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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时间:2026-01-11 20:04:35  作者:半心一念
  
 
第195章 离居
  澹台信不是轻易会被激怒的人,他一时没有领会钟怀琛无理取闹的真正缘由,依旧冷静自持:“下去,别一点小事就不得了,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钟怀琛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是什么样子,他牢牢将人锢在怀中,以行动践行话语:“你难道不知道我心中最在意的是谁?是宋屏维吗?是我二舅舅吗?张凤又算什么东西?”
  澹台信彻底弄不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好端端的是你先提的张凤,现在又来问我?”
  钟怀琛根本不听他的有理有据,扑上前去胡乱地撕咬,如愿以偿地被踹了两脚,等到双方都乱了气息,澹台信面颊耳根攀上了绯色——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闹的——钟怀琛心里的不畅才渐渐冷静下来,顺着澹台信的一脚,滑坐到床下的脚踏上。
  澹台信踹开他以后理了衣服出去,在外间收拾东西,弄脏的纸被一块团了扔掉,钟怀琛听那撕纸声,听得出澹台信嘴上说着“一点小事”,实则火气也不小。
  钟怀琛自己缓得差不多了,整理了衣服起身准备去哄人。澹台信在水盆前净手,听他过来连个眼神也没分给他:“让钟明进来收拾东西,你回家去住吧。”
  钟怀琛心道不好,这回是真把人得罪狠了,他宁可澹台信打他骂他,也好过什么也不表露,可把人气到撵他走就大可不必,他赶紧认怂:“我错了,不该缠着你胡闹的。”
  澹台信还是背对着他:“我没空陪你闹。”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钟怀琛现在不敢再缠上去抱他,磨蹭到澹台信身后拉了拉他的袖子,“我只是太怕你心里最在意的不是我。”
  澹台信闻言动作顿了片刻,钟怀琛忽而领会到了留白里的意味,不死心地追问:“真不能是我吗?”
  澹台信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答好,抽出自己的袖子:“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我最怕你这样。”钟怀琛知道这次撒野适得其反了,可也坐实了他闹之前的担忧。他们之间确实有了嫌隙,澹台信心里也有不舒坦的地方,所以比以往脾气更大,钟怀琛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只急着表明心迹,“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你和楚家之间,我永远只会选择你。”
  澹台信坐到书桌前,灯火摇曳下神色不是那么分明:“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其实你倾向于楚家,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更不会跟你气,是你一直耿耿于怀。”
  “你觉得你只是下属,所以假装我的选择都接受。”钟怀琛蹲在了椅子扶手侧,伸手拢住了澹台信的手,“可你是我的爱侣,我不要你的服从,我希望你也能像我爱你一般在意我,明明白白告诉我你的高兴和不高兴。”
  澹台信的神色果然凝滞了,在钟怀琛以为他会松动,吐露些许真心的时候,等来的却是澹台信再度抽走了手。
  “你我本就不同,谈什么一般在意?”留下这,澹台信挥开他重新回了内室,钟怀琛发现撺掇着澹台信换了大宅子也不是什么好事,内室的门被反锁了,澹台信是铁了心要赶他走。
  钟怀琛敲了半天门,澹台信没有丝毫心软的意思,他只能耍赖死活不出这个门,躺在外间的小榻上辗转反侧,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不多时又转醒。
  澹台信出来洗漱,眼下也浮现出浅浅的乌青。相顾无言,澹台信颇有些无可奈何:“你又是何苦?”
  他昨夜的话是真心话,他与钟怀琛纠缠这一场,看似始终是钟怀琛追着他求着他,他像是高高在上,最后点头答应的那一方。
  可钟怀琛与他所处的位置差距太远,钟怀琛可以一边稳坐使君的位置,一边分些心思与他谈情说爱,情之一字最多影响他的私德,动摇不了他的决策与地位,可澹台信不能,他必须要在前程和私情里选。
  澹台信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过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有时候不甚清明时,他也会和钟怀琛一起耽于安然相守中。但这样的安然太易碎,宋楚之争只是众多缘由里寻常的一个,他们随时会碰到这样的抉择,其间矛盾,不是钟怀琛嘴上说说就能夷平的。
  “我想了一夜,什么叫你我本就不同。”钟怀琛下巴上冒了胡茬,声音也喑哑了,澹台信别过眼,他亦不愿看钟怀琛憔悴的样子,钟怀琛一夜之间习得了分寸,只是静静站在澹台信身后,不再上前拥住他:“你担心我有一天会舍了私情,所以满天下去寻别的靠山。你不信我爱你,也不信我器重你,我说楚家对我而言远没有你重要,你却还想在宋家那里留条后路。澹台,你看上去那么机关算尽,就只算出了舍近求远吗?还跟我说没有冷落我,一切都好好的,你心底里有多不信任我,自己都没有发现。”
  澹台信还没回答,钟怀琛招呼了钟明钟旭,东西也没收拾就离开了:“我等一晚,就为了跟你说明白这几句话。你想一个人静静,那我便等着你想明白。”
  关晗当了一阵辎重将军,在路上来回倒腾了一个多月,感觉比真正出去打仗的将士还累。好不容易回了大鸣府缓口气,还没来得及和夫人蜜里调油几天,就被钟怀琛拉出来喝酒。
  关晗还忙着给夫人找父母,实在有些不乐意陪人借酒浇愁,于是他灵机一动,叫了钟瑞、贺润以及最近回大鸣府述职的樊芸一起过来作陪。不想这几位都高度重视使君,钟瑞又叫了几个族亲一起,贺润带了个他新认的的干儿子,樊芸带着他的亲信们,于是最后凑出了一桌子浩浩荡荡的人,一同来听使君被赶出门的倒霉事。
  
 
第196章 寺产
  关晗若不是老关家的独苗,钟怀琛真想动手把这不靠谱的东西打死。他本来满心苦闷,现在面对一群下属,有些还是有一回见他,在席间拘谨又恭敬,钟怀琛根本说不出自己的私事,他味同嚼蜡地熬过宴席,最后也没了什么倾诉的想法。
  贺润瞧出了些端倪,拖拖拉拉走到后面想看热闹,还没来得及打听什么,钟怀琛自己觉得没劲,自己骑上马飞一般跑远了。
  跑马散心也不奏效了,爱马身上挂着的辔头还是那没良心的送给他的。钟怀琛一直用得小心翼翼,怕给这心意上划下痕迹。可那没良心的薄情郎已经好几天都没了言语——钟怀琛绕着营地跑了十几圈,还是没能疏解心中的郁闷,于是索性调转马头,向城中奔去。
  澹台信今天去军营了一趟,处理了些文书,回到住处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架子上空了一处,钟光随着他的眼神望去,赶紧解释:“大人,是主子派钟明哥来取的。”
  澹台信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就没再问,这几天他的活乏善可陈,白日里在军营、衙门来回奔忙,回去后批复文书,继续写字帖。偶尔罗敏怀会在晚饭时候前来住处,他照例询问了罗敏怀的课业,拿了邸报给罗敏怀看,天黑之后再派人送他回去。
  钟光看他宁可费心教个仇家的遗孤,也不肯对自家主子有只言片语,支吾着提了一句。澹台信闻言面不改色地翻过一页书:“他想查或是销毁都由他决断,张凤沾着楚家,我现在要避嫌。”
  不止张凤的事,军务政事他都一副避嫌的姿态,钟怀琛说他冷淡,说他们有了嫌隙,现在他就索性都坐实了。往日他雷厉风行的事没少做,钟怀琛不在大鸣府的时候,先斩后奏也是有的。可这几天将士幕僚和大鸣府的官吏都察觉到了澹台信的异样,往日公文几乎都是当日就有回音,批复干净利落,不会来回推诿,但这几天好多份公文都迟迟等不来批复。
  蓝成锦他们直觉不对,悄悄向钟光打听,钟光也心中暗自叫苦:“大人说有些事情他无法定夺,所以都呈给了使君批复。”
  钟怀琛也是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他连夜研究张凤的案卷,澹台信其实已经把这老匹夫查了个底掉,只是隐而不发没有抓他罢了。钟怀琛心里愈发不舒服,坐在营里隔一会儿就问一句:“人都抓齐了吗?”
  南汇不在,钟旭暂时出去带剩下的近卫,钟怀琛深知大鸣府府衙的衙役不中用,张凤嚣张跋扈惯了,面对寻常衙役根本不予理会,他宿醉未醒,没个正经样地瘫在包房里,见到钟旭的时候也没回过神来,还拽着钟旭套近乎。
  钟旭脸色更黑了一层,一把挥开了他:“你还认得我?还记得使君?现在是什么时辰,你就带着人在这里喝酒作乐?”
  张凤还想与他拉扯,在钟旭这种家仆面前摆一摆远亲的谱,钟旭厌恶地挥开了他,当即厉声喝道:“拿下,押入大狱待审。”
  张凤被抓的事情瞬间传遍了大鸣府,澹台信一早出门听到消息,得知张凤押入了营里,索性调转了车头,让钟光去找钟怀琛告假——说是旧疾犯了,出城去找一个游医诊脉。
  钟怀琛一听便知道是个托词,还是个敷衍至极的谎话。澹台信连费心骗一骗他都不肯,他也不知道该感叹澹台信有恃无恐,还是伤心澹台信毫不在乎他的处境。总之澹台信这几天跟变了个人似的,放下了他最心心念念的事务,丢下烂摊子出去清闲了。
  钟怀琛知道他的行踪,澹台信仍旧把钟光带在身边,他并没有去找什么神医,走了两天的山路去与范镇见面。
  澹台信到的田庄是迁徙过来开荒的流民所建,快一年了才稍有起色,有几分薄地供迁来的流民糊口。但他们一直都期盼着澹台信能过来做客,粗茶淡饭,已是他们能捧出的最好的招待。
  范镇收到澹台信的书信后欣然前往,到地方之后没急着游山玩水,和澹台信一起核查起流民登记在册的田地。地方官吏尤其是偏远地区的老爷、老爹们,办事总不那么令人放心,澹台信和范镇亲自到田间丈量了,与县衙呈报的册子核对了,两人才有心坐下,吃一杯浊酒。
  “今年垦荒流民全都免税,泰州同样免了一半,今年的赋税还吃得消吗?”范镇和澹台信一起在农户家的篱笆院里坐下,“钟使君可有说什么?”
  澹台信轻摇头:“泰州赋税没能真正减免,出兵时征了徭役。”
  他稍一停顿,略过了和钟怀琛的争执,转了话题:“这山上有座名刹,明日我们去转转吧。”
  范镇知道澹台信并不信佛:“我听说上书反对圣人铺张礼佛的梁丘山,前段时间主动来见你,除了谈军务粮草,你们还说了什么?”
  澹台信对上范镇的眼神,点了点头,他与范镇的默契,不必多言就能懂得彼此的言下之意。范镇沉吟片刻:“梁丘山是钟使君提拔,可钟使君的母亲就笃信佛法——使君本人什么态度?”
  “他谈不上笃信,但长年随母亲礼佛。”澹台信提起钟怀琛心里也犯愁,“梁丘山不便贸然跟他提。”
  所以梁丘山趁着回大鸣府述职,单独求见了澹台信,他也知道他提的是吃力不讨好的事,要是传回京城,还可能惹圣人厌恶,梁丘山也是犹豫再三,结合他到两州之后亲眼所见的种种,最后下定决心找上了澹台信。
  澹台信说的寺庙名叫安文寺,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寺中高僧云集,很多心向佛法之人都会投到安文寺修行,范镇与澹台信清早出发,上山的路崎岖,澹台信今年伤到过腿脚,走得不比范镇利索,才从外镇巡逻回来,他也不免想起翻山爬雪峰的当年,只得在晨霭里无声叹出一口气。
  走到半山坡,两人停下休息,拨开树枝向山下望去,范镇指着远处道:“这一路走来,直到山脚,千亩田地都是安文寺的寺产,据官府记载,寺产还在连年扩大。”
  
 
第197章 方丈
  梁丘山找上他之前,澹台信清查流民时也发现过,安文寺等庙宇里也收容了不少流民,而且只有青壮男丁,佛门净地容不下老弱妇孺。这些流民进入寺庙便剃度出家,当地官府眼睛也不眨地签发出成千上万张僧人度牒,要说这其间全无猫腻,澹台信与范镇都是不信的。
  可这事不好声张更不便查,战火纷飞,民不聊,大批青年只能到佛门寻求庇护,归根结底,是官府无能才造成这样的局面,佛门端的是慈悲为怀,叫人指摘不了半分。
  “如今这寺里已有数千僧人。”澹台信仰头望去,山间林木间隙,透露出层层叠叠的僧房,他眉间愈紧,“就算没有赋税的问题,这些寺院容纳那么多人,也是一道隐患,离这里最近的府上,府兵才不到七百人。”
  田地吞并,军屯已经名存实亡,现在军中很大部分都是募军,还被各方人占着军籍吃空饷,老蛀虫未剔除干净,新兵又因人口流失征发不起来,寺庙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势必又扩大田地,免税的地与日俱增,两州赋税就受到更大的影响——桩桩件件纠缠在一起,堪堪织成云泰乱局的一角。
  范镇和澹台信对视一眼,两人眼里俱是忧虑。
  “这事你和钟使君提过吗?”
  澹台信摇头:“圣人信佛,使君毕竟身陷郑寺案,一向不算得圣人宠幸,要是把主意打到佛家身上,只怕更失圣心。”
  “可你也举步维艰,好不容易叫圣人记起了你这个人。”范镇满眼不忍地相劝,“你去做这件事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届时钟使君即便有心保你,你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一做他的幕僚。”
  范镇了解澹台信,少年时熟读圣贤书,青年时军功赫赫,这样的人总归会有几分傲骨。无论钟怀琛和他的关系如何,澹台信都不会心甘情愿受制于人,在他人门下唯命是从。澹台信不甘心只做一个幕官,他不在乎荣华富贵封侯拜相,但他在乎百年之后青史里怎么写,他不怕死,但他几次濒死时都在恐惧,就这样湮灭于无闻,他只剩骂名钉在史册里,再无分辨的机会。
  澹台信果然沉默,片刻后他忽而苦笑:“出来之前,他还在跟我闹别扭。”
  范镇闻言有些尴尬,澹台信还是第一次说起他和钟怀琛的私事,澹台信接下来所言却不是什么儿女情长:“他的心意其实我都明白,我知道赤忱不假,不瞒安载兄,我这一,还未曾得到过这样的偏爱。”
  范镇忽然就觉得不那么尴尬了,男子也好,仇敌也罢,他也知道澹台信命途多舛,他说那一声“偏爱”,范镇也就理解了。人非草木,真心难舍,他与澹台信可以互称知己,可再好的朋友不能完全代替爱侣家人。
  “我也很迟疑,若我只能做他的幕官,就永远是他的下属。他想拉我与他并肩,要我对他直抒胸臆,我不疑他的真心,可我不能不保持警醒,毕竟是身份有别,他是封疆大吏,我是因罪被罢的犯官,我……”
  范镇也心中泛苦,同是官场沦落人,他和澹台信都不后悔申金彩案里做过的事,可如今举步维艰的处境也不假。范镇时常也会觉得愧对父母妻儿,被他连累不得不迁到苦寒之地,而澹台信与钟怀琛地位身份悬殊,纵有情意,纵然知道钟怀琛想要的是什么,他也不敢轻易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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