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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他返身上楼,放轻动作打开房门。
  弓清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眼下淡淡的青色,睡得不安稳。
  弓雁亭在床边坐下,扯过背角搭在他肚子上,伸手揉了揉弓清乱糟糟的头发,眼神难得地柔和。
  弓清从小就很缠他,很听他的话,以前一放学回来张嘴就喊“我哥呢”,现在长大了,在他面前还是个爱撒娇的小孩。
  他能感到父母对自己的偏爱,以前没明白,直到昨天才知道为什么。
  ——“那小清呢?即便感情那么深厚,到最后还是逃不过时间,还是会背叛,对吗?”
  陵园里,弓立岩的背影已经不像他小时候那么伟岸,那么顶天立地了。
  “你四岁那年突然发了一场高热,医生诊断为白血病,那时候医疗条件差,我和惟欣想尽各种办法都没找到匹配的骨髓,后来只能决定再要一个孩子,用他的脐带血救你的命,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一个月,才发现是误诊。”弓立岩转头望向他,“他是为你而生的。”
  他是为你而生的。
  这几个字太重了。
  弓雁亭轻轻摸了摸弓清疲惫的眉眼,沉沉吐出一口气,起身打算出去,让他好好睡一觉。
  但就在他往出走的时候又顿住,脚下调转方向走到靠窗的书桌边。
  桌面乱糟糟的,和放在最上面的那张照片。
  他抬手轻轻捻起,垂着眼睛看了许久。
  照片上其中一人坐在水池边的台子上,双手握着冰镇啤酒自然垂在腿间。
  是弓清,他正偏头看着另一个紧挨着他坐的人。
  也是双腿岔开的姿势,大咧咧的,肌肉均匀的双腿浸在汤池里,双臂向后撑在台面半仰着上身,笑盈盈地歪头看着镜头。
  利落的短发,左耳黑色的耳钉闪着碎光,很俊朗。
  弓雁亭没有元向木的照片,十年前的元向木像他卧室里的叮当猫,早就被时间洗变形了,褪色了。
  “哥!”
  弓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一把抓过那张照片压在书下,慌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弓雁亭立在原地沉默了会儿,摸摸他脑袋,转身往出走,“洗把脸下楼吃饭,爸在等你。”
  “哥。”弓清喊住他,“你.....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没。”
  弓清挠了挠头,又把照片拿出来,一脸苦闷,“我想见他。”
  弓雁亭没说话,也没回头。
  弓清摩挲着照片里的人,低声道“哥你不喜欢男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弓雁亭皱起眉,突然觉得气有点不顺。
  弓清的性子很固执,他很早就知道,长大了对着喜欢的人也是一根筋,可这样太容易伤到了。
  曾经他对元向木动摇的时候,思考的最多的便是怎么向弓清开口,不过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元向木就爬上他兄弟的床了。
  ....
  过年为数不对的几天假还没过完,弓雁亭就被一同电话召回了九巷市。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上面审批文件的领导过年吃得太生猛住院了,他得回去接替人家的工作。
  其他单位过年,就算不清闲也忙不到哪去,公安局就不一样了,节日人多热闹,大案小案几乎就没停过。
  把手头文件批完,弓雁亭扭头望向窗外,白色晶莹簌簌往下落。
  有点意外,早上来的时候明明还没下雪。
  收回视线拿起外衣走出办公室,他打算慰藉下自己空了许久的胃,然后回去睡觉。
  夜市热闹的很,灯光亮的恍若白日,炸串摊老板心是真黑,一根素菜一块五,逆天了。
  “向木。”
  元向木把最后一根竹签扔进垃圾桶,转头,见力慧健身房老板,站在一米外,正手揣兜里歪头看着他。
  “好巧,又碰见了。”张贺吊儿郎当地走过来,“咱太有缘了。”
  “是挺巧。”元向木心里冷笑。
  自从第一次在健身房见过一次,张贺隔三差五就给他发消息,早安晚安一条不缺,这烂大街的追人手法也没见他玩点新花样出来。
  “出来吃东西啊?”
  “嗯。”
  “我也刚吃完,要不...走走?”张贺指指前面人少的那条街,下雪了,有花灯衬着,景色不错。
  看他神色,似乎有话要说。
  元向木拒绝的话到嘴边又打了个弯儿,“好呀。”
  人少的地方已经被雪覆盖,薄薄一层,很容易打滑,元向木绷着小腿肌肉往前走。
  过了会儿,小臂突然传来一股力,“我拉着你。”
  元向木微不可查地皱眉,“不用,谢谢。”刚要挣开张贺的手,脚下突然打滑,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仰。
  “小心!”张贺反应倒快,手上用力一把将人扶住,“没事吧?”
  这大概是打脸最快的一次,元向木堪堪站稳往后一退,“没事。”
  张贺看着他睫毛上的雪花,顿时就有点心猿意马了,手指轻捻,表情有点微妙。
  “....向木。”他装模作样咳了一声,“我一直喜欢你,你知道吧?”
  “知道。”
  张贺好歹是情场老手,阅人无数,见他这样也不扭捏了,“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也是。”
  “哦?”元向木淡淡道,“怎么看出来的,头发?”
  “那倒不是。”张贺走近一点,两人之间只剩一掌距离,“我们这种人吧,有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具体也说不上来,再硬汉,我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元向木靠在树干上,“从来没看走眼?”
  “没有。”
  元向木眼珠微转,“那你觉得弓雁亭是不是?”
  “他不是。”张贺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笑,“但是我知道你喜欢他。”
  “哦。”
  张贺很高,元向木和他说话得稍微扬着头,从张贺背后看,像是在索吻。
  “那你觉得直男能掰弯吗?”
  “不能。”张贺答得很利索,但又停了下,“或许有,很少,非常少,约等于零,直男可以被干,也可以干gay,但心理上弯不了,他们最多追求的只是刺激和快感。”
  张贺拿视线扫着元向木,颇有些流气的笑了笑,眼中多点同情,“离直男远点,会受伤的。”
  很难想象他这种上午和下午小情儿都不是同一个的嘴里会说出这种话。
  元向木抬手摸摸左耳的耳钉,“万一呢。”
  “你不会是那万分之一,因为你喜欢的是弓雁亭。”
  张贺抬手,指尖在元向木左耳垂上轻轻一弹,“他送你的?”
  “嗯。”元向木眯起眼,这会儿,才是真的在笑。
  “这么纯情呢。”张贺说了一句,垂下手,一条腿支着身体,另一条腿懒散地撇向一边,看上去十分慵懒放松,又有点玩世不恭的感觉,“你一个gay还需要我给你说这些?”
  “光喜欢他了,没顾上琢磨别的。”
  “那现在有时间琢磨吗。”张贺笑起来,抬手替他挡头上砸下来的雪块,“换个方向看看,和我试试。”
  但仍然有一小簇雪落进了脖子里,元向木被冰得缩了缩,“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和你走走吗?”
  “为什么?”
  元向木面不改色道,“本来打算揍你来着。”
  张贺有两秒没说话,因为他知道元向木是认真的,“我和你没仇吧。”
  “没有,纯粹心情不好。”他说得大言不惭。
  张贺失笑,“说实话,我真挺喜欢你,不过你不乐意就算了。”
  “怂了。”元向木嘲笑他。
  “不至于。”张贺点了根烟,“昨天见弓雁亭来健身房了,这年还没过完呢。”
  元向木愣了下,看着张贺。
  张贺除了黑点,气质和弓雁亭有点像,尤其刚才他低头点烟的那一瞬,慵懒随意,看向别处时眼尾勾出的淡漠感,让他心脏重重缩了下。
  张贺看了他一眼,“怎么,连那仨字听都听不得?”
  “没。”元向木收回视线,跺跺有些木的脚,“那他明天还去吗?”
  “不知道。”张贺说,“你也来呗,上次说亲自当你教练还算数。”
  元向木本想拒绝,脑子一转又道,“行,明天。”
  张贺哼笑一声,“是为了等人吧。”
  元向木说:“我跟他彻底掰了,纯健身不行,就非得搞男人?”
  张贺哈哈笑了几声,头顶的树枝突然喀嚓一声,被积雪压折了,张贺一把将他从树底下拉走,刚好避开纷纷扬扬的雪花。
  然而就在这时,元向木脸色突然定住了。
  张贺循着他的视线转头,只见街对面靠车门立着一个身影,一身黑,几乎要融进夜色。
  光线并不怎么亮,元向木看不清他的神情。
  对方也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走近的意思。
  过了几秒,弓雁亭收回视线,把头扭正,抬起右手放在嘴边,微弱的红色猛地变亮又暗了下去,元向木才发现他在抽烟。
  过了几秒,一道微弱的光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弓雁亭抬脚在地上捻了下,站直身转头拉开车门,肩头白色的雪随着动作簌簌落下,被黑色羽绒服衬得显眼。
  黑色雷克萨斯在元向木面前打了个弯,掀起一阵冷风消失在街头。
  堆起的五个烟蒂被薄薄的雪盖住,旁边一个刚被扔下的还冒着白烟。
  和元向木闭了闭眼,感觉胸膛开了个洞,寒风呼呼往里灌。
 
 
第39章 彩色笔记
  车载音乐不知道在放什么情歌,咿咿呀呀聒噪得很,弓雁亭踩下刹车,前方亮起的红灯把他的瞳孔也染红了。
  绿灯亮起的前一秒,弓雁亭伸手关了音乐,世界终于安静不少。
  他原本打算在附近随便找家店填肚子,现在又觉得没那么饿。
  回家冲了个澡,疲倦被偏冷的洗澡水带走一部分。
  烟刚才在马路边的临时停车场抽完了,他又从客厅的矮柜里翻出一条。
  还是之前元向木抽的那款寿百年,他拿了一根点着,娴熟的送入口中,随即深深仰进沙发,阖着眼,慵懒随意。
  四周阒然,石英钟的滴答声也飘散在空中,不再那么具体。
  他对烟也不上瘾,只是习惯,偶尔工作上遇到问题,或过度疲累但需要高度保持精神集中是才会抽一根。
  但今天显然过量了。
  他将眼睛掀起一条缝,盯着指尖慢慢往后退的火星,起身想把它摁灭,才发现没有烟灰缸。
  他想起自己从不在家抽烟。
  眉头微微隆起,静了片刻,指尖收拢,烟头被手指重重捻灭。
  他不想睡,无事可做的空寂感让他有点难受,想想了只能走进书房拿起摆在桌头的笔记本无意识得翻动。
  夏青途的案子没有任何进展,那些被收集的报纸和笔记中收录的案例,都被他仔细研究过,到现在没有任何一条能和夏青途的死扯上关系。
  这起十几年前影响恶劣的重大案件,当时那么多专家参与侦查都没能破得了它,弓雁亭就更不指望自己能短时间内看出端倪,但这段时间的摸索让他切实得感觉到面前横着一堵墙。
  这堵墙便是确切的作案动机。
  如果无法从受害者人际关系中直接找出凶手,那分析作案动机就变得至关重要。
  但现在这个灯塔一样的动机变得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
  一定漏掉了什么。
  弓雁亭随意翻着夏青途的刑侦笔记,心绪半却天无法沉入案件中。
  他抬手捏捏眉心,闭起眼静了许久,但不知怎么得还是有点烦乱。
  他不打算看了,把笔记本合上随手放在一摞高高垒起的书上,懒懒靠着椅背放空。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弓雁亭原本虚定在空中的视线缓缓凝住。
  “?....”
  摆钟沉厚的声音荡出,十二点了。
  弓雁亭从事刑侦快8年,这8年破获重案要案无数,凭借的便是他过人的观察能力和对细节的敏感度。
  他豁然坐起身,把刚放回去的笔记又拿下来,大拇指从笔记本边缘捏起,一个要翻不翻的动作,纸张依次错开,侧面彩色会更清晰,红橙黄绿青蓝紫,排列有序。
  但青色比其他颜色,稍微薄了一点点,几乎是肉眼不可见的差异。
  弓雁亭快速翻开笔记,从第一页红色横线开始数,是二十张,橙色也是二十张。
  青色只有十七张。
  果然被人撕了。
  夏青途的笔记只记到青色,最后一页没写满,案件分析完,后面还空着三行,给人一种到此结束了的错觉。
  弓雁亭伸手暗灭顶灯,把台灯拧到暖黄色,将指腹贴在写了字的纸张背面轻轻摩挲,凹凸不平的触感还算清晰。
  夏青途下笔刚劲,力透纸背,光看字体也能看出来。
  但往后翻一页,下张空白页的触感就弱很多。
  他举起笔记本,视线贴着纸张擦过,反复比对多次,确定那些痕迹不是上一页的内容。
  显然撕笔记的人连笔痕也考虑在内了。
  弓雁没有丝毫欣喜,神色反倒越发沉重,凶手反侦查能力居然已经到了如此细致的地步。
  次日。
  拉开车门,弓雁亭弯腰钻进后座。
  夏慈云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看他,迟疑道:“昨晚没睡好吗?”
  “还行。”弓雁亭随意道。
  昨晚凌晨收到弓雁亭要再走一次现场的消息,夏慈云也没怎么睡,这么多年,好容易有一点线索,怎么可能睡得着。
  到了地方,弓雁亭用摄像机把室内布局录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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