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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04年市局办公楼第一次翻修,当时的承建方是平海建工集团,负责人是....”夏慈云手抖了一下,蓦地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资料。
  李万勤?!
  “可是....”她面色大变,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声音有些不稳,“可是当时我没听我爸有提起他啊.....”
  “现在只是猜测。”弓雁亭道,“先回办公室,查了李万勤再说。”
  如果真是李万勤,这件事就有点棘手了。
  这人有多狡猾,这么多年他是领教过的,况且夏青途的案子已经过去十几年,证据都难以找全,别的就更不用说了。
  弓雁亭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登录公安内网。
  李万勤,36岁,平南人,未婚,高中学历,家庭成员无,父母早亡,曾被九巷市当地大学录取,但未正常毕业,后来进入平海建工,无任何犯罪记录。
  身世可以算是相当清白了。
  其实关于李万勤的资料他们早已烂熟于心,再翻出来看也还是这些东西。
  夏青途遇害后,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那张前往伊城的车票,而单从李万勤的资料信息上看,完全没有哪一点能和伊城联系上的,甚至他后来发家都没去过伊城的记录。
  弓雁亭沉默片刻,视线落在李万勤家庭成员上。
  李万勤的父亲李文胜和母亲张翠早在01年同年去世,相隔时间只有十几天。
  这两人去世得早,即使有涉及到李万勤的案子,警方也想不到去查他已经没了的父母。
  点开李文胜的资料时弓雁亭甚至觉得头皮发麻。
  “.....什、什么....”
  夏慈云一瞬不瞬看着电脑屏幕,泛白的光将她脸颊照得惨白不已。
  李文胜,小学文化,伊城人,98年户籍变动为九巷市,曾因聚众赌博进宫4次,01年2月5号死于暴力追债。
  张翠,学历本科,曾任九巷市第二中学物理老师,和李文胜同年变动户籍,01年2月28号死于自杀。
  “轰隆!”一声惊雷在九巷市上空炸开,似乎连楼体都跟着颤动,窗户传来急促而密集的拍打声,开春第一场春雨终于从万米高空砸下。
  夏慈云猛地抬头,青白的闪电将她震颤的瞳孔照的清晰无比。
  夏青途为什么要去伊城,和李万勤或者他的家人到底有没有关系,笔记本上被撕掉的那三叶纸上又写了什么。
  目前找到的线索都和李万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仔细考量,每一条线索,不管是工程负责人也好,李文胜的原户籍也罢,与案件本身都没有直接联系。
  甚至悲剧发生时,原为伊城人的李文胜已经死了四年了。
  弓雁亭隐隐觉得他们离真相应该不远了,但仔细去看,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外头雨下得越来越急,铺天盖地嘁嘁嘈嘈的声音像无数人在远处窃窃私语。
  弓雁亭心里一团乱麻,烦闷不已,偏头看了眼窗外,猝不及防看到玻璃上映出得一双满是血色的双眼。
  他将视线从玻璃上收回来,重新投放到电脑上。
  夏慈云一头扎进关于李文胜的资料,企图查到更多信息,但00年左右公安内网刚建立不久,许多信息录入并不是很全,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那简简单单两行字已经概括了那个男人的一生 。
  即使这样,夏慈云也没法不激动,这么多年过去,何春龙私下查了那么多年都没能有大的突破。
  当失望已经变成常态,偶尔一点希望都会成为天大惊喜。
  她用力吸了下鼻子,转头看着弓雁亭,眼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红了,她不想自己这么脆弱,但这个时候她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清晰。
  他张了张嘴,满腔感激到最后只凝成了两个字:“谢谢。”
  “作为警察,这是我该做的。”弓雁亭平淡道:“况且,我也需要一个真相。”
  他说完,想了想还是给夏慈云泼了一盆冷水,“现在这些线索还不能确定是李万勤干的,不过....”弓雁亭动了动鼠标,箭头停留在李万勤的个人信息上,“他上过大学,但没有正常毕业,这里面或许有文章,后面还有大量的摸排工作,这个案子的进度暂时不能公开,后续工作还得我们自己跑,得养足体力。”
  “我没问题。”夏慈云深吸了口气,“只要能找到凶手,我怎样都可以。”
  弓雁亭扫了眼她这段时间熬出来的黑眼圈,说:“休息会儿,完了把当年李万勤大学的同班同学列一份名单出来。”
  夏慈云点了点头,转身刚拉开办公室门,王玄荣就风风火火从外面闯进来。
  等夏慈云出去,他仔细关好门,立刻压低声音紧促道:“弓队,黑蛇露头了,刚收到消息,今天凌晨两点,他们会在城西一百里外的废弃报废车场的办公楼里举行非法拍卖。”
  弓雁亭猛地从文件中抬头,最近九巷市的地下交易隐隐又活跃起来,他们已经前后端掉了两个,对方消停了半个月,有开始了。
  不过他们显然变聪明了,前两次他们提前一天得到消息,今天时间太紧了,根本来不及布控。
  “消息是线人传回来的?”
  “都有。”王玄荣神色疑惑,“我们收到线人的消息不到十分钟,就又收到一份,还是那个没有署名的,查不到来源。”
  弓雁亭眉眼微微压紧。
  他们已经观察长达四年了,这个总是给他们秘密输送情报的人消息多半准确,经常和线报吻合,但他们怎么都查不出背后到底是谁。
  更摸不透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开始输送消息的频率很低,有时候半年才一次,最近突然频繁起来,这已经短短两个月以来第三次了。
  天衢堂。
  元向木走出电梯,看了看那都厚重的黑桃木门,徐冰正站在门口抽烟。
  徐冰朝他瞥了眼,“进去吧,勤爷等你呢。”
  走廊和门口都站着保镖,还有另外几个李万勤的心腹,他走向木门时,那些落在他背后注视的眼神强烈而尖锐,每一寸都掺着怀疑。
  他推开门进去,见田雄也在里面。
  “勤爷,您找我。”
  李万勤正坐在沙发上修剪雪茄,没抬头,只朝对面一样下巴,“坐。”
  “喀嚓”一声,银制雪茄剪精准剪去末端,他又拿起打火机慢条斯理地点烟。
  “挺长时间没见了吧?”李万勤隔着烟雾打量元向木,“这段时间忙什么呢?”
  元向木道:“闲着,没事干。”
  “哦...”李万勤始终眯着眼睛盯着他,“你跟我多久了?”
  “快三年了。”
  李万勤点点头,突然问:“听说你会点功夫?”
  元向木太阳穴一跳,“以前自己学着玩的,不入流。”
  李外勤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过了几秒,他看了看田雄,又看向元向木,“你跟我虽然只有三年,在这帮弟兄里时间是有点短,不过没关系,人心不在时间长短。”
  元向木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勤爷,我....”
  “是时候给你点事儿做了。”李万勤打断他的话,弹了弹烟灰,鼻腔重重哼了一声,“最近城北几次交易都被市局的人端了,一帮杂碎。”
  “公司的资金都压进项目里了,账面紧张,今晚凌晨两点有个拍卖,你跟田雄一起去看场子。”
  元向木脸色一变,“勤爷,恐怕...”
  李外勤一抬手,“去吧,以后会有更多的事交到你手里,这次就当历练了,跟着田雄好好学。”
  元向木手指收紧,转头看向田雄,对方竟然面色平静。
  他是李万勤那帮心腹里最看不起他的,现在李万勤让他接触那些见不得人的暗黑产业,他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手心不自觉生出汗,元向木稳了稳心跳,沉声道:“是。”
 
 
第44章 骗局
  凌晨两点,报废车厂。
  地下拍卖场藏在工厂腹腔内,常年不流动的空气中混杂着一股冰冷而潮湿的霉味,铁锈、尘土、雪茄、古龙水混杂的气味在即将进行的拍卖现场流动。
  场内光线昏暗,只有中央展示台上方的灯光刺白。
  角落的阴影里,元向木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双手插兜背靠水泥柱,如果不是地上的影子,几乎看到不到那还站了个人。
  马上就要开始拍卖了,正前方的水晶屏幕正在滚动播放即将拍卖的藏品,蓝盈盈的光映着下方一张张兴奋贪婪的脸。
  目光敏锐毒辣的掮客、身份不名的私人收藏家、遮遮掩掩的走私犯、销赃者,在这个昏暗的地下拍卖场全都显露原型。
  元向木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场子,随即视线停在倒竖第二排左手边坐着的男人。
  一身休闲服,戴着墨镜,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看似与周围其他拍卖者没什么不同,但....
  他的眼神不对。
  元向木眼角微微一眯,隔着夜视墨镜看着那人——他看展品的眼神不灼烈,眼睛隔两秒就要扫视一下周围,似乎在观察什么。
  而正在这时,那人突然转过头来,即便隔着墨镜,元向木还是立刻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竟然这么敏锐!
  他状似不经意地撇开头,目光落在屏幕上方的时间上。
  预定的拍卖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拍卖会还没开始。
  有人开始躁动,纷纷质问举办方怎么回事,举办方给出的大福竟然是展品还在路上,现场哗然,但很快被安抚了下去。
  元向木微微皱起眉,他敏锐地察觉到一种极其微妙的异样感在空中浮动。
  场子四周不断有人巡逻走动,元向木站直身,转身朝外走。
  刚走一步面前就横过一只手,元向木抬头,见田雄盯着他,“你干什么去?”
  “去外面转转。”元向木面无表情道:“感觉有点不对劲。”
  闻言,田雄的表情很微妙地变了下,“哪里不对劲?”
  元向木双手插兜,“直觉。”
  僵持五秒,田雄让开了。
  元向木抬头往外走,落在后背的视线格外强烈,从进到这里一开始,田雄就一直盯着他。
  外面起风了,远离城区的野外没有一点光线,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仿佛一座座坟墓,半人高的野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黑黢黢的树影晃动,静谧又无端让人心慌。
  他看了眼门口提着铁棍晃悠的保镖,转身沿着墙壁走,目光像射线一样扫过安静的厂区。
  就在这时,远处梳头上突然扑起几只飞鸟,下一秒一道影子倏然闪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元向木面色一沉,立刻悄无声息地退进侧门。
  快步走到田雄边,压低声音道:“警察摸过来了。”
  两公里外,操控台上的电子音在安静现场指挥车里滴滴作响,弓雁亭看着行动现场实时传回来的图像,空气格外安静,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等着他们的线人发送可以行动的信号。
  但现在原定的拍卖时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他们还没等到信号。
  “会不会拍卖场里装信号屏蔽器了?”
  弓雁亭盯着屏幕道:“我们给他的是军用级别的信号发送器,频段是加密的。”
  “要不要现在行动?时间....”
  “不过现在行动,很可能赃物还没出现,扑空的几率很大。”
  弓雁亭伸手拿起旁边的对讲机,声音顺着电波传往两公里外,“侦查组汇报情况。”
  夜色浓稠,一道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在报废车辆堆起的小山后一起一伏,夜视望远镜里,废弃厂房入口几个守卫正来回踱着步。
  以防暴露,他是唯一一个深入靠近现场几十米的侦察员,朱汉生。
  “一切正常。”他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道。
  话音刚落,镜头里的守卫突然全部转身往里走,他猛地抬头,只见远处隐隐传来躁动的声响。
  他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一道黑影已贴身擦过。
  “谁?!”朱汉生甚至来不及思考,抬脚就向黑影追去,边冲对讲机大喊,“弓队,我们的行动暴露了!”
  前面的黑影左躲右闪,灵活至极,眼看要追上,手已经要摸到人衣摆了,斜刺里突然又窜出一个人影,猛地向这边扑过来,他毫无防备,整个被扑倒,眼睁睁看着黑隐消失在路口。
  “操!”
  朱汉生低声骂了一句,就地反扑,而对方在倒下的一瞬间便翻身向上,动作敏捷异常,他已经够快了,却只抓到一只袖子。
  直到这时朱汉生才意识到哪里不对,他的对讲机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人回应。
  ——夜色戚戚,静谧地没有一点动静。
  指挥中心根本没有发出行动的命令!
  情况危急,他来不及查看哪里出了问题,起身就和那人缠斗。
  对方被他抓住了一只袖子,挣脱不开,他立马抬腿狠扫,被对方堪堪避过去,趁他闪避的空荡,朱汉生探手去扯他脸上的口罩,不想这个动作刚好将自己的腹部暴露。
  “呃啊.....”
  对方毫不留情抬腿上顶,腹部剧烈的绞痛让朱汉是一瞬间软了力道,手上抓着的衣袖立马被甩脱。
  然而多年来日积月累的训练和实战经验并不是一般人能对抗的,在对方转身的一瞬间,他猛地砍出一个低鞭腿,带着上百公斤力道向对方腿部跺去。
  咚——!
  这雷霆一击想要完全躲掉已经不可能了,黑衣人竭力朝右翻,还是被带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右倒去,朱汉生紧跟而上,对其背部向下沉肘。
  “呃.....”
  黑衣人发出一声痛哼,朱汉生乘胜追击,短短几秒连出数招,黑衣人接连后退,动作轻巧敏捷,朱汉生逐渐感到吃力,被当胸受了一击。
  对方动作太过凌冽强悍,朱汉生明白自己不是这人对手,但他很快意识的这个并不下死手,只是再跟他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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