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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这破客栈实在太小了,要想说点什么秘密,还得被拽到马厩里。
  贺润本就没什么骨气,而他面对的那位今天中午才在审讯时抹了人脖子,贺润不想死在马厩里,澹台信还没问,他就自己支支吾吾地招了:“不是我故意不说,陈青涵说的,你答应合作,我才能告诉你。”
  澹台信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就冷得更厉害了:“他说,他们陈家的佃户有外镇流落进来的难民,大概是这个意思,我也没有很闹明白,这算什么大秘密?”
  “按律,外镇流民需要造册登记,官府会统一安排屯田之处,而不是在某个地方当黑户。”澹台信心里有数了,却依旧不肯大发慈悲,放贺润回屋里。
  扣留流民这种事陈家确实能做得出来,这些流民算不得正经佃户,只能为东家终日劳碌,甚至死都由东家说了算。不过这种事情好说不好查,只要陈家对田庄严加看管,外头人根本混不进去,就算强行闯入,也有可能人早就提前转移,根本抓不住切实的证据,若说真有可能捏住这个把柄的,只有陈青涵。
  “所以陈家就因为我知道了这个秘密要抓我?”贺润有点害怕,抓着澹台信的袖子不撒手,“澹台,我是因为你才卷到这个事情里面来的,你要对我负责啊。”
  “现在找到你又能阻止什么呢?两句话你就能捅出去。”澹台信皱着眉,“除非你拿到了什么证据?陈青涵给过你什么东西吗?比如一些他们必须要找到销毁的物证。”
  贺润顺着他的话回忆了半天:“他来看我的时候带了点吃的给我,兑阳府一家糕点铺的点心,兑阳没什么好东西,也就那家点心稍微精致些。以前我监军的时候还挺喜欢吃,陈青涵上门无事献殷勤,就给我带了点。”
  澹台信沉声发问:“点心呢?”
  贺润自然地答道:“我吃了。”
  澹台信不太甘心地继续追问:“除了你吃掉的,包点心的油纸或者食盒里有没有什么东西,你检查过吗?”
  “没有。”贺润想也没想就答道,“我吃完就扔了。”
  澹台信相信了,也不再做他想,招呼贺润回屋了:“陈青涵要是不傻,他应该不会把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贺润跟在澹台信身后骂骂咧咧,晚上憋屈地挤在大通铺的最角落里,不知道是谁鼾声如雷,贺润不仅睡不着还浑身难受,拉了拉旁边的澹台信:“澹台,你睡着没有,我问你点事。”
  “留点力气明天赶路。”澹台信没有回头,然而贺润不依不饶,拽着他的袖子:“我想问你,我是不是被陈青涵利用了?”
  澹台信心道那还用问吗?他今天吹了风似乎把咳疾又勾起了给苗头,披上衣服坐了起来,靠在客栈的墙上:“为什么突然那么觉得?”
  “我早该意识到的,”客栈的墙是冰冷的,墙上好像有无数细小的缝隙充当外面风雪的细作,这个屋里环绕的寒冷抓不住挥不走,贺润只能用力地裹紧了自己,“他几句话就把我哄着送来大鸣府,我现在好后悔,我就不该来的。我一离开瓷窑,陈家就开始找我,谁知道他背后编排了我什么?”
  他是悲从中来,却是歪打正着地蒙对了一次,澹台信也觉得陈家如今的反应更像是有人在两面三刀,这种事澹台信自己做得多,所以眼瞧着觉得格外眼熟。
  陈青涵先哄骗贺润前往大鸣府,贺润不必是他的同谋,知道的信息半真半假就够了,澹台信不会放过兑阳任何漏洞。随后,陈青涵再回头向陈家通风报信,贺润跑了,或许他早就让陈家觉得贺润是澹台信的眼线,贺润有所行动,必然是他发现了什么。
  “好容易到了大鸣府,投奔了你,没想到你转头又要回兑阳去。钟侯和我有仇,看着也不像个好相与的,我不敢一个人留在大鸣府里,只好又跟着你上路。”贺润越说越委屈,澹台信怀疑他再说下去得把自己说哭:“差不多行了。睡不着的话,仔细想想陈青涵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你要这么说,”贺润突然坐了起来,“那天,他和我话说到一半,我坐在马车里,就要启程,他的儿子突然跑来了。”
  澹台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郎君,读书人的打扮,按说不会来瓷窑又脏又累的这种地方吧?”贺润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可疑,“而且他一来,陈青涵就催着把我送走了。”
  澹台信若有所思:“他儿子来之前,他在跟你说什么?”
  贺润像是卡了壳,半天之后才道:“我忘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不然他不会被打断了就不说了。”
  澹台信从前就推测过,陈青涵想要放手一搏很大可能就是给儿子挣个好前程。那么他十几岁的儿子会参与到这个事情里吗?
  钟怀琛坐在大鸣府府兵的军营里,澹台信走了以后,他就没有什么回城的意思了。澹台信托人捎了口信给他,极其简略地说了他出门不久以后就遇到了流寇的事,提醒说这事是冲着钟怀琛去的,这些日子钟家人不要随意出城。
  钟怀琛算是和他想到一起去了,这几天他娘一直想去城外寺庙上香,都被钟怀琛以不太平的理由拦下了,虽然钟家护卫不是吃素的,但钟怀琛点兵剿匪在即,就怕把人逼急了狗急跳墙。
  钟怀琛的探子则回报说,澹台信出了大鸣府的地界,队伍就换装分散匿迹,自此就再跟不住踪迹了。
  钟怀琛默许了探子撤回来。如今他的案头也事务繁重,他顺着上次清查火药的线索,锁定了一伙流窜于两州的人马,这些人不是山匪,钟怀琛心知肚明,但不妨碍他出兵剿灭。
  
 
第84章 对赌
  不过澹台信遇袭的事很快就传开了,钟怀琛相信大鸣府里不止他一双眼睛盯着他的澹台,第二天帐中议事的时候就有人抓着这件事不放。
  “两州流匪确实应当剿灭,就先从大鸣府附近扫除开始”,钟怀琛也没有留意是谁提的这个建议,只不过忽然明白了,澹台信那句“所有涉事山匪都已经处理“是什么意思。
  澹台信一定会审问这些人,但他们说的话,断不能尽信,澹台信也不会用这种送上门来的人证。
  “还真是怪了。”吴豫在大鸣府下面的三阳镇待了不短日子,“大鸣府周围要是有那么胆大妄为的流匪,过往的商队早就被他们袭扰了。为什么三阳镇从来没有收到过商队求助,为什么府衙从来没有收到过商队报官?我看是我们州府附近的弟兄们得罪了人,有人见不得我们过安日子。”
  关左和吴豫本来就不对付,他本是不乐意有人说大鸣府的官道上有山匪,但顺着吴豫的话,和他们那些人站在一边,关左心里又说不出地膈应:“......应该让澹台信把劫匪押回来,仔细审问总能闹得真相大白。”
  “送到你手上的劫匪,那都是有备而来。”吴豫其实也埋怨澹台信在节骨眼上出去办事,钟怀琛身边又没了一个说得上话的人。他只好自己操劳,上蹿下跳,说起话来也不留什么情面了,“不下重刑必不可能从实招供,即便得了证词,又有人该说是屈打成招了。”
  钟怀琛一言不发地看着他闹,也没有任何制止责备的意思,吴豫就知道有戏,眼珠一转:“使君要是还不放心,卑职愿请命彻查大鸣府内外,保证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钟怀琛赞许地笑了起来,他是真想答应吴豫这个请求的,反正和先锋营旧部积怨深重的不是他,吴豫要是有权在大鸣府里排查匪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冲着谁去。
  关左果然第一个不答应,他掩口轻咳了一声,旁边一个大鸣府府兵的将领就开口替他说话。
  钟怀琛耐着性子听他们吵了几刻钟的时间,大鸣府府衙终于来人了。
  原来云州司马早就上书了朝廷,上次清查火药时排查到了一条线索,火药能在两州境内来无影去无踪,和活跃在云州境内的一支山匪脱不了干系,朝廷应允了云州司马的请求,让钟怀琛调兵配合剿匪。
  帐中气氛微妙,关左这才明白原来人家早有了打算,本就不是冲着查他来的,只是由得吴老九那碎嘴逮着他咬。关左舒了气,换了一副看戏的姿态。
  钟怀琛只是在帐里坐了一天,就已经累得不想说话,然而外头传来的消息没有一件是提神解乏的。澹台信隐匿了行踪以后消失得彻底,连口信也再不给他捎了,钟怀琛暗自里气恼,又不争气地为那没良心的担心。
  贺润同样觉得澹台信极其没有良心,出门之后,他们又换了行头打扮,不知道从哪里牵来了几辆车,一行十几个人全都赶着车上路,贺润被打扮成了小伙计,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澹台,你是不是在故意整我?”
  澹台信赶车的动作娴熟,拎着鞭子回头睨了他一眼:“说话压着点嗓子,陈家在四处寻你,别自己找死。”
  贺润感觉到自己不仅被警告了,还被侮辱了,撇着嘴不敢再吭声,车队沿着贺润不认识的路不知道去何方,澹台信忽然开口:“你要是实在赶不动路,今晚就把你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几天忙完了再来接你。”
  贺润有点不太确定:“什么地方?”
  “有信得过的人家可以暂时收留你,你放心,除非上门挨家查人,外人根本摸不清状况。找你的人不敢闹大动静查,否则钟侯那头惊动了,他们自己也会惹上麻烦。”
  “我不要。”贺润思量了片刻,很快决定了,“你说的话我不信,我要直接赖着你。”
  “那就管好自己的嘴,”澹台信见他不知好歹,收起了自己最后的怜悯,“别乱喊乱嚷。”
  贺润起先还不知道乱喊乱叫什么意思,他寻思他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还能嚷出什么花来。他们在长得都一样弯七扭八的山野里赶了几天路,好容易看到一个道边的酒家,贺润以为终于有正经地方可以落脚的时候,猝不及防地看着车队里所有人拔刀就朝那路边的酒家里冲。澹台信的威胁言犹在耳,贺公公只来得及伸手把自己的嘴捂了。
  那厢的钟怀琛刚在军中签了单子,从三阳镇的守军分出一千人,由吴豫带领,配合云州司马剿匪,这厢澹台信斩马刀一横,就把打家劫舍的事办得干脆利落。
  怪不得不想带自己呢,贺润和留下来保护自己的汉子对视了一眼,敢情是嫌自己碍事,耽误澹台信杀人放火了。
  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澹台信就带人控制住了酒家内外,这路边的小店居然翻出了十几个壮年男子,可见也不是什么正经店家。不过流年不利,开黑店的遇上了更恶的硬茬,澹台信提着斩马刀进去,被控制住的店主先看见了他的刀,随后抬起头仔细端详来人,倒吸了一口气:“你……”
  “认识我?”澹台信也盯着他看,“那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了。交不交代,选一条路走吧。”
  那店主下意识抿紧了唇,澹台信懂了他的意思,朝身后的扬手:“带出去处理了。”
  澹台信的手下从店里找了几把铁锹,把控制住的店主和小二们带到后山上挖坑,天气大寒,冻土难挖,这个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行刑时间无限拉长,对挖坑的人来说无时无刻不是折磨,挖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悲从中来,大声哭嚎着要见澹台信。
  澹台信刚派人传信给钟怀琛,不过现在他们走得远,消息传到大鸣府至少一天半。
  “我们是奉了樊将军的令留守在这儿,路过有什么事,及时回去报信。”男人脸上的泪珠结成了冰凌,看起来狼狈又可笑,“我们都是正经府兵,上官让来我们哪敢不从,澹台大人,我没做什么坏事,我不想死啊!”
  扮作店主的男人也被拖了回来,听见下属反水,他也是一脸木然。
  “就这几句?”小店里没什么东西,澹台信煮了碗素面就当是晚饭了,“这可不够留你的命。”
  店小二们全都进屋跪下了,最早反水那个心一狠:“您是爱兵的人,我们下头的人都清楚,只要您留我一条性命,往后弟兄们都听您的。”
  澹台信依旧没抬眼,不为所动:“求我没用,求求你的上官吧,他肯松口,就能救你们十几个的命。”
  店主闻言,终于动了动眼珠,有了一丝活气,十几个下属都转向他开始给他磕头,他任由人把他扑倒在地上,就地坐着不动:“我全家二十几口人都在平康,我救了你们,我全家老小都得死。”
  贺润听得直皱眉,座下跪着的汉子们已经激愤得想直接殴死这个宁死不屈的上官了,澹台信抬了抬手,令手下制止了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血溅三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不肯合作,我留下你们毫无意义。”
  店主唇边添了血痕,他也并未抬手擦拭,他面如死灰:“大人若是当年的使君,我还敢赌一把。可您现在的境况,恐怕闯不进平康城,我又怎么敢拿全家老小的命去冒险。”
  澹台信还未说话,店主抬起眼看向他,眼里唯一一点活气是哀求:“这些弟兄们都是上阵杀过敌的……”
  “你又怎么敢赌我会心慈手软呢?”澹台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贺润直觉澹台信现在非常不悦,眼神比他之前提刀砍人的时候更冰冷,赶紧吸溜了一大口面,悄悄下桌遁了。
  “大人,澹台使君…..”这个称呼出口,澹台信就彻底失去了耐心,抽刀出鞘:“上过阵杀过敌又如何,你心知肚明自己在帮樊晃做的是什么事,你的兄弟们纵然不知情,可也是你带他们踏上的不归路。与我何干?凭什么来求我?”
  店主惨然一笑:“使君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何苦来问我。”
  “我要你继续维持着这个店,按时向樊晃报信,让他敢从这条路放心通过。”澹台信也觉得自己提着把刀半天挥不下去委实可笑,自收回了鞘,“樊晃要做什么我清楚,用不着你告诉我。敢不敢赌是你的事,我只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你不合作我也有别的法子,只是你的兄弟们都要给你陪葬便是。”
  小店没有几间房,贺公公跟糙汉们待不惯,反正钟怀琛现在也不在,他直接黏着澹台信和他住一间屋。澹台信回来的时候脸色还是阴沉得可怕,贺润斟酌几番,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其实你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留下那十几个好手,也是不错的。”
  “那么轻易叛主的东西,我留着也是隐患。”澹台信隐隐觉得头疼,但不愿表露出端倪,只拿热帕子盖在脸上。他说完这话,自己想到了什么,忽然冷笑起来,语中不乏对自己的讥讽,“我最清楚叛主的东西会干些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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