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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障碍(近代现代)——夏日空想家

时间:2026-01-11 20:10:51  作者:夏日空想家
  闻以衍不再理小姨,直接按下挂断键,结束了这通不算太愉快的对话。
  
 
第49章
  趁着周末休息,闻以衍抽空出了趟门。
  他决定直接去学校找奚迟。
  坐以待毙的确不是闻以衍的风格,而且闻以衍无法接受奚迟的单方面断联,就算奚迟要这样做,那闻以衍也一定亲自找到他问个清楚。
  闻以衍怀着半分怒气,带着迷惑和不满的情绪坐上了前往阳川大学的地铁,地铁上,无论谁对闻以衍投来打量的好奇目光,闻以衍都一定会狠狠地瞪回去,凶神恶煞的模样把路人吓个半死。
  讲道理,奚迟闹别扭故意不回信息,闻以衍可以理解,毕竟谁都有会气的时候,无论性格外向还是内敛,是人就不可能会没有情绪波动,像奚迟那种性格说不好还会容易自己一个人闷气。
  但闻以衍觉得他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他对相亲对象没兴趣,他不会去相亲,甚至后面,他还给奚迟发了不少嘘寒问暖的话,可奚迟就是不愿意理他。
  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就差捅破一层纸的地步,奚迟喜欢他,他也……喜欢奚迟。
  其实自己的心意,并没有那么难以察觉,至少对闻以衍来说是这样。
  他对自己时而诚实时而不诚实,不诚实的时候,他会假装视而不见,诚实的时候,闻以衍能够坦诚地直面他对奚迟的感觉。
  之所以设下暧昧期,是因为闻以衍需要考察的时间。
  他要考察,奚迟对他究竟是不是全心全意,全心全意认真地喜欢。
  可是,闻以衍还是没有完全的把握。
  他又怎么能保证跟奚迟交往之后,奚迟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把他给甩了?
  如果不是完全体的喜欢,那闻以衍宁愿不要。
  但没有付出就要求有回报这种事似乎又太过扯淡,其实闻以衍也明白,奚迟想从他那里得到的也只有两个字而已。
  ——“喜欢”。
  那么自己的心意,他总得让奚迟明白吧?一直没有说出口的喜欢,也总该要当着奚迟的面说出口吧?
  所以闻以衍下定决心了。
  他这次去学校找奚迟,目的不只是为了找奚迟问清楚他单方面断联的原因,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他要跟奚迟告白。
  意思是,他要明确地对奚迟说清楚,他喜欢他。
  “喜欢”之类的字眼,闻以衍更多的是从别人那里听到,别人说喜欢他,所以闻以衍答应交往,轻松而又简单,闻以衍几乎从没考虑过背后的复杂性。
  他只是希望别人对他的喜欢是真的,但从结果来看,大概率都是假的。
  闻以衍愿意给奚迟一个机会,是因为他愿意去相信奚迟,想要奚迟在他面前证明,他对自己的喜欢跟其他人对自己的都不一样,唯独奚迟的喜欢,才是真实的。
  原本,他觉得时机未到,所以在戳破那层纸前举棋不定犹豫不决,总是希望奚迟能够表露得再明显一点,能够让他再确信一点。
  然而现在,闻以衍觉得这些东西都无所谓了。
  如果他不朝着奚迟迈出一步,那么即使奚迟走出很多步,还是有可能会后退,他们将永远无法走到各自面前。
  闻以衍算是想通了这一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他一个人坐在地铁上,盘算着该怎么对奚迟表达自己的心意,闻以衍在心里打着腹稿,铺垫了七七八八,一会儿觉得这么说好,一会儿又觉得那样说更好,一下子就把先前想好的给全部推翻,又开始重新想。
  想着想着,闻以衍猛地一回神,听到语音播报,才发现到站了。
  出地铁站口走几分钟就可以看见阳川大学的校门,闻以衍轻车熟路地穿进去,在校内转悠一圈,最后走到了C区的男宿舍。
  虽然闻以衍托曲梓晴在学校论坛发帖,费尽一番心思总算询问到了奚迟所在的那个系住的宿舍楼栋号,但奚迟具体在哪个寝室闻以衍也不清楚,所以他只能靠自己来问。
  闻以衍快步走进宿舍楼道,里头人很少,只有零星的几个学来回走动,还有一个拖着超大行李箱吃力地下楼梯的寸头男,没人对闻以衍投来额外的视线。
  临近期末考结束,原本热闹的宿舍楼也变得寂静不少,考完的学该回家的回家,该出去玩的出去玩,都不想待在学校里,闻以衍先前走过来的时候,也发现校内的学不剩多少。
  希望奚迟还没回家。闻以衍心想,虽说享受暑假是学的特权,那也要等他跟奚迟把话说清楚之后。
  闻以衍找到一楼的宿管阿姨,压低声音开口道:“您好,我想找您问个人。”
  宿管阿姨正悠闲地坐在屋内喝茶玩手机,闻言抬头望了一眼闻以衍,神情颇为古怪。
  “我想问一下,”闻以衍斟酌着继续问,“有没有一个叫奚迟的男住在这里?他现在读大三。”
  “奚迟?”宿管阿姨眯起眼睛,“是哪两个字?怎么写?”
  “溪水的溪去掉三点水,迟是迟到的迟。”
  宿管阿姨翻着桌上发皱的学名单,翻了几页后动作停下,再度把目光投向闻以衍,却没立刻回答,只是狐疑地反问道:“你是他什么人?看起来挺面的,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学吧。”
  我当然不是这里的学,我早就毕业工作了,准确说曾经是。闻以衍一边在内心吐槽一边踌躇着要不要祭出自己毕业的身份,虽然不是应届。
  总算把超级巨大的行李箱搬下楼的寸头男突然吭哧吭哧地跑过来,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把钥匙递给宿管阿姨,中气十足地说道:“阿姨,我们宿舍没人了哦,钥匙在这里,给你!”
  闻以衍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不速之客感到十分不满,朝他瞥去一眼,意思是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谁知寸头男压根毫无察觉,反而凑上来,很熟络地跟闻以衍搭话:“哥,你找人啊?”
  不是,怎么连对话都偷听到了。
  闻以衍刚想说关你什么事,就听见寸头男又自顾自地问他:
  “那个,你要找奚迟?”
  闻以衍打量他一眼:“你认识奚迟?”
  “他是我同班同学。”
  得。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闻以衍按捺住内心的兴奋,脸上依旧无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对着寸头男点了点头:“我的确是有些事想打听。”
  寸头男伸出食指比在唇上,朝着闻以衍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他左顾右盼,避开身后宿舍阿姨的视线,把闻以衍拉到一个四周无人的过道角落,故弄玄虚了半天,才说:“好了,哥你问吧。”
  闻以衍感到很迷惑。
  他只不过是想问奚迟的寝室号,又不是问什么国家机密,有必要这样遮遮掩掩鬼鬼祟祟的吗?跟做贼似的。
  不过现在没心思管这么多了,他极其走运,正好遇见奚迟的同班同学,这应该是一个绝佳的从旁人口中打探到奚迟消息的机会。
  “奚迟住在哪个寝室?”闻以衍开门见山地问。
  然而,这第一个问题,就让寸头男神色为之一变。
  “奚迟他,不住寝室啊。”寸头男摸了摸后脑勺,很奇怪地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什么?”闻以衍不相信,“他一个大学不住寝室他住哪儿?”
  “奚迟在校外住。”寸头男说,“他在学校外面有个房子。”
  闻以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他连活费都要打工赚,还能付得起房租?”
  “哥,你到底是不是奚迟的熟人啊?”寸头男露出怀疑的表情,一口咬定,“他不可能去做兼职赚活费的。”
  “……”那你又是怎么说得这么肯定的?闻以衍硬地将这句话压回心底,他可不想露馅。
  闻以衍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是阳大的研究,奚迟找我打听考研的事情,我过来顺便想送点资料给他。”
  “哦,这样啊。”寸头男相信了闻以衍说的话,“那你不了解奚迟的情况也很正常。”
  “还有,我跟你说,奚迟他家里很有钱的,你不用替他操心活费的事啦。”他继续说,“他比你跟我这些普通人有钱得多,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家里很有钱?”闻以衍露出略显奇怪的神情,很冷静地抬眼望他一眼,“你是疯了吗?”
  但很可惜,疯的另有其人。
  “对啊,有钱到我们全班都知道。”寸头男忽略掉闻以衍的后半句话,“虽然他很低调,在班上也不怎么讲话,没见过他跟谁玩得好,可我看到过有人专门接他上学放学,那车就停在我们校门口,太豪华太气派了,听说他校外那房子不是租的还是买的,唉,这个世界上要是多我一个有钱人就好了……”
  听着他略带艳羡的语气,闻以衍的心中毫无波澜,他只是觉得匪夷所思,天翻地覆,从这个人口中听到的所有话,都跟闻以衍所了解到的事实完全相反,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闻以衍已经全然分辨不清。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寸头男还在自言自语地说些什么,闻以衍却根本没听进去,像是还没消化完获取的巨大信息量。
  不,其实答案很明了,那些不合理的细节和奚迟奇怪的表现经过这些都有了正确的解释——这个人口中说出的才是现实,闻以衍在听到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跟寸头男道别后,闻以衍走出宿舍楼道,在离开的路上,他边走边拨通了曲梓晴的电话。
  “喂,表哥?”没响几秒,曲梓晴就接了。
  “奚迟给你当英语家教的时候,你给他开的工资是多少?”
  “啊?”曲梓晴不明白闻以衍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表哥,其实奚迟学长是免费给我辅导的,他没收我的钱。”
  闻以衍没答话。
  “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选他呀。”曲梓晴继续小声解释道,“那个时候是奚迟学长主动给我发私信联系的我,他说可以免费当我的英语家教,我当时特别高兴,所以一口答应下来,就是这样……”
  闻以衍挂断了电话。
  很好。
  这下他可以百分百确信。
  奚迟是真的骗了他。
  
 
第50章
  晚上七点,从公司下班离开的闻以衍没有径直回到家中,一反常态,今天的他特意绕了远路,坐上跟回家的方向完全相反的地铁,三十多分钟,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闻以衍抬头望向眼前在夜色中闪着霓虹灯的招牌,五颜六色,令人眼花缭乱。
  这家位于阳川大学西街的酒吧闻以衍很熟悉,哪怕是毕业后,他也经常跟柳岳来这里喝酒,虽然柳岳总是希冀于能在酒吧碰到一段美好的情缘,但每次朝他们过来搭讪的人目标必定都是闻以衍。
  闻以衍跟柳岳不一样,他来酒吧的目的还真就只是为了喝酒,然而天不遂人愿,几乎每次来酒吧都能遇上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搭讪的技巧却一个比一个拙劣。
  不过最近,因为工作太繁忙,闻以衍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他都记不太清上次来这家酒吧是什么时候。
  而今天,闻以衍独自踏入这个本应熟悉却又有点陌的地方,目的要说单纯,也的确单纯。刚推门而入,就有位端着托盘的服务带着笑意迎了上来,作势就要把闻以衍往吧台那边带。
  闻以衍举起右手,示意不用。
  “找人。”闻以衍言简意赅地答道。
  要找一个把他耍得团团转,时至今日仍然让他蒙在鼓里的人。
  工作日的夜晚,酒吧里的人不算多。
  毕竟是开在阳川大学附近的酒吧,顾客群体都是大学居多,而如今,放暑假的大学基本都已经各回各家,留下来还在酒吧里聚众喝酒的才是少数。
  因此,那一处聚集的卡座也就格外引人注目。
  闻以衍穿过吧台,往更深处走过去,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气势汹汹大开杀戒,但现在看来,他的步伐还算平稳。
  一步一步地,闻以衍靠近人最多的那个地方,几桌拼在一起,一群大学围坐在沙发里,桌上摆着高低不一的玻璃酒杯,嬉笑吵闹的声音吵得闻以衍耳膜有点发疼。
  本来,这群大学该怎么吵怎么闹都跟他没关系,但很可惜,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群大学之中。
  那位寸头男作为奚迟的同班同学,倒是给闻以衍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信息,不止是奚迟真正的家境,还有可以令闻以衍追查到奚迟行踪的消息。
  比如,闻以衍从他那里得知,奚迟最近参加了一场联谊会。
  大学的联谊会很常见,闻以衍虽然因为太忙拒绝过无数次联谊的邀请,但对联谊的本质心知肚明。在他的认知里,那些提议举办联谊的人之所以肯那么热心地牵线,目的不外乎都是为了想发展新感情。
  “奚迟他啊,几乎从来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的,运动会的时候也没见他来报道,这次不知道怎么突然转了性子。”寸头男感慨着说,“不过这次是和传媒系联谊,传媒的漂亮女特别多,估计奚迟也心动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这次联谊的时间定得这么尴尬,期末考都结束了,才突然通知说要联谊,要不是我回家的车票早就买好了,我怎么着也得去参加一下。”
  闻以衍听着寸头男那话里话外都可惜的真情流露,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微笑,什么也没说。
  微信是不回的,电话是没有的,联谊是要参加的。
  奚迟这小子确实越来越行了。
  闻以衍工作时穿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他刚一下班,就立马赶到这家酒吧,目的就是为了杀奚迟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当闻以衍真正跟许久不见的奚迟对上视线时,错愕更多的人反而是他。
  因为奚迟完全判若两人。
  眼镜被摘掉,露出清秀美丽的一张脸,五官端正,让人挪不开眼。
  朴素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也被丢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眼就看得出质感的衬衣,甚至不敢仔细去估量价格。
  最惹眼的,还是那被染成粉色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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