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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吊人(近代现代)——椰中海

时间:2026-01-11 20:03:38  作者:椰中海
  “再吃一点,你昨天训练消耗太大。”戚承晦将切好的猕猴桃放在郁清川面前。
  郁清川抬起眼,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用叉子叉起一块猕猴桃,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自从腺体出现问题后,郁清川的状态一直不太好,发热期紊乱,食欲下降,连训练时都显得力不从心。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固执地坚持着每天的训练计划,不肯松懈半分。
  “今天几点结束?”戚承晦状似随意地问道,顺手将温好的牛奶推到郁清川面前。
  “下午六点。”郁清川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又迅速缩回,像是拒绝与他接触:“你又要来接我吗?“
  戚承晦的眸色深了深:“嗯。”
  简单的对话后,餐厅又恢复了安静。
  明明已经亲密到连临时标记都做过无数次,可这种日常的相处,却总让他莫名地心跳加速。
  戚承晦看着郁清川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走吧,送你去训练。”
  郁清川站起身,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的隔离环。那里还残留着戚承晦昨晚留下的临时标记,柑木香的味道被牢牢锁在金属环下,只有他自己能闻到。
  两人走出家门,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戚承晦高大的身影走在前面一点,步伐刻意放慢,刚好能让身后的人跟上;郁清川安静地跟在后面,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偶尔抬眼看向戚承晦的背影。
  地上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冬都体育馆,体能训练馆。
  汗水顺着郁清川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灰色的运动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程澈背着健身包来到他面前:“郁哥,门口好像有人找你。”
  郁清川闻言,动作未停,只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找他?
  程澈挠了挠头,又补充道:“我刚才从门口过来的时候,遇见个Omega,说是特意来找你的。看他那模样,穿着一身挺张扬的衣服,眼神也有点冲,感觉……不太好惹。”他顿了顿,又小声加了句,“而且我听保安说,那人没提前预约,却硬是要往里闯。”
  听到“Omega”“没预约”“不太好惹”这几个词,郁清川撑着垫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隐约有了点猜测。他缓缓收力,站起身来,随手拿起搭在器械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声音平静:“知道了,我去看看。”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保安亭里的保安还在偷偷观察着门口的Omega,见郁清川走过来,连忙迎了两步,压低声音说:“这位先没有预约,但说和您认识,我们拦不住……”
  郁清川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华丽的Omega,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正是戚子瑜近期形影不离、最得宠的那个。
  对方抱着手臂,下巴微抬,上下打量着郁清川的目光里,轻蔑与敌意毫不掩饰,像是在看一件碍眼的东西:“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在里面一辈子。”
  郁清川神色淡淡:“有事?”他没兴趣和戚子瑜身边的人纠缠,更懒得应付这种无谓的挑衅。
  “你装什么清高?”Omega冷笑一声,身上的玫瑰香越发刺鼻,像是想用信息素压制住他,“子瑜早就不想要你了,你以为他还会回头看你一眼?识相点就赶紧主动和他分开,别占着位置不放,让真正值得的人上位!”
  郁清川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听完这话,转身就往训练馆走。
  “你——!”身后的Omega气得声音都尖了,“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不过是个空有头衔的弃子!凭什么霸占着位置不放手?!”
  郁清川的脚步终于顿住,缓缓转过身,直视着对方。
  “说完了?那你可以滚了。”
  他语气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反驳,只有纯粹的漠然。
  Omega的脸色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郁清川会是这种反应,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不是委屈巴巴的辩解,而是彻底的无视与轻蔑。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郁清川已经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训练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他。
  Omega站在原地,气得指尖发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难堪,郁清川甚至懒得和他争辩,懒得为自己辩解,在对方眼里,他的挑衅、他的愤怒,都像是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行径。
  “你会放手的!我肯定!”他对着郁清川消失的方向怒吼,可那怒吼落在空旷的门口,只引来保安的又一次侧目,最终消散在风里,没能让已经走远的人停下哪怕一步。
  
 
第19章 通知
  又是一轮检测。
  郁清川捏着体检报告的手指微微发紧,纸张边缘被他不自觉攥出了细小的褶皱。白炽灯在纸面上投下冷白的光,映出那些起伏的数据线。
  医推了推眼镜,“最近激素水平稳定下来了,如果能继续保持就更好了。”
  郁清川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当然不能稳定下来,尤其是在戚承晦身边的时候。
  这个alpha的信息素虽然能给他带来稳定,却不是属于他的alpha。
  “谢谢医。”他平静道,随即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发出嗡嗡的运转声。郁清川站在窗前,手指紧压着,最下方那行红色标注格外刺眼:“建议立即停止高强度训练”。
  训练场的走廊比医院要嘈杂得多。郁清川在宋俐办公室门前停下,宋俐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郁清川抬手敲门。
  “进来。”宋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郁清川推门而入,将报告单放在桌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影。郁清川坐在宋俐对面,手指摩挲着。
  宋俐扫了一眼报告就皱起眉头,手指重重敲在某个峰值数据上,“这个波动幅度,两个月后的挑战赛你还想不想参加了?”
  “想啊。”
  宋俐目光凝重:“已经三天了,你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郁清川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挑战赛后我想做腺体剥离手术。”
  空气瞬间凝固。宋俐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疯了?!这种手术对运动员的危害有多大你知道吗?身体素质稍微下降一点,哪怕只是0.1%的差异,你都可能再也……”
  “我知道。”郁清川轻声打断他,”所以我想赌一把。“
  窗外传来训练场上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队员们的呼喊。郁清川的目光越过宋俐,落在墙上挂着的比赛照片上。
  那是他第一次站上领奖台时的样子,汗水浸湿的额发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郁清川收回视线,平静得近乎淡漠:“挑战赛以我现在的状态,可以直接参加。联盟赛还有七个月,足够恢复了。”
  宋俐重重叹了口气,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郁清川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焦灼道:“小郁,这不是恢复期的问题。剥离腺体意味着你的内分泌系统会彻底紊乱,体温调节、肌肉恢复、应激反应……所有指标都会受影响。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承受不住。”
  郁清川忽然抬头看向她,眼底翻涌着近乎执拗的决绝,语调却依旧平稳:“我查过资料,腺体剥离后恢复正常训练的成功率有85%。”
  “什么狗屁数据,那剩下的失败率你看不到吗?!”宋宋俐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桌面上,文件被震得簌簌作响,“你就甘心从此再也站不上赛场?甘心让你这么多年的训练,全都白费吗?”
  她不是没为郁清川想过办法。联盟专门为Omega运动员设了疗养室,配备专业的引导师,能帮着调节腺体带来的身体负担,既能保住腺体,又不影响训练。之前她特意跟郁清川提过好几次,可他当时只摇了摇头,连详细了解都不肯,一拖再拖,终究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而现在,他一门心思只想着剥离腺体,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斩断什么。
  郁清川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的复杂情绪。他当然知道腺体剥离失败意味着什么——那是彻底告别冰场,告别他坚持了十几年的梦想。
  他承认,自己是在害怕,是在逃避。
  害怕那些未曾言明的牵绊会越来越深,害怕那些隐晦的情愫一旦清晰,就会彻底打乱他仅有的节奏。
  但自己更厌恶这样依赖信息素、依赖别人给予安稳的自己,厌恶那种身不由己的失控感。
  闭上眼,一想到腺体带来的牵绊,想到那些因信息素突然失控而被打乱的训练计划,想到好不容易找回的高难度动作,下一次却因为身体不适无法完成的挫败,他就没办法轻易妥协。
  在冰场上的主动权。
  他只想抓住自己仅剩的东西。
  郁清川缓缓站起身,抬手撩起左侧的袖口,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抑制剂针孔,有些甚至还泛着淡淡的淤青。他盯着那些针孔:“我宁愿赌那85%的成功率,也不要100%地被这具身体毁掉。每次训练到关键时候,都要担心会不会突然失控,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受够了。”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冰刀划过冰面的声音,轻轻撞在两人心上。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郁清川转身时,墙上挂着的领奖台照片映出他单薄的背影,与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眉眼带光的少年判若两人,只剩一身挥之不去的疲惫。
  宋俐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劝阻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她疲惫地抹了把脸:“从现在开始减量训练,不准再硬撑。”
  郁清川没应声,自然不会听她的。林澜还在冰场等着和他打磨测试赛的曲目,他没资格停下。
  冰场中央,郁清川修长的身影被顶灯投下一道清冷的剪影。
  编舞师林澜抱着平板站在围栏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整着音乐节奏:“这里需要更流畅的过渡,试试看从后外点冰四周跳接hydroblading,然后立刻转入联合旋转。”
  郁清川轻轻颔首。
  “音乐从这段开始。”林澜按下播放键,悠扬的钢琴声在空旷的冰场回荡。她退到挡板边,“先走一遍动作,小心一点。“
  郁清川站在冰场中央,冰刀在洁白的冰面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身上。
  音乐响起的瞬间,郁清川已如离弦之箭滑了出去。冰刀刮过冰面的尖锐声响里,后外点冰四周跳干净利落,hydroblading的动作比平时更显凌厉,身体几乎与冰面平行,黑色训练服勾勒出紧绷的腰线。
  林澜下意识屏住呼吸,以为他要失衡摔倒时,他却凭着惊人的核心力量,直接转入联合旋转。
  旋转越来越快,郁清川的身影在冰场中央化作一道模糊的剪影。
  宋俐沉默地站在林澜身旁,目光紧锁冰面上那道灵动的身影。
  郁清川的每一次起跳都像挣脱地心引力的飞鸟。
  “看着他花滑简直是种享受。”林澜喃喃自语,怕惊扰了这份极致的专注。
  冰场中央,郁清川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急速后退,风在耳边呼啸,将额前的碎发吹得纷飞。
  脑海中却不受控地闪过那些话:
  “你不能再注射特效药了。”
  “正式通知下来了,联盟禁止选手继续使用特效药。从下周开始,你必须停用。”
  “激素水平如果能稳定下来就好了。”
  “阿川,阿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右后外刃起跳,左足点冰——后外点冰四周跳。起跳的瞬间他就知道要糟,身体比预期早转了半圈,核心力量因连日的信息素紊乱彻底跟不上。冰刀落冰时狠狠打滑,整个人失控地摔飞出去,在冰面上滑出数米远。
  “清川!”林澜惊叫。
  “小郁!”宋俐已经翻过挡板。
  郁清川却立刻用手撑起身体,冰凉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全身。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动作失败了,需要立即补上一组连跳来弥补技术分。
  “我没事。”他喘息开口。
  “你现在必须休息!”宋俐蹲下身,想扶他起来。
  “再来一次。”郁清川打断她,腿还在轻微发抖,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这般坚持的他,宋俐觉得他得去看看心理医。
  结束,郁清川滑到挡板边,胸口剧烈起伏着,拿过毛巾擦了擦脸,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上是戚承晦发来的消息:【明早接你】。
  郁清川抿了抿唇,快速输入:【我这段时间都住在公寓,你不用来接我了。】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对话框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他盯着那串跳动的省略号,屏幕自动熄灭又被重新按亮,反复几次,那条未发出的消息始终停留在编辑状态。
  冰场的冷气吹过后颈,郁清川面无表情地又发了一条:【我只是在通知你。】
  然后干脆利落地锁屏,将手机狠狠扔进背包深处。
  “我只是在通知你”,猝不及防扎进戚承晦眼睛里。
  他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去。方才编辑消息时的犹豫与温柔,全被这两句疏离的话冲得一干二净。
  “通知我?”戚承晦低声重复了一遍,喉结滚动了一下。
  郁清川这种刻意划清界限的语气,背后藏的从来不是不需要,而是不敢要,是想把所有人都推开的别扭。
  他猛地攥紧手机,心底的不安蔓延开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冒出来:郁清川是不是又在硬撑?是不是身体又出了状况?
  “胡闹!”戚承晦低骂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开车离去。
  他没再回消息,也没打电话,以郁清川的性子,此刻打电话过去,只会得到更冷淡的回应。与其在屏幕两端拉扯,不如直接出现在他面前,看清楚他到底好不好,看清楚他所谓的没事,是不是又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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