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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可有一点,元向木是怎么接近李万勤的,他想不通。
  只隐隐察觉到元向木背后早已是漆黑恐怖的深渊,再往后一步,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去年十一月游轮赌场围剿,今年三月初地下拍卖抓捕,消息都被临时泄露,还有袭警。”弓雁亭突然伸手扣住元向木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近距离看着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睛,声音几乎压成了气音,“是不是你干的?”
  空气凝固了,像烧红的碳塞进两人的肺腔里。
  “你觉得会是我吗?”半晌,元向木轻声问。
  弓雁厅直直盯着着他。
  “我明白了。”元向木抬手拿下扣在他后脑的手,低头吻在那些枪磨出的薄茧上,随即,他转头意有所指地扫了眼门口的方向。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还真是个有趣的东西。”元向木靠在他耳边轻声道,随即微微撤开,将右手摊开举到弓雁亭眼前,上面赫然躺着一个监听器。
  弓雁亭视线凝了一瞬。
  元向木若无其事地将监听器贴回床底,重新看向弓雁亭,眼中闪烁着戏谑和嘲弄,“你和张局长,或者说你师傅何局长还不够信任吗?他们为什么要贴这个,最有意思的是,你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敢大声说。”元向木轻笑,“怎么?你想包庇我?”
  他向后撤了点,盯着弓雁亭那双黑沉的眼睛,“你可是人民警察啊。”
  弓雁亭双眼浓黑到了极点,分辨不出情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不是你。”
  “我说了,怀疑那就去查。”元向木眼角勾出一个残忍的笑,“我等你,阿亭。”
  说完,他又顿了下,“对了那天晚上你应该连家都没回直接去局里查我了吧,查出什么了吗?”
  弓雁亭没吭声,自然是没有,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儿废话。
  半晌,他沉声道:“你不要再掺和在这些事里了,方澈的案子我会申请重新立案,局里会秘密调查的。”
  “我就不呢?等了这么多年有结果吗,现在终于有点眉目了,你让我撒手?”
  “元向木!”弓雁亭低喝一声,“这是法治社会你别跟个土匪一样。”
  “你担心我啊?”元向木话头一转,笑嘻嘻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情根深种呢。”
  清晨五点,何春龙终于出现在县医院顶层病房。
  一来先问了两人伤势,把刚拿到手的笔录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尤其是元向木的。
  何春龙脸色几乎黑成了锅底,逮着弓雁亭就是一通吼,半个走廊都回荡着他的咆哮声:“我说没说过不许单独行动?!竟然背着我偷偷跑到单谷村,你疯了?!”
  听见弓雁亭碰见鬼面蛛那一瞬他浑身一麻,血压蹭地一下飙升,两眼一黑差点没直接过去。
  弓雁亭面色冷淡,从业这么多年头一次挨他师傅的骂,倒也没觉得难受。
  “回去给我写一万字检讨,一个字都不许少!!”
  弓雁亭这才抬了下眼,“好的何局,但是最近几天没时间,可以往后推推吗?”
  “局里没你弓雁亭转不动了?回去反思一周,不用上班了,把你的思想给我好好端正一下!”
  “....这个案子我得跟。”弓雁亭道。
  何春龙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隔空点弓雁亭的手指直哆嗦,“你、你....”
  你了半天,憋得脸都快成猪肝色了,突然想起张局刚才语气微妙地问了他一句话,他又铁青着脸伸手指着床边站着的元向木,“你跟他什么时候搅到一块的,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你别忘了,他可是有案底的!”
  还不等弓雁亭说话,元向木突然语气揶揄,“他都豁出命给我挡刀了,何局长觉得是什么关系?”
  弓雁亭脸猛地一冷,沉声喝道:“元向木!”
  何春龙脸色当下不对了,扭头转向元向木,眉毛倒竖双眼瞪圆,“让他说!我到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
  元向木眼角扫过弓雁亭紧绷的身形,半晌才幽幽出声,“当然是警察和人——!”
  话没说完,手突然被攥住,接着整个人被拽得朝前一扑,元向木一惊,立刻要直起身,下一秒后脑被大掌扣住。
  唇瓣被磕地剧痛,血腥味瞬间漫将开来。
  元向木僵住了。
  直到弓雁亭探出舌尖往他唇缝里钻的时候,他才脑袋轰地一声,浑身血液骤然逆流。
  他条件反射想要挣脱出去,下意识伸手推拒,“别.....”
  “呃.....”耳边传来痛哼,剧烈的疼痛让弓雁亭脸上唰地出了一层冷汗。
  元向木僵住,摁在弓雁亭还缠着纱布的肩膀克制不住地发抖。
  叩在脑后的手掌不容抗拒地压着他,那双血红的、愤恨的、太过复杂纷乱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唇瓣被报复性的撕咬。
  舌尖被咬破,被拨弄吸咬。
  唇齿相交间泄出水声,终于给这血腥的亲吻染上一点旖旎的假象,弓雁亭看着眼前震惊呆滞的人,粗暴又狠厉的吻终于变缓,舌尖却恶劣地抵住元向木上唇破皮的伤口用力舔舐。
  似乎自己太痛,也要让对方也和他一样疼。
  对方也如他所愿,连气息都在发颤,鼻息里都带着痛楚。
  也许元向木看起来真的太可怜,他自己又怜惜了,开始温柔的舔舐安抚,卷着那点湿软的舌尖轻轻吸咬。
  而旁边就站着九巷市公安局副局长。
  元向木四肢发软,身形不稳,弓雁亭抬手捞了一把那寸精瘦的腰,刚好又是扎针的那只手,输液管连着药瓶都跟着叮当响。
  何春龙已经石化了,可能太震惊以至于脸色爆红,半个字都蹦不出。
 
 
第55章 真假虚实
  何春龙整个雷劈了一样,暧昧的水声精准地刺激着他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神经,原本颇为威严的脸已经不忍直视了。
  好半天,他才一脸抽搐地抬起手指着两人,指头哆嗦地像得了帕金森,“你们....你....他....”
  弓雁亭这才稍稍分开,嗓音沉哑道:“就是您看到的这样。”
  何春龙一张老脸憋得红紫,半晌才气沉丹田地爆喝出声,“你简直胡闹!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了你!”他几乎要怼到弓雁亭脸上的手又猛地往元向木一指,“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
  “知道。”
  何春龙一下被这平冷静的两个定住,两秒后咆哮出声,“我看你是疯了!”
  砰地一声,木门被拍的震天响。
  元向木这时才找回身体的支配权,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被咬破的唇瓣发着抖,“为什么?”
  弓雁亭掀起眼皮,“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
  元向木整个人都乱了,几乎是惊恐地看着弓雁亭,“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
  元向木猛扑上去死死攥住对方衣领,单薄的病服在他手心发出布料撕裂的声响,“我曾经那么求着你,你都不肯,现在我明明已经说了要放过你,弓雁亭你到底要干什...”
  弓雁亭神色平静地打断他,“元向木,你要做什么我阻止不了,不过我这身警服是为你穿上的,被你亲手扒下也算有始有终。”
  “.....什么?”元向木瞳孔震颤,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你想让其他人误以为我们是情侣关系,然后拿自己的前程威胁我?”攥着对方衣领的手指松了,“....你疯了弓雁亭。”
  半晌,他突兀地笑了一声,“为了让我做个良民,你牺牲可真够大的,这奉献精神让我佩服。”但很快,他脸上所有的情绪缓缓收起,变得冰冷尖刻,“可惜啊,我是喜欢你,但还没到能牵制我的地步,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好吗?”
  弓雁亭双眼蓦地腾起可怖的凶悍,他死死盯着元向木,像要将人活吞了。
  元向木也眼神强硬地顶回去,然而无声地拉锯只持续了五秒,弓雁亭脸色竟然松动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元向木手腕,哑道:“木木,别闹了,听话。”
  “这会儿不嫌我脏了?”
  弓雁亭胸口起伏了下,“那些都过去了,只要你停手,我都可以不在乎。”他声音平缓而坚定,“不管你有过多少人,但我从来都只有你。”
  病房安静地连呼吸声都那么清晰。
  元向木把手从弓雁亭手心抽了出去。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表情。”
  弓雁亭喉结滚动了下,唇色已经变得青白,“不信?”
  “这不重要。”元向木朝后退了一步,神情冷酷跟不久前濒临崩溃的样子判若两人,嘴角甚至扯出个轻浅又残忍的弧度,“这种自我感动的把戏没有意思,你自以为是的付出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凭这些就想让我停手,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刚落,弓雁亭一把扯下针头嚯然起身,但只到一半他就又跌回床上,背上深入骨头的刀伤让他连呼吸都在发抖。
  血珠飞溅着砸在元向木脸上,然而他只是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
  “弓雁亭,我要的结果你给不了。”
  “结果?你想要什么结果?”弓雁亭咬牙抬头,冷汗立刻顺着脸侧滑到下颌。
  元向木神色漠然地看了他几秒,转身往外走。
  弓雁亭咬牙,“你说得这些话到底几句真,几句假?”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说到底,是我太自信了?”他眼底最后一点情绪彻底熄灭了,“各走各的路....”他脱力靠在床头,无力地闭了闭眼,脸已经变成吓人的青白,“好。”
  门锁响起的时候,弓雁亭低哑的声音又传出,“元向木,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门口的身影微顿。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我不管你和我撇清关系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今天走出这个门,”那声音格外滞涩,“我弓雁亭再和你没有半分关系。”
  搭在门把上的手轻轻颤抖。
  “咔哒。”
  门关了。
  走廊的冷空气让元向木打了个冷战,他立在原地很久,才迟钝地抬头看着周围,脸色惨白得不似生人。
  以前做梦都想得到,可到弓雁亭终于承认,他却已经接不住了。
  他没有未来,拿什么去承载那份沉甸甸的承诺。
  楼道挤满了警察,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刚才那个武警十分警觉扫了他一眼,立马转身进了病房,很快里面变得躁动,随时候命的医生护士脚步匆匆擦着他肩膀走进病房。
  他穿过走廊两边盯视着他的警察,面色空茫地往前走,到楼梯拐角,窗边站着一个背肌厚实又威严的背影。
  何春龙转过头。
  即便那张被岁月刻蚀的脸被背后的光线切割地晦暗不明,但元向木仍然能感受落在他身上犀利又莫测的打量。
  “您在等我?”他出声问。
  .......
  两天后。
  “哥。”元牧时把一杯热腾腾的珍珠奶茶塞进元向木手里,心疼地贴了贴他脖颈上泛红的伤口,“怎么弄的?”
  元向木吸一口奶茶,眯着眼坐在秋千上晃荡,脸庞浸润在早春的阳光里,看得人心都发软。
  他没搭理元牧时的问话,反问:“你马上毕业了,继续读博还是工作,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还没确定。”元牧时不太想聊这个,垂着眼用手轻轻拢着他的头发,低声问:“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元向木从来没主动来找过他,元牧时隐隐觉得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不乐意?那我走。”元向木作势起身。
  元牧时条件反射伸手将人圈住,脸埋在元向木后背的帽子里,隐忍又克制地唤他,“哥....”
  “我问你话呢?”
  元牧时不吭声,被元向木抓着脖领子从身上拎开。
  “我想回九巷。”元牧时闷闷道。
  元向木脸肉眼可见的拉下来,“我的话都让你当屁放了?”
  元牧时扬起头,那双平时不怎么有情绪的眼睛望着元向木时,总是压抑着太浓烈的深情。
  可在那么多得不到回馈的漫长时光里,被伦理和爱意不断撕扯、摔碎,再自己默默缝补的过程中,早已变得扭曲疯狂,回不了头。
  元向木曾经说过,要自己变成和他一样的疯子。
  他做到了。
  元牧时站起身,挺阔的身体一下将阳光遮去大半,“你一杆子把我支远以为我就安全了吗,只要你在他手里,他想控制我都不用动手我就能自己送上去,哥怎么就不懂呢?”
  元向木太阳穴突突直跳,张嘴要骂又觉得没劲。
  元牧时眼睛温柔又强硬地锁着他,“不是要报复我吗,怎么你先退缩了?”
  “....我他妈后悔了不行?”
  “晚了。”春风化作绕指柔拂过面颊,元牧时把他被风吹起的头发撩到耳后,轻声道:“哥不要再刺我了,我怕我哪天真控制不住会把哥藏起来。”
  元向木一脸你疯了的表情。
  元牧时好笑地摸了摸他的眉眼,把冷掉的奶茶拿过来两口喝掉,捏扁塑料盒扬手精准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我们走走吧,整天看论文看得脑仁疼,正好放松一下。”
  这处小公园离P大不远,虽然小但是设计地还算精致,元向木上大学那会儿偶尔会和弓雁亭在这儿溜达,现在看着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我们是亲兄弟,永远没可能。”元向木看向远处泛着涟漪的湖说,“你有整天琢磨这些破事的闲心,不如好好想想以后。”
  “我会像爸妈期待的那样认真工作,赚钱。”元牧时落后一小步,望着他脸侧被风扬起的发丝,“等我有了资本,如果哥哪天觉得累了,想要靠一靠,倘若这幅肩膀能让哥感到片刻安宁,那这就是他存在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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