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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雁亭连震惊都来不及,连连后退,对方如鬼影般贴上来,匕首的尖端已经刺进了弓雁亭的皮肉里。
鬼面森然咧嘴,尖利恐怖的牙齿让他看起来愈发可怖,“弓警官,幸会。”
这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发音明显是外国口音。
弓雁亭身体迅速往后仰,刀尖堪堪脱离皮肉,带出一串鲜红的血珠。
后背落地瞬间下半个腰身腾空弹起,鬼面冲势太急刹不住车,被弓雁亭双腿牢牢绞住脖子。
弓雁亭腰腹和大腿肌肉块块鼓起,可怖又蛮横的力道带着鬼面一百八十度翻转。
这人身体扭动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撑着地面的手臂关节因承受着过于强势的力道而咯咯作响。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时候头身已经分离了。
“喀喀.....”鬼面被压迫的喉管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原本苍白如鬼的面色迅速青紫,青筋虬结暴突,颌骨发出恐怖的咯咯声。
“你认识我。”弓雁亭用枪顶着他的脑袋。
鬼面原先的语气是带着个人情绪的,像是早就认识他。
“呵....呵呵....”这个时候他竟然笑得出来,“认....得,老熟....人啊....”
问不出什么,弓雁亭也不再浪费时间问谁是他的雇主,食指毫不留情按下扳机。
人耳几乎无法捕捉的撞针紧张绷开的声音在鬼面耳边犹如刀刃刮刺金属表面,尖锐恐怖。
“嗖!”
对面土墙炸开一个洞,黄土腾起,瞬间弥漫整个空间。
在扣动扳机的一霎那,鬼面居然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方式生生扭转了弓雁亭钢铁般的桎梏,整个人被腾空甩出,后背砸在土墙上,他瞬间感觉眼前一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尘土弥漫,能见度骤减的狭小空间里,肉体撞击声接连响起,门口进来的摞放整齐干柴堆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不到一秒,两人已练过数招,身形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
弓雁亭的力量刚猛无俦,每一拳每一腿都带着开辟裂石的威力,他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但对方奇特的生理构造,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韧性和敏捷,总能在关键时刻躲开攻击,以更加狠毒刁钻的方式反击。
很快,弓雁亭开始感到吃力,他速度始终慢上一节。
哗啦——
堆起的柴火滚落一地,弓雁亭侧身躲过迎面袭来的刀刃,借势凌空跃起,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右腿如同战斧横扫,鬼面像片纸一样飞出。
轰隆!
一声巨响,土墙轰然倒塌,地面腾起一朵巨大的黄云。
弓雁亭飞身掠过,举枪射击,然而漫天尘土黑影一闪,下一秒,一道阴森的笑竟然贴着他耳边响起,“你很不错,但是,该结束了,弓警官。”
话音一落,弓雁亭甚至来不及转身,后颈突然传来一股寒意。
泛着冷光的弯刀抵在后脑,只要一翻手,立刻便会身首异处。
他几乎没有任何闪躲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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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反派很强
第52章 我记住你了
尖刀刺入脖颈的那一瞬,一道空气被破开的尖啸袭来。
“铛——!”
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几乎穿透耳膜,弯刀原本的轨迹骤然被打偏,下一秒,另一道泛着冷光的刀刃狠狠钉进鬼面握刀的手背!
异变突生,鬼面低低的咒骂一声,转瞬掠出两米远。
趁着这万分之一秒的空隙,弓雁亭一跃而起,凌空转身,全身的力量全部凝到腿部,以雷霆之势袭向鬼面面门。
“砰!”
沉重的闷响爆开,不远处砖墙轰地一声倒了,碎砖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正常人,内脏早就稀碎了。
但很快,倒塌的砖石堆里,爬出一个笑得阴森扭曲的血脸,尖厉森寒的笑声低低传来。
常年混迹国际战场和帮派斗争里的怪物没死。
弓雁亭并没有太惊愕,在他冒头的瞬间出手,杀招出成了残影,鬼面受了重击动作慢了许多,但左右闪避的动作仍然快到让人头皮发麻,弓雁亭始终碰不到他的要害,鬼面却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不断遭受着重击。
这时,左后方另一道更加灵活身影正在快速逼近。
鬼面那双鬼魅一般的红眼睛一转,知道自己没有胜算,立马退至墙边翻身一跃消失在黑夜里,弓雁亭脸色一变,紧跟着追了出去。
摩托车的轰鸣声撕裂寂静的黑夜,箭一般射了出去。另一辆紧紧咬在鬼面身后,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春天北方的气候干燥异常,滚滚尘土自摩托车后轮扬起,弥漫在整个夜空,让夜色中树林变得朦胧。
这根本不能叫路,鬼面一开始就往树林里钻,沟坎将加速飞驰的机车搞搞抛起,又惊险落下。
弓雁亭攥紧枪柄,瞄着前方的鬼面射击,然而目标移动太不稳定,再加上鬼面异于常人的反应,根本打不中。
前面又是一个斗坡,弓雁亭抿着唇角,眉眼收成一把锋利的剑,死死盯着前方的人影。
或许他不该打人,人能躲,车却躲不了。
弓雁亭迅速扫视着周围地势,寻找能够射击的机会。
前面是个陡坡,速度太快,鬼面连人带车又高高跃起,
“嗖——”子弹破空飞出。
“嘭——轰!”剧烈炸响彻夜空,大片红光猛地闪现又暗了下去,接着一簇火蹿了起来,随着车子移动迅速变大。
轮胎和油箱炸了!
鬼面连人带车从半空落下,弓雁亭箭一般追了上去。
能穿破颅顶的尖锐金属刮擦声刺破长空,飞溅的火花自相互摩擦的车身上溅起。
“嘭”一爆响,弓雁亭拧死油门狠狠撞上鬼面,前轮顶着鬼面的消声筒,硬生生推着已经失去制动的机车朝前飞撞,正在燃起的车身在气流下轰地一声扬起两米,霎时裹住鬼面和整个车身,火舌随着气流向后扬,已经舔上了弓雁亭的衣襟。
“Shit!”
一声爆喝,弓雁亭眼前一晃,只见前方腾空跃起一个在燃烧的人影,弓雁亭朝后闪躲,却还是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带倒。
整个世界旋转颠簸,衣服和皮肤被灌木丛撕破,五脏六腑像被放进了搅拌机里,颠来倒去。
后背重重撞上树干,有几秒弓雁亭没了意识,等被摔出去的魂儿重新归体时眼前仍然漆黑一片,分不清到底是夜本来就这么黑还是他被摔懵了。
很快,眼角扫到一点光源,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突然出现一张被火光映着的鬼脸。
那是怎样一张恐怖的脸,弓雁亭后来许久都找出确切的形容词。
右眼淌着血,和血红的眼珠子交相辉映,一道血口从他的嘴角撕裂直耳后,森然尖厉如野兽的牙齿浸在血里,头发上和衣服上还燃着为扑灭的火苗,整张脸一半映在火光里,一半沉在黑夜中。
“你的小伙伴不见了,弓警官。”
嘴角的上让鬼面看起来宛如正在狞笑的厉鬼,他高高扬起右手,闪电般刺向弓雁亭的喉咙!
弓雁亭肌肉暴起向旁闪躲,同一秒当面袭来的铁拳重重砸在树干上,“咚!”地一声,树体震颤,木屑飞溅,腿粗的树干顿时发出恐怖撕裂声。
即便已经交过手,鬼面的强悍可怖的力量仍然让弓雁亭大震,要是躲闪不及时,头骨都能瞬间碎成沫。
随即另外一种闷响随之响起,鬼面整个人突然被踹飞。
接着一道戴着电流的机械声响起,“听说你在找我。”
而后,一个身形挺拔顷长、穿着一身灰白色套头卫衣的男人出现在鬼面背后。
而刚刚没来及看来人是谁的弓雁亭现在彻彻底底僵住。
即使在死神无限逼近的瞬间、鬼面的弯刀即将让他人首分离的一霎那他都没有过多的情绪,而现在,他控制不住的瞪大眼睛,被火光映着的瞳孔剧烈收缩到了极致,死死盯着鬼手背后站着的人。
那个黑暗里的身影,他太熟悉了。
即使带着面具,即使用了变音器,可他就是能一眼认出。
而这熟悉感比鬼面的弯刀擦过动脉时更让他惊惧。
弓雁亭后来的梦里经常出现这鬼面那张可怖的脸,不是因为他有多恐怖,而是他背后的元向木。
鬼面猛地转身,那张厉鬼才有的脸扭曲了下,随即快速出手。
元向木左躲右闪,始终没让他碰上。
“你受伤太重了。”沉厚的机械声说。
弓雁亭强行压下震荡的心绪,咽下一口血迅速恢复状态,从鬼面背后发起进攻。
两面夹击,几个交锋下来,鬼面收了笑。
弓雁亭势大力沉,和鬼面旗鼓相当,却没鬼面速度快,而元向木疾如雷电,刚好弥补了这一点,他们的配合像一张可伸缩的大网,牢牢将鬼面罩在其中。
“你们杀不了我。”鬼面歪头,火光下的蛇一般的眼睛愈发恐怖。
“没关系。”机械声从面具后穿出来,“你也逃不掉。”
鬼面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嗬嗬笑声,赤红的眼珠一转,视线蛇一样缠上元向木,湿冷诡异如跗骨之蛆。
“我记住你了,我们会再见面的。”他那撕裂的唇角像一道极其吊诡的笑。
话音刚落,鬼面箭步窜出两米,生生提起两百公斤重的机车一甩手朝元向木抛去,金属零件因为巨力发出恐怖的铮铮身,裹着熊熊大火飞向元向木,速度堪比一颗大型子弹。
“小心!”弓雁亭骤然失色,下一秒鬼面如真如鬼一般已经贴到了眼前。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爪刀,正惊雷般刺向弓雁亭!
弓雁亭心绪大乱,偏头堪堪躲过,然而躲得了一次,却躲不过第二次,爪刀裹着劲风袭向大动脉。
“铛——!”
一把匕首重重架住铁皮刀刃,尖厉的锐响似磨着骨头,头皮都要给这声音掀飞了,可鬼面力气太过可怕,竟硬生生抵着刀刃一寸寸往下。
这短短的不到一秒的时间,弓雁亭得了喘息的机会,腿部腾空聚力猛踹,鬼面瞬间飞了出去,而下一秒,弓雁亭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
“再见,弓警官。”
鬼面受了重击,行动居然毫不受影响,翻身骑上另一辆机车,发动机轰一声启动了。
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道震动着的,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嗡——”
“不——!”元向木惊叫。
那把通体乌黑的爪刀从黑暗中闪现,带着破军之势飞向弓雁亭,元向木几乎魂飞魄散,飞身扑向弓雁亭。
他们倾倒的身体被无限放慢,弓雁亭盯着挡在他上方的元向木,瞳孔巨震。
其实不到一秒,可弓雁亭在这转瞬即逝的缝隙里,想起了很多事。
十九岁和三十一岁的元向木截然不同,然而在极端情况下那些伪装被剥去,深处鲜红稚嫩的东西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的面具掉了,弓雁亭定定望着那双好看的眼睛。
这不是第一次。
十九岁的元向木背后是熊熊烈火,现在是墨色的夜空,和那把破空飞来的爪刀。
“嗡——”刀锋破开气流带出的嗡鸣已近在耳旁。
生死之际,弓雁亭只有着一个念头——元向木不能受伤。
万分之一秒,腰腹骤然聚力,拼尽所有力气向上一翻。
“噗!”爪刀狠狠钉进皮肉。
血珠飞溅到半空,被悬着的月亮衬得瑰丽妖冶。
乡下的夜晚静得让人害怕,也黑得让人害怕。
世界重新沉默下来。
元向木轻轻抚上压在身上的躯体,张开嘴想说句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脖颈被不断滴落的温热液体浸湿,血腥味塞进肺里,割得他疼得浑身发颤。
“阿亭。”
只有风从面颊挂滑过。
“阿亭?”
元向木用手摸弓雁亭的身体,黏腻的血,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皮肉。
随后,他的指尖停在爪刀的手柄旁。
它牢牢扎进弓雁亭的脊背,而这个位置正对心脏。
他摸索的动作停住,不知所错地望着天幕。
他没有尝过绝望的滋味,方澈死时他觉得悲愤,手起刀落杀了那两个歹徒,悲愤欲绝想着报仇。
但现在元向木觉得悬在头上的天塌了。
身体控制不住得发抖,三月中旬的夜晚冻住了血液,月亮被染成了可怖的血赤红色。
“阿亭——”凄厉宛如含血的声音响彻黑夜,头上的树荫莎莎响动,惊起一片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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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力值 : 鬼面≥弓雁亭+木木
注意,是大于等于
第53章 鬼面蛛
“比弗仑,男,德英混血,因四肢比例异于常人得名鬼面蛛,早年是国际杀手组织成员之一,被逐出组织后常年混迹于国际战场,全球杀手榜首排名第三,三年前独自屠灭前组织成员,在金三角名声大噪。”
一名男警员滑动着鼠标,屏幕上正是关于鬼面的介绍,那张鬼气森森的脸隔着屏幕都让人不寒而栗。
旁边的女刑警皱着眉头补充,“此人近两年频繁在我国边境现身,神出鬼没,前年一次毒品交易大围剿,五名同志折在了他手里,是我国公安常年通缉的国际罪犯之一。”
一边站着的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面色沉重地看着屏幕,他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局里。
“可是比弗仑为什么会出现在单谷村,他找李远干什么?”
一个半辈子都在务农,且仍然穷困潦倒连媳妇都娶不到的农民和国际杀手怎么看都八竿子搭不着边。
昨晚警察到现场的时候,李远全身只穿着一条磨得透明松垮拉丝了的裤头,被五花大绑塞着嘴,显然是被鬼面蛛从被窝提溜出来的,已经吓晕过去两轮,甚至地上有一摊可疑的液体,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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