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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弓雁亭赶在周末休假前给何局汇报了夏青途案子的进度,两人在办公室谈了两个小时。
  现在最大的疑点便是李万勤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夏青途当时是怎么发现的,而这些答案,都藏在那三页被撕走的笔记里。
  夏青途当年去伊城应该是去找李文胜的哥哥李文阳的,但现在李文阳死了。
  然而就在他们黔驴技穷的时候,突然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或者说谣传——李万勤有个哥哥。
  九巷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弓雁亭沉默着坐在沙发上,何局脸色那看到了极点,气氛甚至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你不能去。”何局厉声道。
  “我等不起。”
  “都不知是真假,你到底要干什么?”何局眉间竖起沟壑,指节用力敲着最后面,“这个案子我们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李万勤有哥这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联系当地警察去查证一下,他们跨省办案也不在少数,在伊城是有熟人的,难就难在当时李文阳死的蹊跷,他们无法确定李万勤的触角是不是也伸到了伊城,贸然去申请协助,必然会打草惊蛇。
  而且个案子的进度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李万勤的地位和市甚至省上都关系密切,而且最近警队里有叛徒的风声一直没过去,万一泄露,让对方有了防备,就更不好查了。
  弓雁亭没吭声。
  何局见他这副样子,怒火一下就烧上来了,“我现在命令你,这个案子不要再查,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了再说,这两天准备一下资料,组织上人员调动应该很快就下来了。”
  见弓雁亭没反应,他沉下脸补了一句,“你要是敢单独行动,我会考虑让你回家歇两天,干脆不要来局里了!”
  何春龙到底是从一线一路干过来的,褪下温和,浑身的凌厉和威严瞬间露了出来。
  弓雁亭脸上这才有了点波动,眼中极致的坚定和执拗反倒让他看上去很平静:“您知道我当时来这儿的初衷是什么,如果这件案子没扯出方澈,您说放多久就放多久,一切听您安排,但是现在既然扯到了,我没法就这么放着。”
  何局气得脸色铁青,合着说了这么多屁用没有,他瞪着眼睛看了弓雁亭一会儿,眼神变得有些诡异,迟疑道:“你.....”
  “什么?”
  “你和方澈是......”何局头一次觉得难以启齿。
  弓雁亭愣了下,随即冷淡的脸上终于崩出一条缝。
  周六下午三点,淡金色的太阳光从窗外斜铺进客厅,给清冷的房间渡上一层虚假的暖意。
  唰地一声,弓雁亭拉上冲锋衣的拉链,捞起放在桌上的钥匙和证件塞进口袋,转身走出房门。
  从九巷市到伊城坐飞机需要三个小时,落地后天刚擦黑,弓雁亭在街上随便找了家饭馆对付着吃了一口,挡了辆黑车坐两个小时到县上,又花五十块坐上一辆破旧的摩托后座,直奔单谷村。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路开始颠簸了,灯光也越来越稀少,到后面直接没了,只有纯粹的黑,旧摩托车车灯也不是很明亮,只能照亮方寸。
  骑摩托的中年男人穿着陈旧脏污,听他说是在县里务工的,晚上回家,县里一晚五十的旅社对他来说太贵了,可见单谷村的落后程度。
  味儿不是很好闻,风刮着汗酸味卷在弓雁亭鼻孔,他默不作声地往后靠了靠,让自己的肺呼吸点新鲜空气。
  “李文胜您认识不,知道他家住在哪吗?”
  石子路走完,后面只剩土路,更加不好走,颠得他说话声音都跟着抖。
  摩托车轰隆声有点大,大哥一开始没听清,弓雁亭又重复了一遍,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啊”了一声才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喊:“你说村尾李家那啊,听说跟县里一个教书的女人私奔了,几十年没回来!”大哥意外道:“你是来找他的?”
  弓雁亭神色微变,刚要说话,大叔又开口了。
  “我是个娃娃的时候还经常去他家玩,八几年那会儿革命刚结束,他爸是个有本事的,有钱,供他念书,那时候他是我们村唯一有文化的人。”
  “为什么说他私奔?”
  “他爸给他娶了邻村一个女人,他嫌没文化看不上,而且听说那女人不生养,后来他去县城教书,跟一个也教书的女人好上了,家里人觉得是丑闻,要他跟女人断了,他不肯,扭头就带着人跑了,当时那女教师家人来家里闹了,骂得可难听。”
  “不生养?他们没孩子?”
  大叔边把着摩托车车头,说话声音被颠的更加难以辩听,“这说来就奇了,李文胜跟女人刚跑,他婆娘就怀了,一年没见人,再在村里露面,怀里就抱了个娃,但是这事....”
  见他说话迟疑,弓雁亭追问:“怎么了?”
  大叔犹豫了会儿,说:“村里头都传这娃是这婆娘跟哪个野男人生的,跟他爹妈长得都不像。”
  不像。
  弓雁亭沉声问:“他叫什么?”
  “李远,不过今天不知道他人在没在,听说最近在县里找了个活干着。”
  弓雁亭应了一声,心里越发沉。
  李万勤既然要防警察,连可以证明亲缘关系的伯父都要赶尽杀绝,会放过一个亲哥吗?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爸李文胜走后原配怀孕了,要么他们之间真没血缘关系。
  弓雁亭那根敏感的神经过电一样麻了一下,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或许是多年来的职业习惯,也可能是夜太黑了,让他心里潜意识拉响警戒。
 
 
第51章 单谷村
  摩托车的轰隆声在乡下寂静的夜幕中显得格外突兀,村里老远响起犬吠,农户家门口的路灯还没关,在这样静谧的黑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大叔是个热心肠,一路下来也聊开了,要直接把他送到李家门口。
  弓雁亭道了谢,拒绝了大叔的好意,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型强光手电筒往对方指的方向走。
  离李家还有几百米远时,弓雁亭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强烈。
  村里的路大部分是土路或石子路,路边某些松软的地方有明显的轮胎印。
  现在晚上十点左右,大部分人家已经关门了,但也有大门敞着的,弓雁亭仔细观察着周围,似乎这里几乎每家都有至少一辆摩托车,而轮胎印就是摩托车留下的。
  弓雁亭慢下步子,在一段痕迹交错的路边蹲下身。
  很快,他盯着一段压痕皱起眉。
  那是一段倍耐力Diablo Rosso IV轮胎的痕迹,虽然很浅,但很有辨识度,十天前的那场袭警,嫌疑人骑的川崎用的就是这个品牌的轮胎。
  但这里的农户都不富有,愿意买这么贵的摩托车的可能性不大。
  弓雁亭心头猛地一跳,抬头朝几百米外的李家望去。
  破败的土房立在村尾,不近不远,院子里亮着灯,一切都静谧安然。
  弓雁亭站起身,把手电筒关了塞进口袋,刻意放轻声音朝土房走去。
  快到门口时,借着微薄的月光观察了下周围地形,这已经是村尾最后一家了,再往后的路越发崎岖难行,两边树木沟坎很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掉下去。
  他的视线从房屋四周略过,没看到摩托车。
  在门口停住脚步,院里和外面一样寂静,听不出什么,偶尔有几声“咕咕”,似乎是家禽。
  “笃笃笃。”
  没人应。
  弓雁亭又敲了三下。
  不久,院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一个懒散的卡着痰的声音响起,“谁啊?”
  “找三驴。”弓雁亭隔着门提声。
  过了几秒,里面的男人扬声喊,“走错喽,三驴家在村头第三户。”
  三驴,就是刚刚载弓雁亭过来的大叔。
  能说对本村人的住处,最起码不是外地人,弓雁亭松了口气,说:“对不住这位大哥,请问您是李远吗?”
  咣当一声,门开了。
  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里,“你找我?”
  “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些事得向您打听打听。”弓雁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男人,“方便进去说吗?”
  此人身形健壮,寸头,下巴冒着青茬,晒得黝黑,模样倒还老实,衣着是典型农民的装扮。
  李远几乎没有犹豫,往旁边让开道说:“进来吧。”
  弓雁亭道过谢抬腿走进大门,眼角悄无声息掠过男人的鞋,视线迅速从不大的土院中扫过。
  角落的鸡圈里几只体态肥硕的鸡挤在架子上,但门却大敞着,而正中的上房却关着门。
  “吱呀....”
  身后的大门刚一落锁,弓雁亭脚步一凝,猛地回身闪电般出手探向男人的喉咙。
  对方明显没想到他突然发难,但反应也不慢,唰地侧身闪避,弓雁亭的手掌擦着男人动脉刺过,一击不中,手腕却如毒蛇般陡然翻转,裹着劲风朝男人劈砍。
  男人躲过第一招,却没躲过紧跟而来的第二下,踉跄后退,右手迅速往腰后探去。
  弓雁亭脸色一变,抬脚猛踢他右手手腕,在男人喊出声的前一秒一把捂住他的嘴,抬腿向腹部猛顶。
  “呃...”男人痛的浑身痉挛,弓雁亭死死堵着他的嘴将人拖进旁边的柴房,压低的声音问,“李远人呢?”
  男人瞪着眼睛没反应,额头因为激痛而不断冒汗。
  弓雁亭用膝盖压住男人脖子,咔咔两下卸了他的胳膊和腕骨,一只手伸到他腰后摸索几把,碰到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
  这东西的质感弓雁亭太熟悉了,只一眼后背便窜出一股寒意,瞬身血液如浸在了冰水里。
  是枪。
  单谷村坐落边境,即便国防力度很大,但由于地形原因,深山野林仍然是不法分子藏匿的温床,这也是单谷村落后的原因。
  而这把FN FAL俗称佣兵之王。
  弓雁亭单手卸了他的下颌骨,将枪插进男人嘴里,声音压成一点点气音,“你的同伙在哪?”
  男人被冰冷的枪管压着舌头,居然没有恐惧,喉间发出模糊的又恐怖的笑,脸部不知是因为痛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五官扭曲,双眼死死瞪着弓雁亭,似乎是嘲笑又像是在挑衅。
  如果说刚才只是浑身发寒的话,那现在已经是毛骨悚然了。
  随即,弓雁亭眼前一黑。
  不,是整个世界都黑了。
  失去光线的瞬间,弓雁亭凭借以往无数次训练的本能,抓着男人就地打滚,“嗖嗖”几声,几道灼热的气流几乎贴着身体擦过,身后的草垛瞬间溅起漫天飞屑。
  空气中还残留着子弹爆出的火药味,漆黑的小院陷入一片死寂,有什么正在悄无声息的逼近。
  弓雁亭一记手刀将男人劈晕,手在地上摸索了下,很快碰到一块棱角分明的坚硬物体,是块砖头。
  他轻轻拾起,循着记忆朝柴房门口的方向掷出,砖头在夜色划过。
  几乎是同时,“噗噗——”石砖在空中炸开,碎块凌空飞溅!
  暗影掠过,弓雁亭悄无声息转移到一摞劈好的干柴后,神经绷到极致竖耳听着动静。
  不得不说刚刚那一击让他心凉了半截——即便在可视度如此差的环境,对方仍然能在瞬间锁定快速移动的砖头,其精准度可见一斑!
  几秒后,右侧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动,是土块在脚下碎裂的声响。
  弓雁亭后背摹地一凉。
  这声音虽然极其轻微,但几乎已经贴在身边了!
  冷汗从额头滑下落进眼睛里,刺痛和汗水让原本就糟糕透顶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夜太静了,所有细微的声音都会被放大。
  一道几乎不存在的衣料摩擦声传来,弓雁亭握着砖头的手暴起青筋,下一瞬鬼魅一般闪至对方身后,右手向对方后脑狠拍。
  然而还未落下,黑衣人身影一闪矮身躲过,蛇一般扭过身,黑暗中冷光一闪,弓雁亭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条件反射般劈手向那只已经半抬起的右手砍去。
  咣当——
  枪脱手了!
  弓雁亭再没有顾忌,一记鞭腿猛地踢出。
  “砰——”重物砸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院内还有点月光的话,那柴房里才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也正因为如此,弓雁亭刚才才险险得手。
  没时间犹豫,弓雁亭乘胜追击,闪身上前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猛击。
  “砰”一拳砸空了,土墙外层哗哗往下掉。
  “怎么不开枪啊,弓警官?”耳边传来一道缠着湿意的阴冷声音。
  弓雁亭身上瞬间立起鸡皮疙瘩,像被什么湿冷黏稠的软体动物贴在了皮肤上,浑身直发毛。
  可他顾不上恐惧,立刻转身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按下扳机。
  “噗!”
  打空了,他的速度已经够快了,对方竟然比他动作还快!
  后脑倏然一紧,千分之一秒,弓雁亭骤然朝后肘击,转身的同时大腿肌肉暴起带着上百公斤的力道向前狠踢,一具沉重的应声人体飞出。
  弓雁亭追着声音飞身上前,然而下一秒,面颊传来一股气流带起的凉意。
  眼前突然刺白一片,灯亮了。
  于此同时,弓雁亭眼睛不自控地瞪大,瞳孔震动着剧烈收缩。
  感官似乎在这一刻炸开了,他无法用语言形容眼前看到的,勉强能称为“人”的东西。
  下半张脸的右半边皮肉腐烂齿根暴露,左半边皮肉完好,但他微张着的嘴里露出的牙齿颗颗尖锐,瞳孔血红如地狱里的厉鬼,全身黑色武装,四肢比例远远异与常人,倒挂在房梁,而手里抓着的匕首已然直直刺向他的脖子!
  这极具冲击性的一幕是弓雁亭从业八年以来从未遇到过的,全身神经似乎被这一瞬间炸成了渣。
  什么都来不及想,求生欲让身体机能瞬间爆发,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后掠。
  “噗噗!”
  连发两枪,如此近的距离,竟然全被这人躲过了!
  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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