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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何叶从毯子里探出了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周临聿,这次倒不是装的,眼角还有着眼泪,倒真有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可以有西红柿炒鸡蛋吗?”
“你们真的是来看我而不是来看我热闹的吗?”秦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一旁坐在桌前认认真真地在玩森林冰火人的叶咸和李鸽。
唯一一个靠谱点的罗子遇挑了挑眉:“你说说这个案子吧。”
秦泉叹了一声,把除了自己受伤的具体过程之外,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罗子遇。
“甲子…不是一直在打击毒贩吗?”罗子遇问道。
“所以很奇怪……”秦泉盯着那边玩游戏的两个人,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把他们俩带过来了?”
“本来就准备带叶咸的,然后吧……事情总有些变数的嘛。”罗子遇撇了撇嘴,同样也压低了声音。
秦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不是啊罗子遇,你那点小心思我们谁不知道,你觉得李鸽一个世界排上名的心理师看不出来?这不摆明了吊着你玩呢嘛?”秦泉都不记得这句话和罗子遇明着暗着说多少次了。
罗子遇喜欢李鸽,表现的实在是太明显了,就连叶咸十四岁进ICPO几个月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李鸽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罗子遇还是老样子,摆了摆手:“我又没表示过,人家女孩子总不能先表示吧?”
秦泉着实是恨铁不成钢,虽说和罗子遇是好兄弟,但是李鸽平日里待人都和和气气的,他也总不能在背后说别人女孩子什么坏话,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李鸽闻声回头看了一眼:“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秦泉移开了目光,抬头看着罗子遇疯狂使眼色,罗子遇正色回答道:“我们讨论一下案情,你们玩你们的。”
“诶诶诶!鸽子姐你看着啊!”叶咸喊了一声,游戏里传来了小人“啊”的死亡声音,李鸽赶紧回过头。
秦泉松了一口气,他着实有点害怕李鸽这类心理师,总是觉得自己内心想什么都能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每次这种时候他就越发坚定地觉得李鸽知道罗子遇的心事。
不过话说起来,自己身边怎么都成双成对的?
隔壁倒是很安静,苏棠坐在那里翻看着何叶带来的那份尸检报告,宋召南坐在一旁无所事事,只能没话找话:“快过年了啊。”
苏棠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莫名其妙:“还有一个月呢。”
宋召南倒是来了兴致,突然之间打开了话匣子:“苏棠你过年的时候一般怎么过啊?在家还是出去玩啊?何叶是不是也在你家里?”
苏棠不近人情地回答道:“别想这么多,案子不解决,这个年我们都得在警局过。”
宋召南撇了撇嘴:“你别这么扫兴嘛,你看隔壁一屋子ICPO的精英呢,事情看得要积极乐观一点啊!”
苏棠欲言又止,看了眼笑着看着他的宋召南,还是没有说什么:“希望如此吧……”总是觉得那几个ICPO的精英看上去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案子现在怎么往下查?”苏棠问道,“撞死袁凤的肇事车辆的车主死了,车子也毁了,这条线索差不多断了……”苏棠的手无意识地卷着尸检报告的纸页的边缘,在思考着什么,“那个公园的门卫?”
“嗯,那个人我让秦妙妙去查了,她查到行踪会通知我们的。”宋召南和苏棠想的倒是一致,“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已知的情况里,是有一个贩卖军火的甲子,还有一个毒枭。可是永澜夜总会里只查到了毒品的痕迹,公园的尸体是被枪杀,而袁凤身上又是毒品……这到底是一条线索还是两条线索?为什么甲子这么多年打击毒贩会突然改变行事方式?”
苏棠没有回答,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宋召南说道:“还有,这个案子涉及毒品方面了,要不要通知缉毒组……”
“不行……嘶!”苏棠一激动似乎是扯到了身后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
宋召南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好:“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苏棠皱了皱眉缓了口气:“不能通知缉毒组,这个案子只能刑侦科和ICPO合办。”
“可是这个案子……”
“不行!缉毒组现在的组长,是我爸的朋友,他不会让我插手关于毒的案子的……更何况这个案子,还涉及我爸的死。”苏棠组织了一下措辞,“总之没有查明白这个案子里那个毒枭到底和案子有什么关联之前不允许告诉他们。而且这个案子办的时候刑侦科知道的人也是越少越好……最起码在李局查出来监控的事情之前,越少越好。”
宋召南也终于想起了监控的事情。
他和警局上下的人关系大多都很融洽,虽说算不上都很熟识,可是在脑海里想了很多遍也想不出来谁会像是内鬼的样子。
他也不希望是任何一个身着警服的人背叛了自己肩上的警徽。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一下,门被推开。宋召南和苏棠同时看去时就看见李局身着便装走了进来。
“李局。”两人同时打了一声招呼,宋召南起身让了座:“李局您坐,是不是监控……”
李局摇了摇头,满脸慈祥地看着苏棠坐了下来,苏棠莫名觉得李局这个表情瘆得慌,好像李局还是骂人的时候才不是那么奇怪:“李局?”
“苏棠啊,你为了任务牺牲这么多很是值得嘉奖啊。”李局张口就表扬道。
苏棠毫不客气地回答道:“李局您有什么话就明说吧,您这样说话…太奇怪了。”
李局被说的一愣,叹了一声,从怀里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优盘:“那个录音笔的内容恢复了,优盘里是录音备份,你自己听吧。”
苏棠有些不解地接过了优盘,李局站了起来,还没等苏棠说什么就说道,“苏棠,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记着,你是苏行唯一的儿子。”
李局第一次透露出的不是上司的严厉,而是一个长辈的祥和。
李局走出去的时候苏棠还是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你有电脑吗?”
宋召南摇了摇头:“隔壁应该有,我去问问。”
宋召南进入隔壁病房的时候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是病房还是疗养院。
秦泉半躺着被空调风吹得昏昏欲睡,叶咸在电脑面前忙活着什么,显示器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符号,罗子遇坐在一旁刷手机,李鸽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那个……”宋召南敲了敲门,“借一下电脑行吗?”
叶咸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敲键盘:“等下,我改个程序。”
“什么程序?”宋召南有点好奇地走了过去看了眼,发现根本看不明白黑屏上的字母数字代表着什么。
“哦,没什么,给森林冰火人添点新玩法。”叶咸手速飞起,终于敲下了回车键,“行了,你要电脑干什么?”
“看个文件。”宋召南解释道,看了眼一旁瘫着的两个人,恨不得一人踹上一脚,“你们俩干什么呢,度假来了?市局不认识怎么走吗?”
“我这不还是病患呢吗?”秦泉动都没动。
罗子遇和宋召南不是很熟悉,只能有些尴尬地站了起来:“那个…李鸽出去有事了,我们先等等她。”
宋召南“哦”了一声,对着秦泉怼道:“你再搁这儿装,苏棠都快好了就你还疼。”
秦泉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入定了一般躺在那里:“那是苏队长厉害,不是我的问题,我比较脆弱。”
宋召南也是懒得理会他了,拿过了叶咸的电脑道了声谢走了出去。
苏棠接过电脑:“你怎么去了半天?”
“没事,骂了秦泉一顿。”宋召南叹了口气,“到现在还在那给我装伤口疼,等他出院迟早揍他一顿。”
苏棠笑了一声,把优盘插入电脑,打开了优盘里唯一的那个mp3格式的文件,声音开到了最大。
录音前面一大段的空白,就当苏棠要以为李局给错文件的时候,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
“既然都有人把我给卖了,你又何必畏畏缩缩躲在面具后面不露面?”一段脚步声,然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呵。”另一个声音的冷笑声音。
然后又是一片死寂,接着一个人哀叹了一声,最后是一声刺耳的枪响。
第8章 新婚
二人听完后谁都没有说话。
其实苏棠早已经不记得父亲的声音了,可是结合李局之前说的那些话,那么这个录音大概就是苏行临死前的场景了。
“出卖……”苏棠深吸了一口气,“岂不是可以排除了很多人。”
宋召南点了点头:“缉毒组的行动基本上都是秘密行动,当年知道行动的估计就那几个人了。”
苏棠陷入了沉默,这个出卖当年行动小组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现在缉毒组里关心自己多年的长辈……
这好像更加让人不能接受一些。
这边何叶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的黄花菜都要凉了,哭累了就睡一会儿,睡醒了就继续委屈,越想越多。
虽说自家老爸形同虚设一年也不一定见得上一次,但是有总比没有强吧。
万一老爸真的犯了什么事被枪毙了怎么办?那妈妈岂不是要哭死!
我还想吃妈妈做的西红柿炒蛋……
等下,我的西红柿炒蛋……
啊不是,周临聿人呢?
何叶裹着小毯子蹭到了厨房门口,就看见周临聿围着厨房里唯一的小恐龙围裙,西装都没脱,颤抖着双手打着鸡蛋。
何叶看着有点想笑,忍不住开了口:“周老师,你做菜不换衣服的吗?”
周临聿停下手上的动作:“这不是害怕赶不上饭点吗……”
“哦……不是,你和我说话手上动作别停下来啊!”
周临聿被一个小屁孩指手画脚着实有点不爽,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技术熟练我还会停下吗!
终于,周老师在何叶的叨叨下终于磕磕碰碰的做出了一盘西红柿炒蛋,金黄的鸡蛋加上点点绿色的葱花的点缀,卖相还不错。
他站在炉灶前看着自己的大作正等着某个小屁孩的夸奖,就听见何叶哀嚎了一声:“西红柿炒鸡蛋你为什么要放葱花呀!”
周临聿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忍不住揉了两把:“别挑食,给你做饭你还挑三拣四上了。”
何叶赶忙躲开,顺道端走了盘子:“你放葱花,还敢不洗手摸我头!过分!”
周临聿不满地“啧”了一声,脱下围裙刚准备走出去说些什么,就又听见何叶喊道:“你这个番茄是不是没熟啊!好酸!”
他瞥了一眼切板旁的拆开袋子上“有机熟番茄”的标签,面不改色地把袋子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嗯,大概是没熟透。”
何叶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周临聿在他对面坐下:“小屁孩,你哭什么?”
“叫谁小屁孩呢?”何叶从桌下伸腿踹了他一脚,“我还有一个月就满二十五了,就算你比我大十岁也不能喊我小屁孩了!”
周临聿深吸了口气,不叫就不叫,一定要提他的年龄吗!
他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片西红柿放进了何叶的碗里。
何叶又面无表情地把西红柿挑了出来。
“你这身西装不便宜吧,这么有钱还出来租房子?”何叶看了眼周临聿,嘴里还吃着饭,口齿有点不清楚。
周临聿笑了笑:“上班不得穿正式点?”
“穿着一万多的西装去蹭粉笔灰?”何叶毫不犹豫地反问道,“还有你手上的那个戒指……”
何叶早就注意到周临聿左手食指上的那枚镶嵌着颗亮眼红宝石的蛇形戒指。
“也不便宜吧?”何叶只觉得眼熟,不过蛇形的戒指也还算是常见,他许久不接触珠宝之类的东西,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是不是哪个奢侈品牌的新品。
“你都能一眼看出来价钱了,何法医。”周临聿夹起了一块鸡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你家境很好吧?”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何叶吃饭的动作一愣,有点不开心地戳了戳碗里的饭,还掉出了几颗米饭:“我问你啊,要是你爸从小就不管你,然后偶尔回来一次还天天跟你妈黏在一起根本不问你的事,然后现在还四处惹麻烦……你说我要不要劝我妈和我爸离婚?”
何叶灵光乍现。
他这话里的主语转变的实在是突然,周临聿无奈地撇了撇嘴:“你问我有什么用,不应该问你妈愿不愿意吗?”
“也许因为我感觉你和我爸差不多大吧……”何叶嘟囔了一句。
周临聿差点拍案而起:“不是?何叶你二十四了,你爸和我差不多?”
“我爸看着年轻。”何叶理直气壮,“谁让你老气横秋的,周叔叔!”何叶说完一把捂住饭碗,赶紧把最后两块西红柿夹进了周临聿的碗里。
宋召南带着ICPO的小队去市局的时候,那三个看上去不是很靠谱的人好像顿时进入了状态。
叶咸的电脑放在膝上,敲打键盘的声音几乎没有间断。罗子遇坐在副驾驶翻看着卷宗。
宋召南觉得唯一还在状态之外的就只有李鸽。
“宋召南,B市有什么好吃的吗?好久没来过了。话说小咸子你在A国的时候不是天天喊着要吃烤鸭的吗?诶,你们别不理我啊,你们说这个案子又是涉及军火走私又是涉及毒品交易,你们没抓到嫌疑人之前喊我来好像也没有太大作用吧,其实我不是特别擅长分析线索…诶刚才路过的那个建筑是什么啊?我上次来B市的时候好像没有去那个地方玩过…宋召南你就把两个伤员放在医院都不管的吗?不是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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