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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忆安不解:“为什么啊?”
“我想…我想…”郁清川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想和他分开。”
“清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戚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没有戚家,你现在还在孤儿院!你以为凭你自己能成为花滑选手?”
郁清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清川,你怎么了?”华忆安轻轻推了他一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病了?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郁清川回过神来摇摇头。
华忆安:“没事就好,我们先出去了。”
病房里恢复安静。
“过来。”戚子瑜道。
郁清川站着没动,也没理他。
戚子瑜直接起身,扯掉手背上的针,来到郁清川面前。
郁清川吓了一跳要跑,却被他一把拉住。
郁清川被戚子瑜死死搂在怀里,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灼得他皮肤发痛。薄荷信息素疯狂地往他腺体里钻,与他的莲雾香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契合感。
“你的那个omega呢?怎么不来帮你?”郁清川偏过头,避开戚子瑜灼热的呼吸。
戚子瑜的手臂收紧,在他后颈轻轻磨蹭:“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郁清川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感受,吸引、诱惑。这就是100%的匹配度。
这句话让郁清川突然笑出了声:“听你说出这种话我都觉得好笑——”他猛地推开alpha,“你也知道我们结婚了?”
戚子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高大的alpha此刻却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眼眶泛红地站在病床边。他伸手想拉郁清川的衣角,却被他侧身避开。
“不要对我发脾气好不好?我们从前还不是这样的。”戚子瑜声音有些黏糊,薄荷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
郁清川变得贪心了,不是从前那个乖顺的omega。
不然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郁清川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是啊,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他会心疼戚子瑜,也会彻夜不眠地照顾这个任性妄为的人。从前他甘愿为戚子瑜做任何事,不求回报地付出,不奢望他们再回到当初,他不该贪心的。
戚子瑜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清川,你抱抱我。”
郁清川站在原地没动,后颈的腺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身体本能地想要靠近alpha,理智却在拼命拉响警报。
“你易感期需要omega安抚,就想起我来了?上次我发热期的时候,你在哪?”郁清川问道。
戚子瑜的表情僵住了,他当然记得,那天他正和新认识的omega在酒吧,连郁清川的二十三个未接来电都没回。
“清川,求你...”戚子瑜哽咽着。
郁清川的脚像了根般钉在原地。叫嚣着要他上前安抚,但心脏处传来的钝痛却让他迈不开步。
戚子瑜把手举到他面前,背上针眼处渗出的血珠:“我都流血了,好疼。”
“别哭了。”郁清川终究还是没忍住,抽了张纸巾扔给他。
戚子瑜却趁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掌心滚烫:“你不爱我了?不管我了?”
明明一开始他们比谁都要好。
他想起那年雪夜,戚子瑜发着高烧却执意要来看他的比赛,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观众席,明明自己都烧得神志不清,却还是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灯牌。赛后他冲进后台,把金牌挂在戚子瑜脖子上,他笑得像个孩子。
从天到地的疏离感,谁都受不了。
郁清川鼻头猛得一酸:“我讨厌你,戚子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帮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戚子瑜声音发抖。
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薄荷的清凉里混着苦涩的泪意。
“我发热期的时候你在哪?现在你需要我了,一个电话就要我过来?戚子瑜,你凭什么!凭什么!”郁清川哽咽,抬手捶打着他。
“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吧。”戚子瑜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郁清川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戚子瑜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带:“你打回来,好不好?你打,打到你消气为止。”
郁清川猛地抽回手:“你别发疯!”
戚子瑜却突然凑近,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我没发疯,我喜欢你。”
戚子瑜的唇贴上来时,郁清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alpha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颈侧,100%匹配度的信息素让郁清川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莲雾香不受控制地溢出,与薄荷味交融,冲人又撩人。
“你,别……”郁清川的声音发抖,手指抓紧了他的病号服。
戚子瑜的唇贴在他耳边,灼热的呼吸烫得他浑身发颤:“让我标记你,好不好?就临时标记。”
戚子瑜轻磨蹭着那块发烫的皮肤,像是在征求同意,又像是无声的恳求。郁清川的理智在疯狂拉扯,他应该推开,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可意志却强制扭转,修正一切。
“最后一次。”郁清川喃喃。
征得同意,戚子瑜先是吻了上去,轻轻衔住,郁清川闷哼一声,手指深深陷入他的肩膀。信息素涌入血液,瞬间冲散了所有抗拒,带来的快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椎。
郁清川的眼前一片空白,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被戚子瑜牢牢搂在怀里。
戚子瑜的舌尖温柔地舔过腺体上的齿痕,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宣誓主权。
“清川......”戚子瑜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郁清川恍惚地睁开眼,那人的瞳孔里映着他潮红的脸。
“我们不分开。”戚子瑜摇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点头了。
戚子瑜吻上他的唇,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最后一次...”郁清川在心里默念,却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清川,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戚子瑜的呼吸烫在他唇边。
郁清川流着泪,真得是最后一次。
郁清川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戚子瑜熟睡的眉眼,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戚子瑜昏睡前的话还萦绕在耳边,执拗地抓着他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门外传来脚步声,戚父和华忆安推门而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子瑜情况稳定了?”戚父压低声音问道。
郁清川点点头,轻轻抽回被戚子瑜握着的手,他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他的方向蹭了蹭。
三人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走廊的灯光刺得郁清川眼睛发酸。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匹配度这么高,不要浪费了。”戚父突然开口。
高匹配度的alpha与omega结合,在基因方面有很大优势,诞下的后代在智力、身体身体素质和意志力质和其他方面都会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我还要比赛,长期内不能要孩子。”郁清川道。
华忆安适时地插话:“对,事业最重要。清川下个月还有比赛呢,孩子的事以后再说。”
他安抚地拍了拍郁清川的肩膀,郁清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戚承晦停在走廊拐角,手中的文件被捏出深深的褶皱。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看不清表情。
戚父看向走来的长子:“你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华忆安轻轻戳了戳丈夫的手臂,暗示他注意场合与用词。
戚承晦笑道:“好啊,我就要我喜欢的那个。”
郁清川察觉到氛围不对。
华忆安的目光在长子与郁清川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戚承晦捏皱的文件上。
戚父的脸色瞬间阴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戚承晦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郁清川。
郁清川视线好奇的在他们之间打转。
第24章 念念尽了
“阿川,我送你去训练。”
“哦。”郁清川朝戚家长辈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离开。
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郁清川苍白的侧脸上。
戚承晦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微微泛白:“阿川,你什么时候解除联结?”
郁清川恍惚地“哦”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训练包的带子。他的目光涣散地望向窗外,晨练的人群在路边跑过,却映不进他失焦的瞳孔。
车厢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戚承晦的余光扫过身旁的人,他状态明显不对劲。
郁清川的呼吸比平时急促,后颈的隔离贴边缘已经微微卷起,隐约渗出些许莲雾香。更让alpha在意的是,那清甜的信息素里,始终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那是戚子瑜留下的临时标记。
红灯亮起,戚承晦猛地踩下刹车。惯性让郁清川向前倾去,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他闷哼一声,突然捂住后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川?”戚承晦的声音骤然紧绷。
郁清川摇摇头,手指死死攥住座椅边缘。他的腺体烫得吓人,临时标记带来的高热正在体内肆虐。他咬紧下唇,却还是漏出一声痛苦的喘息。
戚承晦的指节捏得发白,信息素在密闭的车厢内暴烈地翻涌,却又被他强行压抑成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郁清川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死死攥着安全带。临时标记带来的高热让他浑身发抖,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却又在接触到戚承晦信息素的瞬间痛苦地瑟缩。
“你先带我回去找他可以吗?“郁清川问道,后颈的腺体烫得吓人。
戚承晦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你之前不是还跟我说要和他解除联结吗?!”
郁清川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颤,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在下一秒说出了让戚承晦血液凝固的话:“不解除了。”
“不解除了?”戚承晦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他转过身,“你…你再说一遍?”
车内弥漫着诡异的信息素对抗。莲雾香本能地寻找着薄荷味的安抚,却在柑木香的包围下痛苦地扭曲。
郁清川的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眼泪无声地滚落:“标记...太深了。”
这句话像刀子般捅进戚承晦的心脏,一把扯开郁清川后颈的隔离贴,清晰的齿痕周围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绯红,100%匹配度的临时标记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理智。
“他故意的。”戚承晦的声音抖得厉害,“易感期的alpha做临时标记会诱发结合热,他明明知道!”
郁清川恍惚地摇头,理泪水模糊了视线。身体背叛了意志,体内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渴望标记他的alpha。
手指不受控制地摸向手机,却在下一秒被戚承晦狠狠扣住手腕。
“看着我!”戚承晦强迫他转过脸,“你现在回去找他,知道会发什么吗?他会直接把你永久标记!”
omega当然知道,临时标记,再加上100%的匹配度,戚子瑜绝对会趁机完成永久标记。
郁清川的指尖深深陷入真皮座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溺水的人,后颈腺体灼烧般的疼痛让他的意识开始涣散。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在浅色座椅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我…真的受不了了,太难受了,全身都在痒、在痛!”
戚承晦的指节在方向盘上绷出青白的弧度,后视镜里映出他阴鸷的眼神,不过是离开视线片刻,这个omega就巴巴地贴上别人的临时标记。
“忍着!”戚承晦冷声道,柑木香在车厢里暴烈地翻涌。
郁清川痛苦地蜷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撕扯着后颈。莲雾香混着薄荷味的信息素顿时在密闭空间里炸开,他带着哭腔的哀求几乎击碎戚承晦的理智。
“大哥!我求你了,带我去找他吧!”郁清川哀求。
“好。我带你去找他。”戚承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将隔离贴贴了回去。
他猛打方向盘,性能优越的跑车在马路中央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速瞬间飙到极限,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
郁清川恍惚地看着戚承晦紧绷的侧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当车在医院门口急刹时,郁清川几乎是摔出了车门。他的双腿发软,却还是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临时标记的牵引让他像个提线木偶,只能盲目地追寻着薄荷信息素的源头。
戚承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规律的声响。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转过走廊拐角的瞬间,郁清川突然僵在原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般颤抖起来。
戚子瑜正搂着一个漂亮的Omega,亲昵地朝这边走来。那Omega小腹微隆,显然是来孕检的。
郁清川认得出来,那个是之前找过的玫瑰信息素的Omega。
郁清川浑身发抖,临时标记在体内疯狂叫嚣,与眼前残酷的画面撕扯着他的神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他们朝着这边走来,郁清川下意识想躲,可走廊空旷,无处可藏。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拉进怀里。戚承晦高大的身影将他严严实实挡住,熟悉的柑木香笼罩下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呼吸,跟着我的节奏。”戚承晦的声音响在他耳畔。
郁清川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窒息到眼前发黑。他下意识抓住戚承晦的手腕,不至于让自己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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