较多,舒畅没心思做别的,就把照片导出来,聚精会神开始修图,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才感到肚子饿,简单叫了个餐。
  不久,房间门被敲响,舒畅短暂从工作状态中抽离,起身去开门。
  他叫的餐还没来。
  门外是身上染了一丝酒气的白业。
  舒畅下意识伸手扶了白业一下,白业就放松肢体任由舒畅抱他,又在舒畅浑身使劲、兵荒马乱关好门时,说他其实并没有喝多。
  “那装什么醉鬼呢。”舒畅被他重得不行,挑眉没好气道,“不是说明天再过来吗?”
  白业靠在门板上,不知是不是酒后的缘故,姿态呈现一种在他身上不太常见的散漫。他抬手摸摸舒畅眼尾:“本来是那样打算的。但是晚上吃饭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分开那会儿……你的表情,就觉得应该过来一趟。”
  “我什么表情?你自己和领导吃饭开小差,还赖在我头上,讲不讲理。”舒畅挥开白业的手,耳尖却飘起可疑的红色。他转身进屋,“你要在门口站岗吗?”
  白业这才跟舒畅走进房间。
  舒畅给白业拿了水。
  大概是白业披起夜色放松倚在沙发椅上的模样有些私人、有些缱绻,让舒畅不得不揣度白业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他斟酌说:“白业,我心情……其实也说不上不好。”
  “嗯,我知道。”白业拍拍身侧示意舒畅坐下,微微叹息说,“是我心情不好,就很想见你。”
  舒畅先是怔了怔,随后哼笑一声。他没有坐下,而是反过来让白业起身:“喝点酒真是了不起,据嘴儿葫芦都张口了——你去洗澡,有床不躺两个人挤沙发,你不累我累。”
  白业屁股挨着椅子没超过半分钟,但还是听舒畅的话,进浴室前取走了衣柜里一件浴衣。
  舒畅坐回桌前想把手头的工作收尾,却被浴室的水声分散掉注意力,再不能集中精神,一下就觉得肚子很饿了。
  白业大概是出于习惯,洗得很快,草草吹完头就穿好浴袍趿拉着拖鞋出来,外衣外裤叠好搭在椅背,又把顺手搓洗的袜子内裤晾在衣架角落。
  舒畅注视他做完这些,忽然间想到什么,脸已经烫起来,不过白业丝毫没有耍流氓的意图,衣带规规矩矩系着,舒畅只能看见他领口下微微敞开的前襟里,要露不露的一点点胸肌。
  舒畅不自然垂下视线,只好去看白业的小腿:“……你小腿还挺长的,还以为经常负重肌肉会一坨一坨的呢。”
  舒畅点的餐送到了,白业取来,顺势拖过脚凳坐在舒畅旁边,替他打开包装:“跟腱比较长,腿肚子那块肌肉比较靠上,才把小腿显得也长,其实就正常比例。肌肉怎么长和发力位置、动作姿势关系比较大,平时多注意就不会长成那种一坨一坨的。”
  男人之间讨论健身相关话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舒畅却满脑子一件事,眼神飘忽:“……你别岔开腿坐。”
  “嗯?哦。”白业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舒畅正在意什么,坦率之余又有点好笑。他大概是习惯了部队的标准坐姿,很不熟练地跷了一个二郎腿,还特意矜持地拉拢浴袍下摆,“这样可以了吗。”
  舒畅埋头吃饭不想理他,心跳声催促得厉害。
  舒畅一顿晚饭心不在焉,吃得很是粗糙,漱过口就想往床上跑,白业拉住他:“吃那么快,不会不消化?”
  舒畅执意要躺:“不消化就不消化。你也过来。寓家”
  舒畅钻进被窝,白业想了想,最后侧躺在被面上,隔着被子半抱着舒畅,顺手给他揉了一下肚子。
  舒畅背靠白业胸膛,感觉很是温暖,但闷声问:“你不冷?”
  白业说“还好”,舒畅就没有强迫人家往自己被子里钻。
  “你讲吧。”舒畅动了动,不知是有意还是不慎,头顶蹭过白业下巴,显出几分收敛乖戾后的、带着骄矜的独特温柔,“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白业沉吟片刻,声音沉缓,宛如给舒畅讲述一个睡前故事:“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来这么远的地方当兵吗。”
  舒畅轻哼:“是问了,你不乐意说。”
  白业觉得舒畅记仇的样子有点可爱,就亲亲他发顶,娓娓道来:“现在乐意说了,也无非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呗。”
  其实舒畅也猜到一些,白业确实家境很好。
  白业父亲是一名军官,早年间就在L城服役,后来调任他省安家落户。白业小时候,印象中的父亲总是军务繁忙不着家,好不容易露个面,又总板着脸,做什么都是说一不二的,对白业的关心甚至是关注都比较少,好像把儿子“全权”交给母亲来管,把“主外”和“主内”贯彻得很是分明。
  白业精力旺盛调皮得不行,一开始尝试用捣蛋行为引起父亲的注意,但收效甚微,还适得其反,父亲显然不擅长教育,只擅长颁布铁律,辅以早年间军营里多用的体罚。
  母亲出于心疼和弥补,总是多一些溺爱纵容,读书那会儿,白业在父亲的打压之下盛起叛逆,成了学校里令老师同学都头疼的那类学生。
  后来父亲说他太不听话,不顾母亲反对,执意在白业考进远非名流的大学之后,要求白业休学去当两年的兵,“改改身上的坏毛病”。
  白业从那时起,就开始厌恶父亲身上彻头彻尾的“部队那套”,父亲张口闭口便是“你这要是在部队会如何如何”,白业自然也不想去当兵。
  白业说:“送我到边疆地区,其实就是想收拾我,既能让我狠吃点苦头,又是他曾待过的部队,有熟络的人际关系,能掌握我的一举一动。”
  “吃苦”的目的显然达到了,白业先前像玩笑一样说过几句自己初到高原的体验,其实他的经历远比他描述的要危险得多,刚下飞机就进急诊,他妈妈痛哭求情都没能换他爸松口让他回家,他索性也不逃避了。
  他的皮肤在晒成现在这种颜色之前,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蜕皮,蜕到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个什么物种,但紫外线总归是扛住了。
  接下来,又是在缺氧的环境下训练,血氧值掉到他人生最低。
  “跟我同期入伍的一个战友,上高原以后痔疮爆炸了,不是我夸张,我是亲眼看见他一屁股血。不过他这算是外伤,后来痔疮还因祸得福痊愈了——最难克服的是,在这儿待久了之后心肺都会慢慢变得比正常人大一圈。我以前还觉得我身体够好不会那样,”白业讲完震撼人心的痔疮故事,自己笑笑,“但体检报告还是会教我做人,这也是我决定满期后退伍的原因之一。”
  “……”舒畅有一瞬间瞪大了眼,接不出话。他只知道自己有点娇气,因此才全然无法想象那是怎样一种严苛的训练环境,“不是说只让你待两年吗?为什么后来一直在这儿了?”
  白业轻描淡写:“和我爸对着干啊。我也适应了,与其两年回去继续学业,不如留下来挣军功,走一条不受他摆布的路。”
  舒畅怔然回望白业。
  白业依然安抚地拍拍舒畅:“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是在自己的选择之下离开家的。”
  “舒畅,”白业轻声剖白,说起他这十年来不曾对谁袒露的秘密,“我中学时候就知道我喜欢男的。”
  性取向的问题骤然过了明路,舒畅情不自禁抓紧了被子。
  白业捋开舒畅紧绷的手指,和他牵手:“知道我爸要送我去部队的时候,我很抵触,年纪小又这不怕那不怕,直接跟家里出柜了,还不怕死问我爸放不放心送我去一个全是男人的地方,他大发雷霆,准备让军医给我治治脑子。”
  舒畅听得心惊肉跳,而白业低笑。十年之后,刺头少年已经磨砺成周全的大人,他把舒畅的话还回去:“接下来可能要讲你不爱听的部分……我希望你会不爱听吧。”
  当然不爱听了,舒畅抠抠白业的手指想。
  “我是秋季兵,刚考上就入伍,但我那时候有个高中早恋谈的男朋友。”白业眉峰轻扬,“他当时说我是他的理想型,能谈到这么合胃口的很想珍惜。因为我的缘故,我们联系不多,四年一晃而过,其实只是时间跨度长,共同的回忆却很少。他毕业,我休假回去才发现他除了我以外还有个女朋友,打算毕业就结婚。”
  “我其实也很平静,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才是‘正常的路’,我也接受,这就是我们这种人的现实。”白业坦率道,“你昨晚提起你的理想型时,我确实是想起来这件事,但仅仅是想起来而已,并不是说我耿耿于怀。今天晚上不高兴,是因为转业的事情,我爸给我的领导打过电话了。”
  舒畅抿抿嘴,想起蒋秀老公说过的那些话:“你爸想插手干预你的转业吗?”
  
 
第16章 所欲
  “是啊。”白业手脚并用猛地抱紧舒畅,长叹口气,但语气听起来,不再有从他描述间窥见一二的、少年时候的强烈抵触情绪,只是充满无奈,“十年了还不放过我,舒畅,我烦都烦死了。”
  舒畅被勒得一愣,又噗声笑出来:“白业,你们部队上的军犬也会翻肚皮对饲养员撒娇吗?”
  白业挑眉不解:“扯哪儿去了?”
  “没什么,”舒畅纠结的眉眼也温和下来,“你接着讲吧——小白。”
  小白就隔着被子拍了拍舒畅的屁股:“其实讲得差不多,你好奇的部分应该都告诉你了。”
  舒畅回身,不依不饶拽了一下白业的耳朵:“转业的事儿呢?这我就不感兴趣了?”
  白业顺势拢住舒畅的手,对舒畅这种理所应当的问询态度感到满意。
  但白业暂且还不习惯去讲不确定的事情——大约是大人的通病,总喜欢藏起萌芽的稚拙想法,越是在在意的人面前,越想等成熟的时机。
  白业保守地说:“单位没定,走完程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这个时间可能长可能短,现在还不好说。领导想让我留在本地,我爸想让我回家,而我两边都不想——最不想待在我爸眼皮子底下。定了我再告诉你。”
  即使舒畅和白业的家乡是两隔壁,但按照白业家里的情况来看,白业遵循父亲意愿回到家乡就业的概率其实很低,他不是没可能留在已经适应熟悉了的本地,考虑当下身体条件,也可以去本省海拔低一点的城市,待遇和前景都会截然不同。
  舒畅就不再问了。
  白业愿意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告知他一声就很好了。
  毕竟……无论是留在本地还是回家,白业光棍一条来去自由,刚刚结识不久、情谊不深的舒畅,都不会是白业参考的坐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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