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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周围变得安静,元向木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时间化作粘稠的液体,流动得异常缓慢。
  似乎过了很久,但也许只是几秒而已,李万勤哈哈大笑起来,元向木不动声色得垂下眼睫,也跟着笑了笑。
  但他知道,李万勤能走到今天,不可能脑袋一热就扔一百多个亿出去。
  不过,李万勤有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贪。
  他曾偷偷查过关于箭空集团暴雷的事,十有八九就是李万勤干的,四年前就以入资控股和箭空谈判过,可惜人家不傻,没给他机会,李万勤又不想掏太多钱,就只能操起旧业,玩阴的。
  他那看起来宽和的眼睛里不停翻腾着算计,过了阵扭头问徐冰,“你怎么看?”
  徐冰换了团新卫生棉,沾上碘伏轻轻沾着伤口,“元秘说得有道理,但咱确实有风险,这事还得看股东们的想法。”
  马上零点了,元向木从来不在天衢堂留宿,当然不是他不愿意,他没资格不愿意,只不过是李万勤造孽太多,晚上睡觉不敢有人在旁边呆着。
  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下楼,元向木看到一个让他火冒三丈又心惊胆战的人。
  元牧时正站在大堂门口往这边望,见他下来神色摹地一松,快速朝这边走来。
  元向木神色骤然变沉,冷冷盯着跑过来的男孩。
  “哥.....”
  “砰!”
  元牧时被一脚踹翻在地,可惜元向木现在浑身疼,没力气,否则这一脚少说也得飞两米再停下。
  元向木面色两步上前拽住元牧时的衣领咬牙低喝:“谁让你来这儿的?!”
  “你这么晚不回来,我担心....”
  “啪!”
  元向木甩手一巴掌,接着抬手身后的格外气派的大门一指,粗着声音喝道:“我说没说过不许你来这儿?”
  “谁啊?”
  身后传来一个道拖着语调儿的声音。
  元向木脊椎处瞬间窜上一阵恶寒,原本就没血色的脸变得愈发惨白,他转过身,李万勤正不急不缓地踱出门。
  元向木立刻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住元牧时,“我弟,来接我回家的。”
  “哦?弟弟啊。”李外勤似乎笑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打他干什么?”他舔了下嘴角,偏头,视线穿过元向木落在坐在地上的元牧时身上。
  李万勤在一步步靠近,元向木周身气息开始凝固。
  就在李万勤即将越过他时,头顶突然传来沉重又巨大的闷响。
  “砰——”
  “砰砰砰!”
  天上接连炸开烟花,普天盖地,亮了又灭。
  李万勤顿了下,正要重新抬脚,徐冰突然出声,“李董,时间不早了,陈局还在等我们。”
  李万勤停下脚步,似乎犹豫了下,转身时微微眯起眼角扫过元牧时。
  徐冰眼角从元向木僵硬的脸上掠过,随即跟着李万勤上车了。
  马上十二点,电视停在中央一套,春晚主持人正在准备倒数,元向木站在客厅,神色冰冷。
  “哥。”
  元向木狠狠一巴掌摔在元牧时脸上,“别叫我哥。”
  元牧时被他扇地偏开头,停顿几秒,缓缓转过来,伸手把元向木上衣拉链拉开,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肚子饿吧?我去给你盛饭。”
  元向木扑上去用力攥住元牧时领口,语气凶狠恨不能生生撕了他,“我说的话你一句都听不进去是不是?!”
  元牧时从进门开始一直没什么表情,直到这时他才抬起眼,眼白满是狰狞的红血丝。
  他一张嘴,还未出声泪珠先滚了下来,“这么晚你都不回来,你知道吗,我现在都不敢撩起你的衣服...看一眼。”
  他终于哭出声,眼泪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铺了满脸,“如果、如果我能杀了他,哥是不是就....不用再受这些.....”
  元向木突然被定住了一般,静了几秒,松开他的衣领退了两步,“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哥...”
  “收回去!”元向木陡然拔高声音,眼睛瞪得圆滚。
  元牧时呆了几秒,他从未见过他哥如此暴怒过,他觉得恐惧,心脏又无端战粟,突然在某个瞬间,这个他爱了半生的人,嘴里经常让他去死的人, 但似乎并不是真的恨不得他死。
  元牧时用力吸了口气,伸手拥住元向木,“好,都听哥的。”
  电视还在吵闹,窗外突然炸响,震得地板似乎都在抖动。
  元牧时贴着元向木耳边温柔道:“哥,新年快乐。”
  他精心准备的年夜饭元向木没吃多少,浑身难受吃不下去,洗完澡出来体温就不对劲了,整个人滚烫不已。
  元牧时给他换了睡衣,拿被子把人包住,拥在怀里昏昏沉沉睡到天亮。
  大年初一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元向木烧退了点,被元牧时硬叫起来吃了点药,又给他炖了一锅鱼汤,刚收拾完没一会儿朱春打来电话变着花样骂了远牧时至少七八句不孝,硬把人骂了回去。
  人一走,元向木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拿手机琢磨。
  拜年的人很多,真心的却没几个,挑着回了几个。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弓雁亭,想发条消息,又想起前几天自己在卫生间撩下的话,想了想还是算了。
 
 
第36章 谁当卿卿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元向木刚穿好衣服,他打算先去花店取花,再去静云公墓和方澈唠唠嗑。
  “你怎么来了?”
  “给你打电话不接,我有点担心就来看看。”谢直一进门眼睛就黏在元向木身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生病了?”
  “我没事。”元向木蔫蔫打了个哈欠,“快回家去,别让叔叔阿姨担心,没事别来这儿。”他弯腰换鞋,顺手拿起玄关上的钥匙,“李万勤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前段时间派人来我家搜查,要是让他注意到你,以后的事就难办了。”
  “怀疑你?”谢直嗓门拔高一个度,瞪大眼睛看他。
  “别喊,脑壳疼。”元向木晃晃脑袋,恹恹道:“暂时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
  谢直呆在原地,呼吸有些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眼睁睁看着他往深渊坠,做梦都想拉他出来,可元向木对他伸出的手视而不见。
  “木哥....”
  “停,别说那些没用的。”
  谢直攥了攥拳头,最终还是气馁道:“你要出门吗?”
  “去看我妈。”
  谢直跟在他身后,“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去祭拜方阿姨了。”
  元向木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脑袋晕得厉害,还得谢直开车。
  去郊外得好几个小时,好在大年初一,路上车不多。
  寒冬腊月,鲜花放在室外没一会儿就冻死了,元向木买了一束永生花,处理工艺很好,弄得像还活着一样,娇艳欲滴。
  原本除夕前就该把牌位请回家,这是方澈老家那边的习俗,元向木不是很懂,但又不知道问谁,就这么着吧。
  他把花固定好不让风吹走,接着盘腿坐在地上,真唠起嗑来。
  元向木说话时的声音不急不缓,那些锋利的刺缩进皮肉里,只剩下漂亮的外表。
  谢直点了几根香插在香炉里,转身在他身边坐下,偏头一错不粗地看着元向木。
  这人眉目清冷凌厉,美得很有掠夺性,但和方澈说话是透出几分温柔,像是点在雪里的虞美人。
  一丝被狂风撩起的长发荡在谢直脸上,痒意从皮肤传至心底,他愣愣回神,发现山顶厉风盘旋呜叫,原本想替元向木遮挡一点,可寒风从四面八方刮着皮肉,没什么用。
  “谢直。”
  “嗯?”
  “李万勤为了赶工期,过年都没停工,可能要提前预售,之前让你收集的学校违建的事咋样了?”
  “差不多了。”
  “好。”元向木站起身呼出一口白雾,“要不是六个月前李万勤对箭空动手,我还真不能拿恒青怎么样,现在他给自己的坑都挖好了,就看他怎么跳。”
  “预算够吗?那可是一百多亿。”
  元向木哼笑,“够不够他都会想办法,不然李万勤费那么大劲搞垮箭空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快了。
  就快了,谢直想。
  等事情落幕,他要带元向木走,他已经为他准备好一套全新的身份,从此之后,柳暗花明,一切都会好起来。
  京城,某半山别墅。
  凌晨两点,弓雁亭突然惊醒,他没开灯,在床边坐了会儿才开门出去,穿过走廊向右拐,在主卧门前站定。
  抬手敲了两下,没人应声,弓雁亭推门进去,还没走到床边,就听到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按开床头灯,弓立岩面色苍白,眉头深深拧起,神色痛苦。
  弓雁亭眼中透出厌烦,冷着脸看了片刻,才开口叫了一声,“爸。”
  弓立岩有所感应,脑袋朝外偏了偏,却仍然没清醒,半张着嘴,似乎在说什么。
  弓雁亭拿出手机,正准备拨给徐医生,弓立岩突然模糊地喊了一声。
  手指顿住,他微微偏头,很快弓立岩又喊了第二声。
  “小卿。”
  声音很小,但深夜安静,足以听得清清楚楚。
  弓雁亭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这是他第一次从弓立岩口中听那个人的名字,憋在心里多年的憎恨和愤怒被一句梦呓轻轻戳破,砰地一声炸成烟花。
  他收起手机,大跨步上前用力揪起弓立岩的衣领。
  “哥。”
  一转头,弓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弓清脸上还有点睡意,“爸刚才喊的是谁?小卿.....是谁啊?”
  弓雁亭阴沉着脸,甩手松开烧得不省人事的弓立岩,“没什么,叫徐医生。”
  “.....哦。”弓清眼睛跟着弓雁亭转,有些被他吓到,没敢多问什么。
  母亲的房间就在隔壁,弓雁亭开门进去,这间屋子一直留着,布置也几乎没怎么动过,小时候他不明白爸妈为什么要分开睡,现在明白了,更为母亲不值。
  外面的响动没停过,天快亮了才消停了点,他轻轻合上琴盖,从钢琴椅上站起身开门出去,碰见旁边正轻手轻脚闭门的保姆。
  “他怎么样了?”弓雁亭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烧退了,刚醒来吃点东西,又睡下了。”
  “辛苦。”
  弓立岩虽然烧得严重,身体不能跟以前比了,到了中午脸色仍然有点憔悴,但精神比昨天好许多了。
  弓清嘴里嚼着菜,眼睛也不闲着,不时在弓立岩和他哥身上来回扫动,虽然这两人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弓清敏感的小雷达滴溜溜转,直觉这俩人之间火药味浓重,指不定哪个字说不对两人就干起来了。
  果然,午餐快结束时,弓立岩放下筷子,“亭亭,下午没事的话和我去祭拜一下舅舅和妈妈。”
  弓清蹭地一下竖起耳朵,眼角瞄着他哥。
  有限的视线里, 弓雁亭拿着筷子的手不断收紧。
  “啪!”
  筷子被重重搁在盘子上,“不去。”
  一向对弓雁亭格外容忍的弓立岩面色沉下来,撩起眼皮盯着弓雁亭。
  虽然坐着,但多年来位高权重沉淀出来的气势威严沉重,面无表情看着人的时候,会压得人喘不过气。
  弓清心惊肉跳,悄悄往后挪了挪,怕这两人一会儿干起来溅自己一身血,往年他多少充当个润滑剂的作用,左说说右劝劝就过去了,但是今天,凭他多年来受窝囊气的经验来看,这场战争是非爆发不可了。
  “去换衣服,立刻。”
  弓雁亭面沉如水,“不去。”
  “弓雁亭!”弓立岩声音抬高。
  弓雁亭眼角猛地抽动,语气格外尖锐,“我就好奇了,柏惟卿是我舅舅,我去祭拜也合理,您又为什么这么积极?”
  他盯着弓立岩,一字一顿道:“你敢,告诉我吗?”
  弓立岩脸色微变,餐厅骤然安静,空气着了一样灼烧着每个人的呼吸。
  弓雁亭垂在身侧的手臂肌肉和青筋绷起,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尚且青涩的男孩了,此时站在餐桌边,高大的身形小山一样压下来,比他爹不遑多让。
  十来秒后,弓立岩浑身气势突然收敛了许多,“你果然知道了。”
  弓雁亭愕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坦然就承认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曾经设想过无数次质问弓立岩的场景,他觉得弓立岩至少应该感到羞耻,或者极力掩饰辩解自己见不得光的情史。
  可事实上,弓立岩面目平静,似乎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一件事,甚至从来他脸上看不到丝毫愧意。
  压抑了许多年的愤懑像浸湿了的棉团憋在胸口,弓雁亭堪堪稳住声线,“你不解释点什么吗?”
  弓立岩起身,边朝楼梯口走边道:“跟我去陵园,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第37章 惟卿如梦
  烈士陵园位于城郊一座山上,弓雁亭来过许多次,小时候爸爸妈妈一起带他来给舅舅扫墓,后来只剩弓立岩。
  再后来,他对这个地方生出满腹的抵触和抗拒。
  柏惟卿墓碑前放着一簇蔫了的白色菊花,花瓣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照片上的人俊逸明朗,英气非常。
  弓立岩蹲下身,指腹轻轻摩挲着一行小楷,那是柏惟卿生平。
  “他年轻时和你一样,是名警察,但更早,是一名军人。”
  “他原本前路广阔,但在三十二岁生日那年,为追捕边境武装毒贩牺牲。”弓立岩声音嘶哑,“他答应我等任务完成回来和我一起拜访父母,我等了三个月,等来他因公殉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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