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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太阳II(近代现代)——且粟

时间:2026-01-08 20:38:50  作者:且粟
  问起这个,两个老人都有点哽咽了,老妇人扭过头不断地擦着眼泪。
  “黑子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孝子,要是还活着,他....”
  老人说不下去了,垂下头,裹着土的肩背越发佝偻。
  老旧的小房子陷入沉寂,过了阵,弓雁亭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递到老人面前,看着他们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老人眼睛不大好了,拿起照片对着灯,凑到眼睛跟前看了许久,摇头说:“不认得。”
  到了这里,该问的都问完了,两人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被扑灭了。
  黑子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甚至在事发当晚就被人谋害了,两位老人也完全不认得李万勤。
  跟老人告了别,从小院出来直到坐上车,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回城的路上车厢十分压抑,弓雁亭把着方向盘沉默看着路面,夏慈云偶尔翻一番资料,企图找到蛛丝马迹。
  许久,夏慈云开口打破沉默,问出压在两人心头的问题:“目前来看这个案子确实存在很多疑点,但如果跟李万勤不挂钩,我们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当年五个人,赵飞龙矿难死了,徐富贵猝死,其他两个人还在服刑,唯一的希望高黑子现在看来根本跟李万勤不搭边。
  远处金黄色的夕阳穿透层层树影射出刺眼的光线,车子驶上窄小的石子路,车身被远远拉出几米长的影子。
  长久的沉默之后,弓雁亭说:“不查。”
  他的语气坚定果断,夏慈云扭头看着弓雁亭,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平静。
  在关乎李万勤整个案件的调查中,她明显能感觉到弓雁亭有些急躁,这种情绪有时候甚至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冷酷且不近人情。
  过了会儿,她突然说:“这次出来,你好像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弓雁亭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自己的情绪竟然外放到这么明显。
  元向木的脚还伤着,那句“在家里等你”落进心脏,离开九巷市多一分钟他都觉得焦躁。
  “你和向木...你们....还好吧?”
  弓雁亭没说话,眼底的烦躁却愈发浓重。
  元向木对李万勤的报复心理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李万勤一天不归案,元向木就多疯一天。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元向木的眼睛很像某种嗜血的动物眼睛,泛着森寒,静静注视着猎物。
  他自以为那些暴虐、乖戾、偏执藏得很深,其实每次一面对弓雁亭,那份滴水不漏的冷静就破个大口子,稍微刺激一下就原形毕露。
  九巷市寿宁小区。
  咔哒一声,锁扣被撬开的轻响传来
  元向木手指一松,将铁丝从钥匙孔小心退出来,避免留下一丁点划痕,抓住门把手,轻轻一把,反锁了的门开了。
  元向木面无表情地踱步进去,环视这这间不大的书房,随即将目光落在书桌正中间放着的台式电脑上。
  毫不犹豫按下开机键,微光将他的脸映地晦暗,但很快,他脸色沉了沉。
  屏幕中间横着一个输入框。
  元向木盯着闪动的光标看了几秒,伸手把电脑关了。
  弓雁亭的书桌很整洁,除了几个文件架和笔筒之外,几乎再没别的东西。
  文件架里的东西很杂,元向木随意翻了翻,有看了一半的书,有些是工作相关的文件或申请资料,元向木抽出一张较新的申请表,是弓雁亭升任副局长的审核资料。
  当然,已经被驳回了,元向木看会儿又放回去。
  而下一秒,他整个人突然定在了原地。
  抽出那张审核资料时带出的另一个很薄的透明资料袋被斜着带出来一点,方澈半张脸露在外面,正看着他笑。
  元向木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整个房间静地能听见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伸手去抽资料袋的时候,只觉得手臂关节僵地发疼。
  这是一张方澈当年在康顺医院的档案和工作记录,她主导突破的疑难杂症和重大立功事项在这上面都有简单记录,而最下方的特殊事项里,有一个叫李晓的人。
  甲状腺癌症晚期。
  李晓。
  弓雁亭办公室为什么有方澈的资料,这个李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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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可能会放到wb,但不一定啥时候
 
 
第84章 动机
  最后一片天光彻底被黑暗吞噬,车子在没灯的石子路上来回颠簸,外面似乎起风了,远处黑漆漆的树影随着气流在空中舞动,仿若张牙舞爪的厉鬼。
  夏慈云不断翻看着早已烂熟于心的矿场坍塌相关资料。
  当时的领导带班计划表和事发当天交接班的资料都有保存,巡查领导签字那栏,赵安龙三个字龙飞凤舞地挂在上面,那些安全生产条例正常那栏都打着勾,弄虚作假不成想把自己也埋了。
  夏慈云愤然道:“长西煤矿复工前根本就没有做安全检查和评估,简直草菅人命,这个赵安龙也算是自食恶果。”
  弓雁亭看着路面,“长西这个案子查到现在,处处透着诡异,深究下去一定有不少收获,但这么多年没人再动,很有可能上面压着个泰山。”
  夏慈云皱着眉点点头,随即扭头看向弓雁亭,“诡异?为什么这么说?”
  “徐富贵莫名猝死,其妻子罗秀芳被杀,高黑子失踪,你没发现到现在我们没找到动机吗?”弓雁亭打了把方向盘,车子终于驶上柏油马路。
  夏慈云疑惑,“动机难道不是....掩盖违法生产行为....”
  “掩盖?事发后整个长西煤矿里里外外可以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凡是牵扯到的人全被判刑了,他们还有掩盖的必要吗?”
  夏慈云愣住。
  弓雁亭沉声道:“徐富贵和罗秀芳的死可以肯定是杀人灭口,高黑子前天恰好在徐富贵家过夜,所以这个隐藏的消息跟煤矿关系不大,反倒跟高黑子有关。”
  接下来三天,两人进行了大量走访,除了几个已经搬离长西的遇害人家之外,他们几乎都上门询问过,但仍然没得到有用的线索,就像弓雁亭说的,越查越看不清动机。
  两人也越来越确定这个案子跟李万勤没有牵扯,弓雁亭不想再在这儿耗费时间了,第四天晚上就离开了长西。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开门迎接他的是满屋清冷。
  已经是晚上十点,整个房间安静漆黑,弓雁亭没换鞋,在玄关站了将近一分钟,才走进客厅。
  弓雁亭把行李扔沙发上,掏出手机打电话,前三遍没接通,全部自动挂断,直到第四遍对方才慢悠悠接通了。
  一个喘着气的“喂”冲进耳朵。
  “谁啊?”
  “喂?”
  他缓缓拿下手机,看着还在通话中的屏幕,手指动了动,挂断电话转身朝外走,背后的入户门咣当一声巨响,被狠狠甩上。
  力慧健身房。
  张贺弯腰放下杠铃,冲刚从淋浴间出来的元向木扬扬下巴,“刚你电话响了,不知道是谁,接了也不说话。”
  元向木拿过手机扫了眼,“还记得前段时间我们打的赌吗?”
  张贺愕然,视线不自主地看了下他手机,随即震惊地看着他:“弓雁亭让你给掰了?”
  元向木拉上外衣拉链,“也不算。”
  “不算是什么意思?”
  “只是做了而已。”
  “....真假的?不是....他真....”张贺一脸难以置信,“不能吧?你少诓我,那哥们简直就一钢筋,怎么可能?”
  元向木没说话,靠在健身器材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阵才说:“他那人,有精神洁癖,严重到已经蔓延道肉体上了,上了我就不可能去碰其他人,女人不可能,男的就更不可能了。”
  张贺瞧着他表情饶有兴趣地琢磨,“你这是....后悔了?”
  “.....”元向木皱了皱眉,抬手指浴室,“去洗澡,我有事跟你说。”
  十分钟后,力慧健身房楼下走出两道身影,
  元向木两手插兜,一出门头发被扑面而来的冷风扬了起来,张贺伸手把飘到面前的头发拂了下。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之前听说你人脉很广,有认识虹湾区派出所的人吗?”
  “有啊。”张贺嘴里咬着根烟道:“怎么?”
  “帮我查一下李万勤的曾用名。”
  张贺低头点烟的动作停住,“你查他干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元向木把下巴埋进冲锋衣领子里,“能帮吗?”
  张贺神色微微凝了下,收起那股痞气,“有事找警察,你可别干....你家弓雁亭不就是...”
  “警察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我就问你这个忙能帮吗?”元向木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地似乎只是在谈论刚才的健身效果。
  张贺定定看了他几秒,道:“可以帮,我哥们嘴严不会乱说,不过得等等,他这几天休假。”
  “不急。”
  他原本想找王树德查,但王树德被盯得太紧,稍有点动静说不定就会漏风,这才来找张贺。
  张贺沉默着吸了口烟,突然抬手圈住他肩膀拍了拍,“咱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一直把你当哥们,所以还是想说一句,没有过不去的坎,做事得给自己留后路,别让关心你的人伤心。”
  元向木很客气地回了句,“等你自己放下那位绊了你几十年的坎再跟我讲大道理吧。”
  张贺皱眉“啧”了声,“不是你...”
  “行了。”元向木将他的手从肩膀抖下去,临了又说:“手里有恒青股票的话赶紧抛吧,小心亏地裤衩都没了。”
  张贺一脸牙疼地看着远处钻进车里的人。
  街道车流不息,对面一辆黑色凯雷德汇入主路消失在岔路口。
  春园小区的老电梯叮一声,元向木边掏钥匙边往出走,楼道里的声控灯感应器不怎么灵,总是要很大声才会开,他懒地刻意弄亮它。
  脚步声在空荡幽黑的走廊来回碰撞,路过步梯间时一股凉风绕着脖子拂过,元向木下意识拉了下领子,刚要开门,后颈突然条件反射地紧绷起来。
  几乎是他转身的瞬间,后脖子袭上一道劲风。
  砰!
  他整个人被狠狠掼到墙上,接着他被捏着后颈强行掰过头。
  “喔....”
  唇瓣被碾住,顷刻间整个口腔都是血腥味。
  一股夹杂着烟味的冷香冲入肺里,就连这个不能叫吻的吻,都充斥着苦涩的烟草味。
  元向木被这些混杂的气味激地抖了下,唇瓣很疼,他急促地吸着气,抬手抱住压着他的高大身躯。
  外衣很硬,触手全是凉意。
  齿关被硬生生撬开,舌尖闯进来的时候,连仅存的一点呼吸都被夺走了。
  “阿亭.....”
  元向木摸索着抬手攀住对方的脖子,片刻后终于受不了这单方面攻伐了,又去推那副肩膀。
  他没怎么用力,可就这轻轻一推,对方所有的动作瞬间静止。
  “推我?”
  唇瓣仍然贴着,明明是个很缠绵的姿势,可那声音里压着的狠意和冰冷让元向木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不是....”
  “你再推我一下试试。”
  那近在咫尺的声音隐隐压着暴戾。
  对方腾升起的急剧攻击性的暴怒让元向木后背发紧,他刚要开口解释,还没来得及开口腰间就探过来一只手,紧接着裤子就被拽了下去。
  元向木一惊,浑身立刻冒起鸡皮疙瘩。
  “阿亭..别.....”
  诡异的失控感敢让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方手上动作凶狠,根本没有停的意思,不到一秒他整个屁股就暴露在空气里。
  元向木心惊肉跳,只能用手摸索着弓雁亭的脸轻声安抚,“进屋好不好,我冷....啊....”
  元向木惊叫出声,缝隙里藏着的花伈被冰得一缩,下一刻就被毫不留情破开柔软。
 
 
第85章 老朋友
  楼道一点光都没有,他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平时比这大的东西放进去都没这么强烈的反应,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里,他几乎一点刺激都承受不了。
  元向木一时不知哪里惹到这人了,只能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偏头胡乱地亲,企图安抚这人浑身蛮横的戾气。
  不大一会,下面戳弄的手指竟然缓缓停了,“刚刚干什么去了。”
  元向木刚要说没干什么,脑子里突然闪过先前没接到的电话,眼珠一转笑道:“阿亭吃醋了?”
  “我在问你话。”弓雁亭咬牙。
  “看来是真吃醋了。”他动了动腰,把那节手指吃地更深,“阿亭摸出来了吗?这地方刚刚用过没有?”
  对方没作声,但元向木能感觉道落在身上针扎般的压迫感。
  几秒后,耳边响起弓雁亭阴狠的声音,“敢让他碰,我他妈干死你。”
  元向木轻笑,“你哪会没把我往死里干?”
  “没说完呢,急什么?”弓雁亭贴着他的唇瓣,声音轻却凶狠,“我说过,大不了这个警察我不当了,老子下海一样能养活你,不过你这么不听话,下半辈子就等着在二百平的房子里度过吧,哪你也别想去。”
  明明听着只是气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元向木脊椎深处突地蹿起一阵让人惊悚的凉意。
  几秒后,本就破了口子的唇瓣被狠狠咬了下,元向木疼得抽气,那丝若有似无的诡异感瞬间被驱散,他喘了一口气,把脸埋进弓雁亭肩膀里,“怎么今天才回来,不是说昨天吗,我等了好久。”
  “昨天回来怎么看到你跟张贺你侬我侬。”
  “.....”
  弓雁亭他衣服拉好,接着收紧手臂把人用力抱进怀里,“别让他碰你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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