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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吊人(近代现代)——椰中海

时间:2026-01-11 20:03:38  作者:椰中海
  医推着器械车从他们身边经过,金属轮子在地面摩擦出声响。
  走廊尽头的笑声渐渐远去。戚子瑜小心翼翼地扶着那个omega转弯,始终没发现躲在阴影里的两人。
  “他们走了。”戚承晦低声道,却仍没松手。
  郁清川的泪浸湿了戚承晦胸前的衣料,他死死攥着戚承晦的衣角,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们..那个孩子?”
  戚承晦突然扳过他的下巴,拇指重重擦过他的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蹭破皮:“三个月前你发热期的时候,他在哪?”
  记忆如闪电般劈开混沌,那天他打了二十三通电话,而戚子瑜正在酒吧和那个omega调情,他手机里还有那个陌发来的照片。
  郁清川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
  “现在明白了?他标记你,不过是因为易感期需要omega安抚。”戚承晦松开钳制,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温柔。
  戚承晦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更深地按进怀中,下巴轻轻蹭过郁清川柔软的发顶。
  “现在了,你还要去找他吗?”
  郁清川的呼吸急促而不稳,温热的吐息喷洒在戚承晦的颈窝。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决堤,化作滚烫的泪水浸透了戚承晦的衣襟。
  戚承晦脱下大衣外套罩在郁清川肩上,宽大的衣摆几乎将人整个包裹起来。
  郁清川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对上戚承晦深邃的目光。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疼惜,让他一时恍惚,好像回到了幼时。
  他会在自己委屈无助的时候安慰自己。
  “哥,他居然有孩子了。”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其实,他早就无数次地给自己做过心理建设。不管戚子瑜如何对他冷淡、厌烦,甚至是无视,他都能咬着牙压下去,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还在他身边就好”。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卑微,像守着一盏快灭的灯,哪怕只剩一点光,也舍不得放手。
  然而,当得知戚子瑜在外面有了孩子的那一刻,他一直努力维系的内心防线,还是轰然崩塌。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种种画面:在那个Omega处于发热期难受无助的时候,戚子瑜会不会温柔地将其拥入怀中,轻声安抚?会不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信息素标记他,给予他独有的安全感?
  还有再此之前戚子瑜才向他保证,不过两个小时就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一个笑话。
  现在想来,哪是什么笑话,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安慰。
  这些念头如针一般,一下下刺痛他的心。
  “你也会有的。”戚承晦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他,心疼不已,缓缓伸出手,轻轻拭去他眼角那晶莹却又灼人的泪水。
  “不会有了。”郁清川无力地摇着头。
  自己与戚子瑜之间,已然横亘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往昔那些美好的憧憬,此刻都已化为泡影。
  他们之间,彻底没了可能。
  郁清川闭上眼,他摇摇头,额头抵在戚承晦肩上,莲雾香混着泪水浸透了他的西装。
  他对戚子瑜已经仁至义尽了。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戚承晦肯定,他抬手,轻轻覆在郁清川泛红的眼睛。
  黑暗中,戚承晦的声音格外清晰,带着点不容错辨的认真:“回家。”
  他不会把郁清川还给戚子瑜,永远不会。
  这个被戚子瑜忽视、伤害的Omega,以后该由他来护着,该由他来给那些戚子瑜从未给过的温柔与安稳。
  
 
第25章 困兽之斗
  戚承晦的唇悬在郁清川腺体上方,最终却只是克制的舔了舔。
  那家伙的味道可真碍事。
  结合热带来的高热让郁清川视线发虚,像蒙着层雾蒙蒙的玻璃,连近在咫尺的戚承晦的轮廓都晃得模糊。
  血液里,戚子瑜留下的临时标记还在微弱地叫嚣,每一个细胞都在本能地渴望那缕熟悉的薄荷味。可薄荷早已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柑木香。
  那气息带着Alpha强势的占有欲,重重碾过残存的莲雾香,将其揉碎、捣成汁水,混着空气中的热意,散发出一种近乎糜烂的甜,缠得人呼吸发紧。
  窗外的云层终于遮住了最后一点月光,卧室里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粗重的、轻颤的,混在一起。
  郁清川精疲力尽地瘫在戚承晦怀里,四肢软得提不起劲,顺着颤抖的大腿内侧滑落,滴在被褥上,晕开更小的痕。他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没干,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还继续吗?”戚承晦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传来,带着刚餍足后的慵懒。
  郁清川摇了摇头,身体早已记住了柑木香,每一寸肌肤都在贪恋这份温热的包裹,可心底的空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那是薄荷味留下的缺口,是戚子瑜从未填满的遗憾,此刻被柑木香暂时盖住,却并未消失。
  戚承晦似乎看穿了他眼底的空茫。他突然伸出手,指腹掐住郁清川的下巴,轻轻用力,迫使他抬起头。
  恰在这时,窗外的云层飘开,月光重新洒进来,落在戚承晦深邃的轮廓上,他的眼尾泛着点红,眸子里翻涌着郁清川读不懂的情绪。
  “记住,现在能救你的只有我。”
  郁清川望着他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像困在一个不真实的梦里。高热未退的脑袋还在发沉,可那句“能救你的只有我”却异常清晰,像一道烙印,烫在心上。
  但唯一能确定的是,莲雾熟透了。
  他恍惚间想起方才结合时的混乱,想起柑木香如何将他包裹,想起身体本能的依赖。或许,再也回不去从前那个只盼着薄荷味的模样。
  戚家老宅的书房。阳光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粗糙气息。
  戚承晦坐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指尖微微攥着,喉结动了动,将那句藏了十年的话,终于说了出口:“爸,我想向阿川提亲。”
  父亲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抬起头,鼻梁上的眼镜滑到鼻尖,他看了戚承晦半晌,眼底露出点了然的笑意,缓缓开口:“清川那孩子,知根知底,是个好孩子。”
  没有反对,没有追问,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几乎就是默许。
  他们看着郁清川在戚家长大,知道他的温顺和善良,也清楚戚承晦对他的心思,十年如一日的在意,谁都看在眼里。而他戚承晦只需要等,等郁清川的。
  只要阿川愿意,他们就能结婚,就能把这些年的遗憾,都补回来。
  “承晦啊,下面的公司出了些问题,你去解决一下。”父亲突然开口。
  问题。这个词在戚家永远意味着鲜血与暴力。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勾当,向来由他来做。
  戚承晦摘掉沾血的金丝眼镜,开信刀在掌心转出冷光,刀刃映出他半边染血的脸。
  “阿川,等我回来。”
  等他满身血腥地回来,一切都变了。
  郁清川成了戚子瑜的另一半,婚礼筹备得仓促又简陋,迫不及待要将他排除在外。
  戚承晦站在宾客之外,远远望着郁清川。
  郁清川穿着剪裁简单的白色礼服,刺得戚承晦眼眶发疼。
  郁清川站在戚子瑜身旁,脸上没什么笑容,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但他也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举动,只是安静地伫立在那里,任由戚子瑜轻轻牵着他的手。那只被握住的手,显得有些无力,却又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顺从。
  戚承晦望着眼前这一幕,本应站在郁清川身边的人,分明该是他啊!曾经无数次在心底描绘过的画面,此刻却被残酷地打破,碎成了无数片,扎得他满心鲜血。
  他咬紧牙关,Omega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我长大了要和喜欢的人结婚。”
  那时的阳光正好,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层温暖的光晕。戚承晦只是宠溺地伸手揉乱他的头发,将那些滚烫的承诺硬地咽回喉咙里。
  他以为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去表达心意。可直到如今,他才恍然惊觉,有些话一旦迟了半步,就真的意味着错过一。
  如今,郁清川确实站在这里,举行着人中最重要的仪式,和他喜欢的人步入婚姻殿堂。只是,那个人竟然不是自己。
  理智告诉他,自己该是那个默默退出的人,可情感却在拼命挣扎,不愿就此放手。
  远处的郁清川不经意间抬眼,远远地看到了戚承晦。他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父亲他们明明都已经松口,同意他和阿川在一起了。他满心欢喜,正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向阿川表明自己深藏已久的心意,可为何一切都突然变了?郁清川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伴侣?
  为什么…连这份爱,也要偏向戚子瑜?
  为什么连郁清川也要抢走?
  戚承晦痛苦地闭上双眼,手不自觉地摸向西装口袋,那里放着那枚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戒指,或许这一辈子都送不出去了。
  周围的空气里,清甜的莲雾香愈发浓郁,这次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
  “戚承晦,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你为什么要和我做?”郁清川微微颤抖着手指,轻轻抚上戚承晦的脸颊,眼中雾气氤氲,那困惑的目光直直地撞进戚承晦眼底,问出了心底这句折磨他许久的话。
  内心那种背叛了某种原则的感觉如影随形,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感觉太过隐晦又复杂,像一团迷雾,他深陷其中,根本找不到出口,更不敢轻易吐露,怕一旦说破,所有的伪装都会瞬间崩塌。
  即便他已铁了心要和戚子瑜解除联结,也不该再与戚承晦有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他处在一团毛线中,无法理清。
  关系好复杂,好混乱。
  害怕,想逃避。
  “哥,放开我。”郁清川推开他。
  戚承晦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郁清川,指尖擦过他的衣角,却终究没能留住。
  他像一只蝴蝶一样飞走了,带着满心的惊惶,瞬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响着,郁清川把水温调到最冷,却冲不散皮肤上残留的柑木香。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眼角和锁骨上新鲜的咬痕。
  戚承晦的犬齿比戚子瑜的更锋利,恨不得要把他吞活剥。
  郁清川用力搓洗着手腕上被戚子瑜掐出的红痕,泡沫混着水流在瓷砖上打转。就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转着转着就消失在下水道里。
  “就当戚承晦是在帮我度过这个恶心的结合热好了。毕竟,哥哥是个会无限包容我的好人,我只是在利用这个alpha,如此而已。”郁清川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试图用这些话语来麻痹自己,安抚内心那如小鹿乱撞般的不安和愧疚。
  想着想着,郁清川突然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声,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浓密的睫毛簌簌滑落,分不清究竟是冷水还是滚烫的泪。
  “这样想,就感觉好多了。”
  浴室门外,戚承晦静静地望着磨砂玻璃后那隐隐晃动的身影,嘴唇紧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沉默良久,他缓缓拉开柜子,从中取出那个珍藏了数年的精致丝绒方盒。戒指内侧刻着“QCHYQC”。每一个夜晚,他抚摸着它,幻想给郁清川戴上的那一刻。
  困兽之斗,终究不过是他一个人在作茧自缚罢了,可他宁愿被困在这痛苦的茧中,也舍不得松开郁清川哪怕一丝一毫。
  水声戛然而止,突兀的寂静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郁清川抬手推开浴室的门,一股湿热的水汽裹挟着他,缓缓弥漫开来。在这热气氤氲之中,他的视线逐渐清晰,看到戚承晦正静静地坐在床边,身姿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落寞。他的指间,捏着一枚戒指。
  银色的素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内侧刻着细小的纹路,郁清川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估计快要结婚了。
  想到这儿,郁清川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又徒留一片虚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发紧得难受。
  “……”他嘴唇微微张开,试图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在舌尖打转,最终却化为一片沉默,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戚承晦缓缓抬眸看向他,郁清川连忙别开眼,不敢再与那目光对视。湿漉漉的发梢不断滴下水珠,一颗一颗,顺着他修长的脖颈缓缓滑进浴袍领口,带来一阵凉意。
  “就当作没发过吧。”沉默良久,郁清川才道。
  这话像是说给戚承晦听,又像是在对自己催眠,试图将刚刚发的一切都掩埋。
  戚承晦的动作陡然一顿,指节下意识地微微收紧,戒指紧紧地硌在掌心,问道:“不解除联结吗?”
  郁清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攥紧浴袍的带子,用力之大,使得指尖都泛出了白色。
  “不关你的事。”他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戚承晦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突然站起身,捡起西装外套,动作干脆利落,似乎刚才的纠缠从未存在。
  随着“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那一瞬间的巨响在房间里回荡,震得郁清川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直到这时,他才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双腿发软,整个人脱力般地跌坐在床边。
  浴室的雾气渐渐散去,镜子上凝结的水珠,一点一点缓缓滑落。
  
 
第26章 筑巢期
  暮色漫进客厅,将戚承晦高大的身影揉进阴影里。他陷在沙发深处,背脊不再像往常那样挺直,反而微微佝偻着,在渐暗的光里沉默着。
  指间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火星明灭,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却没被他吸进肺里,只任由它在眼前飘散开,模糊了茶几上那份文件的轮廓。
  烟蒂上的灰烬积了长长一截,随着他指尖无意识的轻颤,簌簌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像散了一地的碎雪,无人在意。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那份文件上。封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印着“解除联结登记审查处理表”几个黑体字,冰冷又刺眼。
  几个小时前,他从民政局拿回来,双手还是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以为,只要郁清川和戚子瑜的联结彻底结束,只要这份文件效,他就能跨过那道横亘多年的界限,就能有机会把郁清川护在自己身边,给那些戚子瑜从未给过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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