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起来。”又踹了两脚,张贺才哼唧着睁开眼。
元向木眉头拧死,“你喝成这样叫我来干什么,当搬运工?你那些小情儿呢?”
“嗝~~”
元向木垂着眼睛看了他几秒,弯腰抄起桌上没喝完的酒一扬手泼人脸上。
“咳咳咳咳咳....操!干什么你?!”
“清醒了吗?”
“你他么.....啊...松手松手!”
元向木放开他,站旁边思索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
张贺撸了一把脸,他那颗只装黄色废料的脑袋被酒精泡发了,瞪着元向木看了半天,张嘴来了句,“你怎么在这儿?”
“.................”
元向木二话不说扭头走人。
“哎。”张贺蹭地跳起来,一把把人拽到卡座里,不巧的是他喝大了,脚下不稳,两人当即来了个亲密接触。
元向木黑着脸把人掀翻,张贺像摊烂泥躺在沙发上呵呵笑,赶元向木发作前,他那狂野的笑声突然停了,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凝固了。
“你喜欢弓雁亭多久了?”他突然问。
元向木原本不想搭理他,临了又道:“十四年。”
张贺半死不活地切了一声,“你才十四年,我他妈二十年了快。”
元向木有点惊讶,扭头看向张贺后脑硬硬戳着的发茬。
“直男掰不弯的,你放弃吧。”张贺转过头,脸湿了一片,不知道是刚泼的酒还是别的什么。
元向木没搭话。
“这么倔呢,实践出真理,我实践了二十年,终于得出了这么一个铁一样的事实。”张贺一抬手把胳膊搭在元向木肩上,“真的,哥是为你好,放弃吧,别拿刀往自己心里捅。”
元向木磨了磨牙,“合着把我叫来是看你表演的?你那小情儿炮友手牵手能排出几公里。”
张贺和大多数醉汉一样,摇头晃脑,连打三个酒嗝,醉醺醺摇头:“不一样,他们,不是他。”
元向木把他推开,“别吐我身上。”
张贺不说话了,垂下头,整个人突然深深塌了下去。
“他结婚了。”
只有四个字,元向木心口滞涩了下。
他偏头看向张贺耷拉的肩背,不远处夜店气氛到了高潮,张贺却似乎在人声鼎沸里孤独。
弓雁亭或许哪天也会突然宣布结婚,而自己许久之后才得到这个消息。
张贺又要了一桌子酒,红的绿的蓝的,元向木都怕一起灌肚子里发生化学反应。
他喝了许多,没醉,走路步子发沉,张贺已经醉了,没怎么喝,光发呆。
夜店楼上就是酒店,元向木有理由怀疑这是配套服务,他扯着浑身酒气的张贺去前台开房的时候,那姑娘淡定地瞥了他们一眼,问:“大床房?”
元向木:“嗯。”
“五楼,5013 。”
张贺一身腱子肉,死沉死沉的,元向木半拖半抱把人弄到门口,累得浑身是汗,他气得抬手啪啪给张贺脸上来了两巴掌,“能站住不?”
张贺晃了晃他那颗脑袋,没骨头一样依着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元向木从裤兜摸出房卡,抬手开门的时候,背后没来由得蹿起一阵寒意,头皮瞬间绷了起来。
刚要回头,下一秒后颈扫过一阵凉风,他没来及做任何闪避,甚至没来得及回头,脖子就被一只大手牢牢定住。
来人力气太恐怖,元向木稍稍评估了一下挣脱的可能,接着问道,“你是谁?”
对方没出声,另一只手捉住他拿房卡的那只手,强行抬起压在感应器上。
“滴——”
元向木被对方钳制着后脑粗暴扯进房内,“砰”一声巨响,门被重重摔上了。
窗帘是拉着的,周遭浓到化不开的黑。
元向木抬手去掰扣在脖子上的手指,但他刚刚喝了不少酒,手脚沉沉地使不上劲,只能大脑飞速运转。
这几天所有见过的人迅速在脑中过了一边,最大的可能,就是李万勤已经发现了他。
可李万勤不会蠢到在这种地方杀人。
元向木用力吸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要干什么?”
对方还是沉默,回应他的只有更用力的钳制,身体和脑袋牢牢被压在门上,没有任何活动空间。
安全锁的链子在黑暗中撞击着门板,一下下敲着元向木脆弱的神经,他用尽浑身力气往后踢,但他视野不好只蹭到一点裤腿。
但这个动作让压制着他的人突然静了一瞬,下一秒,腿被粗暴顶开。
身后的人强行挤进,他被迫以一个极度难堪的姿势困在这人和门板中间的锋隙里。
元向木脑袋嗡地一声,疯狂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救命,救——!”
腰间突然摸上一只手,他穿的是休闲裤,腰带是一根松松系着的绳子。
那只手轻轻一扯,绳子就被抽了出来。
“别....”元向木终于慌了,声音带上惊恐,“别这样,你要什么?钱吗?我给你,我有很多钱,我唔....”
嘴被绳子粗暴地勒开,元向木被迫张开嘴,绳子一直勒到后槽牙,身后的人用身体死死把他死死压在门上,腾出手在他脑后打了个死结。
“呃.....”绳子不细,舌根被压着,他合不上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出一些破碎模糊的声音。
对方可怖的力量和扑在脑后沉炙粗重的气息终于让元向木恐惧起来。
“别、别这样....求求你....”舌根被压着,导致他连求饶都格外艰难,“你到底想要什么?我都可....呃....”
舌头突然被手指捏住,对方极尽戏弄之能,用力在他口腔里翻搅,黑暗中响起稀碎而黏腻的水声,绳子被口水打湿了,许多含不住的液体顺着唇瓣往下滴。
元向木浑身发着抖,心脏疯狂跳动,这些极具侮辱性的挑逗和玩弄让他感觉像个没有尊严的野兽。
第41章 私人所有1
裤子完全被拉下去的时候元向木有一瞬间无法思考。
后面抵上东西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很夸张的摆子。
很痛。
硬生生被拓开。
在这之前,元向木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疼,他能面不改色得拿刀划皮肤,如果手艺好,他甚至能给自己雕个花。
但他现在疼得恨不得立刻去死,然而这疼并不是来子肉体上的,而是精神经在疼。
他想,他到底还是成弓雁亭嘴里的烂人了。
对方不怎么怜惜这个脆弱的地方,动作粗暴凶狠。
元向木近乎空白得呆了一阵,随即疯狂挣扎挪动,张嘴着凄声尖叫,声音嘶哑,嗓子裂开了般。
但没有用,他连合上腿都做不到,那两根手指仍然凶狠地动着。
这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很冷静,有时被他用身体紧紧压在门板上,元向木都感受不到他胸口的起伏。
折腾久了,元向木没了力气,连声音都弱了下来,只是浑身都在不停地抖,那两片蝴蝶骨颤得最厉害,似乎真要生出翅膀来。
捅进去的手指转着圈抠挖,不知被抠到了什么地方,元向木突然定住了,随即紧紧绷起腰,一下一下痉挛着。
他一身铁削的骨头变软了,支撑不住了,发着抖,跌在卡在中间的大腿上。
“叫,怎么不叫了?”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熟悉,却冰冷发狠的声音。
元向木脑袋轰地一声,像被谁那千斤锤抡了一锤。
嗓子里发出一道模糊的辨不出情绪的声音,他开始激烈地发抖,闷很一声,随即彻底软摊在身后那张挺括的胸膛前。
耳畔传来一声轻佻的声音,那条卡着他的大腿抬了抬,把元向木顶着晃了下,“射了?”
元向木抬手细细摸卡在脖子上的手,拉着他的手指摸勒在嘴上的绳子。
第41章 私人所有2
对方意会,单手给他解开。
嘴角被粗糙的绳子磨破了,元向木舔一口腥甜,出声时气息仍然不稳,“....你要弄我,根本不用这样。”
“是吗?”
弓雁亭指尖若即若离那个口打着圈。
看不见,触感越发被放大,知道是弓雁亭,身体上的敏感瞬间翻了几万倍,根本禁不住这么弄,他想说话,张开嘴却只写出一串带着颤音的呻吟。
“让你不要和张贺混,你转头就跟人开房?”弓雁亭语气平静,听起来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你说你是我私有的,那他企图碰我似有有的东西,你说,我该怎么办?”
元向木剧烈喘着气,徒劳摇头,他想说没有,又被弓雁亭堵住嘴。
刺激来的很毫无预兆,那两根打转的手指突然陷了进去。
第41章 私人所有3
弓雁亭在他被抛到最高处的时候撤开手,掐着他下巴冷声命令,“叫,让张贺听到。”
元向木一开始还咬牙坚持,后来嘶哑破开嗓子,崩溃的呻吟在黑暗中响起。
门外的人听没听到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弓雁亭的大腿面的裤子又湿了一次。
耳垂连着耳钉被咬住的时候,元向猛地张开眼,瞳孔不住地放大。
刺痛沿着神经末梢疯狂流窜,他痛得浑身发抖,身后的人就咬得越狠。
“你竟然让他碰你这里,你怎么可以。”他看不见,那双黝黑的眼睛翻腾着怎样的恨,“元向木,我真想杀了你。”
灯亮了,元向木被扔在床上,搭着脚尖的裤子早掉在了地毯上。
元向木这才看清,这特么居然是个情侣主题大床房。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这些,刚刚语气阴戾的人仿佛是元向木自己的幻觉一样,弓雁亭此时脸色冷淡地有些渗人,正一条腿点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太可怜了,唇角沾着血,两条狰狞的勒痕直延伸到耳后,本来就宽松的毛衣被扯得斜斜搭在肩上,几缕发丝被汗打湿黏在脖颈和喉结上,下面更糟糕,两条光裸的腿全是指印,到现在还在打颤。
元向木被他不带情绪的眼神看得发冷,“你...”
弓雁亭低下头,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白色烟身在素白的指尖翻了一圈,牙齿咬上滤嘴,低头点烟。
不知为什么,元向木被他的动作弄得浑身发热,视线死死吸在那双手上,根本挪不开。
那双手,那个黑色的打火机,曾给他点过很多次烟。
弓雁亭的手充满力量和掌控感,不像平常富家子弟那样白皙,很好看,骨节不大,手指修直,小臂延伸出的青筋隐没在手背,右手指腹和虎口有薄薄的茧,应该是长期训练或拿枪磨出来的。
而那两跟刚刚进入过他的手指,现在正夹着烟,虽然已经洗过,但他留在自己体内的余韵还在。
弓雁亭注意到他的视线,隔着烟雾很轻慢又短促得笑了声,抽了一口,俯下身,浓烟喷在元向木脸上,“还没够?”
元向木回过神仰着脖子去够他指尖的烟,唇瓣堪堪碰到滤嘴,又被压着脖子摁回去。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顶着弓雁亭略糙的掌心滑动。
也许是因为刚刚太过激烈刺激,元向木那双瞳仁像泡在水里的黑珍珠一样,湿漉漉的。
这幅样子,很容易让弓雁亭联想到被抛弃的小狗,意外碰到主人时眼巴巴大的样子大概会是元向木现在这样。
他垂着眼睛看了会,两口把烟吸完,伸长胳膊把烟头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
随即将手撑在元向木头侧,右手手指轻轻蹭着元向木破皮的唇角。
湿软抵在唇角的时候元向木狠狠抖了下。
疼。
弓雁亭那么温柔,却在舔他的伤口。
血丝丝地往外冒,元向木唇齿见全是血腥味,却仰着脖子去迎合。
弓雁亭用舌尖把他唇边的血细细舔干净,随后靠近他耳边,语气戏谑道:“看着是条听话的狗,剥皮削肉才发现一身都是反骨啊。”他直起上半身,眼中没有半点温度,“如果再有下次,可就不只是这样了。”
元向木伸出舌尖舔弓雁亭刚舔过的地方,“你刚刚那么弄我,不觉得恶心吗?”
闻言,弓雁亭长久的看着他。
直到元向木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刺骨的话,弓雁亭突然开口“你不是很早就知道吗,我不抗拒有肢体接触的男性,除了我弟就只有你。”
元向木愣住,没想到弓雁亭会这么说。
横在他们之间的这许多年,许多事,似乎都化成了一场梦,被轻轻吹散了,弓雁亭似乎还是那个冷酷又偶尔温柔的男生,而自己贪婪蛮狠得挤进弓雁亭的生活,霸占他为数不多的温柔。
“元向木,十年前我问过你,现在我再问一次,关于你和于盛,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于盛。
元向木愣了下,他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大学时每次他去法大找弓雁亭,于盛都在旁边。
他入心的朋友不多,谢直算一个,于盛算一个。
他入狱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不是弓雁亭,而是于盛。
那两个企图猥亵方澈的人被他捅死之后,他把方澈的的尸体收拾干净放在主卧,自己去洗了个澡收拾得干干净净,去京城找弓雁亭。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即使最后一刻是方澈擦去刀柄上他的指纹,即使那把刀被方澈死死攥进手里,但刑警不是傻瓜,他依然有可能被判死。
可他还想再见见他。
但元向木没想到会看见弓雁亭和一个女生抱在一起,那时候精神濒临崩溃,强撑着一丝清明看到的是那样的画面,他到现在都记得理智像薄冰片,喀嚓一声碎了。
当有人告诉他,只要弓雁亭喝下那杯酒,他就是自己的了,他根本无法控制心中肆虐的暴戾,轻易就以那么极端的方式要了弓雁亭。
可他清醒之后立马就后悔了。
随之而来的恐惧让他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精神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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