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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吊人(近代现代)——椰中海

时间:2026-01-11 20:03:38  作者:椰中海
  
 
第20章 波浪
  郁清川在冰面上旋转时扬起的发丝、落冰时的身姿,都带着令人屏息的优雅。
  程澈目不转睛的盯着冰面上那个灵动的身影。
  郁清川正在进行联合旋转,下摆随着离心力飞扬,露出纤细却有力的腰线。
  程澈第一次见到郁清川,是在电视上。那年他们都只有十岁,小清川站在少年组比赛的领奖台上,胸前挂着金灿灿的奖牌,镜头扫过他时,他正抱着大奖杯,眼睛弯成了月牙。
  而那时的程澈,才刚刚踏上冰面不久。男孩摔得膝盖青紫,却还是固执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继续练习最基本的滑行。电视里的郁清川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而他却笨拙得像只企鹅。
  直到有一天,他在训练时又一次重重摔在冰面上,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时,一只白皙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你没事吧?”
  程澈抬头,对上了一双灰色的眼睛。电视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冠军,此刻正站在他面前,微微歪着头看他。阳光透过冰场的玻璃顶洒下来,给小清川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没、没事。”小程澈慌忙爬起来,拍了拍冰渣,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又摔倒。小清川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男孩的手心温暖干燥。
  “你要这样滑,”小清川示范了一个基础动作,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重心放低一点。”
  从那天起,他们经常一起训练。他总是最早到最晚走,即使完成了宋俐布置的任务,也会自己加练跳跃。程澈常常坐在场边看他,男孩旋转时扬起的碎发,落冰时绷紧的小腿线条,都深深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这是本届世锦赛男单自由滑的最后一位选手——郁清川!三届世锦赛冠军,他即将带来的‘蜉蝣’。”
  音符落下,郁清川滑行,银白渐变的考斯滕随着他的动作流淌,后背半透明的薄纱在光下若隐若现。
  郁清川左后内刃深深切入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4S四周跳的轨迹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落冰时顺势展开燕式滑行,修长的手臂如羽翼般舒展,指尖几乎触到冰面投影的粼粼水纹,宛如青鸟第一次振翅掠过人世。
  “完美的开场!”解说员的声音在寂静的场馆中格外清晰。
  郁清川单足划圆蓄力,后外点冰四周跳接欧拉半周再接后内三周跳的连跳组合行云流水。
  考斯滕下摆随着旋转飞扬。
  他像一只飞掠过波浪的鸟,亦或是,他就是波浪本身。
  弦乐突然激昂的瞬间,郁清川的冰刃已经切入完美的起跳角度。4Lz+2A+3Lo的连跳组合让全场观众屏息。
  音乐转入低沉段落,郁清川完成3A后突然跪滑而出。跪滑起身的瞬间,后内点冰四周跳,落冰后直接转入单足螺旋旋转。最后的烛光贝尔曼旋转越来越快,郁清川的身影在冰场中央化作白色旋风。
  音乐戛然而止的瞬间,郁清川保持着最舒展的姿态停下。
  直到一年前,郁清川突然消失了。没有任何预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程澈跑遍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却只得到一句“暂时休赛”的官方回复。
  一年里,关于郁清川要引退的传言甚嚣尘上。有人说他伤病严重,有人说他分化成了omega后已经无法承受高强度训练,甚至有人说他已经被国外的俱乐部挖走。
  程澈不信。他依然每天第一个到冰场,最后一个离开,仿佛这样就能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
  直到一年后,郁清川再次站在了冰场中央。他轮廓更加分明,眼神却比从前更加虚无。
  郁清川的冰刀突然打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冰面上。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滑出数米,撞上了场边的挡板。
  程澈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了出去。“郁哥!”
  他单膝跪在郁清川身边,手下意识地扶起他。郁清川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眼睫微微颤抖,似乎还没从摔倒的眩晕中缓过来。
  “还好吗?能站起来吗?”程澈道。
  “没事,谢谢你。”郁清川缓了一会摇头,站了起来。
  “郁哥,”程澈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我想跳一次你当年的节目。”
  郁清川怔住了。那是他十六岁第一次夺得世界冠军时滑的曲目,也是他职业涯一个重要的起点。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程澈已经滑开了几步,站在冰场中央。没有音乐,没有灯光,但他的身影却自带光芒。他微微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他开始滑行。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跳跃,都完美复刻了郁清川当年的表演。4S四周跳的起跳角度,燕式滑行时手臂的弧度,甚至连旋转时微微仰头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郁清川站在原地,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程澈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直接刻在他的记忆里,精准得令人心惊。
  程澈记得那时郁清川惊艳的让全场观众屏息。
  他一步步追赶,想站在他的身侧。
  不俯视,不仰望,只平行。
  最后,程澈以一个完美的贝尔曼旋转结束,他停下来,胸膛微微起伏,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郁清川。
  场馆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程澈一步步滑回郁清川面前。
  “我喜欢你,不是作为对手,不是作为搭档,只是作为程澈,喜欢郁清川。”
  郁清川抬眼看着程澈,他的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温柔。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六岁,站在领奖台的最高处,世界在他脚下,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而现在,程澈站在他面前,给了他另一种可能。
  郁清川微微勾起嘴角,“你喜欢我?”
  程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对,我喜欢你。”
  戚承晦站在通道的阴影里,高大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追随着omega。
  “又是alpha,他身边怎么这么多alpha。”
  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这个念头像毒蛇般啃噬着戚承晦的理智。可是这么堂而皇之地过去...郁清川肯定会不开心。
  戚承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给自己下达了无数个“立刻过去”的命令,身体却固执地钉在原地。
  戚承晦眯起眼睛,掏出手机又拨通了一个号码。通话很短,只有几个简短的指令。
  “我知道了。”郁清川轻轻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但我不喜欢你,你也不该喜欢我这样的人,你值得更好的。”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柔软,像是透过程澈看到了什么遥远的回忆。“谢谢你,程澈。”
  程澈怔住了。本能地察觉到他话里有话,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郁清川的手腕:“郁哥?”
  “谢谢你,让我更加坚定了我心里的想法。”
  郁清川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下垂。
  郁清川离开,毫不留恋。
  凌晨,程澈突然接到俱乐部通知。
  程澈站在宋俐办公室,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的文件。
  “国际交流?现在?”程澈不可置信。
  宋俐无奈地摊手:“是赞助商点名要你去的,为期两周的商务活动。机票都订好了,明天一早就走。”
  戚承晦费了一番周折找到了戚子瑜。
  彼时的戚子瑜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戚承晦面色阴沉地大步走到床边,伸手毫不留情地将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捞了起来。
  戚子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个激灵,睡眼惺忪地看清来人后,结结巴巴地喊了声:“大、大哥。”
  床上的Omega见状,吓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紧紧抱住被子,慌慌张张地夺门而逃。
  戚承晦厉声道:“你瞧瞧你现在这副不成器的样子!像什么话!”
  戚子瑜一脸茫然无辜,嘴里嘟囔着:“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样子啊。”
  戚承晦怒不可遏,猛地将一叠照片狠狠甩在戚子瑜面前,照片四散开来,铺满了一地。“你看看你最近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他指着照片,言辞激烈地斥责道:“你别忘了,你和郁清川还有婚姻关系在。你在外面如此放荡不羁、肆意乱搞,完全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戚子瑜皱了皱眉头,弯腰随意捡起一张照片,不屑嗤笑:“婚姻?就我和他这也算婚姻?别逗了。”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照片随手一扔,双手抱胸,继续满不在乎道:“谁能知道我们结婚了呀?再说了,大哥,你觉得他那的大名人,会愿意把这种事公之于众吗?他难道不怕影响自己好不容易打拼来的名声?”
  戚承指着戚子瑜的鼻子骂道:“你这混账东西!不管阿川会不会声张,你身为他名义上的伴侣,做出这种事就是不负责任!”
  戚子瑜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大哥,你犯不着为了他这么气吧。我和他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这场婚姻不过是家里安排的,走个形式而已。”
  “形式?”戚承晦冷笑一声,“既然你当初觉得是形式,那答应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阿川发热期那么难受,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见踪影,在外面寻欢作乐,你还有一点做人的良心吗?”
  “发热期?”戚子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露出玩世不恭的表情,“不是有抑制剂吗?再说了,他那么要强,估计也不需要我在身边。”
  戚承晦气得差点没直接动手揍他:“抑制剂用多了对身体伤害有多大你不清楚吗?你作为他的伴侣,本该履行义务,可你呢?”
  戚子瑜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犹疑,随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他找你告状了是吧!肯定在你面前添油加醋说了我一堆坏话!”
  戚承晦见他到了这时候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想给他一脚,让他长长记性。哪知道戚子瑜反应极快,见势不妙,麻溜地从床上跳起来,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戚承晦站在原地,对着已经消失不见的戚子瑜大声吼道:“戚子瑜,你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余怒未消的戚承晦立刻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吩咐道:“把他所有的卡全给我停了,一张都不许留!”
  挂了电话后,戚承晦转头看向早已跑没影的戚子瑜离去的方向,眼眸中玩味的光芒一闪而过。
  切断戚子瑜的经济来源,不过是这场“游戏”的开场。他很期待,当戚子瑜发现自己失去了那些赖以存的金钱支撑后,会是怎样一副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模样。
  戚子瑜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习惯了呼风唤雨、予取予求。
  喜欢争抢不属于他的东西当作玩具,不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什么叫敬畏。在他的认知里,似乎从来都没有“游戏”规则这回事。
  他缓缓踱步,皮鞋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既然学不会守规矩,那就让大哥好好教教你。”
  正在训练场上刻苦训练的郁清川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一旁的宋俐听到动静,关切地问道:“小郁要不要休息一会?看你好像有点着凉了。”
  郁清川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可能就是鼻子有点痒,不碍事的。”
  
 
第21章 口出无言
  冬都体育馆外的路灯下,戚子瑜站在阴影里,手机屏幕的光亮映在他阴沉的脸上。他盯着与郁清川的聊天界面,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半天,删删改改,最终只发出一条简短又硬的消息:【回公寓,我们谈谈。】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像堵着一团火。抬脚狠狠踢向路边停着的车,尖锐的应急警报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场馆外格外刺耳,却没驱散他半分焦躁。
  半小时后,戚子瑜站在公寓门前,指尖在密码锁上按了几次,屏幕都亮起“密码错误”的提示。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压抑着怒火抬手用力敲门,不耐烦的嘶吼:“郁清川,开门!”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戚子瑜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郁清川的电话。听筒里“嘟嘟”的等待音格外漫长,响了七八声后终于被接通,可对面没有传来预期的声音,只有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像在刻意保持距离。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郁清川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有事?”
  “你在我哥面前说我坏话?”戚子瑜没绕圈子,单刀直入地质问。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郁清川的声音更淡了:“你大晚上跑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回答我!”戚子瑜被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一拳砸在门上,沉闷的声响透过听筒传过去,“你是不是跟我哥说了我什么?不然他为什么突然找我算账?”
  “没有。”郁清川的声音依旧很轻,“我没那么无聊,也没兴趣在别人面前议论你。”
  戚子瑜的呼吸猛地滞了一下,胸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原本熊熊的怒火莫名熄了半截。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电话那头的郁清川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又冷静:“分开吧。”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透了戚子瑜。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手机壳被攥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想得美!”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你他妈休想!我不同意!”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戚子瑜以为郁清川已经挂断,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失态。就在他准备再次砸门时,门锁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戚子瑜推开门,最先看到的是郁清川穿着的宽松灰色睡衣,衣摆空荡荡的,衬得他身形格外单薄。对方的脸色很苍白,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像是很久没好好休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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